“你自己处理吧,我去吃饭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蒋言不由自主地想撤开,但站的位置太刁钻,膝盖在橱柜边磕了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陈闯右腕一紧,就这样被一只文瘦漂亮的手抓住。
“饿得走不稳?”
“……”感觉腰被他扶起,蒋言脸皮一紧,“没站住而已。”
餐桌上两菜一汤已经放了半晌,静候饿鬼来扑食。饿鬼以平时0.5倍的步速抵着额坐到桌边,感觉自己在陈闯眼里大概还是只冒失鬼,扑食扑得差点把自己给摔了。
说好的老师很稳重呢。
陈闯刀工出色,四季豆切得细碎,加肉沫一炒格外入味。蒋言本想细嚼慢咽,后来还是妥协,拿勺子跟米饭一起挖着吃。
从小到大,吃东西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因为可以拿胃不好当借口,理直气壮地消磨时间,不用担心被谁催,也不用听老爸一刻不停地接电话。这段时间是完全属于他的,消化在胃里即可。
就这么闲适地吃了几分钟,他忽然福至心灵,转头看向厨房。
只见陈闯坐在板凳上剥大蒜,剥好一颗就往碗里一扔,咣当,胳膊上的下山虎被阳光一照,竟有些凛凛威风的意思,让人很有安全感。
“陈闯,要一起吃点儿吗。”
陈闯看都没看他:“没你那么饿。”
好好好,刚和睦一会儿又开始嘲讽技。
蒋言起身拿来个不锈钢盆,盛出一半饭菜递他怀里,“不想跟我一起,你就在厨房吃吧。”
说完也不关心陈闯什么反应,径直坐回原位吃自己的。不一会儿,听见陈闯扒饭的声音,他放松地笑了下。
这就对了,都是成年人,填饱肚子最重要,何必绷着面子?
吃完饭蒋言放松地刷了会手机。
最近他加了好些学生的微信,没事就潜伏在朋友圈看学生们的动向,也挺有意思的。
刷着刷着,厨房忽然传来砸东西的动静,咣咣咣,又快又重。
隔着一道门看不见什么情况,蒋言只好抻着脖子问:“你在干什么?”
“给你做喝的。”陈闯颇为不耐烦地说。
“别把我家厨房拆了!”
又是一阵咣咣咣,比前一阵还猛!
……包拆的。
几分钟后,蒋言得到一杯冰饮。
被砸瘪的柠檬块哭丧着脸,跟碎得七零八落的冰茬一起挤在杯底,敢怒不敢言。
“呃,这是,暴打柠檬茶?”他庆幸自己还算见过世面。
“冰减半,加了蜂蜜。”陈闯被他盯得微微蹙眉,“嫌酸就再添一勺。”
“你用什么打的?”
“擀面杖。”
我就知道。
蒋言本想说这样很扰民,却因为脑海中浮现的猛男锤冰画面而卡壳,笑意一阵一阵往外涌。
他插上吸管低头啜饮,肩膀不自觉颤抖。
“笑什么?”陈闯反问。
“没什么。”忍住,必须忍住。
他摇摇头,下巴颌一直抽动,只能把吸管死死咬着:“闯哥真厉害,怎么什么饮料都会?”
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陈闯绷紧的大腿肌肉瞬间松弛,“滚。”
蒋言终于绷不住大笑。
“说脏话一次,扣五十工资。”
“……”
“瞪我一次,再扣五十。”
妈的。
一句国骂眼看就要飙出口,蒋言扬唇指他:“哎!”
陈闯硬是给咽了回去,脖子上青筋跳了两下,手指折得噼里啪啦响。
明明就是只纸老虎。
这时,手机上跳出一条短信,蒋言笑着求饶:“开玩笑的,我哪敢扣闯哥的工资。”
[哥,今天有时间来体验吗。]
时间刚六点多,消消食过去看看倒也来得及。
[都有什么体验项目?]他敲字。
[无氧,散打,拳击,羽毛球,包括游泳,这些都可以免费给您上一节私教。]
私教就算了,尴尬癌会死。
[上次说我能带朋友?]
[可以可以,最多能带两个,您几点到?我在门口接待您。]
[七点吧。]
收起手机,他看向厨房,洗碗的背影跟夕阳融为一体。
“陈闯。”
“你平时真不健身吗。”
陈闯放下碗拧眉:“有问题?”
攻击性这么强干什么。
“没问题啊。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趟健身房,我想去办张卡,今晚先去体验一次,看看设施怎么样。”
“你体验你的,我去干啥。”
“我问了,可以带朋友。”
说到这,见陈闯打开水龙头,仿佛没听见。蒋言趁热打铁:“一起去吧。我这个人脸皮薄,万一他们让我当场充个一万两万的,没准儿我就真充了。有你在关键时刻能把我拉回来,行吗哥。”
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哥”的精髓用法。
果不其然,陈闯明显不想去,但还是点了头。
“帮我带瓶水。”蒋言在里面换衣服,隔着门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你也带一瓶。还有,客厅抽屉里有压缩毛巾,咱俩带四个就够了,还有……”
“老子是你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