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在心底皱眉，她手上微微用劲，然而却发现不管她怎么尝试，都伤不了威廉分毫。她目光在威廉手上的权杖和胸口的古董镜碎片之间转了圈，随即放开威廉，露出假惺惺的神色，“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你呢，为了九头蛇，我也需要你说的三圣器的力量，”她微微挑起唇角，“不如……我们来谈个交易？”
第136章
九头蛇,名义上是一个组织，却一直各自为政，没有明确的统领。这种“无头”的架构恰如其名——九头蛇,九个头，彼此独立,却又共享一个身躯。
然而,这种分裂的状态自三个月前起，彻底被打破。三个月前,一封诡异的邮件同时被发往其中一个九头蛇基地。
邮件内容极为简洁：“听从九头蛇队长的命令，统一行动。”
这条信息在九头蛇基地之间引发了不小的骚动,九头蛇的成员们早就习惯了各自独立的状态,他们之间常常充满竞争，甚至互相提防。
忽然冒出来一个“队长”，要求所有人听命,这种事自然无人当真,甚至引来不少人的暗自嘲笑和咒骂。
“什么狗屁队长，九头蛇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谁发的邮件？恶作剧吗？还是其他势力试图瓦解我们？”“别理他就行,真有本事让他自己来见我们。”
起初,收到邮件的基地只是将它当作玩笑,没人理会。然而,邮件发出仅仅三天后,这个九头蛇基地遭遇毁灭性打击——整个基地被不明力量摧毁，人员伤亡惨重。
不久后,另一个九头蛇也收到了同样的邮件。他们选择无视,却在不到一周后遭遇相同命运。至此，九头蛇内部的开始感到不安。
“那个所谓的九头蛇队长，可能不是在开玩笑。”“我们还要继续无视下去吗？万一他真的有能力清理我们呢？”“可是,九头蛇怎么可能有队长？他是谁？他凭什么让我们听从命令？”
两个月前，更多的九头蛇基地接到了同样的邮件。面对这未知的威胁，九头蛇之间也开始出现分裂。
他们一部分选择妥协，他们决定暂时听从邮件内容，先观察局势。他们小心翼翼地与队长建立联系，按照他发布的指令行事，他们被紧密的统合在了一起。
另一部分九头蛇则选择了反抗，他们可不会听从什么狗屁九头蛇队长的命令。然而，这些九头蛇的下场无一例外：毁灭。无论他们的防御多么严密，九头蛇队长总能精准地找到他们的弱点，将其摧毁得一干二净。
一个月内，九头蛇内部形成了鲜明的对立，信服者称九头蛇队长为“新时代的领导者”，认为他一定能带领九头蛇迎来新生。
一部分九头蛇哪怕没有立刻屈服，也在九头蛇队长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当然，也有自以为实力超强，或者存在隐秘的九头蛇们，仍旧在静观其变。
九头蛇队长就像是一只无所不在的猎鹰，冷酷而精确，他的赫赫威名，他带来的鲜血与恐惧，彻底在九头蛇内部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一架昆式战机缓缓降落在一片隐秘的山谷中，基地四周群山环绕，隐匿在云雾之中，将一切外来者拒之门外。
飞机舱门打开，九头蛇队长的身影出现在舷梯上。他身着胸口带有九头蛇标志的战衣，身材修长，金发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耀眼的光泽，蓝色的眼睛如同寒冬的冰湖，冷静而深邃。
站在停机坪上的基地成员们几乎是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挺直腰背，背手竖立。他们目视前方，却没有人敢直视队长的目光。
“队长，欢迎归来！”一名身穿深灰制服的中年男人率先出列，语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金发的队长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向基地内部走去。随行的几名人员保持着标准的距离，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当队长进入到基地内部之时，沿途的士兵和工作人员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向他立正敬礼。一种无声的敬畏在整个基地蔓延。有人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垂着视线，等到队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才敢松一口气。
“他太可怕了，感觉他只是看我一眼，我血液都要凝固了。”
“可怕？是强大才对，你们见识过他之前对付东欧的那个基地的那些人的手段了吗？太厉害了，在此之前我完全想象不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们觉得是我们的队长比较强，还是美国队长比较强？”“废话，肯定是我们的队长比较强，他可是我们的九头蛇队长！”
队长径直走进作战指挥室，这里是整个基地的中枢，他的到来让正在工作的技术员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最新的情报呢？”队长开口，声音低沉而冷然。
刚才跟着的中年人立即上前，将一份简报递给他，“之前未回复邮件的基地已经完全被摧毁，反抗者全数清除，幸存者被押送至集中点进行审讯。剩余的三处反抗基地中，有两处已经联系我方，表示愿意听从您的指令。”
队长接过简报，随意翻阅了一下，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他淡淡的开口，“两处愿意听命的基地，那剩下那一处呢？”
中年人的表情微微一僵，低声说道，“他们仍然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队长合上简报，抬起蓝色的眼睛看向中年人，他的目光并没有愤怒或责备，却让那个中年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既然他们选择沉默，那就让他们永远沉默。”队长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明白。”中年人咬了咬牙，应声退下。
完成了简报后，队长离开了指挥室，继续往基地深处走去，最里面的房间，是整个基地中最隐秘的区域，那里住着的是另一个神秘人物。
房间内布置简洁，但窗外的景色却一览无遗。金色的夕阳洒在山谷间，将层叠的树影染成了一片金黄。
房间中央的一张黑色金属椅上，却赫然坐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他手持着一根法杖，一块镜子的碎片被他挂在胸前，格外的醒目，
“欢迎回来，队长。”
九头蛇队长……也就是沈轻轻微微颔首作为回应，她脸上的表情仍旧冷得如同凝固的寒冰。金发的队长态度冷淡，那人却毫不在意的扬起唇角，把兜帽取了下来，露出张普通男人的脸。
如果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在这里，或许能认出这张脸，在圣杯事件中出现过的，那个格外热切的威廉。
沈轻轻另外找了椅子坐下，手习惯性的抚了抚摸她手臂上的护手，那是她的波比，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再也未让小机器人出来过，一直都是护手或者盾牌的状态。
威廉的目光随着沈轻轻的动作落在了小机器人身上，他眼底的狂热让沈轻轻冷冷地看了过来，“我说过，你不准再动波比。”
“我知道，我只是好奇罢了，旧习难改，”威廉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不过队长，我和你保证过，不会再动你的小机器人的。你知道，之前抓它也不过是为了引出你罢了。”
“只是为了引我出来？”沈轻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果真只是如此，你又何必想方设法抽取波比体内火种源的能量，只怕不过是做着两手准备吧。”
被沈轻轻挑破了意图威廉也仍旧无所谓的厚着脸皮道，“我那时也不敢肯定这样做能让你出现，火种源的力量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看着眼前的人挑眉不置可否的样子，威廉看起来越发诚恳了，“是真的，队长，你绝对是我的第一选择，只有你才是因为打碎了圣杯，而灵魂意外和圣杯有了联系的人。”
沈轻轻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只不过如果我不出现，把波比控制在你手中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了，对吧？”
威廉嘿嘿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也没想瞒着，“不愧是九头蛇队长，”他眼底微妙地流露出一点恶意，“谁能想到呢，你竟然和九头蛇有着这样的关联。”
沈轻轻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威廉身上，“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三圣器最后的权杖，还将古董镜剩下的力量掌控在了手中。”
她之前在离开那个九头蛇基地的时候，那种微弱的不同寻常的感觉是正确的，但那种感觉太微弱，微弱到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古董镜虽然破碎了，但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是有部分被保留了下来，还被威廉找到。
威廉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我和老师一直在做的，就是研究圣杯，既然我们能找到圣杯，那为什么不能找到权杖和古董镜呢？”
他抚了抚胸前残缺的镜子，眼睛里涌动着黑潮，“真可惜，镜子又被你打碎了，只剩下这些力量了。就差那么一步了，我就能比更快找到古董镜了。想想看，完整的古董镜的力量。”
沈轻轻不以为然，她深海蓝的眸子闪烁着泠然的光芒，“不要以为掌握了权杖就能掌握一切了，全知全能是神的力量，这个世界上可没有这样的神，而每个试图成神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威廉哈哈大笑，“我确实不是神，但我现在掌握的力量却近似于神，否则我也没办法把你的小机器人，甚至还有你都请过来，对吧？”
沈轻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目光犀利如刀，“别搞错了，我是九头蛇队长，只忠于九头蛇。”
然而沈轻轻的回答却让威廉更得意了，“是我让你找回对九头蛇的忠诚的，是我用权杖和古董镜的力量从过去的时间和空中拿到了那个开关，队长，是我让你成为九头蛇队长的。”
第137章
沈轻轻嘴角微扬,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她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种轻蔑,“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别忘记了，我才是那个和圣杯有联系的人,没有我,你找不回圣杯，哪怕你拥有权杖和古董镜也不行。”
威廉嘶嘶的笑着,带着种近似蛇类的冰冷，之前圣杯的事让这个年轻人完全转变了模样,“你说得没错,队长，这才是我们能达成合作的前提。”
沈轻轻翘起一条腿，手随意搭在椅子上,看似放松的姿势,盯着威廉的目光却依旧没有丝毫温度，“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计划,我想我已经等待得足够久了。”
“还不急。”威廉嘿嘿的笑了声,“队长,我可没那么容易就完全相信你,把权杖和古董镜交到你手里。”
沈轻轻微微偏过头，她的金发微微垂落在额前,却丝毫掩盖不了那双深海蓝的眼睛中透露出的寒意,“威廉，我们可是对着权杖发过誓的，你这样还不能相信我？”
她深海蓝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威廉,就仿佛冰封千年的深海，冷冽而无情，“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挑战我的极限，好吗？”
清冽的男声并不显得冷漠，甚至还带着些说不出的温和，威廉却听得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他还记得他和眼前的人最初合作时，因为相互不信任，他跟着他行动过。
那是个拒绝听从九头蛇队长命令的基地，有着严密的防御和悍不畏死的作风。然后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个基地就被攻破。
战斗结束后，眼前的这个人就这么站在基地的废墟中央，金发在硝烟中微微扬起，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血腥与毁灭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演练。
那场的场景，足够在威廉的心底留下某种可称为恐惧的种子，待到合适的时机就会破土而出，记忆犹新。
握紧了手里的权杖，威廉给自己鼓了鼓气，以他现在拥有的力量，他根本无需害怕眼前这个人，“队长，你知道权杖和古董镜对我有多重要，我当然要更谨慎，对吧？”
沈轻轻就这么直直的看了威廉半晌，看得他差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才略微勾了勾唇，“当然，当然，威廉，我知道权杖和古董镜对你有多重要，它们的力量又太过于强大，你谨慎些是正确的。”她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转，“但是，也别让我等太久，我……并不喜欢太久的等待。”
“我当然不会再让你久等，”威廉手拂过胸前的古董镜，眼底流泻出疯狂而混乱的光，“只需要你再做一件事，我就相信你，把权杖和古董镜交到你手里。”
沈轻轻察觉到威廉眼底的神色，警惕心升起的同时凝神以对，她表面上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威廉却神秘的笑了笑，“还不到时候，队长，等我需要你出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久等的。你看，不但你等了很久，我也等了很久，所以我们都需要有一点点耐心对吧。毕竟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三圣器，而掌握了三圣器的人，就掌握了足够改天换日的力量。”
沈轻轻冷笑了声，她微微颔首，“好吧，威廉，那我就按照你说的暂时等待，”就在她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之际，脚步突然顿了顿，“还是那句话，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威廉点了点头，却沈轻轻冰冷的目光中却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很是开心那种，“放心吧队长，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轻轻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向外走去。就在她的身后，威廉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晦涩难明，眼底的黑暗几乎要溢出来。沈轻轻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走廊上，她无意识的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夕阳渐渐消失在远山后，山谷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沈轻轻看着这深不可测的黑暗，微微皱了皱眉。她和威廉相处的这几个月，足够让她了解这个人，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她大概会用疯狂这个词。
而一个已经完全疯狂的人又掌握着如此惊人的力量，沈轻轻都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些什么事情出来，而他刚才的眼神，也似乎证明了她的猜测……
在心底摇了摇头，沈轻轻暂时
将心底的担忧压了下去，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沈轻轻意料之外了，虽然已经在心底做好了各种准备，但沈轻轻怎么也没想到，威廉要她干的，竟然是这么疯狂的事。
虽然现在三圣器中的权杖和古董镜都掌握在威廉手中，但就像沈轻轻说的那样，全知全能那是接近神的力量，没有谁能成为神，所以威廉的力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古董镜碎了，碎片只保存了镜子的部分力量，再加上古董镜原本就由使用周期和限制，所以大部分时间沈轻轻是不担心威廉作妖的，毕竟作妖也要有作妖的力量才行。古董镜都用不了，威廉也做不了妖。
但等到古董镜下个使用周期到来的时候，沈轻轻都没想到，威廉憋着憋着竟然给她来了个大的，大到超乎她这个九头蛇队长的想象。
夜幕低垂，九头蛇基地内却因为九头蛇队长的回归笼罩着一种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气氛，这是整个基地所有人都没有体会过的。
基地里的成员大都对队长又敬又畏，但真要说起来，还是敬大于畏的。他虽然看似冷酷无情，但这样的手段更多的是针对敌人，对自己人严厉是严厉，但只要遵守他的规则，他并不会刻意为难，也从不对人大发脾气。
但今天却不一样，当金发的队长怒气冲冲的从走廊走过的时候，看到的人几乎都吓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金发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深海蓝的眼睛犹如极地的寒冰，他表情冷峻，嘴唇紧抿，步伐迈得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好像踩在人惊恐的频率上。
门在他面前被迅速打开，守卫几乎不敢看他一眼，只能低头站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队长会发什么大的火，他只希望这样的怒气是冲着别人去的，千万不要烧到自己身上来。
沈轻轻并没有注意到守卫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全部落在屋子中央沾沾自喜的威廉身上，“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低沉，语气似乎是平静的，但其中隐藏的怒火却足以让人战栗。
然而威廉却并没有因为沈轻轻的怒火而露出惊容，反而是笑了出来，“队长，欢迎回来，”他手里的权杖指向房间的角落，“你的老朋友，我给你请回来了，你不和他打个招呼吗？”
就在这个房间角落，被绑住了手脚，连嘴也被严严实实的塞起来的托尼.斯塔克正瞪大眼睛看向沈轻轻，他的眼底满是惊讶与复杂的情绪。
沈轻轻只转头看了托尼一眼，目光并没有多做停留就接着转回头来，“威廉，威廉，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过协议，在圣杯被找回之前，不要动复仇者联盟的人。”
“没错，”威廉点点头，“我们确实有着这样的共识，毕竟我们暂时都不想惹来他们的反扑。”他撇了撇嘴，脸上流露出一股强烈的厌恶神色，“不管我有多恶心他们，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强，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你既然知道，”沈轻轻缓缓地向着威廉靠近，她步伐缓慢而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那你为什么自作主张抓了托尼.斯塔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放心吧，队长，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威廉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之前我才把你请回来的时候，他们不也没找到我们吗？”
沈轻轻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直接把厚重的桌子拍成了碎片，“你要搞清楚，”她目光锐利如刀，“复仇者联盟之所以没找到我们，不是以为你，而是因为我，是我带着你避开了复仇者联盟，是我带着你隐藏起来的。”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托尼.斯塔克是谁，你知道他失踪之后会引起多的连锁反应，会有多少人出动寻找他吗？甚至不仅仅是复仇者联盟的人。”沈轻轻看着威廉的目光就好像他已经是个死人一般。
威廉也被沈轻轻的怒气吓得脸色苍白，但却仍旧强撑着，“这不一样，队长，这一次完全不一样，相信我。”
沈轻轻都被他气笑了，而上一次引起她这么大怒火的人，还是布朗，“那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你是准备好被复仇者联盟的人抓住，投进监狱了吗？还是觉得我一个人能从复仇者联盟的手里保护你？”
“因为这就是最后一个条件，”威廉深吸了口气，“队长，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立刻就将权杖和古董镜交给你。”
他深深的凝视着沈轻轻，“你有了他们，马上就能从时间和空间的洪流中捞回圣杯。我们可以用圣杯许愿，让古董镜恢复如初。”他已经为自己描述的前景陶醉，“有了三圣器在手，队长，我们就不再惧怕任何人。”
沈轻轻微微眯了眯眼睛，“你想让我做什么？”威廉抬起下巴，他眼睛里满满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队长，杀了托尼.斯塔克。”
第138章
沈轻轻忍不住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威廉,“你脑子进水了吗？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就要去杀死托尼.斯塔克？你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威廉面带挑衅，“队长,你可是恶名昭彰的九头蛇队长，难道还会害怕钢铁侠吗？我相信,只要你能杀了托尼.斯塔克,九头蛇内部对你的认可度绝对会提高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沈轻轻不屑的扫了眼威廉，“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我知道你只是想找斯塔克报仇，却又不愿意承担杀死他的后果,就想让我当这只替罪羊。我告诉你,我们的合作可不包括这个。”
怒气开始在威廉脸上聚集，“队长，你是要拒绝我吗？别忘了你是怎么回到九头蛇的,是谁把你从复仇者的手里救出来的。”
沈轻轻冷笑,“与其说是想要救我，不如说是想要抓住我吧。”她目光犀利,“你敢说当时如果我们没有达成协议的话,不会想杀了我？”
威廉几乎是下意识缩了下,随即又重新强迫自己振作起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想杀的，是和复仇者们做朋友的队长,而不是现在忠于九头蛇的队长。”
沈轻轻摇了摇头,“威廉，你还是这么傻，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狡辩吗？”
威廉咬了咬牙,“队长，现在是你要获得我的信任，不是我要获得你的。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太能言善辩了。我现在只要求你做这一件事，杀了斯塔克。”
沈轻轻抬眸看他，“如果我拒绝呢？”她的目光让威廉打从心底发凉，就好像被人逼迫到了悬崖边上，他死死地握紧了手里的权杖，“别忘了，队长，我们向权杖发过誓的，你不能违背权杖的制约。”
“呵，”沈轻轻轻笑了声，短短的一声让威廉毛骨悚然，“没错，我确实受到权杖的制约，但如果我厌倦了和你玩这种信不信任的游戏，想要结束我们的协议呢？”她手抚上护臂。
“你疯了，队长，你疯了！”威廉不敢置信的看着沈轻轻，“违背协议的代价是你的性命，你难道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
“那又怎样，”沈轻轻向着威廉迈出一步，她神色甚至并不冰冷，却比冰冷的时候带着更大的压迫感，“在权杖的制约生效之前，我想我还是能进行最后的攻击的，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哈哈哈哈，”威廉突然爆发出狂笑，“队长，你觉得拼上性命就能撕毁协议了？你不知道吧，权杖会保护它的持有者，就算你拼上性命，也什么都做不到。”
沈轻轻脚步顿了顿，她微微皱起眉头，以她对威廉的了解，这句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谎言，但威廉擅长的并不是撒谎，所以她更倾向于这句话是真的。
威廉像是读懂了沈轻轻的表情般，“怎么样，队长，你知道我从来不喜
欢撒谎，所以要不要赌一把呢，赌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话，你拼上性命也什么也做不到，而且还会因为破坏协议丢掉性命，等你死后，我一样能杀掉斯塔克。”
沈轻轻目不转睛的盯着威廉半晌，下一刻，她后退了两步，摊开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我怎么会这么做呢，威廉，我还要帮你找回圣杯呢，没有了我，你又怎么能找到圣杯呢？”
威廉挑眉看了看沈轻轻，随即忍不住放肆的大笑，“队长，你还真是能屈能伸，果然不愧是九头蛇队长，而不是美国队长，不过你说得没错，我还是需要你的。”
沈轻轻半点不在意威廉的嘲讽，“既然如此，我们的协议应该还没有破裂？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分歧，在合作过程中难免会有分歧，只要解决了这个小问题，我想我们还是能继续合作的。”
现在胜券在握的人变成了威廉，他看着沈轻轻趾高气扬的道，“那我就需要看到你的诚意了，队长。”
沈轻轻理解的点头，“确实，现在到了该我展现诚意的时候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呢？”威廉没有任何犹豫，“杀了斯塔克。”
“威廉，我们刚才……”沈轻轻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威廉打断，他的话犹如恶魔的低语，“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让你做了，我只想让你杀了斯塔克。”
威廉举起权杖，“我可以对着权杖起誓，只要你这么做了，我立刻就将权杖和古董镜交给你，古董镜立刻就可以使用，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杀掉斯塔克之后的后果。”
他咧了咧嘴，有种恐怖的恶意，“队长，你会怎么选择呢？是继续记挂着你们虚假的友谊而放过他，还是想起你作为九头蛇队长的职责？要知道了，等有了三圣器，九头蛇的理想就不仅仅只是存在于想象中了。队长，你真的不想看看吗？看看九头蛇成功的模样。”想是要催促她一般，威廉对着权杖起誓。
沈轻轻沉默不语，威廉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有片刻的时间，沈轻轻转头看向了威廉，“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难的选择，对吧？”
威廉偏了偏头，就在他兴趣盎然的目光中，沈轻轻转身看向托尼，她的金发微微垂在额前，那双蓝眼睛对上了托尼焦糖色的眼睛。
比起托尼目光的复杂，沈轻轻眼睛里神色甚至称得上是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房间的那个角落，每一步都沉稳得像是敲击在地上的战鼓。
她走到托尼面前，俯视着老友，深海蓝的眼睛就好像是冰封的深海，将所有属于人类的感情都封存在了厚厚的冰面之下，只余下让人不敢置信的平静。
“哦！队长，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威廉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兴奋，这样的场景几乎让他激动得颤抖起来。
沈轻轻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与托尼对视了片刻，紧接着，她举起右手，手臂上的护腕自动变形出熟悉的盾牌形状。看到这一幕，托尼目光中的质疑、失望还有不可置信几乎满溢。
见状沈轻轻却是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深海蓝的眼睛就少了往日作为九头蛇队长时的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深蓝。
金发青年的笑意从眼底弥散开来，带着温暖和希望，仿佛将时间拉回到那个下雪的夜里，以漫天飞舞的雪花为背景的笑容，连语气都与当时仿佛。
“还记得我们就特罗姆瑟的那次的事做的讨论吗？”温和的声音如水般流过耳边，“我现在知道，那是真的了。”说着，她高高地扬起手里的盾牌，狠狠地砸了下去。
金属的盾牌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重重的砸在了钢铁侠胸口的小型方舟上，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那联系着托尼生命的能量堆破裂开来，上面淡蓝色的能量光源熄灭，也带走了人的生命。
躺在地上的人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然后眼睛一翻，就此失去了呼吸。沈轻轻默然片刻，随即伸手将他的眼睛轻轻的合上。
“他……死了吗？”威廉快步走了过来，到跟前的时候却突然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声问道，就好像怕惊醒了什么一样。
“已经死了。”沈轻轻站起身，盾牌又重新变回她手臂上的护手，“不相信的话，你自己检查下吧。”
威廉没有任何迟疑的跪在托尼身边，手指直接压上他颈侧的动脉。看着威廉的动作，沈轻轻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下，只是细小的动作，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下一刻，威廉猛地向后一退，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瞪着托尼的尸体，脸上的神色是种带着恐惧的解脱，“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沈轻轻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威廉，你在害怕什么，他已经死掉了。”她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守卫过来，“把尸体拖下去。”
就在守卫要动手的时候，沈轻轻又叫停了对方的动作，她重新上前，只几下就扭断了托尼身上的手铐脚铐，“拖下去吧。”
这时威廉已经回过神来，看到沈轻轻的动作，他也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讽刺道，“队长，明明就是你亲手杀了他，事后还做这样的姿态做什么？”他就是看不惯，很看不惯。
沈轻轻回头看了威廉一眼，也没说什么，却让威廉奇迹似的闭了嘴。大概是她这种毫不犹豫的击杀友人的狠辣，还有事后的那种诡异平静感，实在让人害怕吧。
“好了，你要我完成的事我已经完成了，”沈轻轻却没有放过威廉的意思，她看过去的目光逼人，“现在，该到了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威廉脸上露出强烈的犹豫之色，但到底他还是点了点头。他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取下古董镜，“队长，我这就履行承诺。”
沈轻轻并没有主动朝威廉伸出手，而是淡淡地点点头，没有显示出任何急切，“拿过来吧。”
她的态度似乎是给了威廉信心，他深吸了口气，将手里的权杖和古董镜碎片递了过来。沈轻轻伸手，接过两样东西。
第139章
之前权杖在威廉手里的时候,沈轻轻也没办法细看，现在拿到手里她才注意到，这是根由乌木精心雕刻而成的权杖,通体散发着庄严而古老的气息。
杖身上镌刻着复杂的纹样，有些像是古老的符文,又仿佛是王室的徽记,隐约透露出神秘的气息。无论是作为象征权力的道具，还是作为艺术品欣赏,都给人以深深的震撼。
“真是漂亮的权杖。”沈轻轻忍不住也感叹了句，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赞赏。之前她就曾感慨过圣杯和古董镜的美丽,但这根权杖,犹在两者之上，不愧是三圣器之首。
威廉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就好像权杖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它真的很美,对吧？”他目光流连在权杖上，“队长,现在该到了好好使用它的时候了。”
他抬头看向沈轻轻,满脸的热切和疯狂,“来吧,快用权杖和古董镜召回圣杯吧,这是我们站上顶峰的第一
步。”
“确实，是到了该好好使用它的时候了,”沈轻轻难得的没有反驳威廉,而是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对了，差点忘记和你确认一件事了。”
大概是因为蓝眼睛的队长神色难得的诚恳,连威廉也放松下警惕，“你想确认什么？”沈轻轻扬了扬手里的权杖，“权杖的制约，是不可违背的吧？”
“对，权杖的制约确实不可违背。”威廉毫不迟疑的点头，但是也有些奇怪，“队长，你突然和我确认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罢了。”沈轻轻嘴角微微扬起，那是她从未在威廉面前展露过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两分轻松，就如同微风拂过的海面，荡起波浪。
但是金发的队长哪怕笑得再好看，也不足以让威廉动容，反而只会让他升起警惕心，“队长，我们别讨论这个了，赶紧完成我们的正事。”
他顿了顿，不惜以复仇者联盟作为借口劝诫道，“斯塔克的失踪必定会引来复仇者联盟，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没有，所以我们要赶紧召回圣杯，才能有胜算。”
然后沈轻轻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威廉忍不住了，“队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对着权杖发过誓的，我们不能背叛彼此的。”
“在权杖的制约下，我们确实不能背叛，所以我不会做什么，不过我不能做什么，并不代表别人不能做什么，对吧？”沈轻轻说着，抬头看向了屋顶，“来吧，帅哥，我们都在等着你呢。”
威廉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沈轻轻抬头看向屋顶，他的目光中带着种惊恐，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屋顶仍旧是平静的屋顶。
沈轻轻如果不是手里拿着权杖和古董镜的碎片的话，大概要忍不住扶额了，“拜托，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能解释的，我一定会解释清楚的，但你不能让我在外人面前这么丢脸。”她略微顿了顿，提高声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托尼。”
威廉呼吸猛地一滞，随即蓦地提高声音，“你疯了吗？斯塔克早就死了，是你自己杀死他的，你忘记了吗……啊啊……”
他的话到最后只剩惊惧的叫喊声，因为就在这一刻，有人撞破屋顶从天而降，以一个完美的姿态落到地面。
钢铁侠原本的战衣就是充满了科技感与未来感，现在却仿佛有人对他的钢铁战衣重新赋予了生命，金红色的盔甲覆盖着流动的能量纹路，隐隐焕发出某种生命的气息。他胸口的能量方舟散发着深邃又明亮的蓝光，仿佛跳动着的机械心脏，透露出无穷的力量。
“哇！”沈轻轻看着这样的钢铁侠，也是惊叹出声，“真是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她该称赞果然不愧是托尼.斯塔克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威廉抱住自己的头，“斯塔克怎么会……”他话未说完，就被站起身来的钢铁侠一拳打中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撞到背后的墙上才停下来，瘫软在地上。
钢铁侠的面具翻开，露出托尼那张的熟悉的脸色，只是现在的神色怎么看都是气急败坏，“解释，当然，这真是一件很容易解释的小事，对吧？”
沈轻轻忍不住想要望天，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对不起眼前的人，好吧……不是有点，是很多点，“波比都告诉我了，关于你们对于火种源的研究。”
只是她也没想到之前她胡说八道的话真的能成真，关于火种源和方舟反应堆的相容性，只能说果然不愧是伟大的托尼.斯塔克了，而她只是在危急关头推了对方一把，“你也听懂了我的暗示的嘛。”她还特意提及了特罗姆瑟。
托尼怒气冲冲的正打算说什么，却被捂着胸口从墙边勉强站起来的威廉打断了话，“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明白一点，“队长，你背叛了九头蛇？”
“背叛？”沈轻轻觉得面对威廉可比面对托尼容易多了，她双手抱胸，“我从来就没有忠于过九头蛇，又怎么谈得上背叛呢，我亲爱的威廉。”
“这不可能，我明明找回了那个开关！”威廉大吼出声，却又因为太过于激动牵动了伤口，引发一阵呛咳。沈轻轻怜悯的笑笑，“九头蛇的开关，从最开始就没对我起作用过。”
“你一直在骗我，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骗我？”威廉咳出血来，却仍旧怨毒的瞪着沈轻轻，“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骗取我的信任？”
“其实也没做什么，”沈轻轻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毕竟我和九头蛇也是老对头了，用他们来取信于人，总比去做点其他事好吧。”
对这些九头蛇下手，她可丝毫没有手软，只是没想到九头蛇队长她好像演得太过于成功。哎，如果威廉再不信任她，她都要一统九头蛇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威廉话音刚落，沈轻轻就挑了挑眉头，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她握紧了权杖两端一使劲，那根漂亮异常的权杖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断成两半。
“不！！”威廉失控的大叫出声，沈轻轻却是浑身一轻，“咦？权杖毁坏之后，制约竟然也能跟着取消？那么，”她转头看向威廉，“再见了，威廉。”
随着她出口的话，她手里的权杖脱手而出，在空中犹如一道闪电般划过，然后重重的刺入威廉的胸口之中。威廉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留下的权杖的尖端，然后缓缓地向着地面倒了下去。这个和三圣器纠缠了大半辈子的人，终于死在了三圣器的手中。
沈轻轻摇了摇头，她握着古董镜碎片的手一松。然后镜子的碎片在威廉惊骇异常的目光中落到地面，碎成了好几块。
而就这样沈轻轻还嫌不足，她狠狠地一脚踏在镜子碎片上，将碎片完全碾成了渣。
继圣杯之后，古董镜和权杖也毁在了沈轻轻手中，传说中的三圣器……将永远留在传说中。
“搞定。”沈轻轻拍了拍双手，露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就在这样完成任务后和谐的一幕中，却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事情做完了？该到了你解释的时候了，不如就从你到底是谁开始吧？”
沈轻轻混身僵了下，随即金发的发丝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深邃的黑色，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也逐渐失去了深海蓝的光泽，回归成熟悉的黑色，温暖而柔和。
她的身形也随之缩小，从健壮的身体重新变回纤细的姿态，她回眸而笑，就好像风吹过静谧的湖面，带着种轻松的释然，平静而坚定，就好像是经历过风暴后才显出的珍贵瞬间，“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轻轻。”略顿了顿，“让我从头开始解释？”
身着全新战衣的钢铁侠双手环抱在胸前，“你确实需要从头开始解释，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止我想听你的解释。”
沈轻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等等，你是说？”托尼微微抬了抬下巴，“我刚才已经联系了队长他们，你运气真好，他们离这里不远，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快赶到这里了。”
“……你觉得我现在逃走怎么样？”“甜心，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有可能啊，你稍微放点水如何？”“我为什么要放你逃走呢？”
“这么狠心，你不是我熟悉的托尼了。”“你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了！”“……”对于托尼的一语双关，沈轻轻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时候，托尼对着沈轻轻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仍旧是那样魅力非凡，“准备好了吗？亲爱的，他们到了。”
沈轻轻下意识转头看向门的方向，大概是因为面容的关系，根本搞不清状况的九头蛇们，让金发蓝眼的队长带着他的好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门口。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两人望过来的视线……
THEEND
第140章
很久之前在复仇者大厦的时候,沈轻轻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尴尬的时刻了，但到了现在，她却觉得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没想到比起这个时候来,那时候真是轻松愉快得不行。
于是视线在史蒂夫和巴基身上转了圈之后,沈轻轻便飘着目光不看两人了，甚至她还无意识的整理了下自己现在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制服。
好吧,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原来尴尬到极点感觉整个人真的都是在飘的。
然后不管沈轻轻有多不想面对,史蒂夫和巴基到底还是走到了她面前,两人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让她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好久不见。”片刻之后，沈轻轻到底还是憋不住回过头去,
露出了个算是笑容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黑发姑娘难得露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神色,再加上她现在穿着的不太合身的制服，原本神色严肃的蓝眼睛队长到底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你没事吧,轻轻？”
“我没事,”沈轻轻接得无比的快,只要能说话就好,她就怕他们都一副不说话等她解释的样子啊，“之前威廉把我抓来这里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所以我没受什么伤。”
巴基看过来的目光怎么都有些古怪,虽然之前沈轻轻就在他们眼前变成过史蒂夫的样子，他们也猜到了她可能的身份，但看到人就站在面前还是觉得奇怪。
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黑发女子,似乎无法将她和那个记忆里熟稔的身影联系在一起，但仔细去想，又仿佛毫无违和，除了外在之外，她似乎一直都没变过，“到底怎么回事，你突然被抓走……”
“是因为古董镜和权杖的力量。”沈轻轻解释了句，这件事说起来复杂，她干脆挑了现在要说的重点，“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再担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气氛太过于平和了，旁边站着的托尼抱着双臂，插了句话进来，“所以我们该说什么呢？九头蛇万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轻轻，“九头蛇队长。”
沈轻轻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虽然她自己当起九头蛇队长来毫无压力，但被人当面这么一说，还是觉得略有点尴尬的。不过她到底脸皮算厚，片刻的尴尬之后就重新恢复了过来，“事急从权嘛。”她觉得自己还干得不错，嗯，就差一统九头蛇了。
“就这样？”托尼挑了挑眉，“甜心，你是不是忘记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和我们说？”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人为什么能在两种面貌之间随意切换？第二，”他又加了根，“人为什么能死而复生。第三……”他目光在沈轻轻身上转了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我们需要知道而不知道的事。”
你别在这种时候叫我甜心行吗？你一叫我就感觉一抖啊，沈轻轻忍不住在心底默默的吐槽，“我会解释的，”她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抱有同样疑问的史蒂夫和巴基，“我会从头解释的，但不是现在，在这里。”
虽然始作俑者威廉已经死了，但这件事并不能说就这么结束了，不管是九头蛇还是三圣器的事都需要收尾，总不能就在九头蛇基地解释她的身份问题吧？
“甜心，你要知道，拖延时间是没用的。”很显然，沈轻轻的信誉在托尼这里已经无限降低了，他不耐烦的换了个站姿，“我觉得我们有权利得知真相。”
沈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是想拖延时间，”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不就是掉马甲吗，她还能行，“回去的时候我会解释的。”她说得很是诚恳。
“好吧，”托尼的语气仍旧有些愤愤不平，但到底还是同意了沈轻轻的话，“我会记得你说的话的。”
沈轻轻强忍着望天的冲动，又看向史蒂夫和巴基，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什么信息之后，史蒂夫回过头来朝沈轻轻微微颔首，“先解决九头蛇的事吧。”
闻言沈轻轻立刻松下一口气，“那我们尽快善后吧。”看来就算马甲掉了，她在史蒂夫和巴基那里的信誉也没有完全掉光啊。
善后的事解决得很快，九头蛇基地里的那些士兵和工作人员，很快被沈轻轻甄别区分，哪些是还能拯救的，哪些是没有救的，她心里一清二楚。
为了方便处理，她又换回了之前九头蛇队长的马甲，然后尽量不去理会那三人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
毕竟九头蛇基地里剩下的那些人看过来的目光更诡异嘛，他们还没见过她变身的场面呢，仅仅只是九头蛇队长其实是站在复仇者联盟这边的这个事实，就足够他们震惊了。
等到回程的飞机上，沈轻轻先就着处理善后的事，将三圣器的事情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好在现在三圣器已经全部会销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飞机平稳飞行在夜空中，舱内却静得有些古怪。托尼坐在对面的座椅上，交叉着双腿，翻着手里的设备，时不时瞄沈轻轻一眼。
巴基坐得比往常直，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在认真听，但目光却始终不离沈轻轻。史蒂夫则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轻叩着下巴，神情带着些许凝重。
沈轻轻把关于三圣器的事情解释完了，见他们都没说话，就低头喝了口水缓解一下自己干涩的喉咙。好吧，她觉得他们都只是看起来在认真听而已，倒不是说没有听，只是……
这口水刚咽下去，托尼就慢悠悠地开口了，“好啊，这件事听起来确实精彩极了。圣器、魔法、时间和空间，听得我都快以为你和上帝有什么关系了。”
沈轻轻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想呢，就是想也知道不可能。还来不及说什么，托尼已经继续道，“关于神的故事说完了，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小事，九头蛇队长小姐？”
“我没忘记。”沈轻轻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啊，好在她也没想要躲。
“我们坐在这儿当然不是等你发糖果的，”托尼耸肩，“你应该不需要等回纽约之后给你开个新闻发布会？”
史蒂夫看了眼托尼，随即转向沈轻轻，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适应，他的神态看上去自然了不少，“轻轻，我们不是质问你，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许，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的真相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沈轻轻微微点头，经过了这么多事，她还能不了解在场的几人吗，她并不怀疑他们的用心，“我就从头开始说好了，从我遇见你们之前。”
顿了顿，她开口就相当直接，“其实在作为史蒂夫的克隆体之前，我是另一个人。一个有着自己完整生长经历，人格健全的人。”
她环顾了圈四周，“相信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我是沈轻轻，一个普通人。一觉醒来，我却变成了九头蛇的实验品。”她对史蒂夫提起轻轻的时间太早了，早到再结合一下她掉马的过程，相信以他们的敏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沈轻轻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机舱内仍旧没人出声，只是每个人看过来的目光各有复杂，就像是确认了心中某个早已成型的答案。
“后来我从九头蛇基地逃出来遇到复仇者们之后，”她呼出口气继续道，“我告诉了你们部分真相，关于我在九头蛇基地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没告诉你们，我之前是另一个人。”
她微微转过脸，“那是关于轻轻的秘密，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秘密。”那时候的她并不想告诉并不熟悉的复联诸人，她之前是个姑娘的秘密，而她相信自己有权利保持这个秘密。
“那次圣杯事件，”沈轻轻又重新将目光转了回来，她微微扯起嘴角，“我原本也没想到我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但或许我的运气也不是太坏，当我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回到自己身体了。”
沈轻轻说着看了眼史蒂夫，“再后来的事就和我对史蒂夫说的一样，我流落到宇宙中，再回到地球就是为了调查超级士兵血清的事。”略顿了顿，她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结尾道，“事情就是这样了。”
史蒂夫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沈轻轻身上，“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才回来的那个时候，不告诉我……我们呢？”有着深海色眼睛的队长这句话问得并不重，却有着让人无法虚言欺骗的力量。
沈轻轻摸了摸鼻子，强忍着望天的冲动，“毕竟，之前在成为克隆体之后，我也没想过还能变回来啊，所以就比较……”
想想她之前做了多少‘好事’，有多放飞自我吧，那个时候顶着美国队长的皮，做了也就做了，但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就觉得加倍尴尬。而且当时还是面对史蒂夫，那个她问过水仙，问过约会，问过……的史蒂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