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好吧，”沈轻轻其实也不太清楚整件事的危险程度，不过她觉得自己能搞定，“我还不太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不用担心，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不是普通人。”
史蒂夫微微扬起唇角，那是个很轻的笑容，却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回答的声音也很温和，“我知道。”
普通姑娘可不敢就这么随便招惹毒贩，也不敢直接从楼顶往下
跳，当时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的笑容就好像映着阳光，他接住了她，就仿佛拥抱住了阳光。
“但是，”史蒂夫稍微整理了下思路，“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他看着她的目光诚恳，“所以能告诉我什么事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对上史蒂夫那双深海蓝般的眼睛，沈轻轻发现自己很难拒绝对方，她突然有点明白之前自己套着同样的皮的时候，为什么常常能无往不利了。
“好吧，”沈轻轻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也没关系，毕竟这件事其实或多或少也和你有关。”她原本打算一个人搞定的，既然现在碰到了史蒂夫，告诉他也不是不行。
史蒂夫原本只是放松的随意靠着桌边，闻言却收敛起神色站直了身体，他有种直觉，轻轻说的这件事只怕不简单。沈轻轻赞赏的看了眼已经下意识集中起精力的史蒂夫，果然不愧是队长吗？反应还是这么敏锐。
“从头说起吧，”沈轻轻重新将背包放下，干脆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尽量长话短说。”她朝史蒂夫做了手势，“坐下说？”
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史蒂夫大概要被她反客为主的动作逗笑了，但现在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耐心十足的道，“没有关系，你可以慢慢说。”
沈轻轻思忖了片刻，最后决定先从重点说起来，“我想调查的这件事，是关于……”她抬眸，直视史蒂夫的眸子，连神色都跟着收敛了起来，“超级士兵血清。”
史蒂夫目光在顷刻间变得锐利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对这东西的用途深有体会，“这种东西，不是早就被销毁了？”
“是啊，之前和你同批的那些大概是被销毁了，”沈轻轻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后来九头蛇虽然也复刻出了其他版本，像是巴基身上的，只不过也应该没有剩余了，”前九头蛇的最强杀手，可不是普通人啊，“所以我要说的，是近些年又再次出现的超级血清。”她说着也是微微蹙眉，“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身体素质也是远超普通人，而我……就是被注射了超级血清……”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竟然和这种东西缘分难分难舍了。
在史蒂夫惊讶得的目光中，沈轻轻点了点头，在她正式开始讲述之前，她还得打点预防针，“因为有些事我也是听朋友们的转述，所以我只能说个大概……”她不是故意语焉不详的。
毕竟她现在不是他，不是史蒂夫熟悉且信任的人，所以她觉得自己该多说两句，她可不想引起史蒂夫的怀疑，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吧？
哪怕有些不解，但听沈轻轻这么说，史蒂夫还是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沈轻轻开始讲述她这些年的经历……
“从超级血清说起吧，我的朋友们是从一个……类似地球上的拍卖会上得到超级血清的，”偷来的……这句就稍微美化一下好了，“他们原本以为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结果却发现是这样的东西，”这大概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对于他们没什么用，所以他们就用在了我身上。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我，我整个人都暴露在宇宙视线中，奄奄一息……”
沈轻轻说着看了眼史蒂夫，她微微笑了笑，虽然她不再有深海蓝的眼睛，但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用担心，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略顿了顿，她又继续说了下去，“我的朋友们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现在想想，这有点好笑，“把血清用在了我身上。”
史蒂夫听到这里终于恍然，“所以你现在？”沈轻轻点了点头，“对，和你的情况差不多，血清救了我的命，也强化了我的身体。”
当然宇宙射线还给了她一点其他馈赠，只不过和现在的话题没什么关系，她也就不用详细解释了。反正就她自己看来，那样的馈赠……也挺鸡肋的，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啊啊，真是的，她也想成为惊奇队长那样的啊，不过以她的运气来说，可能也就只是想想而已了。
史蒂夫已经想到了关键的地方，“所以，你才打算调查超级血清。”沈轻轻点头，“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流传到了宇宙，但我得搞清楚这东西的来历，还有……还没有其他超级血清的存在。”
超级血清最大的作用就是制造超级战士，而超级战士能有多大的作用，看美国队长……好吧，这个比喻是夸张了点，但只要有二分之一史蒂夫的战斗力，那都不得了。
“又是九头蛇吗？”史蒂夫目光冷凝，有时候人们看着他标准“美国男孩”长相，总会对他产生一些误会，觉得他温和好欺负或者优柔寡断什么的，但他们忽略了他更重要的身份，他是个战士。经历过真正血与火淬炼的战士，在战场他对敌人的冷酷程度，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沈轻轻其实自己也觉得可能是九头蛇搞出来的，不过她也不会轻易下结论，“有这个可能性。”之前他们的克隆美国队长计划不是因为她失败了吗？也说不定他们会有其他计划。
“不过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觉得也不用直接认定。”她勾了勾唇角，那并不是个笑容，“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可能性了。”超级英雄的世界，反派多如狗啊，谁知道到底是谁搞事。
史蒂夫知道沈轻轻说的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做？”沈轻轻抬眸看向史蒂夫，她确实和美国队长并不算相像，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这使得她散发出自己独有的魅力，“查清楚这件事，然后根据自己的调查结果来处理，”她笑了，笑容几乎晃花对方的眼，“既然我被注射了超级血清，这就是我的责任，不是吗？”
史蒂夫怔了下，随即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他之前和那个人的初见，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告诉他，恶魔不应该在人间。
金发的队长有瞬间的恍惚，不知道是因为眼前之人的灿烂笑容，还是因为笑容引起的回忆。片刻之后，他强压下心悸的感觉，“我知道了，”他在刹那之间就下了决定，“我和你一起去。”
沈轻轻已经无数次对史蒂夫解释过自己的意图，也告别过太多次，她完全没想到，这次的解释会引发完全不同的结果。她差点都以为自己没听清，虽然以她现在的听力不存在这种问题，“和我一起去？”
史蒂夫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蓝色的眼睛深邃而清澈，仿佛让人融入无垠海洋。那种自然流露出的笑意，似乎将周围的空气也感染得轻松愉快起来。
“你不是说过，被注射过血清的人该有这份责任，那我不是也应该有？”
沈轻轻都要忍不住捂住眼睛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队长，你不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现在怎么办？史蒂夫真的很难被拒绝啊，她要想办法偷偷溜走吗？
第107章
从外太空回到地球调查超级血清的事,沈轻轻也没想到才刚落地就遇到了史蒂夫，她当然不排斥和史蒂夫一起行动，谁不想要个可靠的搭档呢？那可是史蒂夫啊。
可是和史蒂夫一起行动的话,他是正直又不是傻，而且因为经历的关系他比普通男人敏锐得多,相处久了她的马甲捂不捂得住还是个大问题。
于是在稍微想象了下自己马甲掉了之后的惨状后,沈轻轻在那天含糊的回答过史蒂夫之后，当晚就给史蒂夫留了封信,然后拎着黑吃黑得来的钱迅速的溜掉了。
反正史蒂夫已经得知‘他’还活着的真相，也会转告给其他人,那就够了,她还是自己一个人行动吧，这样自由得多，小马甲也能捂得牢牢实实的。
最开始沈轻轻也没什么线索,还想着果然还是该从九头蛇调查起的时候,她意外得知了哥谭市的黑市最近流传出有超级士兵血清买卖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这是条值得注意的线索,于是沈轻轻就转道摸到了哥谭市来。只是来哥谭市追查这种事,怕是免不了要和蝙蝠侠打交道,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这个‘老朋友’？
算了,还是忘记来得好,就算她之前以那种样子和蝙蝠侠打交道的时候没做过什么现在
想起来会让人脚趾抠地的事，但马甲这种东西,越掉越容易掉,还是一个都不掉来得好。
于是小心翼翼的捂着小马甲，沈轻轻低调异常的抵达了哥谭市，哥谭不缺灰色地带,沈轻轻很快从各种小道消息和黑市交易中，拼出了一点零碎的线索。
一批被称作超级血清的药物最近出现在哥谭东区流通网络里，据说是从一间早已停业的制药公司残余仓库中清出来的。没有人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不是血清，只知道用过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沈轻轻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至少是条线索，于是当天晚上，她就换上便于行动的衣服来到东区工业园区边缘，那是条几乎被遗忘的老厂街，尽头那座外墙斑驳、铁门紧锁的建筑。
门锁是机械加密码双重式，沈轻轻看了看觉得还是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了，她对解码半点经验都没有，还不如直接点。
沈轻轻站在阴影下，伸手对准门锁的地方，重重地一拳打了过去，随着金属断裂的声音，门锁被暴力打开了。
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沈轻轻推开门向着里面走去。废弃制药公司内部早已没有人声，但却不完全是无人打理的模样。她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和老鼠屎，一路深入主楼后方。
经过走廊尽头那堵半塌的墙时，她发现一道藏在柜子后的暗门微微开着，里面是下沉式的货物电梯井，黑漆漆的，风一吹就是一股陈旧的腐败味儿。
沈轻轻拿出小型强化手电筒打开向下望去，微光如火萤般淡淡照亮前方。想了想，她将手电筒咬住，顺着电梯井爬了下去。
踹开最底层的电梯门，沈轻轻踏上一条通道，她沿着通道寻找，直到最后的一道残破金属门，才终于找到那间临时改造过的地下库房。
桌上还有没带走的烧杯和碎试剂，最角落的冷藏柜残留着半个冻裂的玻璃瓶，空气中那股腐臭味，带着不熟悉的化学刺激感，让沈轻轻眉头一皱。
她敏锐地从一堆散落的器材堆里发现了一支破裂的“样本瓶”，里面残存着三分之一的浅蓝色液体，混浊、药物沉淀极不均匀。
“这个就是传言中哥谭市出现的超级血清？”沈轻轻皱眉，“和他们和我形容过的不太像啊，不过就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还是先带出去找人分析下吧。”
她没真正接触过超级血清，之前她是美国队长的克隆体，自带超级血清，后来被注射的时候她又昏死了过去，不过这东西和她听到的怎么都不像。
沈轻轻小心翼翼用镊子夹起试剂瓶，放入准备好的密封带里收藏好，然后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没有什么资料或纸质记录留下，接着踩着原路返回。
在临离开之前，沈轻轻抬头看了看那道天花板死角的梁柱，那里有一小截灰色金属突起，不是很大，但很像摄像头残骸。不引人注意的，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这里可是哥谭啊。
这天夜里之后，沈轻轻带着“危险不明液体”样本离开现场，而布鲁斯韦恩办公室里，也悄然多出了一份“未授权闯入者”的影像模糊截图。
“她是谁？”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些甚至是没有全部面容的照片问道。
布鲁斯韦恩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目光沉静，“我查了所有能查的地方，但是没有她的任何信息，她就像突然在这个世界冒出来的一样。”
“又一个无名而危险的人？”老管家叹气，“而且看起来她还知道在哥谭该怎么隐身。”
“她最近频繁出现在几起与非法药物交易有关的区域附近。”布鲁斯看着照片里黑发姑娘的半张脸道，“她行事异常小心，每次就尽力避开了摄像头，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你怀疑她是旧识？”阿尔弗雷德仔细看了看照片，“对这张脸，我没有任何印象。”
“我也确定没有看到过这张脸，”布鲁斯停了一下，淡淡补上一句：“但脸是可以换的，行事方式却很难更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随着老管家的这句问话，布鲁斯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从容地说出他从不缺乏的那套计划，“既然她对非法药品感兴趣，那么一场韦恩集团的主题酒会呢？”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秒，随即轻轻点头，“我这就安排。”
沈轻轻从进入哥谭市的那天起就开始想着蝙蝠侠会如何出手，她以为对方会夜里直接落到她身后、冷不丁问她一句“你是谁”；或者在某个天台忽然冒出来封住退路，再用蝙蝠镖试探。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蝙蝠侠没出现在她面前，倒是另一个消息突然铺天盖地的传了出来。
哥谭的八卦消息散得很快，尤其是当它披着“秘密实验品”、“匿名赞助”、“黑市回收”这些足够勾人胃口的标签时。
传言说，本周五晚，韦恩基金会在市中心旧歌剧院举办一场名为“新生与希望”的主题酒会，表面上是为公共医疗项目筹款。
但实际上，有一件特殊样品将被秘密展示：一支从黑市回收的“超级血清”药品。
这消息在地下网络掀起不小的波澜，沈轻轻盯着屏幕上跳出的关键词，眉梢一挑。她不是什么电脑高手，现在又没有罗伊在身边，连她可爱的波比都不在，她也就能查到普通的黑市消息，竟然连她都能看到这样的消息……
沈轻轻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这是有人特意发来的‘邀请函’了，就是不知道是邀请她还是邀请那些也盯着黑市上超级血清消息的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线索都摆在眼前了，是不是陷阱也要跳一下才知道对吧。
她想到之前她拿出那支药剂的分析结果，当然不是能够强化人的超级血清，但有强化刺激神经系统的作用，这样的药剂乱用的话，能轻易致人死地，那么韦恩集团酒会的这一支呢？
哥谭夜里的歌剧院在灯火下格外高调，三角形拱门上铺着红毯，来来往往都是衣香鬓影的各界名流。
而在不远处的路灯阴影下，沈轻轻抱着一杯热咖啡，看着那扇门前排着安保和来宾签到台，像个没事路过的散步路人。
“就这阵仗……”她低头啜了口咖啡，轻声感慨，“看来那瓶假血清还真挺管用的。”
沈轻轻也没想到这场怎么都带着刻意的酒会，居然真的查身份查得这么严。
她低头看看自己穿的那条墨绿色小礼服，又扫了一眼门口安保手里的名单，反正也不可能有她。行吧，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她今天这身可不适合翻墙，那么……
沈轻轻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一辆刚停下的黑色轿车，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士踩着高跟走下车，脸上带着倦意，手里还在整理耳坠，看样子心不在焉。而另一侧，负责核对名单的安保人员正忙着接电话。
沈轻轻眼睛一亮，走过去，跟在那位女士身后半步，步伐自然地踩上红毯，在对方伸出手递邀请函的瞬间，她也微笑着点头，像极了随行的朋友。
女士的邀请函没有问题，而沈轻轻几乎是踩着对方的节奏，顺势跟了进去。
等到安保反应过来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妥的时候，沈轻轻已经顺利端起一杯香槟，混入人群。她扬起唇角，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轻轻你真棒！在宇宙混了圈回来，脸皮更厚了呢！
酒会现场光筹交错，其中一个角落
有一个被玻璃罩封着的小型展台。
展台上方没有说明牌，只有一盏光源打下来，照出一支放在金属盘中的试剂瓶，里面半透明蓝绿色液体，和沈轻轻之前拿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沈轻轻在人群中瞥了一眼，随即端着那杯香槟，佯装无意地绕到展台边，目光在那瓶“超级血清”上停留了几秒。
还来不及细看，下一刻，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得刚刚好的男声，语气温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一个人喝香槟？”
沈轻轻回头，就看到布鲁斯韦恩。他西装笔挺，俊脸在灯光的映衬下近乎熠熠生辉，一双蓝眼里却带着点试探。
黑发的姑娘面上维持得体微笑，心底却已经忍不住笑到天翻地覆。天啊，竟然不是蝙蝠侠是布鲁斯宝贝（？），哥谭市到底给布鲁斯.韦恩发多少年终奖啊才让他这么敬业，怎么办，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你辛苦了呢！
第108章
“当没有想要一起喝酒的人的时候,一个人喝酒也是很快乐的事。”沈轻轻笑着对布鲁斯.韦恩举了举杯子，她本来就不是来喝酒的嘛。
“是吗？”布鲁斯举杯和沈轻轻碰了下，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笑,“通常都是别人请我喝酒，或者我请别人喝酒。”
沈轻轻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你现在是打算请人喝酒,还是等人请你喝酒？”
布鲁斯似笑非笑地望着沈轻轻，“我请人喝酒可以,等别人请我喝酒也行，有时候不用计较这种小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轻轻,略微顿了下,又暗示性的看了下那支灯光下的试剂瓶，“只不过看起来有人对那个东西比和我喝酒更感兴趣。”
“不不，相信我,韦恩先生,你绝对是这场酒会上最吸引人的存在。”沈轻轻眼底溢满了笑意，因为是实话,所以还说得分外真诚,黝黑的眸子反射着灯光格外璀璨。
布鲁斯眼神一闪,挑了挑眉,“这是夸奖？”他仍带着笑,似刻意非刻意的道，“我还以为你是为它来的。”
沈轻轻既然知道自己的行迹引起了注意,也没想着要遮掩什么,她又不是来和蝙蝠侠作对的，“是啊，我挺感兴趣的。”她语气却十分诚恳,“听说是你们回收的黑市试剂？”
“是的，”布鲁斯大概是没想到沈轻轻这么直接，不过他反应迅速，“要近点看看吗？”
沈轻轻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不过钓鱼的话，鱼饵应该洒出来才行？于是她弯起眼睛笑了笑，“感谢韦恩先生的慷慨。”
“不用感谢我，不过如果你真的要道谢的话，”他眨了眨那双和沈轻轻之前蓝得并不相同的蓝色眼睛，看起来格外迷人，“叫我布鲁斯就行。”
他说着对展台旁边的安保人员挥了挥手，那些人便自动让出路来，他朝沈轻轻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沈轻轻笑着大大方方的跟着他走了上去。
那管试剂近看和沈轻轻之前找到的更加相似了，沈轻轻看了几眼就已经确定应该是同样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可不像什么医药用品。”
“这瓶东西，”布鲁斯缓缓开口，边说边观察着沈轻轻的反应，“对普通人有极强副作用，情绪失控、脏器过载、神经短路。”
“看来是个失败品，”沈轻轻端起香槟来喝了口，不动声色的继续道，“你知道的，传言说它来源不明，和超级士兵项目有牵连，但那个项目早就应该已经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哥谭的传言一向比新闻精彩。”布鲁斯语气不变，却轻轻往沈轻轻身侧靠近半步。这动作自然得像是在保护身边的女士，实则距离拉得刚刚好，既方便观察细节，又能随时接话。
“你们已经做过检测了？”沈轻轻倒不会怀疑韦恩集团对于试剂的认证，只是不知道布鲁斯是不是说实话罢了。
布鲁斯点点头，“韦恩集团对这类非法仿制药一直保持警惕。”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尤其是对那些感兴趣得过头的人。”
沈轻轻眼神往这位看起来异常风度翩翩，眼神却并不温柔的韦恩先生身上转了转，“听起来，你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只是提醒。”布鲁斯话音却相当的温柔，和他戴上面具成为蝙蝠侠后的冷淡完全相反，“某些东西看起来越像真的，危险越大。”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提醒我不要靠近危险？”沈轻轻眼里含笑，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目光闪动，在灯光下犹如流动的海水，“危险的东西不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士，不如换样其他的东西，比如你说过的这个酒会上最吸引人的。”
沈轻轻，“……”她表情没变，但手里的香槟都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真的，那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半晌她才咧了咧嘴，假装那是个笑容，“你这话要是被今晚的女宾听到，我会被她们排上仇人名单。”救命，她不怕和布鲁斯调情，但她怕她马甲掉了之后蝙蝠侠找她算账啊。
虽然吧也不一定打不赢，但因为这种事打架总有种心很累的感觉，而且绝对不是错觉。如果她先遇到布鲁斯倒不怕了，他竟然敢玩她就敢接，谁叫她先遇到的是蝙蝠侠呢，还和对方多多少少有点战友情谊。
布鲁斯笑了笑，笑容仍旧迷人却意有所指，“你不是她们。”
沈轻轻可不觉得对方是在夸奖她，或者更直接点，暗指她是个危险人物，不过她才不相信这个舞会上其他所有人都很普通呢，“所以呢，韦恩先生？”你打算要怎么办呢？是直接摊牌还是？
布鲁斯却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将酒杯递给旁边的安保人员，对方立刻识趣的接过他的酒杯。布鲁斯转而向着沈轻轻伸出一只手，目光平静又带着几分邀请的意味，“跳支舞？”
沈轻轻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个……她是真的不会啊，她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参加过这种舞会，更别提跳舞了，“其实……我不太会跳舞。”她试图含糊过去。
“你不太会？”布鲁斯挑眉，似笑非笑，怎么看都完全不相信沈轻轻的话，“听起来像是个拒绝？一支舞让你为难了吗？”
“不，这真的不是。”沈轻轻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倒不至于不愿意和布鲁斯跳只舞，其实她还觉得跳舞挺有意思的，“我是真的不会。”
但布鲁斯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沈轻轻，执着得仿佛认定她只是在找借口。他往前一步，将她手里的香槟拿了过来，同样递给了旁边的安保人员。
然后他再次朝沈轻轻伸出手，语气温和却不给拒绝的余地，“不会也没关系，我会带你。”
沈轻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已经递到她面前的手，最终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这年头还能有个亿万富翁主动求挨踩……那就踩吧，只希望等会儿蝙蝠侠先生别怪她没提醒他。
结果也确实如沈轻轻所预料的那样，布鲁斯带她缓缓走进舞池，在悠扬的乐声中开始了一个标准的华尔兹起步，而她……在第二个旋转里就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
“对不起。”沈轻轻立即低声道，她不是故意的，她也努力了，但是完全不会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关系。”布鲁斯语气温和，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刚被狠狠踩了一脚，“你才跳了三秒钟，接下来会好的。”然后沈轻轻就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又成功地踩了他四次。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努力了。”沈轻轻自己说得都快觉得没有说服力呢，但是她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她能将动作控制在不乱转的状态只是踩脚，已经尽全力了。
“我相信。”布鲁斯嘴角翘起，“你每次下脚都挺用力的，看得出你很认真。”
沈轻轻一时间哭笑不得，她真的不知
道以前的老战友对着姑娘是这个样子啊，“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在找机会报复我？”这家伙还真是会说话？
布鲁斯没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稍稍把她往自己怀里引了半步，“我在了解你。”他早就看出来了，眼前的人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太会跳舞。
沈轻轻都忍不住侧目，“通过被我踩脚？”这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通过你不擅长的领域。”布鲁斯语气意味深长，“很多人只在熟悉的地方才游刃有余，但真正有趣的人，是在不擅长时还愿意留下来的人。”
沈轻轻闻言抬头看了布鲁斯一眼，灯光下这位蝙蝠侠先生看起来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已经说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沈轻轻突然开口问道，她是真的越来越好奇了，布鲁斯打算怎么调查她？
“我是想知道你打算插手到什么程度，关于这个试剂。”布鲁斯的眼神终于锋利了些，这句话像是一把刀插在空气中，锋刃贴着喉咙，偏偏谁都没流血。
沈轻轻却像没听出什么，反而微微挑了挑唇角，“你们韦恩集团还管这个？我不记得你们什么时候从公司改成警察局了啊。”
“我们只协助政府清理后患。”布鲁斯道，“哥谭不缺野心家，我只是尽量保持它不要塌得太快。”
“你说得我都想给你鼓掌了。”如果不是她现在两只手都不方便的话，沈轻轻真的想给布鲁斯.韦恩鼓掌了，他是多么努力的在当义警啊，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这样。
既然是这样的话，沈轻轻觉得自己不说得实话都要对不起布鲁斯了。
于是在一句玩笑之后，她看向对方的眼神却比之前认真了几分，“我要查的不是这个试剂的事。”
既然这所谓的超级血清不是真的，那就不是她的目标。
第109章
金色的吊灯下,光影将舞池中央投射出一圈圈流动的光晕，而在这样梦幻且浮华的场景中，黑发姑娘的表情异常的诚恳。
布鲁斯心底微微一动,这样的神色这样的说法方式，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偏偏这张脸和这个声音又是完全陌生的。
暂时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思绪压下,布鲁斯重新开口，语气未变的接着沈轻轻的话说了下去,“你不是为了查这个药剂的事，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她出现的地方太巧了。
然而沈轻轻却给了他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我是为了查超级士兵血清的事而来的。”
不等对方提出疑问，她又继续解释道，“不是那边那个展台上拜访的假血清,而是真正的超级士兵血清,能将普通人变为超级士兵的超级血清。”
布鲁斯眼神微动，“真正的超级士兵血清早在二战时期就已经消亡了,研发者死了,原始配方也跟着消失。几十年来,仿制品层出不穷,但都是打着超级士兵血清名号的假货。”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实际存在的超级士兵血清，可能就只有在那位队长的身体里了。”或者,还有那个人的身体里。
“我知道,”沈轻轻点了点头，布鲁斯拉着她转了个圈，她的裙摆随着晃动,“可是现在，有人研究出了真的血清。”
顿了顿，她又加了句，“和那位队长注射的相同的血清。”至少，在她个人的感觉里，她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差异。
布鲁斯抬眼看向沈轻轻，他目光里的意味变了，沈轻轻目光坦然的回视，“我想查出到底是谁在研究真的血清，沿着线索查到哥谭市，却发现这里的血清是假的。”
灯光在两人之间掠过了一圈又一圈，将这一段跳得越来越流畅的舞，掩在人群之间。
偶尔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都带着种八卦的意味。那种看哥谭市最有名的花花公子新恋情的八卦意味，没人知道他们两人交换的并不是舞步。
布鲁斯正准备再开口时，“轰”的一声，爆炸声突如其来地撕裂了夜晚的乐章。
舞会西侧的拱形窗户被炸裂，玻璃与灰尘掀起如暴风骤雨。人群惊叫四散，香槟洒落，银器翻倒，优雅的晚宴一瞬间化作混乱的逃生现场。
沈轻轻几乎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放开布鲁斯的手，顺手拉开高跟鞋的细带，抬手就是一记标准的飞刀投掷手法，这还是她跟着巴基学来的。
带着亮片的细高跟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精准砸中一名刚跃入大厅的黑衣人的脸，砸得对方后仰跌退，身后的同伴也被带着顿了顿。
和其他慌乱的人不同，警惕地站在原地观察的布鲁斯见状侧了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沈轻轻一眼，眼底意味深长，“准头……真不错。”
“谢谢夸奖。”沈轻轻从来都是将这些话当赞美听的，她飞快的脱掉了另一只鞋，赤脚踩上地板，目光紧紧地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那些人黑衣人明显是冲着展台来的，目标明确，几人正迅速逼近那支伪装成展品的“超级血清”。
就在这时，沈轻轻身边的布鲁斯几乎是悄无声息的混入人群中，她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却没有多望一眼，而是活动了下手腕，准备去阻止那些黑衣人。
虽然她不想卷入哥谭市的夜晚活动，但人都凑到她面前来了，她也没办法无动于衷……咦？说起来好像上次也是这样？
就在沈轻轻快步接近的时候，却忽然听一声女性的惊叫，侧目便见一位年轻女子被拥挤的人潮挤倒，差点被翻落的音响砸中。
沈轻轻想也不想的转身，越过人流几步冲过去将人拉起，推向安全地带，“小心，快走！”
等她做完这一切再看向展台方向，玻璃罩已被打碎，试剂瓶被人夺走，一道身影已借二楼阳台飞身而出。
“哥谭的反派！”她低声骂了一句，立即追出大厅，向着黑衣人跑出去的方向飞奔。
哥谭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夜金属般的冷意。沈轻轻毫不犹豫地跃上外墙，从突出的雨水槽借力一跃，跳上建筑外沿。
她迅速锁定一道黑影，飞跃在天台之间，她立刻紧追其后。赤脚落地的冲击透过足底传来，让沈轻轻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该穿厚一点的袜子了。不过，应该没见过穿晚礼服穿厚袜子的？
咬了咬牙，沈轻轻一路紧追，终于在一处狭窄的巷道口撞上那道身影，将人扑倒在地。
滚落地面的时候她迅速翻身压住对方的手臂，一记肘击将人制服，“东西交出来！”那人咬着牙道，“没有！”
沈轻轻不死心的快速搜了下身，却发现空空如也，她皱起眉头，“追错了？”看来，这一伙的黑衣人已经分开跑了，她追到的是错误的一个。
将对方打晕之后，沈轻轻松手起身，重新回到高处，目光四处追踪那道真正带着血清的身影。
就在她一无所获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非常的细微，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超级听力，几乎听不到。
沈轻轻循声转头，抬眸就看到黑披风下的黑影从夜色中走出，冷峻面具、坚定目光，哥谭的守夜人无声降临。
“你追错了。”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冷静。
沈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拨开额前因追逐而凌乱的发丝，忍不住笑了一下。
从舞会那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布鲁斯韦恩，到此刻这位沉默冷硬的蝙蝠侠，这么看起来几乎天差地别啊，蝙蝠侠可不会和她调情，噗。
沈轻轻觉得有趣极了，却又不能直接笑出来，只能忍笑点了点头，“我发现了，刚才这人身上没有东西。”
“拿着东西的那个人往东南方向跑了。”蝙蝠侠简洁地说道。
沈轻轻语气轻快，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那我们得快一点。”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向着蝙蝠侠提供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面具下的男人微微皱眉，那种熟稔感又来了。只是现在也不是分心的时刻，下一刻蝙蝠侠就收回思绪，纵身一跃，向着沈轻轻追击的方向跑去。
两人并肩奔行在哥谭夜色之中，蝙蝠侠的速度很快，然而他惊讶的发现，沈轻轻的动作不比他慢。
她跃过水塔、穿越天桥，不借助任何工具也能轻松的从几层楼的高度一跃而下。高楼之间，风呼啸而过，将她的影子被霓虹灯打得忽明忽暗。
蝙蝠侠目光锐利的注视着她的影子，想起之间舞会上她提
到过的超级士兵血清，有个猜测涌上心头，难道她是因为……
前方街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那名持瓶人正骑上一辆摩托试图逃逸。
“拦下他！”沈轻轻喝道，蝙蝠侠动作更快，蝙蝠镖破空而出，精准击中摩托前轮，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摩托车失控打滑，撞上路边栏杆，火花四溅。
沈轻轻和蝙蝠侠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楼上跃下，她轻盈落地，顺势向前一滚，而蝙蝠侠披风翻卷，沉稳落地，直线逼近目标。
黑衣人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从地上翻身而起，抽出匕首直接迎上两人。他身手出奇地矫健，动作快如闪电，躲避与反击之间配合得令人措手不及。
沈轻轻动作凌厉干脆，蝙蝠侠则沉稳如山，二打一的情况下，两人很快便将黑衣人逼入下风。
就在三人一次交错中，黑衣人挣扎着从腰间掏出那支装有浅蓝色液体的试剂瓶，在格挡间失手，被蝙蝠侠一肘撞飞。
那瓶药剂在空中旋转着飞出，蝙蝠侠想也不想的朝着药剂扑了过去，然而那药剂失之毫厘的划过蝙蝠侠的指尖，落在水泥地面砸得粉碎。
玻璃破碎的声音短促清脆，药剂四溅，不偏不倚地泼到了蝙蝠侠的下颌颈侧裸露的皮肤上，一股化学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蝙蝠侠动作微顿，眉头一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只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
趁着黑衣人因药剂破碎而分神的一瞬，沈轻轻反手一扣，将对方摁倒在地，一记漂亮的锁喉让对方失去意识，安稳倒地。
“你怎么样？”沈轻轻放下黑衣人，提高声音问道，蝙蝠侠声音平静，“没事……”他话音未落，人却怪异的僵硬在了当场。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沈轻轻快步走近，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蝙蝠侠身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明亮的路灯光线下，蝙蝠侠黑色的身影发生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变化：原本挺拔坚硬的身形此刻略微收窄，盔甲线条明显不同，胸甲被撑得有些紧绷，轮廓也……
蝙蝠侠也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下颌，眉眼之间的冷静硬生生僵住片刻，空气陷入古怪的沉默。
沈轻轻张了张嘴，目光落到了某人峰峦叠嶂的胸前，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的战衣，弹性还挺好的。”胸口……竟然没被撑破？
第110章
两人一时无言以对,空气安静得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残响，沈轻轻突然很庆幸她刚才把黑衣人敲晕了，不然不知道哥谭市的反派会不会笑出声来。
哥谭的守夜者,鼎鼎大名的蝙蝠侠，在一瓶未知药剂的影响下,变成了蝙蝠女侠？！
好在不管是蝙蝠侠还是蝙蝠女侠,虽然外表变了，本质却不会变。他缓缓闭了下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睁眼时,目光已恢复了某种冷静的分析状态。
“这不是基因突变,也不是幻觉。”蝙蝠侠开口，声音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已经处理过的声音仍旧带着女性的清冷与沉稳,却还是熟悉的压抑语调,“是药剂引发的生理结构变动。”
沈轻轻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心底暗暗称赞了句对方的冷静,她扫了蝙蝠侠的披风边缘还有药剂干涸后的痕迹,“你不是说过,韦恩集团已经对这种药剂做过检测了？”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布鲁斯在舞会上说过的话,“虽然这种药剂对普通人有极强副作用,会造成情绪失控、脏器过载、神经短路，但没听说还能变性吧？而且是溅到身上就有作用。”
话一出口,沈轻轻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顺,然而已经来不及收回。她是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而且又有之前的战友情在，在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后就顺口说了出来。
但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一直都不知道她知道他们两人是一个人，刚才那句话，已经足够引起对方的警觉了。
果然，听到沈轻轻的话之后蝙蝠侠立刻抬头看向她，目光陡然锐利，像一道暗夜中的锋光，“你知道了什么？”他的语气冷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警觉。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再抵赖的话只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沈轻轻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她和布鲁斯从来就不是敌人嘛。
“是，我是知道了，”沈轻轻决定之后就不再犹豫，而是相当的干脆，“蝙蝠侠面具下的真正身份是谁，之前，我本来没打算说出来的。”
沈轻轻想得很简单，既然布鲁斯想要保密，她也不是那种非要将人家马甲掀开的人，跟着保守秘密就行了。
蝙蝠侠想也不想的打算矢口否认，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沈轻轻又加了句，“我不是在胡说八道，也不是在诈你，而是真的知道。”
就算撇开穿越这个因素，她到了现在也能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所以她说得特别诚恳。
眼前的黑发姑娘说得太过于肯定，就好像她真的能透过那张黑色的面具看到面具下的脸，蝙蝠侠看过来的目光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沈轻轻倒不是不想解释，只是，“你确定要在这里详细说？”以她的听力，已经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虽然哥谭市的警察有也当没有，但至少还是有的，你想让人围观……蝙蝠女侠？”
蝙蝠侠果断地收回视线，披风一甩，整个人如同黑暗中滑出的剪影，低声道，“走。”
“等等。”沈轻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她忙上前提起黑衣人，又觉得不保险，干脆撕了对方的衣服把嘴巴堵起来，又把眼睛蒙起来，一连串的动作引来蝙蝠侠的侧目。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沈轻轻忙活的空隙理直气壮的解释了句，然后才重新扛起黑衣人，“去哪里？”
“安全屋。”蝙蝠侠话语简短却坚定，就算身形已经发生变化，他的气场依然不容小觑，“在哥谭讨论我的身份，不是明智选择。”
沈轻轻强忍着笑意，“我倒是觉得挺刺激的……”到底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好了好了，别瞪我了，我闭嘴就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安静的街巷，绕过被路灯投下的阴影，在昏黄灯光与夜色之间移动得像两片剪影。
蝙蝠侠的动作比平时轻盈许多，这让沈轻轻不由得多看了他，现在该说“她”好几眼，感叹这药剂带来的变化不只是外形那么简单。
“你走路方式变了。”忍了又忍，沈轻轻到底还是忍不住暴露了本性，换了蝙蝠侠简短的一个词，“闭嘴。”
沈轻轻觉得自己是在夸奖对方嘛，干嘛对她这么凶，
她其实还蛮喜欢蝙蝠女侠的嘛，布鲁茜也很好不是吗，“不是坏事，我是说……确实挺灵活的。”
蝙蝠侠停下动作，回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寒夜的刀锋，“你是想被扔在这儿？”
沈轻轻抿了抿唇，很识相地闭起嘴。她总觉得蝙蝠侠经过这一遭之后现在脾气暴躁了不少，应该不是错觉。不过也还算不错啦，她第一次在之前那具身体里醒来的时候，可是直接懵了……
五分钟后，两人穿过一条老旧的防火梯道，在一栋公寓大楼后方进入了一间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房间。门被关闭、上锁，连窗都贴了反光膜，屋里却设备齐全。
这是蝙蝠侠在哥谭城区的一处隐藏据点，无人知晓，自然也就无人靠近。
“行了，”蝙蝠侠脱下披风，将它甩在椅背上，然后看向沈轻轻，“现在你可以说了。”
沈轻轻也将昏迷的黑衣人随手丢在地板角落，然后坐到桌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看向那道仍旧挺拔、虽然收窄了线条身影，“先声明，我不是故意探查你的身份的。”
蝙蝠侠不为所动，只盯牢了沈轻轻，“说重点，你是怎么发现的？”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另有所图？这个人，实在太过于可疑，也出现得太过于巧合了。
“好吧，其实我能认出来是因为，”沈轻轻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强忍着望天的冲动吐出一个词，“味道。”
蝙蝠侠眼神微变，“你靠嗅觉来识人？”沈轻轻想了想，“也不算是靠嗅觉，我还是习惯用眼睛看，只是我的嗅觉稍微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
她看了眼哪怕变成了蝙蝠女侠，仍旧目光犀利的蝙蝠侠，“之前在舞会上，你请我跳了只舞，跳舞的时候……咳咳，靠得比较近，我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后来你虽然换上了战衣遮住了脸，但我还是闻到了相同的味道。毕竟，才闻过的味道不那么容易忘记对吧？”
沈轻轻当然也没指望蝙蝠侠会回答她的问题，“就是因为相同的味道，所以我才知道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她抬眸看人，“我没认错吧，布鲁斯？”
蝙蝠侠没有回应，沉默的气场像黑夜一样压下来，他盯着沈轻轻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虚妄或者编造。
然而沈轻轻直视他的目光始终坦然，对于这个老战友，她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真诚就是唯一的办法。
“你的嗅觉确实异于常人。”半晌蝙蝠侠终于开口，他当然没有直接承认什么，但这样的话足够表明什么了。他从未想过，竟然是因为这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沈轻轻嘴角的笑意来没有扬起，就听到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继续开口，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暗含不容忽视的锐利，“那么你呢？你又是谁？”
“我？”沈轻轻的嘴角还是扬了起来，“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过，”这也能看出之前布鲁斯和她相处的时候对她多么的漫不经心嘛，“我姓沈，叫轻轻。”
蝙蝠侠轻嗤了声，根本不屑接受这个只是名字的回答，“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远超常人的反应力，还有……”他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沈轻轻仍旧光着的脚，“身体强度。”
沈轻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是她不想穿鞋吗，不是没有吗，不过反正她也没想过在蝙蝠侠面前隐瞒什么，“或许这是种天赋呢？”反正这个世界不是存在着很多超人类吗？
蝙蝠侠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你为什么会在追查超级士兵血清？世界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巧合。”
沈轻轻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叹笑了，果然不愧是布鲁斯吗，真是太聪明敏锐了。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她道出真实身份，第一反应也不是慌乱，而是想尽办法反击。或者说，将主导权掌控在自己手中，真是让人欣赏。
“这是我的秘密，”虽然沈轻轻没打算隐瞒什么，但也没打算轻易的公开什么，既然她和布鲁斯都谈到这种地步了，“想知道的话，拿你的秘密来换怎么样？这样很公平。”
蝙蝠侠抬眼看了过来，仍旧凛然的视线却引来沈轻轻的轻笑，“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什么哥谭罪犯，”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晃了晃，“你摘下面具，我告诉你超级血清的秘密，成交吗？”
交换秘密嘛，当然要两个人一起才公平不是吗？而且布鲁斯她已经看到过了，没有让她失望，那现在面具的那张脸，布鲁茜呢？是不是同样不会让她失望呢？她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