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肯定是九头蛇的报复,”因为正好下车躲过最开始的爆炸，后面也躲起来得及时，所以罗伊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现在神色也是难得的愤慨，“队长,他们应该是摸到我的行踪。”

“有这种可能性,你的行踪好查些。”沈轻轻靠着桌边拿着张毛巾擦脸，她受的伤也不重,靠着超级血清的恢复力，现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满脸爆炸后的灰尘。

“我之前都在复仇者联盟基地,那里可不好监视。”如果九头蛇都有这个本事监视复仇者们，那可能也快统治世界了。

罗伊气得一拳砸在桌上，“都是我太不小心了,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也不会被九头蛇追踪到我们。”

“不关你的事，这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部分,”沈轻轻扔下脏兮兮的毛巾,“更何况之前我们破坏了不少九头蛇的基地,还把他们的东西卖了个好价钱,他们平等的恨我们两个人。”

就在罗伊看过来的时候,她还耸了下肩，“或许还更恨我一些,你知道的,我可是他们制造出来的，结果却反过手来和他们作对。”九头蛇想制造的是武器，没想到这个武器却反过来攻击自己,沈轻轻觉得自己真的挺拉仇恨的。

“队长，”罗伊瞪了一眼沈轻轻，“这个时候就别展现你的幽默感了，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大街上，我们遭到了袭击。”

他又强调了一遍，“大街上，总目睽睽之下，他们炸了我们的车，还调集了大批的杀手对我们进行围攻，”他忍不住扶住额头，“这真是太糟糕了。”

“也不算太糟糕，”擦干净了脸，沈轻轻觉得自己已经缓过这口气了，“至少当时爆炸的时候你没在车上，”她对罗伊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欢因为你受伤去医院什么的。”

罗伊都有些无奈了，“队长，你就不能有点紧张感吗？”虽然他是有点感动啦，但这种时候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自家队长就是个没神经的，难道超级血清的作用下，人的神经也会加粗？

“放轻松，小伙子，”沈轻轻拍在罗伊的肩头上，“在战场上紧张就够了，下了战场还继续紧张，精神会受不了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确实也不算糟糕，九头蛇也没想到，我们车上还有个巴基在。”

沈轻轻说着转头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巴基，褐发的男子低着头正在擦拭他那把在顷刻之间就抹掉了数人性命的沾血的刀。

雷明顿USMC折叠军刀，不但适合刺杀和劈砍，还体积小巧便携，能在战场上能快速展开刀刃，用于突袭。

那并不是一把很大的刀，血槽里的血液凝固成扭曲的形状后并不好擦拭，他却耐心的拿着布一点点的擦拭掉那些已经泛出污紫色印迹的血污，他经过战斗有些散乱的头发搭落下来，掩了脸上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

罗伊闻言也是庆幸，“幸好有巴恩斯在，不然今天……”他摇了摇头，就算他家队长从来都战力惊人，但突然之间陷入那么多人的围攻中，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毫发无损。

沈轻轻收回自己的目光，“所以一切都不算是太糟糕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人总要看到幸运的那部分，而不是死拉着不幸的部分不放。

“好吧，好吧，”罗伊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要这么说的话，”他觉得其实自己得承认队长说的有那么些道理，“九头蛇确实只计算了你一个人在的情况，而他……”

罗伊也看了眼那边并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巴基，他目光里有奇怪的光闪动，“他比想象中更厉害。”

当时的情况也是大半落入他的眼中，他也被巴恩斯那种精确而利落的杀人手法所震

惊，然后突然就有些庆幸，幸好巴恩斯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幸好九头蛇没有控制住他。

否则，如果今天的情况换成巴恩斯来袭击他们，他简直不敢想象会怎样。

“嗯，”沈轻轻暂时不想当着巴基的面讨论他的战斗力问题，“所以打起精神来，亨瑞，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也不是追悔之前的时候。”

像是明白了沈轻轻的意思，罗伊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神都变了，“队长，你的意思是说？”是他想的那样吧？一定是他想的那样！

沈轻轻勾了勾嘴角，双手往胸前一放，“有些人不狠狠地给个教训的话，就会以为自己能嚣张到无法无天。”她难道看起来会是什么好欺负的对象吗？这个问题，或许可以去问问已经下地狱的史密斯医生。

“这真是太好了，”罗伊几乎是欢呼了声，“队长你说得对，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他做了个挥拳的动作，“等好好收拾他们一番，他们就老实了。”

沈轻轻挑了挑眉，“想好从哪里开始了吗？现在，该到你出场的时候了亨瑞，”她眼底浮现出一点笑意，“你可是说过的，没有你，我连九头蛇的影子都找不到。”

“没错，”罗伊双手交握做了个扩展的动作，“现在该轮到我出场了，”他抬起眼睛的时候就多了些自信，对自己专业的自信，“就交给我吧队长，我能找到他们的，”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我一定会找到他们。”

“需要什么帮助吗？”沈轻轻偏了偏头，然后就得到了罗伊拒绝，“养精蓄锐，队长，你和巴恩斯都是，接下来我们会很忙很忙的，我保证，会让你们忙得喘不过气来，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至于我需要的，”他骄傲的昂起头，“我只要一台电脑就够了。”他仍不住低声咒骂了声，“该死的九头蛇，炸了我的电脑。”他之前用惯的电脑放在车上，被完全炸毁了。

“这样的话，”沈轻轻敲了敲手臂，唤起波比，“让波比陪你去，它能帮上你的忙。”这样的帮助连罗伊都不想拒绝，“哇哦，那还真是太好了。”

看着小变形金刚跳到自己手臂上变换出护臂的形状，罗伊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收拾好你们自己，队长，等我的消息。”

难得看到如此潇洒的罗伊，沈轻轻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之前在东欧那件事的好消息。”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幸好想了起来，亨瑞会高兴的吧。

在罗伊莫名的目光中，沈轻轻高兴的宣布了一个她觉得特别好的消息，“卡拉.格林格，我们在东欧的那个房东是叫这个名字吧，我帮她申请了一笔救助金，就在斯塔克救助基金会。”

“这真是个好消息，队长，真正的好消息。”罗伊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在东欧那件事之后，我就给我们的车，我们的电脑和我们的手机都保了险。”

目送罗伊带着得意洋洋的表情离开之后，沈轻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她从九头蛇的基地里带出来的这小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到了这种地步了啊。

感叹了两句后，沈轻轻转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把刀收起来但仍旧保持着刚才坐姿的人，嘴角的笑意便转换成了无奈。在心底叹了口气之后，她转身进了盥洗室拿了张干净毛巾出来。

“巴基，”走到巴基.巴恩斯面前，沈轻轻唤了句，然后把手里的毛巾递了出去，“擦擦吧。”这家伙和她差不多，也是满脸的灰尘，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半点不在意。

随着沈轻轻的呼唤，抬起头来的人有着双漂亮的绿色眸子，然后这原本应该是蕴含着生机的颜色现在却被西伯利亚的最冷的冰霜所覆盖，冷到刺骨的极寒。

他就这样看着沈轻轻，周身散发着浓厚的肃杀之气，那是才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硝烟混合着冰冷的目光带出的凛冽，像极了之前沈轻轻才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

或许这个时候应该放他一个人待会儿，这么想着的沈轻轻那口气还是叹了出来，她动作轻缓的在巴基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手里的毛巾凑近了他的脸。

就在沈轻轻的手接近的瞬间，巴基浑身紧绷，杀气弥散的样子似乎只要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的狠招。

然后沈轻轻却恍若不觉的将手里的毛巾放了上去，擦过巴基脸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却留下一道血痕的伤口。

她动作很温和，目光却很专注，深海蓝的眸子就如同倒映着天空的痕迹，海天一色。

渐渐的，巴基身上宛如实际的杀气慢慢散开了些，那双苔藓绿的眼睛却涌上迷茫之色。眼前的金发青年做了和之前同样的举动，那一次，他也是拿着毛巾这样擦干净他的脸。

像是察觉到气氛的改变，沈轻轻表情也更是放松，她仔仔细细的擦干眼前褐发男子的脸，甚至还动手拂开他散乱的头发，露出那张英挺好看的脸。

满意的欣赏了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沈轻轻微微转过目光便对上双绿色的眼睛。

那样的绿色就好像那样刺骨的寒霜随着春风而缓缓融化，有细小的嫩芽破土而出，带来春日的绿意。

于是她便对着这样鲜嫩的绿意笑了出来，这使得她海蓝般的眼睛几乎立刻带上了欣喜和温柔，四目相对，她笑着开口，“欢迎回来，巴基。”

第92章

“这个地方,”罗伊敲打着电脑键盘，调出一张图来指着道，“在近两个月间突然活跃了起来……我怀疑是九头蛇重新启用了这个基地,而且和之前袭击我们有关，时间太巧合了。”

“嗯,”沈轻轻很相信罗伊的判断,等确定目标之后，就是她……不对,现在是她和巴基的活了，“亨瑞,怎样的教训才能让人记忆深刻呢？”

“队长,”罗伊繁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了沈轻轻一眼，“这就是你的任务了，不是吗？”

“或许,”沈轻轻早有打算,所以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胸有成竹，“狠狠地一拳揍在脸上,会让他们牢记这种感觉。”她略微收敛了神色,“正面强攻如何？”

“你说了算,你是队长。”罗伊对自家队长的决定毫无异议,沈轻轻便转向了另一个人,“巴基？”虽然她和巴基打过很多次架，还在街头一起被袭击过,但这样并肩作战还是第一次。

重新戴上面罩只露出一双翠绿眼睛的褐发男子抬眸看了过来,微微冷凝的目光意外的迷人，他举起了手里的枪作为回应。

沈轻轻见状笑了，“看来,你也没有其他意见，那么，”她微吸了口气，神色瞬间转冷，“我们行动！”

“等等，”罗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队长，尽量别用斯塔克的微型炸弹，不然真的什么都没法剩下了，我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摧毁基地。”

沈轻轻点头，敲了敲手臂波比就变形出盾牌的形状，“在得到我们需要的东西之前，我会记得不扔炸弹的。”爆爆乐留到最后玩也可以，九头蛇的基地什么的，还是摧毁来得好。

虽然沈轻轻是这么答应罗伊的，但她也没想到火力全开的巴基的杀伤力简直堪比人形炸弹。

战斗的间隙她偷空看了眼不断从身上各种摸出

各种枪械和子弹，几乎可以以个人力量横扫整个基地的巴基，她都想要庆幸之前她才把巴基从九头蛇基地里抢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武器了，不然她都要担心她的脖子现在是否还健在不了。

这是沈轻轻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不管多激烈的战斗，只要背后靠过去，总会有另一个可靠的后背可以相互依靠。

不同于她之前在九头蛇基地带领着心思各异的小队成员，甚至不同于参加复仇者联盟集体行动的协同作战，沈轻轻到了现在才又对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有了新的感悟。

而且，巴基还不是普通战友，他还是战场上战斗力超群的战友。这感觉实在太棒，棒到沈轻轻也跟着心情飞扬，但随着战况的逐渐深入，沈轻轻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我说，我们真的得停下休息了。”沈轻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之前她和罗伊干活是干活，但时间安排得并不紧，不然他们怎么有时间去看极光。

而这次开工之后，哪怕她已经在罗伊的提醒下做好了繁忙的准备，毕竟九头蛇这种东西不抓紧机会给他们重重一击，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要藏匿得更深，或者成长得更难对付。

但沈轻轻也没想到罗伊竟然把工作安排成了这样了，在接连不断地扫荡了1，2，3……个九头蛇基地之后，沈轻轻觉得自己真的快累得不行了。

“休息？”罗伊抬起已经比鸟窝更像鸟窝的头，他眼底的青黑已经到达了吓人的地步，但精神仍旧很亢奋，“队长你觉得累了吗？”

“是的，我很累，”沈轻轻反正之前也不是男人，也没有男人那种不能说自己不行得硬撑的想法，“不但我很累，巴基也很累，你也很累。”

“我不累，”罗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什么问题，“队长你看起来也还好，”他觉得自家队长还可以再撑一下的，“至于巴基，”在相处了这么段时间后，他终于也和巴基熟悉到能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了，“他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啊。”

沈轻轻都想拿面镜子给罗伊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黑眼圈再说这种话啊小伙子，她和巴基完全是因为靠超级血清在撑啊不然都要三人组队成熊猫了，“听着，小伙子，不管你有没有觉得累，人的身体和精神都是有极限的，现在我们必须停下来休息了。”

她顿了顿，又扫了一眼罗伊面前的电脑，上面显示着这段时间他们的努力成果，“更何况，我觉得这段时间我们干得活，至少足够让九头蛇暂时蛰伏一段时间了。”

微微笑了笑，沈轻轻从来不吝啬夸奖自己和小伙伴，而且夸得特别真诚，“我觉得，我们真的做得不错。”她目光扫过罗伊和巴基，“所以，我坚持，我们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于是罗伊很快就败在了沈轻轻的坚持下，“好吧，你说了算队长。”他在电脑上摁了摁，“等这个任务搞定之后，我们就休息。”

他指着电脑屏幕，“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我比对了之前黑寡妇公布出来的神盾局的加密资料和之前从九头蛇基地得到资料，这很难，但我这段时间都在做这个，所以到底还是让我做到了。”他语气里多了点得意，“我怀疑之前我们在俄亥俄州攻击的那个基地里的主要成员，都转移到了这里。”

沈轻轻下意识凝神，她转头和巴基对望了一眼，是的，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巴基身上人性化的部分也越来越强，除了还是话少之外，其他几乎快像个正常人了。

“如果是那个基地的主要人员的话，”沈轻轻朝巴基点了点头就继续道，“说不定真的会有所收获。”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罗伊看向沈轻轻和巴基的目光严肃，“所以，队长，巴基，你们得做好准备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个的话，我已经准备好了，”沈轻轻伸手拍了拍巴基的手臂，“巴基？”巴基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下头去。

虽然已经有了可能会从这个基地里找到有用东西的预感，但沈轻轻也没想到，她竟然有一次看到之前在她找到巴基那个基地里看到的那个笔记本，还有那些看起来很是眼熟的容器。

九头蛇并没有放弃制造出属于他们的超级士兵，好在沈轻轻他们来得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成功。

在毁掉所有的研究记录和各种研究器材之后，沈轻轻带走了那个笔记本，她有预感，这个笔记本里或许会记载着巴基在寻找的东西。

“伙计们，为胜利干杯。”罗伊拿着罐啤酒，嘴角咧得很大。没人扫他的兴，沈轻轻和巴基都举起了手里的酒，沈轻轻语气也带着高兴，“干杯。”

喝了口酒，沈轻轻嘴角翘了翘，“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为度假干杯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我们是不是该做个计划了？”

她觉得海滩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之前托尼说的，阳光灿烂、海水清澈，还有各式各样的美景可供观赏。在和九头蛇周旋了这么久之后，她觉得她需要这个。

没想到一句话却引得罗伊像是不好意思起了，“队长，我恐怕这次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沈轻轻看着罗伊的样子觉得有点微妙，“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网上交了个朋友，我是说朋友，不是女朋友，”罗伊解释的语气有点语无伦次，“她很可爱，我看过她的脸书，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愿意和我一起去喝咖啡，就在刚才，她答应我了。”这让他的脸几乎发光，“她答应我了。”

“……所以这才是庆祝胜利对吧？”沈轻轻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罗伊说为胜利干杯的时候笑成那副样子了，原来根本不是为他们的任务胜利啊，所以罗伊之前累成那样，并不仅仅因为九头蛇，还在网上做其他努力啊，“那祝你好运，小伙子。”

“谢谢。”罗伊又和沈轻轻两人闲扯了句，喝完了那罐啤酒后，就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按照他说的，他或许可以乘坐今天晚上的红眼航班，这样明天他就能到他朋友身边了。

沈轻轻看着这样的罗伊简直是哭笑不得，看吧，无论是谁都一样，只要恋爱了之后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之前队长前队长后的，现在还不是话都懒得多敷衍两句。

“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沈轻轻转头看了眼默默喝酒的巴基，灯光的阴影打在他的侧脸，显得这个角度格外的好看。

自从沈轻轻实在忍不住开始每天逼着他刮胡子之后，在不上战场的时候，他甚至看起来很是年轻英俊。

当然，为此他们打了一架，沈轻轻深刻的觉得巴基之所以每次都会同意她的提议，是真的因为烦她烦得不行，“也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你也要跟漂亮姑娘走了，那就只剩我一个了。”比较起来，倒是她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比较麻烦啊，所以她是找男朋友呢，还是找女朋友呢？

听明白了沈轻轻语气里的调侃，巴基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还挂着些寒霜。

沈轻轻可不怕他，反正之前某人的目光更吓人啊，“别瞪我，我是在夸你啊。不信你去酒吧坐坐，相信立刻就会有不少漂亮姑娘过来搭讪的。”

明明是年轻的脸，却有着双有故事的眼睛，她也会喜欢这种男人嘛。

说起来，史蒂夫也算是这一款？这算是老男人的魅力？不行她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第93章

在还没有回美国之前,沈轻轻他们现在暂住的是罗伊租下的公寓，大概是吸取了之前房间被沈轻轻和巴基打得稀巴烂的教训，他现在在出任务的时候租下的都是很便宜的住处。

要不然就是破旧小旅馆,要不然就是很有年代感的公寓，反正统一的样式都是又破又旧,沈轻轻都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找到这些地方的,定位如此精准。

好在她以前某些方面可称为吹毛求疵的毛病已经被‘残酷’的现实被迫治好了，住的地方破旧一点她都无所谓,干净就可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让步，让罗伊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这天晚上洗过澡之后,沈轻轻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转出来就看到巴基正坐在还铺着块陈旧毯子的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或者别的什么。

沈轻轻一眼就认出了那正

是他们从九头蛇的基地里带出来的那本，回来之后她就把笔记本给了巴基，现在看巴基这个样子,“你看了吗,那本笔记本？”

她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得到回答，沈轻轻也没在意,巴基是越来越像个正常人,就是还是话少,有时候她说十句他都不一定能回上一句,她都习惯了。于是她又转去了厨房洗好了之前她买的水果,装到盘子里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吃李子。”沈轻轻自己拿了个李子，又把剩下的往巴基面前推了推,说实话,她都有些吃腻了这玩意儿了，但是东西都在面前了不吃一个又觉得有点对不起李子，她得做个好人。

原本盯着笔记本目光有些空洞的人回过神看向已经被放到自己面前的李子,随即皱了皱眉头，每次他都买这东西给他吃，他都吃得不想看到这个了。

虽然没有说话，但沈轻轻看着巴基几乎是已经‘苦大仇深’的看着李子的样子，忍不住就是想笑，明明这家伙面部表情也不算特别丰富，但是她就是能很轻易的从他的表情读出他的情绪。

沈轻轻又把盘子推了推，就差没拿起来塞进对方怀里了，当然她真的不介意这么做，塞嘴里也行，不过他们两打起来的话恐怕罗伊又要哭了，她还是不要去打扰恋爱中的人好了，“我听人说，吃李子有助于恢复记忆力，所以专门给你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一袋李子拐走九头蛇头号杀手？电影里的梗只有她懂，真的好可惜。

巴基抬头看了眼正使劲给他推销李子的金发青年，他看着他的深海蓝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明明就是和史蒂夫相同的脸，但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史蒂夫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当然很温暖，对待老朋友的那种温暖，而眼前的人……眼睛似乎要更璀璨一些。

于是几乎是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巴基的手已经伸向了李子，拿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有点甜。

沈轻轻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在战场上的样子可看不出在私底下偶尔会显得这么乖巧，不过如果她这么对亨瑞说的话，他大概要觉得她疯了吧，那可是巴基啊。

转身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沈轻轻示意了下巴基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你想谈谈吗？关于那个笔记本。”

这家伙都在这里这样坐了半天了，不知道她不叫他的话，他还会继续这样坐多久。自从开始和他们一起做任务以来，除了第一次被九头蛇在大街上突袭外，她都好久没见过他这种样子了。

巴基没有回答，只默默地吃着手里的李子，就在沈轻轻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你想知道什么？”

沈轻轻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认真考虑了下，“那个笔记本里记载的都是什么？”巴基抿紧了唇，半晌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沈轻轻知道这本笔记本不同寻常，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记载的是巴基的‘过去’，“你是指九头蛇让你做的事？你都记得？还是看了笔记本才知道的？”

那一刻，沈轻轻几乎从巴基的绿色眼睛里看出某种动摇来，这让他整个神色都显得有些混沌，但他还是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我都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些记忆。

一时之间，沈轻轻都要后悔自己刚才的问话了，但既然话都已经问出口了……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史蒂夫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来历？”

虽然有些困惑金发青年话题的转换，巴基还是摇了摇头，这让沈轻轻几乎是要笑了出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这是个微笑实在太过于微小，以至于转瞬即逝。

“你想知道我的来历吗？”沈轻轻偏头看了看褐发的青年，“你应该多多少少觉得有点疑惑的，我和史蒂夫太像了，世界上应该不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哪怕他们是双胞胎，但都应该有些不同。”

巴基迟疑了下，他知道沈轻轻不会突然无故说这样的话，虽然他并没有不想知道，但最后他还是摇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沈轻轻觉得心底微暖，虽然他仍旧不记得，但他心底仍旧保留着作为詹姆斯.巴恩斯的柔软部分，偶尔能窥探一丝，便让人心生动容。

于是在组织了下语言后，沈轻轻开口说道，“我其实是被九头蛇制造出来的。”她当然并不想重复那些经历，这会让她不怎么舒服，但她觉得告诉巴基的应该没事，虽然这并不能让他不难过，但至少能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巴基的目光转了过来，里面闪过明显的疑问之色，沈轻轻换了姿势试图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在讲那些不好的经历的时候，至少让自己身体舒服点吧。

“我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克隆体，”她尽量将自己的感觉从叙述里剥离开来，“是九头蛇将我制造出来的，他们想拥有自己的美国队长，只要控制了美国队长，他们就能做到很多事，对吧？但他们不知道哪一个克隆体才会成为他们想要的那个，所以他们制造出了很多个同样的出来，”她大概是笑了笑，“这样他们就能选择一个最像的了……至于其他的，反正是瑕疵品，那么销毁就行了……但不幸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拥有所有那些被销毁的实验体的记忆……”

简单讲完了自己的经历后，沈轻轻伸手拿起一个李子，做点什么动作会让现在的她感觉轻松点，“所以你看，其实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对吧？”

明明金发的青年看起来并没有特别沮丧，但巴基就这么看着她近乎平静的神色，却觉得心底有种特别酸涩的感觉涌上来。

从他平日的样子，根本想象不到他会这样的过去，他是那种笑起来就像是阳光会在他金发上起舞的那种人，没经历过痛苦和绝望，不懂得肮脏和黑暗，和他这样的人完全不同。但是他错了，他从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嘿，”下一刻，一个有些冰凉的东西抵在他脸上，原本只要别人靠近就会攻击的九头蛇的杀手竟然在李子挨上他的脸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回过神来转头，正好对上海蓝色眼睛里的笑意，“别露出那种表情，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来笑一笑。”金发的青年使坏般将李子在原杀手的脸上滚了滚，这为他自己赢得了一个瞪视，但他似乎是觉得这特别好玩般笑了出来。

“我是想说，九头蛇并没有把我变成什么别的东西，”他蓝色的眼睛一如初见，“那他们也没办法把你变成什么别的东西。”

巴基沉默了片刻，随即一把抢过还抵在他脸上的李子，扔进自己的嘴里，咬得嘎吱作响，沈轻轻偏头看了看人，笑了笑之后也伸手拿起一个李子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所有的李子，当盘子空无一物时，沈轻轻忍不住打了个充满李子味道的嗝，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李子这种东西了。”

巴基咽下了最后一口李子果肉，难得同意了沈轻轻的感叹，“……同意。”他也真的不想再吃任何一个李子了。

没想到他的同意竟然惹对面那个人状似认真的看了过来，“不过我还是愿意买给你吃的，你知道，李子能促进记忆力。”

片刻之后，那恼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知道的，

瞪我是没用的，打架也没用，这对你有好处，别像个不肯吃饭的小孩似的……史蒂夫知道会笑话你的，你也不想让他笑话你吧……”

巴基瞪着那已经空掉的盘子，开始认真考虑怎么能对面喋喋不休的人闭上他的嘴，太血腥的不行，太暴/力的不行，太……的不行……该死的，他竟然对他束手无策？

第94章

随着匕首破空而来带起的凌厉风声,墙壁上的靶子红心被重重的穿透，沈轻轻收回手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她现在也练成小沈飞刀（？）了,“我干得真棒，对吧？”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对沈轻轻的性格很有些了解的巴基根本就懒得理会某人的自说自话,反正就算他不搭理他，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沈轻轻果然也不介意,在欣赏够了自己的飞刀技术后，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褐发男子,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当然，这也得感谢你教得好。”

她第一次看到巴基的飞刀就觉得超级帅，让她想摸摸自己脖子,感激她当时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没有武器的那种帅,她可不想自己的脖子被扎一刀。

等后来做任务的间隙，她就抓着巴基教她了,当然最开始某个原顶级杀手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最后不也被她烦得不行教她了,那家伙就是嘴硬心软嘛她知道的。

于是靠着扔了这么久盾牌的准头,她觉得自己学得真的还不赖。好吧,自信一点，她确实学得很好,虽然还不到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也差不了太多了嘛，以她学习的时间来说，称得上进步神速。

巴基对沈轻轻的夸奖不置可否,“你要继续吗？”沈轻轻偏头看了看人，“你还有刀吗？”

大概是因为从最开始就被九头蛇当成美国队长来培养，所以沈轻轻最习惯还是用盾，也没有身上带刀的习惯，而巴基不一样，巴基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刀，沈轻轻都不记得自己看到过多少种。

巴基点点头，然后下一刻他手心里就多了把刀，折叠款军刀，虽然现在看不出刀身有多锋利，但沈轻轻知道这把刀在巴基的手里就能轻易带走敌人的性命。

沈轻轻想了想还是有些遗憾的把刀推了回去，“算了，就到这里吧。”虽然练习飞刀还挺有趣的，不过也需要适可而止，不然就是负担了。

巴基也没说什么，他收回手，那把刀下一刻就又消失在了他身上的某个地方。

这让沈轻轻都好奇起来，巴基身上到底能搜出多少武器，他又都放在哪里的啊，这简直就像是行走的武器库嘛，他还能想摸出什么来就摸出什么来。

不过这个问题大概只能把对方扒光才知道了，沈轻轻好奇是好奇，但也没有好奇到这种地步，那真的感觉太变态了点，所以她也只是想想就作罢。

上前拔出靶子上的匕首，沈轻轻然后又顺手递还给了巴基，对，没有一把刀是她的，她就只是借来用用，“虽然我也很想继续，但我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做不是吗？”

巴基抬眸看了眼沈轻轻，他眼底的神色让她立刻就笑了出来，“别这样，说真的，度假也是正事嘛，你难道不想去阳光灿烂的海边吗？在看久了那些阴暗的九头蛇基地之后。”

她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然后庆幸自己现在的身高能轻易的做出这样的动作，不然以她以前的身高……算了还是不要想这种让人悲伤的问题了。

“想想看，水清沙白的海滩上，海水清澈，椰风习习，躺在沙滩椅上喝上一杯，再看看沙滩上靓丽的风景，”对，没错，她说的就是那些穿泳装的男男女女们，“你难道都没有兴趣吗？”

巴基显然对沈轻轻说的并没有太感兴趣，不过对于她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的举动倒没有反对，“……随便你。”他近乎是嘟囔了句。

“太冷淡了，伙计，”沈轻轻几乎是兴致勃勃，甚至称得上是眉飞色舞，“或许我们可以先去买套在沙滩上能穿的衣服，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如果你不发表意见的话，我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她保证，如果按照她自己的喜好的话，她绝对会给巴基买上一条夏威夷风情的短裤，花上天那种。

哎，可惜史蒂夫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去，不然或许她能期待下美队穿这样的短裤？

虽然她自己也能穿，而且会穿得很高兴，但就算是同一张脸，性格不同，穿出来都不是同样的效果嘛。

这种花短裤当然要看平时里绝对不会穿的人穿才有意思。毕竟越是正经的人，就越是想看他……不正经嘛。咳咳，一点点的不正经。

倒是像托尼和托尔这种，穿起来感觉没什么问题的她就没太大兴趣想看，山姆也差不多，亨瑞就随意了。啊，说起来，她也想看娜塔莎和旺达穿比基尼，肯定超漂亮的……

巴基转头看向身边似乎连声音都多了几分兴奋的人，随即微微皱眉，“你想买什么衣服？”

作为曾经的顶级杀手，他已经有很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虽然他还不清楚是为什么，听起来只是衣服而已，但他可不敢小看某人有时候的恶趣味，绝对能让人想揍他的那种。

沈轻轻竭力克制着自己快要扬得过高的嘴角，假装自己是个正经人，从来没想过什么夏威夷短裤配胸肌什么的，“沙滩上能穿的衣服啊，我们总不能穿战服去沙滩吧，平时太厚的衣服也不行，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傻瓜的，所以至少我们得买条短裤什么的，你应该也没有那种能在沙滩上穿的短裤吧……”

沈轻轻说得并不奇怪，听起来还有种假假的正经感，但巴基怎么看她都快压不住的嘴角怎么都觉得很有问题，这家伙都没怎么掩饰，“只是这样？”

“当然。”沈轻轻瞪大眼睛显得可无辜了，她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再配合上漂亮的蓝眼睛绝对效果一流，任何人都忍不住相信她那种，她现在可是最经典的金发碧眼的美国男孩长相，甚至说是美国甜心也不无不可，“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她可不打算给巴基解释什么夏威夷风情，等买了短裤就逼着人穿好了，就告诉他现在所有人都这么穿，反正几十年前的老年人没有反对潮流的资格，她都不想评论老年人的审美水平。

巴基想都不想，答得几乎是斩钉截铁，“不相信。”如果他没有吃过亏就算了，到了现在他甚至都不是吃过一次两次亏，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又不是傻。

沈轻轻发出了阵几乎像是漏气的声音，“伙计，这实在太不友好了，只是短裤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得自己都要相信了，夏威夷风情的短裤真不错，泳裤还可以再换个风格，“不然我们穿同一款？”

她突然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到时候再多拍两张照片，然后发给史蒂夫，反正她现在也是顶着史蒂夫的脸嘛。啊！她怎么能这么机灵呢。

“或者同款不同色也行。”她都陪着穿，巴基应该不会发现问题了吧，等他发现了，那就已经是木已成舟了。

也不等巴基多思考下这个问题，沈轻轻转移话题那叫一个快，“说起来，你真的没打算把头发剪短一点吗？你不觉得有时候头发长了很不方便？”

巴基立刻就想起之前因为刮胡子的事两人打的架，拒绝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不。”

“为什么？”沈轻轻有时候真的不能理解欧美男人的审美，留胡子是这样，怪模怪样的头发也是这样。

好吧，巴基的有点长的头发倒不会显得奇怪，还是挺有型的，但是难道不是清爽利落的短发更香吗？

他之前当兵的时候那个发型多帅气啊，而且头发长了又容易脏又不好洗，沾了血迹也很麻烦，“你不觉得短发会更方便吗？”

巴基瞪了一眼沈轻轻，

他绿色的眼睛在天光中显得有些漂亮，瞪起人来也并不显得犀利，只是拒绝起来完全没有商量余地，他实在太知道有些人就是会得寸进尺，“不。”

仗着觉得巴基没有真的生气，沈轻轻反复在对方的底线上使劲舞，还舞得很愉快的那种，“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次巴基干脆就没理她。

“好吧，”沈轻轻也只能叹气了，刮胡子也就算了，总不能连头发就硬要巴基剪掉，他喜欢这样的发型她也没办法，“或许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我真的觉得你留短发更帅，我看过以前的老照片，那真的……”正准备充分发挥一下自己的沈轻轻话刚说了一半，就被突如其来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有那么瞬间沈轻轻差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手机，好在她立刻就想了起来，这是她从东欧回来之后换的新手机的铃声，因为几乎没人会给她打电话，所以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放开巴基的肩膀，沈轻轻朝他做了稍等的手势，然后从兜里摸出了手机，一看来电就是笑了，她接起电话，“嗨，小娜，真高兴你能给我打电话……”

然而她挂在嘴角的笑意在下一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沉下脸色后，所有的轻快都从她眼底消失了，在皱起眉头的时候，她看起来甚至和史蒂夫别无二致了，“我知道了，我立刻回基地。”

那边似乎是说了什么，沈轻轻答得非常快，“嗯，巴基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回来。”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巴基有些疑惑的转头，然后正好对上沈轻轻挂断电话之后看过来的目光，那是巴基从未在金发青年眼中看到过的动摇神色，哪怕是在对他提及他之前是九头蛇的实验体的时候也没出现过的动摇，“巴基，史蒂夫出事了，我们得立刻回一趟复联基地。”

第95章

当娜塔莎看到沈轻轻的第一时间,她就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很温柔的那种拥抱，“嗨,男孩，你还好吧？”

她从未看到过金发青年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哪怕他才从九头蛇基地里逃出来的那个时候,他看起来都是坚定的，就好像他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动摇。

“我当然没事,”沈轻轻回抱了下娜塔莎，这是个很温暖的拥抱,让她几乎要笑出来,但这样的笑容实在太过于微小，以至于还未在脸上显露出来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娜塔莎,出事的又不是我。”

娜塔莎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放开沈轻轻，近乎严厉的看了眼她的男孩,“那么,就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不要让他担心,你懂我的意思的。”

“我明白的,小娜。”沈轻轻双手搓了下脸，再放下来的时候她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如果不是缺少了些快乐的笑容,她看起来已经和平日无异了。

娜塔莎满意的看了沈轻轻一眼，又转向她身边的巴基，语气和刚才对沈轻轻说话时无异,“还有你，给我看起来精神些，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想起来了多少，你得给我看起来轻松些，明白吗？”

巴基抬眸看了眼娜塔莎，随即匆匆点了点头，“他现在在哪里？”虽然他并没有想起全部，但在他所有能回忆起的内容里，全部都有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现在出事了。

娜塔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朝沈轻轻和巴基招了招手，“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她说着率先迈步，沈轻轻和巴基两人立刻跟上她的脚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轻轻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让自己专注于现在的事情。从九头蛇基地里生生死死的走过来，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容易慌乱的姑娘，但是史蒂夫是不一样的。

娜塔莎解释的语气称得上冷静，她太明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慌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冷静才能处理问题，“最开始不过是个普通的任务……”

那并不是一个太难的任务，至少对于现在的复仇者们来说并不是，所以甚至托尼都没有参与他们，就仅仅只是史蒂夫带着娜塔莎、山姆和旺达参加。

原本以他们的战力，这个任务并不存在什么失手的可能性，他们也确实没有失手。但谁也没想到，意外并不是发生在任务当中，而是发生在他们试图救援那些被卷进来的普通人的时候。

那个被史蒂夫拼命救上来的孩子，在被美国队长抱进怀里之后，伸手就往他的手臂上扎了一针。等史蒂夫意识到的时候，里面的针剂就已经流入了他的体内。

是啊，谁会怀疑个看起来满脸惊恐的孩子呢，甚至这个孩子还是他费力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哪怕是美国队长也不会怀疑。而扎了他的那个人，连句话都没说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是什么样的药剂？”沈轻轻问话的声音很轻，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恐惧听到这样的答案了，她当然知道现在史蒂夫并不好，甚至很不好，他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但知道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她的恐惧减少。

娜塔莎的声音在那一刻听起来就像是地狱的呼唤，“这种药剂，能破坏他身体里的超级血清。”

沈轻轻呼吸停滞的瞬间，似乎也感觉到了她身边的人身体的僵硬，她狠狠咬了咬牙，在几乎能尝到血腥味的时候才顺利开口，“那他现在的情况？”

娜塔莎微微转过头，她试图用这种动作来让她的情绪恢复平静，“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她的话简短极了，但沈轻轻却在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仅仅只是普通人的话，那绝对不至于让娜塔莎在电话里说出那样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快一百岁的普通人？”

史蒂夫.罗杰斯之所以能在现代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完全是因为他身体里的超级血清在产生作用，血清让他在被冰冻的时候生理机能几乎停止，也让他能在苏醒之后保持活力。

而如果他内体的血清被破坏的话，是不是并不仅仅意味着他重新变成普通的人样子，而是变回他原本该有的年龄和以前的模样？

“对。”娜塔莎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中弥散出一股悲伤，一股无法抑制的悲伤，“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轻轻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这让她立刻停下了脚步，她简直不敢想象，一个快一百岁的普通人还能活多久。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没有人能逃脱的规律，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超级英雄，是不是美国队长。

整个人有些迷茫的抬头，沈轻轻似乎是听到她身边的巴基骂了句什么，只是现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他现在的情况怎样？”

“或许比你想的要好一点，”娜塔莎也跟着沈轻轻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让人安心，“思维清晰，情绪稳定，你知道的，他不愿意让我们担心。”

沈轻轻却并没有因为娜塔莎的目光而安心多少，她捂住额头，“是的，我知道的，他不愿意让人担心。”但她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

娜塔莎一直把沈轻轻和巴基带到了史蒂夫的房门口，然后示意下两人，“进去吧，他知道你们回来了，他在等你们。”

沈轻轻伸手就要推门的瞬间突然迟疑了下，她转头看向脸色是从未有过难看的巴基，“你要先进去吗？”从九头蛇基地出来之后，她觉得她可能再也不会恐惧什么，但至少现在，她错了。

巴基皱眉看了看沈轻轻，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代替沈轻轻推开了那扇门。沈轻轻退后两步，靠在了过道的墙壁上。

“嘿……”娜塔莎见状试图开口说点什么，却换回沈轻轻的一个苦笑，“没事，小娜，我没事的，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然后我就能做得很好，我总能做得很好，对吗？”

娜塔莎伸手拍了拍沈轻轻的手臂，“你不是一个人，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沈轻轻微微一怔，随即微微扬起了嘴角，那不算一个高兴的微笑，但至少也不那么难受了，“我知道，谢谢。”

没有再说什么，沈轻轻就这么盯着头顶的墙壁，然后发呆，她好像是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时间就这么溜走，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扇门里有人走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沈轻轻下意识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巴基那双泛着红意的眼睛，他声音有些沙哑，“进去吧。”显然并不想多说什么。

沈轻轻没有再迟疑，她径直走到门前，推开了那扇门。门打开的速度比她想象的短了很多，几乎不等她多做什么准备，屋内的景象已经印入她的眼底。

在靠近窗户的床上，躺着沈轻轻熟悉又陌生的人，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就望了过来。

那是个头发已经花白，满脸都是皱纹，已经看不出年轻时英挺的模样老人，他已经虚弱得无法离开那张床，只有那

双蓝色的眼睛，在看着沈轻轻的时候，仍旧是熟悉的温暖如深海。

“过来，小伙子，到我身边来，”他对着站在门边不动的沈轻轻笑了笑，“现在我可没办法到你身边去了。”

沈轻轻几乎无法抑制喉头的哽咽，但她仍旧笑了起来，那是个轻快的笑容，使得她蓝色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那可不行，队长，”她走到史蒂夫的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是地底还是深海，只要我需要，你都会来的，”她甚至有几分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可是从不失约的。”就像她对娜塔莎说的，她能做到的，而且做得很好。

史蒂夫微微笑着看着沈轻轻，就像纵容个不懂事的孩子般，“我很想完成我们的约定，”他的语气是种不会让人怀疑的真诚，“但你知道，我们总没办法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们想的来。”

沈轻轻听懂了史蒂夫的玩笑，这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在她懊恼她能做得更好的时候，“那也没有关系，”她尽力使她的笑容显得更轻松些，不让任何难过的情绪出现在她脸上，“那就换我到你身边来，我也承诺过的，无论是地底还是深海，只要你需要，我总会来的。”

金发青年的这句话似乎逗乐了史蒂夫，哪怕是还躺在床上，他眼底也闪烁着愉快的光芒，他假装恼怒的看着人，“小伙子，我可不需要你到地底或者深海，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游泳。”

沈轻轻假装思考了下，随即无奈的摊开了手，“好吧，队长，你总是对的，我确实不太会游泳，虽然不至于完全下水就沉，但也就只能随便刨两下那种。”

史蒂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目光温和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小伙子，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样的事，但是有件事我却想要拜托你。”

沈轻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头，“当然，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你想让我去做的事，我会做到的。”任何……只要是她能做到的事。

史蒂夫没有再说话，而是微微转过头，看向了房间的一个方向。沈轻轻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在那边的桌上，有个熟悉得不容错认的圆形盾牌，正在天光下闪闪发光。

沈轻轻猛地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的史蒂夫，“等等，你是想说……”

第96章

沈轻轻在史蒂夫房间里呆的时间并不长,她知道他需要休息，等她出来之后，转头就对上娜塔莎和巴基的脸,她朝两人点了点头，“他睡着了。”

娜塔莎就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她声音带着种几乎不是疑问的问句道,“他对你说了？”

沈轻轻有些惊讶的看了过去，然后换回对方一个轻笑,“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你知道的,这些事瞒不了我,”略顿了顿，她也想知道答案，“所以,你答应他了吗？”

迟疑了下之后,沈轻轻还是带着歉意开口道，“我拒绝了,”她真的很不想这么做,在她才答应了能为他做任何事之后,但是她还是拒绝了,“没有人能替代他。”

娜塔莎略显责备的看了沈轻轻一眼,就像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她语气不容置疑,“当然没有人能替代他,他可是史蒂夫.罗杰斯。但是，”她语气一转，“他希望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