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流水般的时间在这一刻瞬间停顿,然后再骤然恢复,张章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下来,仰高下巴,几乎失神地喘息着。
“呼……好棒!”张章低沉沙哑的赞叹着。
雷刚俯下身,眼波如水般温柔,在他的下巴上倾身一吻。
张章勾起嘴角,慵懒惬意的笑了,双手抚上雷刚的脸颊,拇指摩挲着浓丽的睫毛,再次重申道:“你今天……真的很棒。”
雷刚浅浅的笑着,张章的满足让他觉得喜悦不已,当那些矜持被丢弃后,反而觉得这没有什么,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只要彼此开心,就好。
“你呢?要出来吗?”张章回过神,问他。
雷刚想了想,摇头,说:“今天下午就有些过度了,这样就好。”
“哦~”张章阴阳怪气的应着,问他:“因为是我上你?”
雷刚笑了笑,在张章的唇上亲了一口,翻身抽离了自己,留意到张章的分身依旧硬着,透明的套子泛起水光,薄膜的顶端还有少量的浊白液体,想起,这一天,这个男人已经出来三次了,这个量确实已经很少。
雷刚伸手帮着张章把套子取下来丢到床边,又拿过纸巾帮他擦拭,嘴里说着:“你也该适量,以后时间还长。”
张章抿着嘴笑,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看他:“憋好几个月,就等着这几天呢,精尽人亡我都乐意。”
雷刚摇着头笑,手上用力,将他按趴在床上,然后翻身骑了上去。
“你要做?”张章扭头看他。
雷刚没说话,只是双手捧着在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地揉搓,直到摩擦得手掌烫热,然后快速分开按在了张章的腰上。
一声呻吟从张章的喉咙深处泻出,好舒服,酸软的腰背这样热度的手掌捂着,那种舒畅感几乎让他的头发都立了起来。
“可以吗?”雷刚观察着他的表情,问道。
“还要。”张章急忙开口。
雷刚点了下头,等到手里的热度退去后,这才再次摩擦掌心,反复的温润着那里。看着张章昏昏欲睡,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将双手移到手臂上,揉捏了起来。
“刚……”张章喃喃的喊着。
“嗯?”
“你今天好热情。”
“嗯。”
“以后也这样吧,在我面前,你可以无条件的对我好,也可以要求我无条件的对你好,没有保留的只为了对方,好吗?”
“嗯。”
“真希望今天永远别过去。”
“以后也会一样。”
“是吧?”
雷刚捏在手臂上的手停顿,注视着张章的侧脸:“我会尽力的。”
张章抿嘴笑了起来:“无所谓了,你有你爱人的方式,我不会强求你和我一样,其实之前的每一天都很好,从我们在一起那一刻起,我就从没有觉得不公平过。”
雷刚抿着嘴笑,心中感慨,这不就是张章吗?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绝不强求对方达到自己的标准,这就是张章独特的爱人方式,理解,体谅和体贴,让自己不爱他都不行。
“想睡觉吗?”张章问他。
雷刚摇了下头,“不。”
“那你去冲个澡,我们下楼走走。”
“嗯?”
“总觉得今天要是睡觉了,会很可惜。”
“嗯。”雷刚失笑,点头,翻身走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张章已经打理好了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难受吗?”
“还好。”雷刚拨弄着头顶的水珠,浅浅的笑,这一天的时间,张章像是疯了一样,食髓知味地做着,要说后面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可能,但是些微的疼痛对于他而言确实并不算什么。
张章注视着雷刚穿上衣服,微微歪着头看他:“如果真的累,可以不用下去。”
雷刚摇头,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下了楼,张章去开车的时候,雷刚给父母去了个电话,主要还是想确认一下他们的平安,也不知道父母是否看见了他留下来的结婚证,父亲的语气很平淡,就像这些天一直以来的压抑,雷刚想了想开口说道:“爸,我等下把药宝送回去。”
“不用了,他在我这里。”雷爸爸淡声说着,语气里有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嗯?”雷刚诧异挑眉,扭头看向张章的方向,车还没有开过来。
“他……”雷爸爸艰难的开口,然后又顿住,转口说道:“你口里的程叔把孩子送了过来,才走不久。”
雷刚眉心蹙紧了几分,很想问他们谈了什么,但是却知道现在问不合适,只能“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张章将车开到雷刚身边停稳,解开了中控锁,等到人坐上来后,就漫无目的的开了出去,具体想干什么?张章也不知道,只知道再继续在那个房间里待着,他会被这样的雷刚,这样的爱淹没窒息,再也不管不顾,甚至有可能扭转他一些根深蒂固的坚持,让这个男人时刻在自己的身边。
“药宝被程叔送回家了。”雷刚沉思了许久,开口说道。
张章挑眉,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雷刚摇头,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程叔和我爸应该说了什么。”
哦。张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视线落在车载电话上,然后又移开,笑道:“算了,没什么好问的,估计也是今天太开心,脑袋一抽,自己就送上了门。”
“嗯?”
“其实程叔也该出面了,那老狐狸忍到现在就是在观望事态,见到咱们确实木已成舟,自然也就推上一把,行了,放心,程叔做的就是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尺度向来拿捏得很好,不好说能达到什么效果,但是你父母的心态多少会有些转变。”
“……”雷刚蹙眉,悠长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想得再远,眼前看来,父母的那道坎毕竟还是梗在了他的心里。
“你要是真不放心,我给程叔去个电话?”
雷刚摇头:“不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宵夜。”
雷刚点了一下头,确实,这一天的时间,中午没有吃饭,晚上光顾着喝酒,又在床上来回折腾了好几次,确实也饿了。
将车开到路边的烧烤档,张章没有下车,只是点了几个菜让雷刚带回来,就将椅子放倒,浅眯休息,暗自叹息,上床也是个体力活啊。
10来分钟,雷刚拎着两口袋的肉食坐回到了车上,递到张章面前:“现在吃?”
“好。”张章捏了捏鼻梁,坐直了身子,拿出一根穿着烤排骨的钎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差不多解决了肚子问题,张章这才舒畅地伸了个懒腰,开车继续往前走。
雷刚看着车的去向,问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
“……”雷刚无奈地笑了起来,“回去休息吧。”
“今天不太想睡觉。”
“……”
张章转头看他,清亮的眼光华流转,笑着说:“其实我很想就这么开着车把你带得远远的,到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
“刚,我的工作让我们很长时间才能聚一次,又让你担惊受怕的,你偶尔有没有怨过我?”
雷刚失笑,安抚般地拍了拍张章的腿,反问他:“那么我呢?在军队里,可能永远都没办法把你介绍给任何人,甚至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你会怪吗?”
“怎么会?”张章笑了起来,“是啊,这有什么怪不怪的?算了,我还是别说话了,今天的情绪有些失控。”
因为太过幸福,所以才会不安吧?雷刚深深地看着张章,他懂,因为他也一样。
张章将车停在路边,转头迎向雷刚的目光,倾身吻了唇角,舌尖卷起一粒芝麻,笑道:“留着这个,是故意让我舔走的吗?”
雷刚挑眉,抬手在唇角擦拭,果然摸到了一些油渍。
张章将手腕举起来,指针上的莹绿色光芒闪烁着,还差五分钟十二点。
“这五分钟你打算怎么过?”张章转目看他,眼底的火光隐隐跳跃了起来。
“?”
“在我身体里面过吧。”张章仰头吻上了他的耳垂,诱惑地说着。
“?”雷刚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终于知道张章别扭了这么久,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药儿,你看,最后的五分钟,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你打算怎么爱我?”
“……”
“是让我们发着呆坐在车里,沉默的互相对视,还是把所有的热情都燃烧起来,彻底疯上一回呢?”
“……”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你还没有进洞房……”张章低沉沙哑的开口,极尽诱惑,吸吮着柔软的耳垂,舌尖舔过,润湿着,蛊惑着,“嗯?属于你的洞房。”
在这种露骨挑逗的情话中,雷刚的眸色渐渐变暗,尤其是当那只灵巧的手挑开他的裤扣,拉下拉链,不轻不重地抚摸着渐渐苏醒的部位时,雷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视线在车窗外绕了一圈,不得不承认,今天自己真的要疯上一回了。
张章为他们找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四周只有些关闭的店铺,路边种植的大树很好地遮挡了路灯的光线,而这个时间,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个男人告诉自己,求自己去爱他,在他们新婚第一天的倒计时中,爱他。
人这辈子能疯上几回?雷刚不知道,当他将座椅往后放的时候,他想,这辈子的疯狂,怕是在这一天之中都用完了吧?
雷刚的退让,让张章笑眯了眼,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裤子,弯腰亲上雷刚的分身,半软的,在自己的嘴里,快速地变硬,然后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直接进来吧。”
“你会疼。”雷刚不太赞成。
“死不了。”这么说着,张章挪到雷刚的身上,双手支在挡风玻璃摆好了自己的姿势,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手表上,随着时间的流转,连连催促。
雷刚被张章的态度逼得也有些急,脑袋里也顾不了其他的,扶住自己坚硬的部位,寻找着穴口。未经开拓的地方,艰涩干燥,进入得很困难,连顶端都顶不进去,反倒是出了一身汗,最后无奈,雷刚只能将手指用口水润湿,应付着开拓了两下,这才将顶端没入。
张章长出了一口气,将身体放到最软,任由雷刚深入浅出,一点点地埋入,直到全根进入之后,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过去一分钟的手表,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赶早赶晚,还是没赶上。”
“不晚。”雷刚从身后搂住他的腰,紧紧地抱着,额头在绷紧的后背亲昵地蹭着,说:“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一辈子。”
张章看着车窗外迎面开来的汽车,在刺眼的光线中,视线渐渐朦胧,痴痴地笑了起来,是啊,一辈子。
毫无间隙结合在一起的部位,被牢牢系紧的心,那些牵绊,就连死亡都分不开他们,只为了彼此而疯狂。
雷刚的手开始在张章的身体上游移,抚摸着,细致品味般的速度,然后缓缓移到了前方坚硬的地方,长着厚茧的拇指在顶端摩挲着,熟练地刺激。
张章的眸光开始转浓,闪烁着炙热的光芒,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两个人可以在这样狭小的环境中舒服一些。
四周寂静,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声响在这样的午夜听起来都格外的鲜明,压抑着,独留下低低的喘息声。
雷刚尝试着冲撞了两下,却更添焦躁,分身被牢牢束缚着,像是黏在了一起般,快感在不断累加,却找不到发泄的方式,雷刚搂紧张章,亲吻着他的后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章抿嘴笑了起来,雷刚无奈的气息从身后清晰的传了过来,滚烫的热情汹涌澎湃,却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于是,张章转头看他,那双如墨般的眼中闪烁着火光,灼亮逼人。
很快,两个人找到了合适的方式,比起抽插,用研磨的方式更加合适,雷刚扶住张章的腰,让他自己小范围的扭转着身体,被滚烫肠道包裹的位置愈加的敏感了,或许来自于这种性交的姿势和地点,随时会被人发现的紧张感,让雷刚的身体绷紧到了极致,而那里也坚硬如铁。
张章大口喘息着,车内的空调像是失去了功能,热量从每个汗毛孔溢出,尤其是雷刚套弄着分身的手抚摸过每个敏感点的时候,极度缓慢的手法,细致得几乎漫长,仿佛是温柔的,可是力道却大得出奇,张章无法压抑的呻吟出声,微微颤抖着,不自觉紧绷的身体让结合的部位收缩挤压,仿佛吞咬一般。
这样的性交方式让整个过程变得难耐而冗长,一辆路过的汽车迎面开来的时候,车灯晃过,不断酝酿而爬高的快感终于累积到了极致,雷刚倏然收紧手臂,大力地抱着张章的腰,空气仿佛瞬间静止,滚烫的洪流毫无征兆地闯进了张章的身体。
张章忍不住的颤抖,屏息地感受着体内热流的冲洗,下一秒,空气骤然流动,他大口的喘息着,几乎脱力一般靠倒在了雷刚的怀里,双目失神地看着车顶,脑里一片空白。
雷刚细致的舔着他的脖颈,低声问道:“累了?”
张章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你休息,我开车回去。”雷刚抚慰着他的胸口,又在肩膀上亲了一口,这才抽离自己,挪到了驾驶位上。
张章躺倒在椅子上,是真的有些倦乏了,虽然没有出来,可是这样的方式像是身体每丝肌肉都在发力,如今酸涩无比,他几乎筋疲力尽。
一天的纵欲,代表了第二天的疲惫,常年的军旅生活让雷刚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天还没亮就睁开了眼,清明的眼落在身边沉睡的男人脸上,嘴角的笑意顿现,贴上前去将人整个搂在怀里,在发丝上轻柔地亲吻了一下,又闭上了眼,昏昏沉沉的想着,今天不能起来得太晚了,还要去买戒指……
--番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