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微年长的警察问：“陆先生，X月X日早上，你在XX山附近有看到可疑人员吗？”

陆远回想片刻：“没有。”

警察点点头，又问：“或是那天有发生特别的事吗？”

陆远摇头，警察正要离开，他忽然道：“在山脚有碰见一个熟人。”

警察回身：“什么？”

“一个演员的助理，叫蒋跃明。”陆远道，“据我所知，江元也同这名演员合作过。”

警察记录了这条线索，微笑道：“谢谢配合。”

警察离开后，副导演压低声音说：“小陆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话说出去得罪人啊！我听到警察说出事故的那个节目组，大家都说没见过外人。”

陆远笑笑，并未回答。

晚上的杀青宴陆远没有参加，他提着温汀汀最喜欢的蛋糕到了温家。

老房子只有客厅亮着灯，温汀汀坐在地毯上，电视画面暂停在江元拉近的脸上。

这是温汀汀最喜欢的一场《小白鸽》现场，她让陆远下载在了电视里。

陆远放下袋子，走进客厅，他蹲下温柔抚摸温汀汀的头顶。

温汀汀回头，小脸上满是眼泪，她缓慢地打着手势。

“江元哥哥是好人，他肯定是好人。”

陆远拇指拭掉温汀汀眼角的泪水，他轻声说：“嗯，我相信他是好人。”

他突然问：“要去参加你江元哥哥的葬礼吗？”

不等温汀汀回答，陆远又说：“我们一起去送他。”

……

几天后，江元的葬礼堪比红地毯。

陆远的出现，媒体并不意外，陆远也曾是M&M的艺人。

通往江元墓碑的路上，一路都是闪光灯和采访声。

快到江元的墓，更是人挤人，陆远和温汀汀过不去了。

每个人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神情悲伤地站在江元墓前。

冷不丁一声尖叫，几名警察忽然出现压制住了人群中的一个人。

人群骚乱起来，被压制在地的那人拼命挣扎：“你们做什么？！”

一名警察回答他：“蒋跃明，现在我们怀疑你江元摔死有关，正式逮捕你归案。”

蒋跃明瞬时僵硬。

另一名警察又和谢年说：“谢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一语惊起千层浪，现场的媒体沸腾了，跟着警车去等第一手消息。

江庸，纪夏，钟义齐也火速赶往警局。

本来拥挤的墓园很快冷清了。

到最后只剩下陆远和温汀汀。

温汀汀并不能理解刚才发生的事，她抱着一束开得热烈的向日葵，走到江元墓前放下。

她回头和陆远打着手语：“哥哥，江元哥哥会收到我们送他的花吗？”

陆远蹲下，平视着黑白照片里笑容干净的青年，他点头：“会。”

——

一天后，蒋跃明极度奔溃下，终于承认是他在安全绳上动了手脚，谋杀江元。

不是意外是谋杀，电视台立即终止了给江庸和纪夏的赔偿金。

同时蒋跃明还交代了他长期跟踪江元。

包括不限于看到江庸和纪夏对江元拒之门外，M&M和钟义齐对江元的翻脸不认人。

还曝出了在他跟踪江元时，还有另一人也在跟踪江元。

警察调查后发现，此人名叫程子嵇，是顾氏总裁顾译明的保镖。

这一个发现令警察想到了另一个案子。

成方圆卧轨自杀，微博发遗书说是江元抄袭逼死他。

而成方圆前男友，正是顾译明。

这份调查在网络上曝光了，顾氏没压住，当天冲上了各大媒体热搜第一。

江庸，纪夏，M&M和钟义齐被喷得体无完肤，刚成立的基金会光速解散。

同时网友们各显神通，抽丝剥茧，尤其有一个叫L的神秘网友，他公开了顾译明给江元买热搜的证据，为这场曝光推波助澜。

不到半个月，有媒体发布了成方圆父母收到的成方圆遗书。

和微博发布的截然不同，信中成方圆详细写了他觉得配不上顾译明，他不配活在世上，选择自杀结束他不堪的一生。

从头到尾，成方圆没有提过江元一个字，更别提他说江元抄袭。

舆论炸了，却还没有结束。

当晚那名神秘网友又发布了一个视频，一段10秒的视频。

画面是在顾译明的房间，挂满了江元出道至今的所有海报。

警察火速逮捕顾译明，彼时顾译明在他办公室坐着，对于警察的到来，他缓缓弹掉快烧到手指的烟灰，将烟蒂缓慢摁在办公桌上。

上百家媒体聚集在顾氏楼下，顾译明手上搭着西装外套出来了。

不知谁碰到了顾译明的外套，外套掉落在地，银色的手铐在冬天的第一场暖阳里，折射出了闪耀的光亮。

同一时间，顾池看着顾译明被抓捕的新闻现场，久久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关掉电脑，回头看着陆远：“我根本不配做江元的粉丝，出事后我什么也没能做，倒是你，做这么多帮他洗刷掉冤屈。”

陆远没有注销L这个账号，他刷着评论区，江元的粉丝还在一波一波涌来感谢他。

陆远没回答顾池。

又过一会儿，顾池又问：“我记得你和江元不熟，怎么突然想到帮他？”

陆远瞳孔倒映着评论区里顶着江元笑容的头像，沉默良久，终于出声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