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等等明天。

12月21号, 早6点。

江元准时起床。

房间里开着地暖,江元下床直接光脚跑去开门。

廊灯亮着浅浅的暖光,客厅一片昏暗, 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江元打开客厅灯, 放轻脚步走到陆远房间。

见门把挂着的纸袋不见了, 江元眼眸立即亮了,陆远回来了!

他开心抬头, 嘴角刚上翘,门打开了。

陆远换了新造型,是比之前更显沉稳的平头, 白衬衫破天荒开着三颗扣子,迎面而来清新的薄荷味。

陆远看到江元并不意外, 他抬手揉了揉江元的头顶:“早。”

将近半个月没见,江元瞄着陆远。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发觉陆远似乎又长高了。

江元:“早。”他视线乱飘,“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衣服穿好,还喷了香水。

陆远嘴角挂着笑:“冰箱空了,我去买早餐,想吃什么?”

江元回忆了一下,他最近是没买东西, 在陆远住进来之前, 他的厨房都是新的。

江元想了想,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浅褐色的瞳孔和水洗一般闪亮, 满满是光:“你上次做的菠菜剪刀面!”

陆远抬脚往前走:“你先去换衣服, 我很快回来。”

江元马上回房间了。

他快速冲澡洗漱, 换上衣服出来, 厨房已经飘香。

不多会儿,陆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菠菜剪刀面出来。

番茄鸡蛋汤里飘着肥豆荚一样菠菜剪刀面,看着令人食欲大增。

江元坐下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勺汤,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他右手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剪刀面,放进嘴里劲道十足,满满的菠菜味。

江元满足得眼睛都弯了,正吃得嘴上沁了油,他后知后觉,包着一嘴的剪刀面,含糊不清问:“你不吃?”

陆远拉开椅子坐下:“接了新戏,人物消瘦,我最近要控制体重。”

江元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陆远长高了,是陆远瘦了好多!

他很意外:“公司那部剧不是根据你外形写吗?怎么还要控制体重。”

陆远回:“是另一部戏。”

江元急了,他快速吞下剪刀面,放下勺子和筷子说:“不好,不要轧戏。”

江元曾经轧过三部戏。

他进了第一个组才被钟义齐告知还有一部戏,赶到第二个剧组,又知道还有一部戏。

那个月他瘦了七八斤,后来被三个剧组的导演在访谈里不爆名字吐槽。

但和明码吐槽无差,网友都知道是他,他被连喷了几天不敬业,还成为不敬业明星吐槽榜常客。

不能让陆远重蹈覆辙!

江元非常严肃:“要是公司逼你接两部戏,你直接拒掉,赔钱也无所谓。”

陆远见他轮廓紧绷,心里蓦然柔软:“我没接公司戏。”

江元惊讶又不惊讶。

陆远爱他入骨,为他放弃一部剧,似乎不值得惊讶。

江元反过来拍拍陆远的肩膀:“你的前途,不只一点点,以后视帝影帝都会拿到手软。”

陆远忍俊不禁:“这么笃定,你能预知未来?”

“不能,我只是从——”江元没防备,差点说漏嘴,他快速改口,“从你演技分析,拿视帝影帝是迟早的事。”

很快,李彭生和袁园园到了。陆远拉开椅子,和江元说:“你先去彩排,我去接汀汀。”

江元抓紧时间解决剩下的剪刀面:“好。”

去往首都体育场的途中,江元才注意到袁园园今天尤其不同。

袁园园平时穿搭都是黑白灰排列组合,今天破天荒穿了一条浅蓝色长裙,还化了一个淡妆。

袁园园一直低头聊着微信。

江元想到,哦,是了,今天袁园园的男朋友也来看演唱会。

女为悦己者容,是这个意思吗?

江元脑海闪过早上的陆远,衬衫特地开了三颗扣子,还喷了香水。

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内敛沉稳如陆远,也忍不住孔雀开屏,为他悦容了。

江元嘴角上扬,他心情甚好地和袁园园说:“今天放假一天,不用跟着我去后台了。”

袁园园很惊喜:“谢谢元元哥!”

李彭生和马二强同时看过来,眼里都充满渴望,江元干脆给他们全部放假:“你们也放假一天。”

与此同时,温汀汀震惊瞧着陆远,她刚动完手术,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对震撼的乌黑大眼睛。

她快的比划着手语:“哥哥你衣服扣子掉了!”

陆远乐了,他系上扣子:“没有掉,我要演混混,在感受他的穿衣风格。”

温汀汀似懂非懂,想到更在意的事,她又兴奋打手势:“哥哥我们快走吧!演唱会要开始了!”

——

演唱会晚上7点开始,10点结束,共计3个小时。

休息室门口摆满了祝贺花篮,谢年送了10个花篮。

江元一到体育场就去彩排。

他驾轻就熟地从第一首歌开始,唱到第五首,他忽然转身。

果然在他转身的方向,陆远站在C区的内场区,江元直接对着话筒问:“汀汀呢?”

陆远上前几步,双臂搭在隔着的栏杆上,笑着说:“和顾池蒋耀在一起。”

江元的十周年演唱会,顾池绝不会错过。

顾池全副武装,牵着温汀汀排队拿票兑换周边大礼包。

领到礼包,顾池还没打开,他手机响了。

顾池摸出手机瞄了眼,马上掐断塞回口袋,蒋耀看向他:“你叔?”

顾池低头拆着礼包,没说话。

蒋耀接着问:“你们吵架了?”

礼包里,是一根荧光棒,一本A4大小的江元10页写真,一顶鸭舌帽。

顾池这才回:“是啊,别提他,烦人!”

顾译明买下M&M,顾池再迟钝,也明白了上次在梵隐山,顾译明口里的江元就是他偶像江元。

顾池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顾译明为老不尊,生活糜烂,再不理顾译明了。

顾池掐了电话,顾译明没再继续打,他叫司机直接开进了体育场。

五点半开始检票,乌泱泱的人流从检票口进入体育场。

空旷的场内渐渐亮起荧光棒,很快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江元的应援色是金色。

温汀汀是第一次看江元的演唱会,她姿势端正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一个和她同样紧张的小女孩。

温汀汀认得这个女孩,是那个生病的小女孩,江元曾去她的病房,为她单独开过演唱会。

此时小女孩和温汀汀一样,期待又紧张盯着几米开外的舞台。

七点,场内的灯光开始暗下去,瞬间,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灯光熄灭的一瞬间,高清大屏幕开始倒数:“10、9、8……”

粉丝都跟着大声倒数:“7!”

“6!”

“5!”

“4!”

“3!”

“2!”

“1!”

大屏幕激昂报幕:“NOW!”

一束仿佛自天际而来的银光照到舞台上,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身影低头站在舞台中央。

青年四周萦绕着干冰。

渐渐地,干冰散去,这才看清他周围是上百名小提琴手和大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