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本章差不多都是弹幕rea

第61章

[黎越京传音乐节舞台看了没有?]

[看了, 好爱!]

[她到底还有多少没有发表的歌藏着?不能全部放出来吗?]

[不知道音乐节上面的这首会不会放在专辑中,听说黎越的首专年底有消息。]

[不会。]

[黎越的专辑已经在制作了,公司那边放出的消息是:专辑歌曲数量在10-15首之间, 其中四首是黎越为专辑新创作的歌曲, 其他歌曲都是黎越之前的写的未公开的作品。]

[那不是很快了!四首歌比四首歌写得快吧!]

[很多人猜测黎越专辑首专的风格, 现在我们知道了, 不会是黑暗阴郁风。]

[黑暗阴郁这两个词放在以前我根本无法和黎越联系起来, 不过看到她在音传的舞台, 感觉我还是低估黎越了,这位真是潜力无限风格无限的全能歌手。]

[哈哈哈, 天空有白云金云红云彩云, 也可以有晚上十二点让我们emo的乌云。]

[说到底黎越还是一个刚出道才半年多的新人!公开发表的歌曲就那么几首,舞台说起来并不多,只是她几乎全部音乐舞台都出圈了, 给人一种作品很多的假象。]

[真不错啊……华冠真是捡到宝了,前有骆明姿后有黎越,不知多少经纪公司背后咬碎牙。]

[哼,所以才想方设法抹黑我们大黎, 可我们大黎人美心善, 好人有好报!京传那个舞台有许多在现场的人上传了路人视角视频, 黎越是给当时表演的学生主唱救场才上台的,谁能想到舞台就这么火了呢。]

[黎神说《Im going to die》是中二时期写的,我信,我妹和她那群同学贼喜欢这首歌。]

[中二少年新深沉曲。]

[我这种过了中二期的会拉上窗帘,静静地在深夜欣赏。]

[不过我有些奇怪, 黎神当年怎么会写出这种歌曲来?黎神中二期也有过脆弱的时候?]

[歌词挺压抑的,难道黎越写这首歌的时候……经历了不好的事, 还是说失去了重要的人?]

[不清楚,华冠挺保护艺人隐私的,你看以前网上提到骆明恣的学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高中毕业出来打工的,有说她某艺术学院的学生,因为演技太差学校不承认这号人物,关键是这些离谱的谣言真的有人信!]

[我也看到过,那些说骆明恣是南海大学校花的没人信,说骆明恣在学校非常低调,不加社团不参加活动,没有实际证据还被嘲讽了,还是骆明恣自己主动在《晚乡》里承认了。你们敢信骆明恣是南海大学经管系的高材生?]

[南海大金融管理专业世界排名很高!分也超高!南海大最近不是还转发骆明恣的动态宣传招生,说骆明恣读书时年年第一,让今年的考生报考南海大学。]

[考生:……我倒是想去,你们倒是要我啊!]

[我以前真觉得骆明恣是个花瓶,现在路转粉,就是不知道骆明恣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文凭不要进娱乐圈。]

[她选得很对啊,她长相太顶了,进娱乐圈就是能赚到大钱的命。]

[感觉骆明恣不缺钱,我还是好奇,骆明恣有没有说过什么追求梦想的话……]

[……]

[咳,话题跑偏了,咱不是在聊黎越的事!你们都给我回到主题!]

[对对对,说到黎越,她和骆明恣是校友,也是南海大的?]

[嗯,南海大音乐专业的,分不低,想上不光要看分,技能要求更高。]

[黎越发动态了,有人跑到黎越社交平台问《Im going to die》里的她是谁,被粉丝刷下去了,黎越也没有想聊的意思,转发了舞台视频说下次写《Never Die》]

[哈哈哈!黎越挺有意思的。]

[这点在《灵感大爆发》里已经充分展现了。]

[华冠音乐部的人真有趣,我怎么现在才认识她们?]

[今天周日,《灵感大爆发》第一期的播放已经九百万了,预计今天晚上就能到达千万,单看这一期的数据已经是今年大爆音综了!我们黎神鹤猫头鹰猴们实火!]

[《灵感大爆发》边拍边播,希望大家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最关键的是把歌好好创作出来!]

[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会有压力,放在这群人身上……我感觉她们会让别人有压力,大家精神状态不像有压力……]

[想听歌……第一期节目主题的歌什么时候能放出?]

[抓耳挠腮等第二期。]

[庆祝咱们小音综的成功前,别忘了功臣!为了我们热度添砖加瓦,不惜牺牲自己的事业,用自己的前程和脸皮为我们小音综增加热度,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闵雪人闵老师!]

[呵,呸!]

[闵雪人代言都被解约了,闹着要跟品牌打官司,结果仲佳泉出来锤她,黎越和骆明恣之前的黑词条都是她背后指使,水军也是她买的,公司那边也把锅甩到闵雪人身上,说艺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好笑,闵雪人签约费听说很高,她公司铆足劲要把她推上事业巅峰,没想到闵雪人抓着公司一把跨进黑暗巅峰。]

[仲佳泉也不是好东西,扯出来闵雪人不少黑料,骂闵雪人骂公司,写小作文说自己多对不起骆明恣,把以前蹭骆明恣的动态全删了求骆明恣原谅,骆明恣理都不理。]

[看她们狗咬狗,好看,爱看,多来。]

[只是可惜了《不染风月》,其他演员没做错什么,被闵雪人拖累,导致现在剧被很多人抵制,开播的播放量就像吃了冰山一样一动不动。]

[其他软件有删减版的可以看,我倒是担心《不染风月》其他演员的粉丝会恨上骆明恣和黎越。]

[这个倒是没有,我偷偷打探过,其他三家粉丝还挺和谐的,演员及其公司没有表达不满,还官宣了新剧,裴冬欣和李笑要进同一个组,正剧,导演有名剧本很硬制作团队很强的一部戏,不是主角但对他们现在的咖位来说非常好了,尤诗谊说是明年会出演某部剧的女一,现在还没确定。]

[嘶……这三个人的资源突然这么好?]

[是啊,大家猜测应该是华冠私下和三家公司聊过,给了补偿,还都是能让他们跃升的资源,所以……]

[华冠这么大方?]

[感觉不像华冠的手笔,华冠毕竟是个经纪公司,也不可能什么女一男二男三地说给就给吧,不如给自家艺人……]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不要吵架就是最好的,这件事说到底都是闵雪人的错,没有补偿被连累的人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现在这种结果是最好的,皆大欢喜!]

[闵雪人真的,今天中午《晚乡》放出了她们参加的那期节目,闵雪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看节目,说自己是隔壁家的小表妹,然后上来追着黎越一口一个姐姐,但是咱们大黎今年二十三,闵雪人今年二十六啊!是什么让她认为自己比大黎小的?]

[闵雪人:我喊她姐姐她不答应,她霸凌我!]

[闵雪人:我叫她给我抬行李她不愿意,她欺凌我!]

[打球的时候她把球拍到我旁边溅我一身水!这不是动手是什么!]

[怪不得刘导这种混娱乐圈的大导演都不想掩饰了,一般情况下为了节目后期都会好好剪,刘导直接把原片丢上来,别说欺负了,人家能帮的都帮了,但耐不住有的人一直往别人身边蹭。]

XZF

[尤诗谊真可怜,白白净净的小女孩,被她左一个小鱿鱼又一个鱿鱼的喊,还要给她端水拿毛巾,到底谁在仗势欺人?]

[尤诗谊这次敢出来帮黎越,估计之前在剧组也受了不少气,干得好!转粉了!]

[要是没有闵雪人,这期嘉宾多和谐啊!大家都很阳光。]

[是啊,可能刘导不忍心其他嘉宾的努力白白付出,才把这些内容上传到网络版,而且剪辑只给其他三个嘉宾配后期,闵雪人的地方除了省略号就是问号,爱憎分明。]

[哈哈哈,晚乡连后期都这么可爱,期待最新一期的《晚乡》]

[这一期《晚乡》缺了一部分时常,制作组说邀请了特别来宾,是谁呢!好好奇啊!]

[今晚八点,大家锁定明月台,锁定明月app,晚乡《第八期》,等你收看!]

保姆车沿着修好的路一直停到晚乡小院门口,下车的艺人们接过行李箱,纷纷露出今时不同往日的表情。

竟然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家门口了!

真是了不起的进步!

“还修了路灯。”黎越指着远处给大家看。

骆明姿坐在黎越的行李箱上举起手,只见从晚乡门口往前方去,不管是家门口的街还是蜿蜒的山路都亮起了灯,山路上有遛弯的人慢悠悠地走,十分悠闲。

“欢迎大家回到《晚乡》”刘导举着喇叭说。

嘉宾们欢呼。

刘导开始宣传:“为了振兴农村经济,发展当地旅游业,本地政府积极建设各项设施,先前大家经常去的溪谷,还有鹿跃山建起了露营地,等到今年十月份的地铁修好,最近的城市到这里只需要半小时的时间,当然,除了露营外,本地政府还扶持了当地的农户,当地的果园……”

骆明姿开心地举手提问:“这些活动都开张了吗?”

刘导热情回答:“已经开张了!等明天飞行嘉宾抵达,大家就畅玩了!”

好啊好啊,意思是明天可以不需要女朋友做饭了!做饭也是很辛苦的!骆明恣抱着黎越的手臂给捏捏。

黎越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笑。

刘导说:“除了这周的乡村生活体验外,我们还给大家准备惊喜,请大家回到晚乡小院,寻找惊喜。”

乌雪珍眼睛一亮,连忙道:“是不是要给我们发生活费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实在没钱了!

皮大军拉着两个箱子往里面走,激动地说:“先看看小羊们怎么样了!肥不肥!”

“小羊听到你的话都得打两个颤。”乌雪珍摇摇头,说,“慢点!”

黎越推着骆明恣跟在两人身后,包着书包的骆明恣眼睛一亮,指着矮墙外的秋千说:“你把它移到这里了?”

“嗯,和朋友们补拍的时候一起弄的。”黎越向骆明恣伸手,邀请,“坐坐吗?”

要的!

骆明恣立刻从行李箱上跳下来。

这时皮大军拉开家里的木门,忽然听到“砰”的一声。

彩片碎花悠悠地飘下来,坐在轮椅上等了很久的尤扬捧着响炮,激动地说:“没想到吧!我回来了!”

被吓了一跳的其他人们愣了两秒,皮大军哈哈大笑,说:“行啊,回来好啊,寒暄的话一会说,我先后院看一眼。”

“对了,你手没事吧,帮我把箱子推门廊去。”

尤扬:“……”

等等,欢迎词呢?

他满脸茫然,忽然一个粉色的包飞来,跟着一句“接着!”

“黎越黎越,快来!”骆明恣拉着黎越往院墙旁的秋千跑,皮大军牵着乌雪珍往后院去。

远山秀美,灯光温柔。

晚乡今天又是美好的一晚。

第62章 校园回忆

第62章

“骆明恣恣恣恣恣——”

跑步声跟着拉长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冲过来, 左右学生纷纷避让,惊讶又疑惑地看着这个咋呼的女生。

骆明恣捂住耳朵,无语地说:“你喊什么嘛!”

“哈!你还说我, 还不是你找不到人!”孟倩扶了把书包, 没好气地说, “给你发信息也不回。”

“你给我发信息都是找我出去玩, 我不是说了最近很忙。”骆明恣说, “你那些活动看起来也挺无聊的。”

孟倩震惊, 说:“邀请你多认识一点朋友,怎么无聊了!反正你今天必须跟我出去, 还是不是朋友了?是朋友就跟我走!”

骆明恣用那种“你在说什么”的眼神看向孟倩,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非本意地被孟倩拉着走。

孟倩没看到骆明恣的眼神, 拉着骆明恣说:“运河路那边开了超大一家商场,这两天搞活动呢,我们去看看!”

骆明恣想想都很累,说:“肯定很多人。”

人挤人, 有什么好看的。

“我给你买张熊猫游乐园的票, 那里人更多, 你去看吧。”

孟倩劝道:“人多才有意思,人多热闹啊!”

“唉!”骆明恣重重叹了口气表示不满,看到花坛中的植物被风吹的左摇右晃,感觉自己跟那些花儿啊草儿啊差不多。

骆明恣做最后的挣扎:“好像要下雨了……”

天气无法影响孟倩活跃的心,她兴奋地说:“下雨商场的人估计没你想象的多, 不是更好?”

骆明恣无法回答。

“唉。”

“别唉了,高兴点, 我打车,到商场请你喝奶茶!”孟倩积极地表示。

不需要啊,算了。

骆明恣嘟着嘴,站在路边拿起手机。

聊天记录里顶着五线谱头像的人最后发言是昨天中午,内容是最近忙,别来。

真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骆明恣小声嘟囔,故意的连发了一串狗狗高傲哼的表情包过去,然后等。

没有任何回答。

骆明恣眯起眼睛,竖起食指凶狠的戳五线谱。

哒哒哒的。

孟倩八卦的脑袋凑过来,眼睛往骆明恣手机上斜,问:“谁不理你?你谈恋爱了?”

“没有!”骆明恣把手机扣在胸前,很凶地说。

孟倩瞪大眼睛,说:“真的假的,你真没谈?你看着一副跟对象吵架的样子。”

骆明恣抬起下巴,跟表情包上的狗子一样:“哼。”

“校园网上好多人都说最近经常在后街看到你,每次都打扮得很漂亮,真不是去见对象?”孟倩追问。

“你们太八卦了。”骆明恣皱眉,说,“我谈没谈恋爱,跟谁谈恋爱关你们什么事。”

孟倩嘿嘿一笑,说:“那些人关注你是想追你,我不一样,我是怕你被什么奇怪的人追走,咱学校分高,但不代表人好,前不久还有体育系一个男的,脚踏三条船还出去嫖被学校通报的事情。”

骆明恣捂住耳朵,跺脚。

“不想听不想听,这些脏耳朵的事情不要说给我,没兴趣!”

孟倩见真的打听不出来,无奈地劝说一句:“知道你爱听,但你真找对象一定擦亮眼睛,你有钱又好看,瞧着就好骗,我怕你吃亏。”

骆明恣很不理解,为什么孟倩会觉得她好骗?当初被分手坐在路边哭两个小时的人也不是她啊。

出租车停在路边,骆明恣磨磨蹭蹭上了车,从书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买一辆车吧,不知道黎越会不会开车,黎越不会的话她可以抽时间去考一个驾照,要是招一个司机的话感觉不方便她和黎越聊天。

骆明恣心里想,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风,已经在想和黎越自驾游的事了。

孟倩说的新开的商场从南海过去要四十分钟,结果路上下起了雨,堵车堵了半个小时,到了运河路又是堵。

雨天难打车,司机的接单提醒响个不停,他看起来不想再往里面开,开口要加钱,孟倩不愿意,司机直接把车上的骆明恣和孟倩“轰”下车。

等两个人走进商场时已经变成落汤鸡。

骆明恣浑身发抖,冻的。

夏天的雨不凉,但商超的冷力很强,全新的设备带来非凡的体验,冻得骆明恣想哭。

孟倩也浑身发抖,气的,在大雨中奔跑时还坚持怒骂司机,她不好意思地看向骆明恣,说:“早知道听你的不过来了。”

“算了。”骆明恣捏着鼻根不让自己打喷嚏,鼻音软软地说,“来都来了。”

“走吧,去买衣服把湿衣服换下来。”骆明恣说。

孟倩大声应声,笑嘻嘻地跟在骆明恣身后。她特别佩服骆明恣这一点,校园网上很多人觉得骆明恣脾气不好,孟倩从来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骆明恣脾气可太好了。

雨水来得大又急,商场收容了很多雨天带孩子出门的爷爷奶奶宝妈宝爸,整一层偌大的区域人来人往。

骆明恣直勾勾往扶梯走,走到一半忽然听到激昂的音乐声,电吉他凶悍的声音犹如长刀在战场上所向睥睨,跟在骆明恣身后的孟倩瞪眼,一把抓住骆明恣的胳膊兴奋地说:“这前奏!是今年最火的动漫《异世战神纪》的op啊!商场这么有品?”

“……是现场表演。”骆明恣跟孟倩解释,“应该是商场举办的活动引——”

引?

孟倩竖着耳朵等骆明恣说完,没想到骆明恣突然闭上嘴巴,眼睛闪闪发亮地往前冲去。孟倩跟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唱歌的这人——黎越?

商场中庭建起挺大的舞台,一整块大屏幕竖立,随着激昂的音乐,主题曲的动漫跟着播放,里面的角色一一闪现。

舞台周围聚满为这次活动赶来的无数动漫、游戏爱好者,还有各种角色的cos。

骆明恣艰难地获得了一个小角落,踮起脚尖看舞台中央的女生。

台下许多人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跟台上歌手应援,连骆明恣都感受到这个动漫的热度,被现场气氛调动的心情亢奋。

她听到有人喊“主办方太有诚意了!哪里找来的歌手,唱得太好了!”

“是吧,现场这么稳,感觉比网上大部分翻唱唱得好!是专业歌手吧。”

“就是感觉她表情不太热血。”

“冲主办方的诚意,今天也得在周边店扫点货回去!”

骆明恣听着,终于听到有人问这个歌手是谁,在哪个网站发展的时候,凑过去扛着音乐激烈的背景音大声说:“她叫黎越,黎明的黎,超越的越,南海大学音乐系的学生,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歌手,请关注她哦!”

闲聊的一群人看着这个被身后女生拽着都不动的漂亮女孩,愣了很久,脸红地点头。

“谢谢!一定要关注她啊!”骆明恣一边大声喊一边摆手,被孟倩从人群中拽出来。

孟倩替骆明恣满脸通红,不敢置信地说:“你平时可从来不愿意搭理谁,怎么这次这么勇地上去,你是真喜欢黎神的歌啊。”

瞎说,她是只喜欢黎神的歌嘛!

骆明恣反驳:“你平时跟人交朋友,不也是这样冲上去就聊?”

“我那是交朋友,你这是推销!”

“至少我的目的达到了。”骆明恣很满意,视线在周围扫来扫去,试图找到其他说“歌手是谁”地上去“帮忙”回答。

台上的歌曲结束,骆明恣的小角落也被其他人占据了,她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黎越。

“都怪你。”骆明恣抱起手臂。

怎么怪她了?

孟倩满头雾水。

舞台上的黎越忽然往台下看了一眼,被她帽檐下的双眸扫过的人群下意识欢呼,骆明恣站在人群外踮起脚努力地挥挥,见黎越低下头去,有些失望。

黎越忽然摘下帽子扣在麦克风上,拢了拢落在肩上的黑发扎了个小马尾后重新将棒球帽带回去,方才激昂的歌声假象似的,黎越轻声开口,整个舞台的氛围被她音色感染,变得冷静很多。

“接下来这首歌并非任何一部动漫游戏中的歌曲,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歌,也是我在这个舞台最后一首歌曲,歌名叫《致我们所爱的》,希望大家喜欢。”

这首歌没有乐队参与,吉他声音忽然温柔起来,温柔又温暖。

黎越的歌声似乎也暖了起来,将骆明恣钉在原地,傻傻地看着台上的女人。

她也无法将其他人看到眼睛里去了,这一刻的黎越似乎会发光,用她的歌声安抚着心脏,却无意地让心脏怦怦跳动,快要跳出胸膛,无法停止。

“明恣……骆明恣!”孟倩扯了一把骆明恣,终于把骆明恣从呆愣中扯了出来,“你一直笑什么呢?”

“没有啊。”骆明恣摸脸,摸到自己上翘的嘴角。

孟倩一言难尽。

“怎么更冷了——黎越呢?”骆明恣话题一转。

孟倩顿了下,摇摇头,觉得骆明恣真是被黎越迷得不要不要的,无语道:“人家唱完歌下台了……你是不是真跟黎越认识上了?这么关心她,之前天天出去玩不会就是找黎越的吧?”

骆明恣假装听不到,孟倩自言自语:“不可能吧,黎越那个人冷地跟块石头似的,听她唱歌就算了交朋友……”

她根本无法想象跟黎越做朋友的场景。

“那黎越表演完是不是就要走了?”骆明恣有些恋恋不舍,心说这时候可以打个招呼吧。

孟倩心里说不然呢,瞄着骆明恣说:“你真想和黎越交朋友?”

“什么叫想,我们是朋友啊!”骆明恣斩钉截铁地说。

孟倩:“??”

她们聊天的功夫,舞台那边传来小小的骚动,骆明恣孟倩下意识看去,只见刚刚在舞台上唱歌的人背着吉他,身后跟着几个男人绕过人群走出来。

有个男人一直在跟黎越搭话,黎越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她似乎从口袋里摸到什么,顿了下,手抽出来,眼神微妙地看着掌心的几根棒棒糖,然后抬头,往骆明恣的方向看来。

骆明恣:!!

黎越回头说了什么,那个追着他说话的男人似乎还想纠缠,被其他人拉着走了。黎越拿了一根棒棒糖,一边吃一边往骆明恣这边走。

骆明恣蠢蠢欲动,有点按捺不住,还是矜持地等黎越走过来。

“黎越!”骆明恣声音雀跃,“你下班啦!”

孟倩瞪圆的眼睛中,含着棒棒糖的黎越点头,解下琴包让骆明恣拿,脱下外套。

“嗯。”

骆明恣非常不客气地将黎越的外套穿上,还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开心地从口袋里摸糖,不忘分给孟倩一支。

一向能说话的孟倩突然闭上嘴巴,激动的视线在黎越和骆明恣之间扫来扫去。

从黎越过来后,骆明恣就靠过去了,抱着黎越的手臂问她怎么不告诉她今天在这里上班,这么热的天还带衣服。

黎越平静地说:“说了有工作,忙,带外套因为我看天气预报。”

“我也看了。”骆明恣不服,视线落在眼睛转来转去的孟倩身上,说,“是她非要拉我出来玩,但现在我感觉心情很好,不生气了!”

孟倩震惊:“你什么时候生气了?”

骆明恣:“哼!”

黎越看了一眼孟倩,视线落在骆明恣湿漉漉的脑袋上,她皱了下眉,说:“不冷?”

冷死了。

骆明恣适时打了个小喷嚏,柔弱地往黎越身上一靠,脑袋顶着她的肩膀,可怜兮兮地说,“好冷啊。”

连外套都没有同样湿漉漉的孟倩:……哇哦。

还得是你啊。

第63章 商场

第63章

黎越伸手将骆明恣从她手臂上摘下来, 一言不发的揪起外套的帽子扣在骆明恣脑袋上。

“走了。”

骆明恣眼前一黑,但敏捷地抓住黎越的衣袖,说:“别走啊。”

黎越表示您还有什么吩咐, 被骆明恣拉着上楼, 直接进了一家品牌专柜。孟倩在门口顿了顿, 抽了一口冷气, 追上骆明恣说:“这种高奢店我买不起啊!我要不去楼下等你吧。”

骆明恣口吻平淡地说:“我给你买吧, 你穿着湿衣服下楼不是更冷?我倒是很想照顾你的心情, 但是今年这些品牌的服装中,我最喜欢她家的设计, 不想去其他店。”

孟倩觉得骆明恣口中的其他品牌跟她想的其他品牌肯定不一样, 见专柜里的导购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抿了下嘴角,假装淡定地走在骆明恣身后。

不过她悄悄看向黎越。

黎越看起来比骆明恣还平静,将吉他包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 人也跟着休息了。

骆明恣觉得衣服湿蹲在黎越旁边,兴奋地说:“你要帮我挑衣服吗?”

“不要,你自己选。”黎越想也不想说。

骆明恣小声抱怨:“你好懒哦。”说着用手指戳黎越的手臂,黎越直接伸出手捏骆明恣的脸颊, 把骆明恣捏的嗷嗷叫。

专柜的柜员们似乎认识骆明恣, 在她进门后拿毛巾的拿毛巾, 上茶的上茶,还有人直接去后面拿了一整套搭配好的衣服鞋子让骆明恣换下湿衣服。

骆明恣说了声谢谢,不放心地对黎越说:“你不许乱跑哦,就在这里坐着,哪里也不能去。”

黎越托着脸, 无辜地看她。

骆明恣一步三回头:“哪里都不能去!”

柜员们哈哈大笑,大部分人跟着骆明恣往换衣间走, 说着哪个新品到了,来都来了不如直接在店里看一下这种话。

孟倩啧啧称奇,又一次感受到骆明恣和平常人不一样的生活。她刚刚被柜员要了尺码,那位柜员笑眯眯的为她量身搭配一身衣服,问她喜不喜欢。

“不要局促嘛,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再换。”柜员语气很温柔。

孟倩脸有点红,连忙说:“喜欢喜欢。”心里想她怎么看出自己的局促来的,接过衣服往换衣室去。经过沙发旁,她听到摆饮料的柜员跟黎越搭话。

“您看起来有些面熟,启明电子的周太太……”

黎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平静地说:“不知道。”

柜员的话戛然而止,尴尬一笑,起身后被另一个赔笑的柜员拉到一边。

“你跟人家聊什么启明电子,启明电子不早破产了!还有周太太——唉!”

“是啊!我这张嘴!哎哟,我这不就是看着她在哪见过……”

孟倩见真听不到什么了,恋恋不舍地迈进更衣室,心里想着什么启明电子什么周太太,骆明恣知不知道?

在骆明恣进门后,专柜的门挂上暂不接待的牌子。整个店里只有黎越一个人坐着。

手机的屏幕上的音乐器在她灵活的手指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直到渐渐停住,黎越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黑白的键盘,漆黑的眼睛仿佛什么都装不下。

“黎越!”

骆明恣换好衣服,鞋带都没系好慌张地跑出来,生怕黎越趁她不在溜走似的,出来后发现黎越果然没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坐着。

但琴质在!

骆明恣眯眯眼睛,拎着裙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琴包很凶地说:“老实交代,你把黎越藏哪去了!”

“是不是你整天缠着她,让她没有时间陪我玩的!”

导购们捂着嘴笑出声,骆明恣很正经地要给自己出气,屈起中指狠狠地在琴包上弹了两下,自觉出了一口爽气。

没想到一抬头。

黎越站在沙发后,双臂搭着沙发背,显然将她的罪恶行径完全看在眼里。

骆明恣脸开始发烫,她抬起右手对黎越做了个禁止的动作,严肃地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黎越说:“我要说什么?”

她黑色的,雨后清湖一样的眼睛落在琴包上,顺着它往骆明恣身上扫,最后落在骆明恣苹果似的脸上,慢悠悠地说:“受害者不是我。”她只是目击证人。

骆明恣脸红的不像话了,僵硬地拍拍裙子,说:“这件还行吧……其实我平时没有这么幼稚。”

“哦。”黎越没说信还是不信,回到座位,将受了伤的琴包拿起来靠在沙发上,以免引起特定人类的不快以至于其痛下杀手。

骆明恣似乎觉得热,用手给脸扇着风走到黎越对面的沙发坐下,她坐得很直,就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似的竖起修长的脖颈。

旁边的柜员热情地夸赞她的容貌,说她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皮肤还白。

骆明恣用“还好啦”的客套话应付,眼神一下一下瞄向对面的黎越。

黎越撑着脸,挑了挑眉。

看什么?

骆明恣小声哼。

看看还不行啦!

这里好看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凭什么不能看!

这时候孟倩也出来了,坐在一边听她们说话。

很显然柜员们知道消费的主力是谁,非常不吝啬得像骆明恣释放热情。一人说:“骆小姐要不要换个包呢?您这个包不能沾水,被雨淋了不好背了。”

骆明恣悄悄盯着黎越的手看,随口说:“是吗?我不知道诶,家里的包有点多随便背的,不过你家这期的包我都有啦。”

柜员变魔术似的突然从身后变出一个黑色的小方包来,热情地说:“那您看一下这一款,是我们家的经典款,我知道骆小姐平时不喜欢颜色太深的商品,但经典永不过时,而且您看!”

她捧着包和黎越放在旁边的琴包比了下,激动地说:“您背上这个包和您的朋友走在一起,多搭配啊!”

骆明恣脑子抽了下,把搭配听成了相配,一把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得太突兀。

窝在沙发里的黎越头也不抬,扯了扯嘴角,说:“黑色不显脏。”更多小说资源尽在QQ群761012738,若失联请加QQ1045962689或3616484774

更多肉文尽在Q群 群内更文更快,找文更方便 更多好文,等你来撩~

“我的琴包只卖五百二。”

柜员手里的包的价值显然是五百二的很多倍,拿来跟琴包说相配似乎有些不上台面,柜员尴了一尬,打哈哈:“哈哈哈,这位小姐说话真是幽默风趣。”

黎越目光抬起,和骆明恣对上眼。

骆明恣眼睛弯弯的。

两个人互相盯着看了会儿,骆明恣笑道:“拿着吧,请帮我扎一条粉色的缎带。”

柜员眉开眼笑,连忙去开单。

骆明恣又在店里看了一会儿,觉得都是看过的没意思,步伐却磨磨蹭蹭的,直到黎越背上琴包走过来,捏着她的脸左右看看。

“骆明恣,你脸很红。”黎越用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说。

骆明恣下意识摸脸,小声说:“很红吗?可是我没让它红,它不听话我能有什么办法。”

黎越:“……”

孟倩凑过来说:“她的意思是你发热了,你看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走吧,送你们回去。”黎越说,看向台面后的柜员。

听到她们的话,骆明恣身体的不舒服忽然爆发,她委屈地说:“就走了吗?我们还没吃饭呢。”

这就刚见到呢。

黎越说:“回去吃。”

孟倩也劝:“都怪我把你拉出来,害你淋雨,我送你回家,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都行!”她说完后感觉黎越看了她一眼,孟倩下意识绷紧背,对黎越一笑。

“走吧……”她拽拽骆明恣。

骆明恣烧上来了,“生病的人最大”的潜意识冒出,一把将胳膊从孟倩手中抽出来,直接往黎越面前一放,似乎她放了别人就要抓住一样。

“我要黎越带我走!”骆明恣对黎越说,“我要你今天照顾我!”

孟倩:“……”

你醒醒啊!

“咱们是好朋友吧!”骆明恣很理所应当地往黎越那边凑,黎越退了两步,最后停住,让一个滚烫的脑袋抵在下巴处,感觉被人抱住的那刻僵了下。

“骆明恣,你是病了,不是醉了!”孟倩提醒。

病了和醉了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要犯糊涂的。

骆明恣轻哼,捂住嘴巴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黎越,黎越伸手按了下她的脑门,问柜员:“有退烧药吗?”

一个柜员笑着点头,立刻去休息室找药,另一个柜员双手捏着一张金色的卡,没有递给骆明恣而是递给黎越。

黎越随手接过揣进口袋里。

骆明恣看到了,跟着把手伸进黎越的兜里掏掏,黎越不耐烦地将骆明恣不老实的手拍开。

“呜呜。”骆明恣假哭,“不许你花钱。”

黎越揪着骆明恣让她站好,冷漠地说:“晚了,花完了。”

站在旁边的孟倩怔住,惊讶地看向黎越,才知道在店里的消费竟然是黎越买的单,她拽了拽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惊喜吧……有点,惊恐吧,也不少。

毕竟黎越在她眼底,也是校园传说的一部分啊!

“你偷偷给我花钱,罚你今天晚上照顾我。”骆明恣很没道理地说,对柜员递来的药表示拒绝,“不然我就不吃药!”

孟倩眼中,校园传奇人物之一的黎越脸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骆明恣举起来丢出去血溅当场了。但让她更加震惊的是,黎越只是脸黑,但没有动手,抓过骆明恣的手挤出一粒圆白的药片。

“吃。”

骆明恣盯着药片,说:“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吃药吧。”

孟倩:好欠揍啊。

黎越这都没动手,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

还是说……黎越也是个颜控?

孟倩怀疑地看着她们。

黎越冷酷地往外走,骆明恣开心的抓住她衣服一角,对身后送她们的柜员摆手:“换下的衣服帮我清洗后送到家里就好,我先走了,再见。”

柜员们热情:“骆小姐再见,欢迎下次再来。”

孟倩不知道还有这种环节,喊着:“我的不用,我的衣服带走。”等她装好衣服出门时,哪里还有骆明恣的影子?

她连忙拿出手机,聊天列表,骆明恣一分钟前给她发信息。

[我们先走了,你慢慢玩,再见!狗狗开心狂奔.gif]

孟倩:“……”

友情就这么破碎了?

她悲伤地摇摇头,孤单的下楼,找了家咖啡厅,将新衣服的照片上传购物软件,看到衣服后面的0时猛猛吸气,算清楚黎越今天买单的花销后越想越震惊,喃喃:“不是说黎越家里出过事,还敢给骆明恣买单——不过她唱歌倒是挺赚钱的,但不至于为了骆明恣花这么多钱啊?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孟倩眼睛一转,打开浏览器搜索本地新闻,将从柜员那边听到的消息搜索后,看着冒出的新闻,眼睛慢慢瞪大。

“额,明恣知不知道这些事……转给明恣看看。”

另一边,黎越将被药苦到的人塞进车里,扭头看到她皱巴的脸感觉好笑。

“有这么苦?”黎越问。

苦死了!不信你吃!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你要照顾我。”骆明恣很不客气地将黎越的外套她手臂上拽出来盖在自己身上,双臂塞进袖筒中,下巴一抬,“去你家!”

“今天我要睡你的床!”

黎越一顿,目光抬起,跟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对上。

司机询问的目光中,黎越勾了勾嘴角,表情似笑非笑。

“行。”

她痛快地答应了。

第64章 黎越的家

第64章

出租在南海大学附近小区停下, 黎越下车扶住车门,往里面看。

蠢蠢欲动的骆明恣立刻垂头丧气,看起来非常柔弱, 没有善良的人类伸出援助之手就要孤独的熄灭生命之火的样子。

黎越叹了口气, 抬抬胳膊。

手掌立刻被车里人用两只手抓住了, 她微微用力, 将骆明恣从车里带出来。

生病的人似乎掌握不好力量, 惯性冲击下没轻没重撞向黎越。

两个人一起后退, 交叠的背影被路灯映在积雨的水面。黎越抬手按在骆明恣的肩上,低头看着她生病泛红的脸, 并非抱怨语气地低声说:“你总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 骆明恣摸了下耳朵,揽着黎越的手臂问:“什么什么?我没有听到。”

别听了。

黎越将她的包接过来,说:“走吧。”

骆明恣眨了下眼睛, 看着背着吉他包走在前面的女生,似乎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女生转身,疑惑地看过来。

眼神似乎在说:感冒路都不会走吗?

“嘿嘿。”骆明恣很开心地说, “来了!”

滴滴——咔哒。

房门打开。黎越弯腰给骆明恣拿过拖鞋, 她自己穿着袜子踩在木质地板往里面走。

骆明恣视线迅速看了一圈。

出乎意料的, 黎越住的房子并非想象中冷冰冰的样板间,房间的装饰非常温馨,家具也都是木质的,甚至还有很多绿叶植物,让整个房间看起来生机勃勃。

“骆明恣。”黎越没有听到骆明恣的动静, 略微提高声音。

骆明恣开朗的回应盖过水声涌进来。

安静的房间忽然活了过来,黎越顿了下, 端着温水走出来。

“黎越,我在鞋柜里看到另一双拖鞋。”骆明恣看向黎越的脚。

那双拖鞋很明显有使用过的痕迹。

“你和其他人一起住吗?”

黎越将水放在茶几上,说:“林老师偶尔会来帮我照顾植物。”

“哦!”骆明恣点头,和黎越对视。

她憋了一分钟。

“林老师是谁?”

黎越:“一个朋友。”

骆明恣问:“你的朋友?南海大的老师?教哪个专业什么职称,今年多大了?”

“骆明恣。”黎越抱起手臂,“你查户口?”

哼。

“我随便问问。”骆明恣捧起茶杯喝水,“总得找点话聊。”

“没必要聊。”黎越不客气,拎起琴包往一个房间走去,“我看你没事了,喝完水回家。”

骆明恣柔弱地往沙发上一倒,说:“我头好痛,不能回家,而且我们说好了今天让我留在这里休息!”

她盯着关上的房门,见黎越没有回应,不服气地说:“说好的!”

“……”

“哼。”骆明恣小小声地说,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慢悠悠地走过去,走进了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她伸出食指戳门,门无声的敞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骆明恣愣了下。

这里原本应当是客房,被黎越改装成了琴房,墙上挂着各种乐器,角落里还塞了吉他,还有架子鼓钢琴,以及一台骆明恣并不认识的设备将整个房间装得满满当当。

黎越把自己塞在设备前,低头写着什么。

比起客厅的整洁,这间房利用率明显更高,五线谱放得到处都是,地上也有,看起来很杂乱。骆明恣小心翼翼捏起一张,看着上面红笔画的大大的红叉,先不提琴谱创作内容,只从力透纸背,甚至笔锋戳出来的洞便能看出黎越当时的心情不怎么好。

骆明恣双手捧着纸,再次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她慢慢从房间退出,不忘给黎越关上门。

房间中,黎越抬眸,偏头看向脚步离开的方向,没有情绪的瞳孔重新落在笔尖。

不知是感冒药起效,还是新地图的探索让骆明恣激动万分,她甩着两只胳膊轻手轻脚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跟大片叶子的植物问好,下载软件挨个拍照看看植物的名字。

两室一厅。

不大不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再住一个人也没问题的样子。

骆明恣又想到柜子里的另一双拖鞋,抓抓脸,去看墙上挂着的艺术照,似乎想在其中发现一两张人类的照片。

黎越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客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掉了,只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缩在沙发上。

“啪。”

黎越将灯打开,问:“行为艺术?”

骆明恣一只手臂垂在地板上,另一只手臂搁在枕头上,柔弱无力地说:“我在躺尸。”黎越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感觉又有点热了,说:“去医院吧。”

“……呜呜。”骆明恣不想去医院,哼哼着说,“黎越,好饿,饭饭。”

黎越:“……”

她掏出手机。

骆明恣盯着她滑动的手指,还在哭哭:“外卖脏脏,不要外卖。”

“好好说话。”黎越放下手机,盯着骆明恣,“你想怎么样,下楼给你买?”

五楼呢……上下楼很累啊。

骆明恣心想,小声嘀咕:“你怎么买五楼的房子呀。”

还是步梯。

黎越低头,逆着光的眼睛很黑,很漂亮。

她说:“不是买的,租的林老师的房子。”

林老师,又是林老师。

骆明恣鼓起脸颊。

房东这么好心还会上门给你的植物浇水。

骆明恣扭头盯着沙发旁边的大绿叶子,觉得它绿的过分。

“咳,那个林老师,是男人还是女人啊……”骆明恣拉长声音,话音刚落,她听到一声笑。骆明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讶地看向背着她坐在沙发边缘的黎越,她立刻爬起来凑到黎越身边,说:“你笑了!”

“你笑了是不是?背着我笑!”

黎越心想笑哪有背不背人,想笑就笑。

“不要查户口了,快说你到底想吃什么。”

“哼!”骆明恣抱起手臂。

“楼下有家面馆,很干净,吃面吧。”黎越准备给面馆老板发信息,“做好我去拿。”

骆明恣:“哼!!”

黎越叹了口气,回头看她,“你是猪?”

“呜呜。”骆明恣抓过枕头抱在怀里,伤心地倒在沙发中,还“咳咳”两下以示虚弱。

“……”黎越服气,收起手机,说,“林阿姨是我妈的朋友。”

骆明恣一顿,耳朵支棱起来。

黎越:“她的孩子比我大两岁,在F国留学。”

“咳——呃,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我想吃面。”骆明恣立刻说,“但我想吃你做的面!”

黎越拿起枕头盖在骆明恣头上,冷酷地说:“病着吧。”

不要啊不要啊。

要吃面要吃面。

生病的骆明恣比平时还缠人,趴在黎越身后哼哼唧唧,黎越被她吵得耳朵疼,觉得人类的耐心真是无穷,无语地下楼买挂面去了。

哦,她家里有泡面,但是骆明恣说不想吃泡面。

还要吃两颗鸡蛋。

“真难伺候。”黎越面无表情地将一包挂面一板鸡蛋还有拖鞋放在柜台上。

这时她的肩被人拍了拍,黎越回头,连忙喊了声“闻老师”。

在她后面的是一位气质温和很有气质的女老师,头发微微发白,她看了眼黎越买的东西,笑道:“自己做饭?好啊,自己做的饭干净。”

她将购物篮放在柜台上,对黎越说:“很久没有听到你练琴了,小黎呀,现在还是要专注学业。”

黎越点头。

闻老师拍拍她的肩膀,结账后跟她一起往回走。

还没到单元,远远一个人在单元门口蹦跶蹦跶。

“黎越!”

“黎越黎越!”

闻老师惊讶地看着跑过来的漂亮女生,说:“这位……也是南海大的学生吧?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黎越说,在骆明恣冲过来的时候按住她,说,“叫老师。”

骆明恣眨眨眼,连忙说:“老师好。”

“你也好。”闻老师笑道,“平时从来没见黎越把朋友带回来,你肯定是她的好朋友。”

骆明恣一听,重重点头:“是的!”

黎越没理她,犹豫地看着手里的袋子,说:“我帮您拎上去吧。”

“不用,你们回去吧。”闻老师笑起来,从黎越手中接过装满蔬果的袋子,临走前想到什么,说,“对了黎越,你们系里交换名额的事你要记在心上,A国风景优美,人文底蕴丰厚,培育了许多举世闻名的音乐家,和我们国家是截然不同的氛围,你的母亲年轻时在A国首都大学读过两年研究生,我很推荐你过去感受一下。”

骆明恣愣住,下意识抬头看黎越。

黎越点头,跟闻老师告别后带骆明恣往回走。

骆明恣说:“交换生?黎越,你要出国?”

黎越说:“没有,系里最近好像在推进这件事。”

“好像?”骆明恣学着黎越的样子挑眉。

黎越伸手将她脑袋按下去,眼底难得有些心虚:“班会请假没去,辅导员还有其他老师给我发过信息讲过这件事,我忘了。”

骆明恣鼓起脸颊,说:“黎同学每天这里跑那里去,没想到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呢!”

阴阳怪气。

黎越低头看她的脚,说:“鞋不换跑出来?”

这下轮到骆明恣心虚,“我……我生病了!”

其实是见黎越很久没回来,忍不住开门看看,发现对面人家门口的快递盒子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又饿又病的骆明恣晕晕乎乎出门给人摆快递,结果只听“乓”一声。

风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黎越无语凝噎。

骆明恣有话要说:“刚刚那个是林老师吗?”

“是闻老师,音乐系教乐理的教授。”黎越说。

原来如此。

骆明恣吸吸鼻子,小声说:“你外面认识很多老师吼。”

黎越瞥她,伸手在智能锁上按密码。

“7654321。”

“密码。”

黎越拉开门,将嘿嘿直笑的骆明恣推进门里,把新买的拖鞋丢给她。主人仍然只能穿着袜子在家里走来走去。

骆明恣黏人的小狗一样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从厨房里翻出崭新的锅子,对着手机搜了搜。

“黎神,原来你不会做面。”她小声说。

黎神伸手:你会你来。

她折腾这些是为什么?

“我是病人呀。”骆明恣傻笑。

黎越将只会捣乱的骆明恣轰出去,又看了一遍教程,似乎掌握了真理,一脸沉重地打开燃气阀。

二十分钟后。

骆明恣探头,问:“开饭吗?”

黎越将煮成糊的面倒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地说:“稍等。”

三分钟后。

黎神将看起来非常不错,汤是汤面是面的面条端上桌。

骆明恣激动地说:“哇!”

黎越亲手下的面!

“鸡蛋呢?”她在面里找了找。

黎越将飘在面汤上面的蛋花挑给她看。

两个。

一个不少。

都在汤里。

“哦哦。”骆明恣一点都不嫌弃,夹起面条送进嘴巴里。

她嚼了嚼。

黎越盯着她的脸。

“嗯……”骆明恣小小声地说,“有点硬。”

黎越皱眉:“硬?”

难道她试吃的那根面上上一锅的遗留,软的不像话。

“算了。”黎越端起碗。

骆明恣连忙阻拦她,“我觉得能吃啊!多嚼一会儿就好了,锻炼牙齿!”黎神冷酷无情夺走骆明恣的饭碗,骆明恣眼泪汪汪追着饭碗,直到看到黎越将面碗塞进微波炉,开启煮面模式。

“……哇!”骆明恣拍手。

还得是黎神啊!

怎么不算黎神亲手做的面呢!

总之,虽然这碗面,没有任何味道,并且经过二次加工,但骆明恣还是吃得很开心,甚至感觉黎神的面治百病,感冒都要好了!

她躺在沙发上晃脚,听着黎越刷碗的声音翻出手机。

一眼看到孟倩发来的信息。

新闻标题十分有渲染性。

[南海日报:豪门总裁车祸身亡,启明电子宣布破产……]

[富豪夫人跳楼殉情,千万遗产何去何从?]

赤诚的爱

[昔日富商黎氏辉煌一朝散尽,为争遗产众人大打出手……]

骆明恣身上发凉,慢慢坐起来,她甚至不需要点开新闻,咨询中被警戒线围起的马赛克照片让她眼睛刺痛,“南海大音乐系某老师在丈夫去世后精神恍惚跳楼自杀”的内容坠在马赛克下,骆明恣表情冷下来,迅速将和孟倩聊天记录清空。

她松了口气,摸摸脸颊,对孟倩说:“别发我。”

孟倩的消息迅速追过来。

“只是让你小心点,黎越家以前也挺有钱的,她这么拼没准就像新闻里说的那样要还家里以前欠的债务,她那个人对谁都很冷淡,怎么偏偏要跟你做朋友,是不是看上你的钱了,你要小心点啊!”

骆明恣眼里冒出怒火,第一次对孟倩这么生气。

按键盘的手指格外用力:“你要是对企业债务感兴趣,我可以借你公司法学习。我跟黎越做朋友不是你跟她做朋友,我们的关系还有我的钱都不需要你操心!”

“不是吧,我怕你被骗提醒你,你怎么还生气了。”孟倩看起来十分不理解,说,“不是长得好看就是好人,你跟她认识才多久,我们是朋友我才关心你的,我也是为你好啊!”

骆明恣一点都不想跟孟倩说话了,直接关掉手机,气哼哼地躺在沙发上。

黎越收拾厨房用了不少时间,等她出来后,看到一只气鼓鼓的骆明恣坐在沙发上。

“原来不是猪,是河豚。”黎越说,抽了张纸巾擦手。

河豚恣又难过又生气,心情很复杂,感觉脑袋开始疼了。

“洗澡吧。”黎越说,“我给你拿衣服。”

骆明恣说:“好的!我特别想洗澡!”

“你头疼不疼,一会睡前再吃颗药。”黎越说。

骆明恣觉得头疼完全是被孟倩气得,立刻摇头,但想到今天晚上要和黎越一起睡觉,睡觉前还可以聊天,这样想想就开心的事不该被其他人挑起来的愤怒破坏。

“你是只有一张床吧!”骆明恣跟黎越确定,“不会让我睡沙发吧?”

“你也不许睡沙发。”

黎越弯腰看她,盯着她瞪圆的眼睛看了会儿,笑道:“如果你想睡,我不会拦你。”

骆明恣的心情就这样好起来,开开心心洗了澡,发现黎越给她准备的牙刷是粉色的更开心了,觉得黎越真好啊,怎么会有黎越这样体贴的人。

等骆明恣洗澡的时间,黎越重新回到工作间改谱,没注意一只洗得香香的骆明恣什么时候进来。骆明恣毫不客气地往工作台上一趴。

“挡光了。”黎越头也不抬地说。

“换你洗了。”骆明恣顶着小毛巾开朗地说,“黎越,你的浴室很好用。”

“我替它谢谢你的称赞。”

“哈哈哈。”骆明恣捧着脸,看黎越勾着笔写字。

黎越的手指很好看,骆明恣有些着迷地盯着,恍惚中说:“如果你出国,一定要跟我说哦,我想跟你一起去。”

“……”黎越眼睫一颤,抬头看骆明恣。

骆明恣说完心咚咚跳起来,眼睛乱看,似乎心意表达得太无遮拦让她感到害羞,尽管她本就很无遮拦。

“就是,就是两个人去,可以互相照顾。”骆明恣抓着毛巾义正词严,“你做饭非常好吃!”

黎越想到垃圾桶里的面糊,沉默片刻,拉过一张新的谱子,语气平静:“想包养我?”

什么啦!

什么包养!

就是平等的,自由的,那种关系啦!

骆明恣伸手揪住她的铅笔,操控着黎越的手在谱子上勾来勾去,勾出一堆迷乱奇怪的线条,就像房间里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的心情。

橘色的海

“总之,要跟我说哦,我们不要分开很久。”骆明恣小声说。

黎越弯起嘴角。

“都说了不去,睡觉吧,生病的河豚猪。”

“哼!”

骆明恣嘟了下嘴巴,重新张开,很凶地:“汪!”

第65章 生病

第66章

早饭终于吃上了楼下的面。

黎越近两年养出来吃饭像打仗一样的毛病, 放下筷子抬头时,骆明恣恹恹的将一根面条送进嘴巴里,一点一点, 兔子吃草似的往嘴里送。

“……”

按照这个速度, 午饭都省了。

黎越问:“难受?”

骆明恣摇摇头, 说:“我在惋惜。”

惋惜?

黎越歪头, 似乎在思考。

日光从她身后洒到桌前来, 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 看起来格外温暖。

骆明恣弯起嘴角,说:“不想吃了。”

“还是喜欢你做的面, 比店里卖的好吃!”她斩钉截铁。

黎越平静地表示:“做人要诚实。”

诚实的骆明恣说:“我想吃肉呢!”

生病了, 想吃肉?

黎越惊讶,盯着骆明恣细胳膊看了会儿,起身去厨房给骆明恣煮了一锅鸡蛋。

就当喂猪了。

两人上午都有课, 吃完饭去学校。南海大很大,金融系和音乐系之间隔了一道银河,骆明恣很想让黎越送她到教室门口,但是考虑到步行的速度, 她最终选择放弃。

黎越不置可否, 看起来并没有执着地一定要将她送到目的地的样子, 再次说道:“不舒服的话告诉我,送你去医院。”

骆明恣笑眯眯地问:“如果我说不舒服,是不是今天早上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啦?”

黎越挑眉。

“唉,还是要当好学生。”骆明恣看起来更加惋惜了,跟黎越挥手, 拎着包一步三回头,等到再也看不到黎越后, 想着下次出门要早一点这种事。

黎越进了阶梯教室,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前面的学生有人回头看她,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些什么。倒是有个人转身,问:“黎越,你昨天去参加乐星广场开业表演了?和你的乐队一起。”

“不是我的乐队。”黎越说,“只是合作。”

见她回话,大家更加感兴趣了,有人说:“昨天学校很多人去乐星广场玩,你表演的舞台被拍下来发网上了,反响很好。”

黎越:“哦。”

“茗茗昨天也受邀参加演出,你们没遇上?”一人问。

黎越心里想:茗茗是?

前排有个女生回头,无奈地说:“我的演出在上午,早知道能听黎越的现场,我就留下来直接在乐星吃饭了,白白淋了雨,还打不到车。”

“乐星广场消费高吗?”

“不低……”

她们的话题开始跑偏。

后面的人的注意仍然在黎越身上,问她新歌的事,在哪里能听到她的新歌。

黎越面无表情地指着她放视频的手机。

“……”

大家讪笑,见老师进门,忙不迭散了。

刚才拿手机给黎越看她表演视频的女生翻开课本,往后看了一眼黎越,和舍友咬耳朵:“总觉得这学期的黎越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不能用平易近人形容,但好歹搭理人了。”

“你们怎么感觉出来的?我觉得她还是独来独往,谁都不搭理,很难跟她说话。”她舍友回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有勇气跟她当朋友,我可不愿意一直热脸贴冷屁股。”

“我倒是听说最近金融系,那个非常有名的女生,叫骆明恣的,跟黎越走得很近,黎越不是天天在各大酒吧驻场,她经常跑去听黎越唱歌。”

鲸木整理

“骆明恣?”

“骆明恣不是跟学生会的孟倩是朋友?”

“孟倩啊,社交达人,等哪天社团聚会,见到她问问……”

“阿嚏。”

骆明恣揉揉鼻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她感觉平板上的文字活过来似的在她眼皮下面跳舞,跳的她昏昏欲睡,蠢蠢欲吐。

小礼堂大的教室坐满人,许多充满关心的目光落在骆明恣身上。骆明恣视而不见,眼神飘忽,电容笔在平板上勾来划去,下课铃响的那颗,骆明恣猛地回神,盯着屏幕上满满的“黎越”两个字脸红。

一个短发的女生站起来在教室找了半天,在一个个拧着的脖子的脑袋视线汇集处找到她的目标。

女生叫了声骆明恣的名字,大步流星走到骆明恣旁边。

骆明恣仰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她。

她从入学后就住在校外,平日不参加校内活动,除了上课就是上课,班里的同学的脸跟名字还没对得上。

“请问有什么事吗?”骆明恣笑着问。

短发女生吃惊地说:“你脸好红。”

骆明恣捂住脸,有点委屈地说:“我生病了。”

“这样啊,那你要注意休息。”短发女生愣了下,很快道,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她,“这是咱们系和海外高校交换学生的申请表和学校资料,导员让我交给你的。”

骆明恣脸上并没有激动或者感兴趣的样子,说了声谢谢。

短发女生犹豫了下,继续跟她搭话。

“那天导员叫我们去开会,你怎么没去啊。”短发女生问,“她说了很多交换生要注意的事项,你没听有些可惜。”

“嗯……”骆明恣的声音有些拉长,感冒的带有鼻音的声音没有力气地说,“我没有打算留学呢。”

不止短发女生,周围没有离开的学生都愣了下。

南海大金融系含金量很高,能考上的都是从高考大军中杀出来的尖子,能和南海大达成交换项目的学校同样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名校,交换项目的学费比自费少大半,而且能拿到交换名额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将来的履历会好看。

不过骆明恣家似乎很有钱,可能并不需要这种机会。

短发女生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旁听生们,在骆明恣说她不会出国的时候,很多人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女生耸了下肩膀,对骆明恣说:“我建议你去校医室一趟。”

她指指脸颊,“非常红。”

“谢谢。”骆明恣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

上午四节课过去了,她收到不少信息,但都是一些品牌发来的消息,她心心念念的人没有任何消息。

骆明恣又叹了一口气。

坐在骆明恣不远处的一个男生鼓起勇气,在其他情敌戒备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骆……”

“欸,那不是……”

“她怎么来了?”

教室后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骆明恣没有理会,垂头丧气地抓着小包起身,她头有些晕,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撞在另一人的肩膀上。

“对——”骆明恣的话卡在舌尖上,看着忽然凑近的女生。

黎越盯着骆明恣颤动的瞳孔,皱着眉头站直身体,将她的包接过来,说:“走。”

骆明恣心中的火苗被她声音勾走,声音一下子软了,乖乖被黎越牵着走,快出门口的时候开心地说:“去哪呀?”

“医院。”

“欧……”

骆明恣的声调掉下去了。

黎越:“然后送你回家。”

“欧!”骆明恣的声调高起来了,人也蹭到黎越背上去了。

“黎越黎越,我没有生病的话,在你靠近的时候我就会认出你来,因为你身上香香的。”

黎越不置可否。

骆明恣说:“也可能是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所以根本分辨不出来哦!”

“……”

她欢快的声音飘在走廊,直到再也听不到,仿佛被美杜莎照拂过的教室才松动,人人眼中露出惊诧的表情,似乎不明白除了学习外没有其它在意事情的骆明恣怎么会跟音乐专业独来独往的黎越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独来独往和独来独往。

双重否定构成肯定?

大家满头雾水。

医院人来人往,黎越想开单人间的要求被无情打回,最后找了个角落,终于能让骆明恣坐下来。

“应该去诊所的。”黎越皱着眉,递给骆明恣一杯米粥,“或者校医室。”

至少有个躺的地方。

进医院前,骆明恣就被黎越扣上口罩,她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黎越,看她将窗户打开,弯弯眼睛。

“笑什么?”黎越问她,看了一眼滴落的药剂。

喜欢扎针?

骆明恣摇摇头,捧着米粥就往口罩上戳。黎越觉得她是烧糊涂了,给她将口罩拉下来一点,看着她发红的脸庞,垂下眼睫。

出医院时已经是三点,骆明恣很久没有生过病,猛然来一次有些严重。黎越拎着药,对骆明恣说:“还要打两天。”

骆明恣眼睛转了转,小声说:“你能陪我来吗?”

黎越看了她一眼,很轻的嗯了声。

骆明恣眼睛又弯起来,挎住黎越的手臂,开心道:“会不会很麻烦你呀,你不是还要去工作?”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十分飞扬。

黎越嗤笑,说:“那我不陪你了。”

“不行!”骆明恣想也不想地抱紧她的手臂,“我多可怜呀,生了病,还要打针!你怎么能不陪我!”

看看。

黎越低头打车。

骆明恣歪头看她的侧脸,跟着笑,“那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啊,我生病了,需要多休息,你家就在学校附近,我可以省下时间睡觉。”

黎越反问:“你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

骆明恣眼睛转啊转,说:“对啊,你家只有一张床,我怕传染你呢,不如你搬来我家吧!”

黎越还没开口,听到她又说:“你跟我一起住,就可以省下房租了!老楼房隔音不好,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就不用担心隔音,往墙上贴隔音棉之类的东西了。”

“我把楼上楼下都买下来!”骆明恣大手一挥。

黎越:?

她们不是在讲生病的事?

她低头,对上骆明恣的圆眼睛。

骆明恣开心地说:“我们买一辆车吧!”

所以,为什么又要买车?

黎越一默,抬手推开她凑得很近的脑袋,有点嫌弃地说:“传染。”

哦!

骆明恣一下子把脑袋拉开,但仍然盯着黎越的表情。

黎越微微皱着眉,眼底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骆明恣也跟着静了,心情忐忑地望着她。

最后,黎越说:“算了。”

“送你回家。”

“……好吧。”骆明恣顿时像一棵萎靡的草塌下去,眼睛看起来有些红,钻进出租车里后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无言的一直来到骆明恣住的地方。

下车前,骆明恣低着头说:“你要送我上去吗?”

“还是直接回家?”

黎越看着她不开心的样子,抿了下嘴角,“上楼。”

“哦。”

骆明恣看起来还是萎靡的,和黎越一起上电梯。

“我家的密码是我的生日加两个0。”骆明恣将密码说给黎越听,“你家密码太简单了,我给你改了,改成你的生日,后面加两个1。”

什么时候改的?

黎越有些讶异,但没说什么,她住的地方是南海大的旧职工宿舍,里面住的都是南海大的老师,而且她觉得家里的那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可偷的。

偷了也无所谓。

毕竟连她都是被放弃的,太在意同样被舍弃的东西,听上去有些可怜。

都送到这里了,还能说什么呢……骆明恣深陷在被黎越拒绝的忧伤中,想了想,说:“我今天下午没有课,阿姨给做了午饭,你中午陪我打针什么都没吃,留下来吃饭吧。”

吃了饭,再一起看电影,天黑就可以留下了。

骆明恣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像是怕黎越拒绝似的,骆明恣一拍手,激动地说:“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一直没有机会!”

黎越根本没有开口的功夫,看她一路小跑,冲进楼上一个房间,不多时满头大汗地跑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伸手。”

黎越展开手。

骆明恣喘着气,白皙的手掌盖在黎越的掌心中。

有一个很轻的东西落在手心,在骆明恣移开手指后,黎越看到,手里的是一张电话卡。

崭新的。

黎越愣了下。

“我很早就想给你了。”骆明恣笑着说,没有提原因,“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在一些方面会有些不方便,但我觉得你或许会需要。”

黎越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手里的电话卡,瞳孔有些沉,一瞬间又有些淡,仿佛被风吹动的湖面,湖水随风深深浅浅沉浮。

她什么都没有说,平静地抬手,将骆明恣脸上的口罩拉下来。

空气忽然清新,骆明恣才发现为什么她会呼吸不畅,她的脸一下子热起来,比生了病还要滚烫。

“忘记它。”骆明恣一本正经地对黎越说。

黎越说好。

笑了下。

弯腰,对红着脸的人眨了下眼睛。

“骆明恣,我没有驾照。”

第66章 这章还是回忆

第67章

酒吧街后小巷人来人往。

几个男人围着一张方桌一边说话一边喝酒。

“锤哥, 你少喝点。”一人对旁边的男人劝道,“心情不好,跟我们说说?”

被叫锤哥的男人嘴角撇了下, 看了他们一眼, 说:“黎越不跟我们商量直接通知散伙, 这些酒吧知道后, 以前给我们的工时价格全变了, 我心情怎么好?”

大家一时沉默下来。

“算了, 锤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本来人家给咱的价格都是看黎越的面子, 没了黎越这样的主唱,我们和其他小乐队有什么不一样?”另一个男人放下酒杯,笑了笑, “就跟回到以前一样,以后还是让赵哥当主唱。”

大家耸肩,叹气。

锤哥“砰”地将酒杯放在桌上,绷着脸说:“我心里不爽, 凭什么她用我们的时候直接叫我们, 现在用不到我们直接一脚踢开, 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旁边那人小声说:“锤哥,你是不是想说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锤哥瞪了他一眼,手指戳着桌子,说:“本来我们乐队不止于此,我合同都跟人家谈好了, 就这么被甩开,我心里能舒服?”

“她倒好, 什么话都不说,没有任何交代!说不干就不干!”

大家脸上都有些尴尬,没想到他还想着合同的事,之前乐队也有人劝过他,但锤哥一根筋地想把黎越绑在他们乐队上,当初在锤哥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琢磨过,但自知之明还是让他们放弃。

“黎越不想签约,你还能摁着她的手逼她签字?”一人皱眉道,“自从跟黎越合作后,咱赚了不少钱,说到底还是我们占便宜。”

锤哥嘴唇动了动,狠狠往口中灌了一口酒,低声说:“兄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我有这个关系,有这个门路,能让咱们所有人获利!对面不是骗人的小公司,人家的策划方案我也看了,绝对能捧红我们,你们知道对面签约费给多少?”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听他讲到签约费的事情,好奇地低下脑袋。

锤哥伸出手比了比。

一个人傻乎乎地说:“五十万?”

锤哥呵呵一笑,似乎不屑。

“嘶……你说五百——”

大家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哼!”锤哥冷笑,坐直身体,往杯子里倒酒,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说,“六年,只签约费就五百万,黎越拿一半,剩下的我们平分,之后如果有其他工作,分成另谈。”

乐队的众人都是其他城市来南海市闯荡的普通人,听到五百万后都有些震撼,听锤哥分成方式后下意识在脑子里算术。

之前劝说过锤哥的人摇摇头道:“我感觉这事不容易,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饭,人家就是冲着黎越来的,我们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乐队,黎越直接把我们踢了独吞五百万,再让公司另外安排乐队,或者走独立音乐人的路子都行,她不想签约,这事根本没谱。”

其他人一下子冷静了。

还有人半试探半玩笑地问锤哥:“你该不会骗人家公司,说什么不签我们黎越就不跟他们签约的话,让人家把咱一起签了?”

感觉到众人怀疑的目光落在脸上,锤哥眉毛一抖,立刻露出怒容:“你们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咱乐队哪里差?只是差个机会罢了!我们要是不行黎越能跟我们合作?”

“咱乐队和黎越本来就是互助的关系,要是没有我们,她也走不到今天!你们到底自卑什么!”

大家表情一变,有人被他激起斗志,直接问道:“锤哥,既然你有这个本事,能不能让公司直接签我们?”

锤哥脸一僵,端起酒杯没开口。

大家看他表情,懂了,波澜起伏的心瞬间风平浪静。

气氛有些尴尬。

店家将烧烤端上来,疑惑地看了眼他们冷冰冰的气氛,锤哥清清嗓子,说:“我打算再争取争取。”其他人都用“你想怎么争取”的表情看他。

“她平时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也不知道她住哪,你想怎么联系?”

锤哥“啧”了声,说:“下个月南海大有庆典,我找了朋友把我们安排去演出,黎越是南海大音乐系的学生,她应该会上台表演,到时候见了面,我们请她吃饭,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件事。”

他见有的人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知道他们一直不觉得他能把这件事搞成,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火,对同伴,对黎越。

锤哥端起酒杯,情真意切地说:“兄弟们,咱哥几个在南海闯荡这么多年,一直坚持没放弃,还不是想让咱们乐队发扬光大,我知道你们总觉得我不安定,油腔滑调攀炎附势,我承认,我就是想往上爬,但我从来没忘记兄弟们,就拿这件事来说,我完全可以不管你们,到时候我拿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得多,我这么坚持,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兄弟情!”

桌上人有些动容地看着他。

锤哥道:“老二,你一直想买一把veromca的吉他,老三,你嗓子不好,继续唱歌负担更重,吃药看病花钱,还有阿刘,你不是一直想在南海市有个家……”

他一番话让众人露出自责的表情,纷纷端起酒杯。

锤哥深吸一口气,说:“到时候大家一起劝劝黎越,为了我们整个乐队!”

“好!”

黎越在骆明恣家住了两天,直到她完全退了烧后回到家中。

“啪嗒。”

灯光落在木质地板上,屋内绿植叶片沾着水雾,在黎越的瞳孔中轻轻摇晃。

很安静。

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黎越站了会儿,沉默地走到茶几旁,拿起便笺。

[越越,花浇了水,厨房有饺子,回来记得把窗户关好。]

落款是林阿姨。

黎越又站了会儿,看向窗户。

南海大校园的灯光落在玻璃一角,楼上楼下有开关门的声音,饭香隐隐约约。黎越脑海中莫名闪现过骆明恣的身影,似乎看到她踩着拖鞋在客厅里没头脑转来转去的样子。

“……”

黎越抬手揉揉额头,转身将便签放进木柜的抽屉里,里面已经攒了不少便笺。明净的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泛红的耳骨一闪而过,温和地望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

骆明恣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无聊啊。

骆明恣又把自己翻过来,眼睛盯着地板,在散落的方案书,项目策划,会议纪要……一堆看起来很厉害很唬人的东西上转来转去。

真无聊!

骆明恣蹬了下腿,一个扑腾从床上坐起来,捞起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太无聊了,先把案例总结写了给家里发过去,今天心情不好,浅写个三千字敷衍一下。骆明恣手指点点键盘,坚定的目光牢牢盯着屏幕——旁边的手机。

还没有跟黎越说晚上好呢。

说一声吧!

拨过去的视频接通中,骆明恣理解为黎神的矜持。

黎神矜持了一会儿。

铃声中断,露出一片黑。

骆明恣瞪大眼睛,就见屏幕亮起来,黎越的手一闪而过,露出桌子上的保温盒。骆明恣坐直,眼睛亮晶晶:“吃的什么?”

黎越捧着饭盒给她看。

满满一盒饺子,每一个都圆圆鼓鼓,看起来非常好吃。不过看起来放了挺久,没有腾腾热气。

骆明恣迅速扫了黎越一眼。黎越应该刚洗过澡,黑发披在肩上,眼睛明亮,干净得像一尊白玉。骆明恣吞了吞口水,盯着黎越的饭盒。

她瘪嘴巴:“我也想吃。”

黎越随便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给骆明恣看里面。

大虾仁。

骆明恣微微张开嘴巴,露出馋馋的表情。

想吃啊!

黎越问:“晚饭吃的什么?”

骆明恣盯着她的嘴巴,报了三个菜名。两菜一汤,一荤一素,配大米饭,非常有营养。

“但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点。”骆明恣扑腾起来,“夜宵!”

“我要去找你了!”

黎越吃饭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解睡衣扣子的骆明恣,像被或火撩到似的迅速移开眼睛。骆明恣低了下头,看到黎越闪躲的视线时意识到她做的事,瞳孔瞪大,整张脸红起来,匆忙地说了一声“我就过去”后立刻按掉手机。

屏幕黑下来那刻,黎越缓缓抬手,盖住同样通红的脸。

骆明恣在南海市的房子距离南海大并不远,所以距离黎越住的地方同样不远,当她到地方时,黎越已经在路灯下写完一段歌词。

她看着从车上背着包下来的女生,刚想开口,就见出租车司机下车,将一个行李箱从后备厢拎出来。

黎越:“……”

骆明恣面不改色,说:“我带了睡衣和明天要穿的衣服,还有一些过夜用得到的其他东西。”

黎越心想其他东西的范围时,骆明恣背着小书包凑到黎越面前,仰着脸开心地说:“收拾东西用了一些时间,等久了吧?”

“没有。”黎越说,拿起骆明恣的箱子,她手臂顿了下。

骆明恣心虚地说:“就,一点东西。”

嗯,亿点。

黎越手臂崩起,将内涵丰富的行李箱拎进单元门。

骆明恣善良地说:“我们一起抬吧!”

黎越:“……不用,你走前面。”

骆明恣犹犹豫豫地踏上台阶。

楼道中的感应灯亮起,骆明恣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黎越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等到了家门口,黎越松了口气,甩甩手臂。

骆明恣见状,连忙伸手给黎越搓搓,讨好地弯起嘴角。

“开门。”黎越说。

骆明恣立刻回头按密码。

前几天的大雨后天气陡然冷下来,黎越却出了一身汗,方才的澡白洗,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后重新去洗澡。骆明恣美滋滋地往外搬家,琢磨着一会给黎越捏捏肩膀捶捶背,展现自己温柔体贴。

“黎越,我把衣服挂在你的衣柜里哦!”骆明恣提高声音喊,然后竖着耳朵,听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心想黎越默认了!开开心心地去挂衣服。

黎越再次走出浴室。

卧室里没有人,客厅也没有,只有一个行李箱放在门口。黎越肚子空空荡荡走去工作间,手还未放在门上,钢琴叮叮当当响起,优雅的音乐弹奏月光。

黎越挑眉,推开门,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坐在钢琴凳上,仿佛沉浸在音乐中的某人。

某人闭上的眼睛张开一条缝,偷偷看黎越映在钢琴上的侧影。

黎越听了会儿,淡定地走过来,抬手按在骆明恣的头上。

“当!”

骆明恣的手下传来惊诧的重音。

“专心。”黎越说。

骆明恣心脏砰砰跳,很久没弹过的音符流畅地从指尖流淌而出。黎越不慌不忙,揭开保温盒的盖子。

腾腾热气冒出来,瞬间模糊黎越的面容。骆明恣漏了音,干脆不耍刀,蹭到桌边。

“啊。”骆明恣张开嘴巴,示意把饺子放到她嘴巴里来。

黎越面无表情地戳饺子,丢在醋碟里滚了一圈,塞进骆明恣嘴巴里。

“唔唔唔!”骆明恣酸的脸皱起来,摇脑袋。

“慢着摇。”黎越说,“别把剩下的脑子摇出来。”

她眼底露出笑意,“本来就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