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了提醒。
李央眼睛亮了,偷偷拿出手机,给苏少宁发消息询问自己小时候答应了应奚什么。
苏少宁工作忙,直到放学才回他。
“你答应他的事多得去,我不知道,自己好好想想。”
李央失望地仰头,盯着天花板片刻,叹口气拿起包准备离开。
“李央。”有人叫住他,扭捏地递来一张纸,“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应奚吗?”
“什么东西?”李央眨眼,注意到上面是一串号码。
“我的联系方式。”对方咧嘴一笑,“我想加他,但是他不加别人,你跟他关系好,帮帮忙。”
这样的场景李央从小经历到大,早就得出经验。
“他不会加你。”他直言道,“他的手机确实不加其他人。”
小学时还好,正是对情感懵懂的时候,喜欢应奚的人很多,想和他玩的人也多,没什么表白的。
升入初中之后,应奚经常被人拦住送表白信,他不要,就有人想办法让李央帮忙。
李央曾经抱着一堆人给的信问应奚看不看,应奚默不作声看他许久,让他扔了,并告诉他下次不能帮别人送信,添加联系方式。
李央知道他生气了,从那之后再也不做这种事。
对方失落地接过纸。
李央说:“你自己找他试一下,抱歉。”
他提着自己和应奚的东西,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发现去洗手间的应奚还没回来,趴在窗口看向走廊。
应奚站在不远处,面对别人递来的粉色信封脸上表情寡淡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没有接过,甚至侧身避开那封信,不知道说了什么,递信的人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歉,转身快速离开。
随后,应奚抬头,视线落来的一刹那,李央冲他弯眸一笑,明显感觉应奚不太高兴。
是快分化了吗?
应奚最近有点奇怪。
不过李央觉得自己也奇怪,没有多想,拿着东西出去。
“走吧,回家。”
“我晚上不去你家睡了。”他缓步走着,“我要回去找找线索,想想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特意加重“重要”两个字,原本情绪不高的应奚唇角总算带了一点笑意。
“应奚。”李央戳戳他的手臂,忍不住好奇,“这么多人对你表白,你为什么都拒绝了?”
唇角的笑意消失不见,应奚步伐一顿,抬手扣住李央的脖颈,将他的脑袋扶至面前。
四目相对,李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睫毛不停颤抖,不知道看向哪里,喉结滚动,就是不肯正视应奚。
“央央。”应奚抬手,将他的脑袋推正,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我?”
“真没有啊。”李央确实不觉得自己最近哪里躲着他了。
“你有。”应奚用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触,温度传递中,李央心脏一紧,在那沉静的注视下,无端燥热起来。
他想也不想地抓着应奚的脑袋推开,慌乱地开口:“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应奚站直身体,似乎看出他的紧张,抬手一点点地将他的头发理好,薄唇上扬,笑意重新浮现,“我挺高兴啊。”
李央就怕他说这句话。
通常都是反话。
他捧着应奚的脸揉了揉,温声开口:“对不起,我收回之前的问题。我请你吃烤串,走吧走吧。”
李央推着应奚的肩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更不给自己思考刚刚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反应的机会。
……
晚上回到家,李央翻箱倒柜,没看到什么能让自己想起来的线索。
他抓乱头发,倒在床上,感觉今晚难以入眠。
要不然干脆直接去对门,找应奚问清楚,不说的话,就赖在他的床上不下来。
但这样的结果多半是应奚让他赖着,并把他当成抱枕抱着入睡。
想到这里,李央重新坐起身,再次翻找起来。
房子在租第四年时,苏少宁找房东商量着买了下来,所以李央从小到大的东西只要没有扔,几乎都在这里放着。
他翻找过来,无意间倒掉一个不起眼的小密码本,只有巴掌那么大。
李央思考着密码,完全不记得,苦恼地拿出剪刀破坏掉。
本子里没多少内容,但塞了很多便利贴,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李央背脊一僵。
“说好了和应奚做一辈子的伴侣,不能忘记。谁忘记谁是小狗。”
每一张纸条都是同样的内容。
李央模糊想起当初写便利贴时,应奚坐在他旁边监督,告诉他正确握笔姿势,以至于上面的字越到后面越端正好看。
太糟糕了。
自己怎么能忘了呢。
李央呆在原地。
他一开始确实记得,后来逐渐和应奚讨论的全是动画片和学习。
直到后面彻底忘记。
怪不得应奚说无所谓结果是什么,因为无论分化成什么,他们都要在一起,成为伴侣。
李央更加睡不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出门,站在应奚家门前,用面容解锁。
升初中后,外婆觉得来回开门太麻烦,直接给他录了面容。
李央脑袋混乱地停在应奚卧室前,踌躇不定。
他答应好了,但现在长大了,真的能和应奚成为伴侣吗?
房门打开,应奚并不意外他的出现,看到他满脸失神,俯身望着他的眼睛:“央央想起来了?”
“嗯。”李央拿出几十张便利贴,试图用傻笑糊弄过去。
“我记性实在太差了,现在全部想起来了,原来你的话是这个意思。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有问题,这么重要都能忘记。”
应奚没说话。
他穿着一身黑睡衣,身体完美融入黑暗之中,只有一张脸被走廊的灯光照亮一点轮廓,眸色晦暗不明。
沉默片刻,应奚偏头示意李央进来。
李央跟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手脚无措地站在黑暗中,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下一刻,灯光亮起,应奚坐在床边,冲他轻轻一勾手。
“央央觉得对不起的话,亲我一下,算作道歉。”
李央不停点头,觉得是该道歉,缓缓走到过去。
大脑骤然反应过来那句话中的重点,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应奚。
“啊?”
亲,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