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人碰到,李央坐起身,眼神迷离地看向组长。
他不说话,站直身体,摇摇晃晃地靠着墙壁,随后当着众人的面飞快走上前,举起地上的垃圾桶走向组长。
组长吓到魂飞魄散,一个劲地嚷嚷:“干什么呢?你真不能喝酒啊?赶紧,赶紧把他拉出去,送回家。快点,别让他靠近我,快啊。”
同事抓住李央的手臂,抢下垃圾桶,把他扶着出去:“那我就送他回去了。”
李央状若要倒下,被同事连忙扶着双手带出去。
一离开包厢,李央站直身体,擦掉唇边沾染一点酒。
“我猜到你是装的了。”同事竖起大拇指,“你演得真像,他脸都绿了,估计以后直接不叫你聚餐了。终于可以提前解散了,你还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爱人来接。”李央笑笑,整理了下稍微凌乱的衣服。
提到爱人两个字,他的语气会不自觉变得柔和,同事一时间不禁好奇他的伴侣。
“你跟你伴侣结婚多久了?”
“一年多。”李央说。
“好可惜,你要是提前入职,我还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同事和他一起离开火锅店。
李央说:“我们没有大办婚礼,旅行式结婚。”
同事明了点点头,两人方向相反,他挥挥手,和李央分开。
七月的空气炎热,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工夫李央就热出一身汗。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准备翻手机时,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李央快速上车,系好安全带,顺口把刚刚的事说给应奚听。
“是不是觉得我比以前聪明很多。”李央眨眨眼,语气轻快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办法很聪明。”
“央央一直都很聪明。”穿着淡蓝色衬衫的男人握着方向盘,唇角噙着宠溺的笑意,冷峻的眉眼被窗外的路灯映照得柔和。
“我没吃多少,停在路边,我想吃点烤串。”李央贴着窗户,看着路边的烧烤店。
应奚迅速停好车,让他等在上面,自己则是迅速进去购买。
宽肩窄腰的男人出现在店中,使得装修都变得好看起来。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点餐,随着老板介绍略微颔首,保持着微笑,侧脸线条优越突出,五官深邃亮眼。
李央看了又看,通过车窗比画着他的身高,忍不住笑出声。
他伸着懒腰,扭头看到放在后排的报告,拿起看了眼。
上面的信息素波动用红色圈起来了,李央蹙眉,比几年前还要严重厉害。
手机震动,李央没去管,认真看完报告才打开手机。
自从半年前,他把工作挣来的钱一次性给完苏少宁和李宇越断绝关系后,这两人再也没出现。
李央早就换了新手机号,也和应奚到了新的城市定居,没想到苏少宁还能打听出他的手机号。
“央央,钱不够,你得再给我一点。我等了你四年,你就给我那么一点钱,不够。”
“真的最后给我一次,我不会再找你了,我保证。”
“你和小奚是不是去外地了啊?”
李央垂眸,想让他别叫得那么亲密,又觉得没必要理会,面无表情拉黑,眼不见为净。
当初两人坐地起价他也同意了,工作一年的工资全部分给了两人,拿到断绝关系的证明直接离开。
现在他们两个人根本算不上他的父母,没有资格问他要钱。
“给。”应奚上车,递给李央烤串和筷子,调低空调温度,“微辣。”
菜都是他爱吃的,李央没着急吃,而是指着报告:“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你的易感期?”
“准备什么?”应奚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易感期要用的东西。”李央在网络上搜过,通常易感期慢的一周,快的三天就能恢复。
“我会提前搬到外面住。”应奚意有所指。
李央咬着炸串,疑惑看向他,缓慢咀嚼着食物:“为什么?你怕伤害我?太小瞧我了。”
他弯眸一笑:“你要是让我哪里不舒服,我可以一下给你砸晕,不用担心。”
他说得是真的,这几年一直锻炼,他的力气不比应奚小。
应奚失笑:“我是怕到时候被你讨厌。”
“不会的,别担心。”李央下意识说,“我不信你真的会不清醒失去理智,你相信你会保护好我。”
他递给应奚一个爱吃的食物,手指上的戒指在车内微光照耀下反射着一层淡光。
应奚没说话,李央吃了一路,到家后有些困,推开门发现地上很多东西。
“你准备的?”李央问,拆开一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绳子、固定器、止咬器……
应奚合上箱子,敲了敲旁边第二个箱子。
“暂时用不到那里面的。这里是医院新研究出的特殊抑制剂,我的易感期不确定什么时候来,如果你觉得我不对劲,直接使用,然后离我远点。确定我不清醒后直接把我捆起来,关在房间里。”
“那样你要是一周不清醒的话,岂不是只能自己熬过去。”李央不赞同,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弱。”
“Alpha的易感期很恐怖。”应奚盯着他的眼睛,“比上次信息素失控还要恐怖,央央你承受不……”
李央捏住他的嘴,被他的模样逗笑:“好了,不用再商量了。说好在一起一辈子,总不能一直靠你自己熬过去,那我这个爱人也太不称职了。大不了到时候我把你绑起来,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就行了。”
应奚一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要吻他的唇,被李央避开,直接亲到了脸上。
“还没洗漱呢,全是烧烤的味道。”李央把东西放在一旁,起身解开扣子,“走吧,一起洗。”
应奚目光灼热地起身跟着他。
水流声响起,李央坐一天有些累,洗漱完打算泡澡,脱完衣服一看应奚从洗漱完就干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动,疑惑歪着脑袋:“你干什么?”
他脸上沾染了水,皮肤白到发光,水流顺着脖颈一路滑落至腰上。
应奚眼神逐渐变深,沉默不语。
“不要多想。”李央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在浴缸里,闭眼说,“也不要老想着为了不伤害我忍着。”
说到这里,李央睁眼一笑,没想到有一天这么羞耻的话说出来他都没任何波动。
人果然在不知不觉中会发生很多变化。
他撑着脑袋,笑眯眯地朝应奚勾勾手:“应奚,你真的不来一起泡澡吗?”
应奚目光一凝。
水雾缭绕,热意将李央的脸颊与身体变得粉红,他目光泛着撩人的光泽,唇角带着明晃晃的勾人笑意。
应奚缓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哑声道:“央央,你变了。”
“你也变了。”李央笑出声,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喉结轻轻一咬,“咱俩越变契合了,挺好的,以后……”
应奚低头吻住他的唇,没再给他说完后面话的机会。
柔嫩的触感让人兴奋,应奚捧住李央的脑袋,加深那个吻。
浴室只森*晚*整*理剩下水流晃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