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柔听了有些感叹的说:“现在不成气候,早晚会发展出新的老大,然后又是一轮戴贵与石头勇的故事,恶势力好像永远也除不完。”
杨逸升正好从拐角走出来,听见她的话笑说:“Madam梁不像是这么悲观的人啊!恶势力虽然层出不穷,但我们警方也越来越强,邪永远都胜不了正的,别担心。”
梁小柔好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只是随便说说,真要是悲观的话还怎么当警察啊!对了,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下来吃饭?他们呢?”
杨逸升耸耸肩,“阿琛和汀汀二人世界,高Sir约了林医生,小刚和淑媛工作没做完叫我等会儿带回去,就只剩我喽。”
梁小柔看向苏雪云,苏雪云摊手笑道:“没错,我约了彦博,所以不能陪你吃饭了。”
梁小柔无语道:“原来你跟我只是顺路?”
苏雪云爱莫能助的说道:“要不然晚上我们出去小小的庆祝一下?怎么说也是破了案了。”
梁小柔摆摆手,“算了,好不容易忙完了,阿琛和汀汀都去二人世界了,我也不给你们当电灯泡,赶快去吧,高Sir在那边。”
“那我走啦?”
“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
苏雪云走后,杨逸升笑道:“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不如一起吧?”
梁小柔欣然同意,“好啊,和帅哥一起吃饭胃口也好一点。”
梁小柔和杨逸升结伴一起午餐,杨逸升为人比较灵活,和他呆在一起很舒服,梁小柔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话也多了。两人从案子聊到难缠的犯人,又从高智商的罪犯聊到法证的破案的重要性,还聊了很多国内国外发生的悬案,一个没注意就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了。
梁小柔惊讶道:“没想到和你这么聊得来,之前跟阿琛聊天总是没有共同话题,我以为你们是好兄弟,应该差不多呢。”
杨逸升挑挑眉笑道:“就算双胞胎也会有不一样的爱好,何况我们十五年没见,就算是兄弟,性格也不同了。”
梁小柔笑道:“是啊,我们走吧,可惜午餐时间短,我还想听听你没说完的那个案子呢。”
“那不如下班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啊,刚才听林医生说想为你庆祝一下的,既然你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干脆我们去庆祝吧,我和你也算同病相怜了。”杨逸升想到刚刚见面时梁小柔那一句悲观的感叹,总觉得她没人一起庆祝有些惨,下意识的就提出了邀约。
梁小柔惦记他没说完的案子呢,当即点头笑道:“一言为定,下班在停车场等,这次查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请你吃一顿好的!你十五年不在香港,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地方不知道。”
“听你这么说我已经感觉饿了。”到了办公室,杨逸升笑着同她告别,能这么快融入新的工作圈子让他很高兴,同事们相处得好,工作自然也开心,他放弃国外的工作留在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案子虽然破了,但重案组还要监视石头勇,而马帼英偶尔也还需要他们的配合,所以大家渐渐接触得多了。偏偏马帼英这个人总是很高冷不合群,沈雄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心里就不舒服了,有一次沈雄在石头勇门外盯了一夜,有些困乏,差点睡着错过石头勇出门的时间,马帼英就毫不留情的训了他一顿,直言道:“既然重案组怕人跑了一定要亲自盯人,那就态度认真点,你刚刚差点打草惊蛇知不知道?就算帮不上忙也别给我拖后腿,弄砸了毒品案到时候两个部门一起丢人。这次的事我会跟Madam梁反应。”
沈雄理亏,一句没反驳,但心里气得够呛,回了重案组一顿抱怨,“我是疏忽了,但我又不是她手下,她骂我一顿不说,还要告状,这什么人啊!”
欣怡说道:“算了,第一次见她她已经是这样的脾气了,就当倒霉吧。上次她还要去监控室呢,要不是头儿及时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她。唉,只能说庆幸她不是我们的头儿,做她的手下才倒霉。”
何永章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道:“那也别这么说人家,她这是做事严肃嘛,有的人就是这样的,一丝不苟,也没什么错,我们以后小心点就不会被她骂了。”
梁小柔打开办公室的门,说道:“永章说的对,沈雄,这次是你疏忽了,Madam马指责你也没有错,下次注意点,你去办案代表的是我们重案组,以后不要出错知道吗?”
沈雄忙起身敬了个礼,“Yes Madam!”
欣怡笑道:“Madam啊,沈雄他知道错了,你就别说他啦,他刚刚已经被Madam马狠狠教训过一顿了。”
梁小柔摇头笑道:“行了,别再抱怨了,用心做事,教训你是为你好,这次没危险不代表永远没危险,出勤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
众人纷纷应声,继续工作,不过空闲的时候还是会凑在一起谈论谈论马帼英的八卦,有些好奇这么一个挺漂亮的美女为什么冷得要命,更好奇马帼英有没有冰块融化的时候,又在谁的面前会融化。用他们的话说,就算不是敌人也要知己知彼,再说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嘛。欣怡号称警局八卦小天后,这打听消息的任务自然是落在她身上了,没想到关于马帼英的消息是少之又少,这么一来众人更觉得马帼英神秘了,再看到她时眼神都透着好奇,弄得连法证部的林汀汀和莫淑媛都有些上心了。
这天苏雪云和林汀汀下班一起回家,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林汀汀想吃里面的特色蛋挞,姐妹俩就先后走进蛋糕店里,结果正撞见马帼英和一个气势凌人的富态女人对峙,马帼英转头看到她们,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第357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林汀汀年纪小, 冷不丁撞到这种场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对着马帼英不自在的打了个招呼,不知道该继续买蛋挞还是先走,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苏雪云对林汀汀安抚的一笑,仿佛没看见气氛紧张的情况,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Madam马,这么巧?我开了车来,要不要送你?”
马帼英见她态度自然,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不用了,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雪云点点头,拉着林汀汀去了柜台那边, 结果马帼英的大妈郭绮芬大声道:“干什么?见熟人来就急着走,没脸见人啊?也对,私生女当然见不得光了!何况你还是个——”
马帼英猛地转身怒瞪着她, “你住口!”
郭绮芬吓得一抖,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声音戛然而止,谁知这一退正好撞到椅子,扑通一声栽到了地上!
“啊!好痛!”郭绮芬表情痛苦的按着脚踝,指着马帼英骂道,“好你个黑心的东西, 看见有椅子在这就故意吓我,害我扭伤!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没安好心,你这样的人居然能当警察,警务署长眼瞎了吗?!让你这种人当警察根本是不顾我们纳税人的安危!我一定要投诉你!你恐吓平民百姓,你不配当警察!”
马帼英脸色更冷,面无表情的说:“这里有监控的,是你自己摔倒与我无关,你要投诉随便,你当我在乎?”
郭绮芬气道:“我好好的怎么可能摔倒?分明是你克到我!你就是个——”
“你还敢说?!我看是你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才遭报应!”马帼英上前一步,冷冷的瞪着她,“你说啊!有本事你说出那三个字来!”
马帼英抓过无数的贼,面对毒枭、杀人犯尚且能占据上风,面不改色,现在对郭绮芬欲说的三个字如此在意,让林汀汀惊讶不已。而郭绮芬直面马帼英的怒气,几乎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苏雪云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蛋挞,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姐妹俩,郭绮芬也不至于揪着马帼英不放,马帼英更不至于跟郭绮芬较真,她记得原剧里这两人虽然在蛋糕店吵了几句,但也没闹得这么严重。现在这样子她们还真是尴尬了。
郭绮芬直觉此时闭嘴会在马帼英的同事面前丢脸,而她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与其自己丢脸还不如让对方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于是她直起腰冷笑道:“这么紧张?怕你同事知道了让你以后在警局被人嘲笑啊?你要是怕呢就对我客气点,你这种态度我凭什么给你面子?你不让我说那三个字我偏要说!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你太过分了!”马帼英气得双眼通红。
郭绮芬立马嚷道:“你们都看着啊,她是做警察的,要是她打人你们都得给我作证!对了,这里有监控,警察啊是不能动手的。哼,一个死野女还那么嚣张,跟你妈一个样!”
“够了!你说我就算了,不要说我妈!我本来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咄咄逼人,我也没必要把蛋糕让给你。”马帼英说完就拎起早已包好的蛋糕,把钱拍在柜台上,对苏雪云她们点点头,挺直脊背快步走了出去。就算被人戳中心中最痛,她也不会丢掉尊严!
店主见状从柜台后走出来,出声问道:“这位太太,你没事吧?用不用帮你叫救护车?”
郭绮芬气道:“用不着你假好心!刚刚说好把蛋糕卖给我的,你又卖给那个死野女,你怎么做生意的?还有,你店里的椅子摆在这里干什么?要不是你们店里乱七八糟的,我会扭伤吗!”
店主忍着气道:“太太,是那位小姐先看中蛋糕的,我只是按先后顺序而已。”
“你这么说就是说我错了?我哪里错了?你没听见她是个私生女吗?你帮着私生女你不是好人啊你!”郭绮芬扶着椅子站起来,把火气全发在了店主身上。
苏雪云看马帼英已经走远了,便叫上林汀汀准备离开,谁知当她们从郭绮芬身边走过时又被叫住了。
“等等,你们是马帼英的同事对吧,你们跟她这种人做朋友早晚被她克到,你们……”郭绮芬正喋喋不休的破坏马帼英的形象,突然看着苏雪云的脸住了口,仔细打量半晌,试探着问道,“你……认不认识方秀云?”
苏雪云和林汀汀对视一眼,苏雪云说道:“方秀云是我妈妈,你认识她?”
郭绮芬激动的一下子握住了苏雪云的手,“认识!认识的!你妈妈在哪?她不是出国了吗?你怎么会在香港?你妈妈也回香港了吗?我好多年没联系到她了,她现在好不好?算了,你也说不清楚,你带我去见你妈妈!我不是骗子,我们是好姐妹,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快!现在就走!”
林汀汀情绪有些低落的说:“我妈妈她……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郭绮芬愣了一下,皱眉道:“怎么会?秀云姐怎么会……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苏雪云见郭绮芬眼圈都红了,有些相信郭绮芬跟妈妈关系真的不错了,但又有些不解,毕竟她妈妈比郭绮芬大了七八岁,性格又温柔善良,怎么想都不应该有郭绮芬这样的好朋友,不过知道是认识的,她们也不好意思转头就走。
苏雪云说道:“你的脚没事吧?用不用送你去医院看看?”
郭绮芬低头抹了下眼角,说道:“不用了,只是一点扭伤而已,休息一会儿就行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和我说说秀云姐的事?”
苏雪云点了下头,三人到对面的咖啡厅要了个包厢,郭绮芬得知方秀云的死讯,身上仿佛围绕着悲痛一般,和刚刚那副气势凌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先是问了方秀云死去的时间和原因,得知方秀云没受什么痛苦才好受一点,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秀云姐就像我亲姐姐一样,从小到大都照顾我,没想到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老天真是不公平,那些没好心肠的人活得风风光光,秀云姐那么善良的人却这么短命,是我不好,惹了秀云姐生气,直到她死都没低头跟她道歉……”
苏雪云和林汀汀沉默的听着,听郭绮芬说了很多从前的事,原来郭绮芬和方秀云是邻居,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因为方秀云性格和善又比郭绮芬大了很多,所以一直很照顾郭绮芬,即使郭绮芬骄纵任性也不计较,毕竟她只是嘴坏,真正的坏事还真没做过。
郭绮芬性格不好,张口就得罪人,除了从小认识的方秀云就没有别的朋友了,所以就算后来郭家赚了大钱,搬到了更好的住处,她们闺蜜间的感情也没有变,对于郭绮芬来说,方秀云就和她的父母一样亲,是对她最好的人之一了,她是真的把方秀云当亲姐姐。林沛沛出生的时候郭绮芬还说要认干女儿呢,但那个时候郭绮芬爱上了马锦涛,不顾马锦涛在内地有青梅竹马,一定要和马锦涛在一起,方秀云劝了她好几次,说她们不合适,说她们在一起不会幸福,郭绮芬因此跟方秀云大吵一架,自此不再来往。
郭绮芬不是不想和好,但她一来放不下面子,二来好不容易嫁给了马锦涛正觉得甜蜜,更加不认为自己有错。后来马锦涛偷偷养着青梅竹马还生下私生女,以离婚威胁她妥协接受,她才终于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结果等她忍不住想去找方秀云低头的时候方秀云已经出国了,再也联系不到,直到今天见到有七分像母亲的苏雪云才得知了好姐妹的死讯,郭绮芬悲痛不已,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连最重要的脸面都顾不上了,在两个小辈面前失声痛哭。
好半天郭绮芬才渐渐止住哭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失礼。我只是想到当初为了一个男人和秀云姐闹翻,觉得太不值得,秀云姐说的都是对的,是我被蒙了眼,不懂秀云姐的好意,是我对不起秀云姐。”她拿出纸巾擦干眼泪,又说,“秀云姐的墓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我想跟她道个歉。”
苏雪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妈妈的墓就在西边的墓园,不过你的脚扭伤了,不如等你养好了再去吧,我想我妈妈不会怪你的。”
郭绮芬苦笑的摇了摇头,“秀云姐这么多年都没跟你们提过我,她一定是被我伤了心了,她一定还怪我,她对我那么好,我却误会她见不得我好,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她一定很难过。我今天就去跟她道歉!”
苏雪云没办法,只好开车载她去了墓园,天色已经暗了,墓园里显得格外凄凉,郭绮芬买了方秀云最喜欢的花,看到墓碑上女子温柔微笑的容颜,再次痛哭出声,抱着墓碑跪坐在地上不停的道歉,悔不当初。
林汀汀悄声跟苏雪云说:“如果别人告诉我马太太是妈妈的朋友,我肯定不信,刚刚她骂Madam马的样子好凶啊,一定都不讲理,怎么可能和妈妈合得来呢?但是现在她哭得这么惨,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姐姐,你说妈妈真的还在怪她吗?”
“也许吧,不过这么多年什么矛盾都淡了,妈妈也可能是觉得过去那么久没必要再联系了。如果马太太当初肯听妈妈的劝告,可能他们一家人都会幸福得多。”苏雪云总算明白记忆中为什么从来没有郭绮芬的存在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看见过。骄纵任性都不算什么,但做了第三者,方秀云是真的无法认同,大概就因为这样才彻底不和郭绮芬来往吧。所以就算是看到郭绮芬哭得这么伤心,她心里对郭绮芬也还是喜欢不起来的,如今的可怜可悲,只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谁叫郭绮芬当初一意孤行非要把马锦涛从别人手里抢过来呢?欠了别人的总是要还的,她抢了别人的爱人,如今不止被抢回去,还有个那么大的私生女上新闻上报纸刷存在感,正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什么好同情的。
第358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等郭绮芬平复心情的时候, 天色已经全黑了。郭绮芬在乎了几十年的脸面,这次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小辈面前失态,颇有些尴尬不自在。平静下来的郭绮芬,除了眼睛通红以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擦干眼泪又是那个骄傲嚣张的富家太太,她对苏雪云姐妹俩说道:“我不知道秀云姐会不会原谅我,但你们是她的女儿,我就不能把你们当外人,以前不知道你们在香港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我是一定要照顾你们的。给,这是我的名片,我虽然没什么本事, 但我先生做生意做的还不错,我儿子也很好,你们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一定会帮忙的。”
林汀汀接过名片看了看,笑道:“哦,好啊,多谢马太太。”
郭绮芬摆摆手,笑说:“叫什么马太太!要不是我当初糊涂惹恼了秀云姐,你们现在该叫我干妈才对!”她想起刚刚见面时自己盛气凌人的模样,尴尬的说,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你们也别嫌我,干妈我就不想了,你们叫我一声芬姨我就满足了。”
林汀汀见郭绮芬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们,迟疑的望向苏雪云,苏雪云想了想,郭绮芬虽然嘴巴很坏,总是不饶人,但确实不会干什么坏事,而且头脑简单得很,也算得上“单纯”了,对她们的生活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她看了一眼妈妈的墓碑,微笑道:“那我们就不客套了,芬姨,天很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会着急的。我们姐妹俩现在的生活还不错,工作也很稳定,你不用担心。”
林汀汀点头附和道:“是啊芬姨,这里有些冷,我们走吧。”
郭绮芬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好,都是好孩子,我们快回车上,别着凉了。”
郭绮芬对不喜欢的人肆意讽刺,但对喜欢的人绝对是无原则护短,她对自己的儿子就是溺爱,从不问对错,错的全是别人,现在见到两个好姐妹的女儿,直接将苏雪云和林汀汀划入自己人的范围了,恨不得认了她们做女儿。在车上的时候,苏雪云开车,郭绮芬就跟林汀汀聊天,问了她们很多生活上的事,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亮,笑道:“汀汀和我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啊,你们没见过我儿子,他长得又高又帅,而且还很有本事,刚刚开了个酒楼自己做老板,以后一定比他爸爸能干。不如明天你们去我家吃饭?我介绍你们和我儿子认识,以后有什么事你们也可以找他,还可以约他一起出去玩啊,打打高尔夫什么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玩才好。”
林汀汀慢慢听出不对来了,这位推销自己儿子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便委婉的回道:“有机会的吧,我也很喜欢多认识一些朋友,正好到时候可以带我男朋友一起去,他也很会玩的,还有我姐姐的男朋友,人多热闹嘛。”
郭绮芬的笑脸僵了一下,想着男朋友又不是丈夫,还有机会让两个小的凑成一对,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她否定了。她当初把马锦涛抢到手又怎么样?抢来的终归不是好的,所以她很遗憾的放弃了让好姐妹的女儿成为自己儿媳妇的想法,接着又注意到苏雪云,惊讶的问道:“沛沛还没结婚?”
苏雪云说道:“在美国结过一次,性格不太合适,已经离婚了。”
郭绮芬没跟人道过歉,犹豫了一下才迟疑的说:“额,不好意思啊,提起你的伤心事。”
苏雪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没事,我倒觉得算不上什么伤心事,反而是开心事才对,结婚又不是绑死了一辈子,既然过得不开心,离婚对大家都好,我也有机会开始新生活,现在我就过得很好啊。”
林汀汀笑道:“是啊芬姨,姐姐和她现在的男朋友感情好得很,所以过去的事一点都不重要,现在这个年代哪还有人看不起离婚的女人啊,姐姐工作能力高,感情又稳定,不知道有多少人崇拜她呢,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郭绮芬神情恍惚了一下,“是吗?在我们那个年代,离婚是很被人看不起的,现在已经没人在乎了吗?”
林汀汀点头,“当然了,时代在进步嘛,女性就是要独立起来才能过得更好,生活不开心就想办法过得开心,总有办法改变的。”
郭绮芬沉默下来,看着车窗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直到到家才回过神来,跟苏雪云姐妹俩告别,说等脚好了一定要请她们吃饭。
郭绮芬一进家门就看到马国宏正在着急的打电话,听到佣人的问好,马国宏立马起身朝门口走来,责备道:“妈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机都不开?我找你找了两个小时了,你再不回家我就要报警了!”
郭绮芬见儿子这么关心自己,开心的笑道:“我手机没电了,害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她拉着儿子走到沙发坐下,兴奋的道,“我跟你说啊国宏,我今天见到你云姨的两个女儿了,云姨你还记得吗?我给你看过照片的,我最好的姐妹,她的两个女儿都好漂亮好懂事的,等下次约出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你要把她们当姐姐妹妹对待知道吗?对了,你吃饭没有啊?妈亲自做饭给你吃啊!”
马国宏没好气的把手机扔到茶几上,说道:“我哪还有心思吃饭!我刚从外面回来就被爹地骂了一顿,接着又找不到你,现在刚有心情好好坐下来休息一下!”
郭绮芬疑惑道:“你爹地骂你?骂你什么?是不是你做错事惹他不高兴了?”
“他说你没事找事,在外面故意让马帼英难堪,说我们母子俩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看见我就烦。”马国宏想到马锦涛说他要是有马帼英一半强就满足了,气得踹了一脚茶几,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生子,凭什么跟那个私生女去比?!
郭绮芬下意识的看向楼梯,“你爹地呢?在书房?怎么我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他下来?”
马国宏闷声道:“他说在家里心烦,去了那边。”
“什么?”郭绮芬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这一天先是和私生女呛声,后是得知了好姐妹的死讯,承认自己选错了丈夫,现在自己失踪害儿子担心那么久,丈夫却去了那个女人那边。那边“一家三口”肯定是和乐融融,她呢?看着偌大的别墅只觉满心凄凉。
每次她知道马锦涛去郑丽玲那边就要冲过去吵闹,马锦涛受不了吵,每次都会跟她回来,虽然会训斥她一顿,但只要马锦涛不去外面的家,她心里就会舒服一点。可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让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郭绮芬看着旁边空着的半张床,感觉裹紧了棉被也还是很冷,脑子里忽然闪过林汀汀说的那些话,生活不开心就要做些改变。之后她又忍不住怀疑,她这样生活了三十年,和郑丽玲争了三十年,还能改变吗?改变之后会不会变得更坏?
郭绮芬紧闭的眼睛慢慢滑下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枕巾,平时她一直忽略内心的想法,这次看到好姐妹的墓碑好像一下子惊醒了她,在这个寂静凄凉的深夜,她终于承认自己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可她也觉得满心的委屈,如果她有错,那郑丽玲的错也不少,她当初虽然抢了马锦涛,可她是给了钱的,如果他们真的坚决拒绝,她一个普通富家小姐还能硬抢吗?
郑丽玲用了她的钱给父亲看病,没反对马锦涛娶她,和马锦涛分了手,那不就是银货两讫把男人卖给她了吗?却又在她婚后跑来和马锦涛旧情复燃,偷偷摸摸的还抢在她前头生下了马锦涛的长女,等她发现更是直接过明路当了二房,叫她怎么能不恨?马锦涛能有今天全是靠她郭绮芬,要不是她爸爸的扶持,马锦涛算什么?一辈子也就混个主管顶天了,哪能有今日当董事长风光?结果马锦涛面对她的哭闹永远只有一句,不想过就离婚,那个年代离婚的女人还不如二房有脸面,马锦涛不就是掐准了她爱面子又对他有感情吗?说白了那是她花钱买来的丈夫,是光明正大给的钱,不是用其他卑鄙手段算计来的,现在那边青梅竹马一家人相亲相爱,她算什么?她简直是他们在香港扎根过上好日子的踏脚石!那个死野女是用她的钱养大的,光靠那个软弱的郑丽玲还不得饿死?凭什么和她呛声?!
郭绮芬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越想越气,猛地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打通马锦涛的手机直接吼道:“马锦涛你敢不回家?你在外面养女人,信不信我也去养个男人?你想要齐人之福也得看我同不同意!那女人在你旁边吧?忘了她爹当年的病是用谁的钱治的了?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等着遭报应吧!”
郭绮芬吼完就将电话摔了出去,马国宏在外面用力拍了拍门,开门走了进来,急道:“妈你干什么?怎么跟爹地吵起来了?你这样爹地不是更不想回家了吗?”
郭绮芬冷哼一声,“他今天不回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第359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锦涛着实被郭绮芬那句“养男人”气得不清, 攥着手机就不停的回拨,想狠狠骂郭绮芬一顿,可郭绮芬把电话摔坏了,楼下座机响,她直接叫佣人拔了电话线,耳根清净,马锦涛却是有气都没处发,气得直捂心口。
郑丽玲见他这样忙上前帮他拍抚着顺气,担心的劝道:“涛哥,是绮芬生气了吧?都怪我不好,明知道她的脾气还留你在这,你……你还是回去吧,我这就去给你拿衣服。”
郑丽玲说着就要起身,被马锦涛一把拉住, 马锦涛黑着脸说:“不是你的错,她总是这么不通情理,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今天还欺负帼英,一点当长辈的样子也没有,不用管她,你身体不好,我们早些睡吧。”
“……哦。”郑丽玲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马锦涛一起躺下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总觉得不踏实,特别是刚刚郭绮芬在电话里提到她爸爸,让她心里难受得厉害。当年的事涉及到马锦涛的尊严,郭绮芬一向是极少提及的,为什么突然又提了呢?而且还在电话里那样对马锦涛说话,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一夜马锦涛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都是这些年郭绮芬张扬跋扈的样子,越想越生气,只觉得一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娶了这么一个老婆,还为这种女人对不起身边的青梅竹马,让乖巧能干的女儿背着私生女的名头,简直是悔不当初!而郑丽玲听着他不自觉的叹息,一声都没敢出,动也没动一下,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苦涩来,虽然马锦涛一直说不爱那个女人,但三十年的夫妻,总归还是有了感情吧?不然怎么会因为郭绮芬一通电话就睡不着觉呢?
青梅竹马的两个人躺在一起各存心思,想的却都是郭绮芬。但郭绮芬却已经不想他们了,她头一次这么硬气的跟马锦涛说话,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马国宏怕她不开心,没睡觉一直陪着她聊天,更让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遗憾的,儿子就算没马帼英聪明能干,但也足够孝顺她,何必成天惦记那些没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她都憋屈三十年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再活三十年,难道剩下的时光还要继续憋屈吗?想到以后要继续这种生活,她就浑身不舒服,也许她早点放手对大家都好。
马国宏只当她是被马帼英气着了,也没把她的话当真,说笑着就把话题引到别处去了,提起苏雪云和林汀汀,郭绮芬果然忘了刚才的气愤,乐呵呵的说起林家姐妹有多好多好,不愧是秀云姐教出来的孩子。郭绮芬还把陈年的旧相册翻出来给马国宏看,整整一个相册都是郭绮芬和方秀云从小到大的合影,最后一张是郭绮芬抱着小小的林沛沛站在方秀云身边笑着的样子,能看出那时候郭绮芬的笑容明媚而张扬,没有半点尖酸刻薄,可从那以后的相册就空了。
郭绮芬看着看着就抱住相册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不听秀云姐的话!秀云姐……”
马国宏搂住郭绮芬的肩膀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就算云姨不在了,你能遇到她的女儿也很好啊,说不定是云姨在天有灵让你和她的女儿们相遇呢?你别难过了,大不了以后我们把云姨的女儿当成一家人,你有什么想补偿的都补偿给她们。”马国宏从来没见过他妈妈这样哭,以前虽然郭绮芬和马锦涛闹起来也哭过,但那主要还是闹,但现在郭绮芬却是真的伤心的在哭,好像有无限悔恨一样。关键是郭绮芬悔恨的是不该嫁给马锦涛,马锦涛是他爹地,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
郭绮芬点点头,拉着马国宏的手叮嘱道:“国宏,你云姨的两个女儿在香港无亲无故的,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让你云姨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不如这样,明天我们带些酒楼的吃食送去警局,招呼一下沛沛和汀汀的同事,秀云姐不在了,肯定没人帮他们做这些事,我一定要帮秀云姐做好。”
马国宏无奈的看看她的脚,说道:“就算要去也要先把脚伤养好再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很晚了,早点睡,扭伤可大可小,要好好养着。”
郭绮芬看了眼时间,忙说:“看我,光顾着说这些,都忘了时间,你一天没休息,赶快去睡吧,放心,我也睡。”
马国宏扶着她躺下,看她闭上眼睛才起身回了房间。郭绮芬舒心的露出个微笑,她溺爱儿子,也知道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但她知道儿子也不会去做坏事,不会随便祸害家里的钱,比起很多人都算好的了,又懂得孝顺她,她知足了,只要不和马帼英比,她真的没什么不满足的了。马帼英抢了她儿子的父爱,抢了她儿子的风光,郑丽玲抢了她丈夫的宠爱,抢了她家庭的温暖,以往她只想把这些全都抢回来,处处压那边一头,但现在忽然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么想着,没一会儿郭绮芬就睡着了。
第二天郭绮芬难得起了个大早,开开心心的给儿子做早餐,让佣人和马国宏都很惊讶,毕竟郭绮芬从富家小姐成为富家太太,亲自下厨的次数还真是数的过来的。不过马国宏坐下尝了尝,粥和包子的味道还不错,他很给面子的吃了平时的两倍,乐得郭绮芬眉开眼笑。
吃过饭马国宏就开车带郭绮芬去医院看伤,医生看过之后给她简单开了点药,有内服有外敷,说是不严重,一星期左右就能好了。
郭绮芬被马国宏扶着往外走,口中还念叨着说:“我就说了不严重,要是很疼的话我昨天就来医院了。”
马国宏说道:“你脸色这么不好,分明就是疼,现在看了医生安心一些,回去好好用药吧,妈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领药。”
“哦,好,别着急,慢慢来。”郭绮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儿子走远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高兴,越发觉得儿子比丈夫可靠多了。
“伯父,累了吧?先到这边休息一下吧。”苏雪云扶着通伯从拐角走了过来。
通伯摆手笑道:“嗨,我都说了我身体好得很,你们非要我过来检查,现在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爸,身体检查是每半年都要做的,很多问题都是发现的时候就晚了,现在检查过了大家也安心。”陈小生扶着通伯坐下,顺手接过苏雪云的包让她也坐下休息。
郭绮芬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看去,正看到苏雪云和一个男人扶着一位老人坐下,欣喜道:“沛沛?!”
苏雪云抬头看到她,笑道:“芬姨?你来看伤吗?一个人?”
郭绮芬笑说:“不是,国宏陪我来的,他去领药了。这是……”
苏雪云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高彦博,这位是彦博的爸爸,我们陪伯父来做常规检查的。伯父、彦博,这位是我妈妈的好友。”
陈小生礼貌的叫了声“芬姨”,通伯和郭绮芬也互相打了个招呼,这时马国宏拿着药回来了,郭绮芬忙给他们介绍,拉着苏雪云笑说:“我昨天晚上还跟国宏说要找你和汀汀吃饭呢,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你了,不如把汀汀和她男朋友叫出来一起吃顿饭?国宏开了一家餐厅,大家过去热闹热闹,互相认识一下。”
郭绮芬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她和方秀云的感情也是真好,现在方秀云不在了,她遇到通伯就想帮秀云姐好好看看这个亲家,还有陈小生和古泽琛,可不能让秀云姐的两个女儿嫁过去受气。
苏雪云见她这么热情便笑着同意了,和林汀汀约好之后,一起去了马国宏的酒店。刚开始通伯还将郭绮芬当成是儿媳妇的客人,客客气气的,没多久却发现这位看陈小生就跟看女婿似的,像亲家一样问了他们不少问题,简直和会亲家的家宴一样啊!
通伯没见过郭绮芬盛气凌人不讲理的样子,看到她处处关心苏雪云和林汀汀,对她的印象还挺好的,聊着聊着感觉就跟和亲家说话一样,所以聊天也自然了起来。
古泽琛在路上听林汀汀说了认识郭绮芬的经过,也知道郭绮芬对别人的态度很刻薄,所以这会儿看郭绮芬真心关心林家姐妹的样子有些啼笑皆非,但多一个喜欢林汀汀的长辈他是没什么意见,所以也很客气。
陈小生心情就有点复杂了,他早就发现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有可能看到以前眼熟的人,比如莫淑媛就和蓝小茵长得一模一样,还有法证部的一个同事分明是从前陈三元抓过的抢劫犯。而眼前的郭绮芬,和之前他穿成彭国栋时的妈妈是一样的,不能说有多少移情作用,但毕竟叫过一辈子妈,现在要讨厌讨厌不起来,要亲近也不可能,感觉这一世世穿越有点像做梦般的虚幻。
不过就算长得一样,穿着打扮和性格也大不相同,他还不至于分不清楚。所以就算看到郭绮芬时忍不住愣了愣,之后在相处时还是没露出什么异样来,苏雪云趁人不注意,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这种事见得多了她已经不会去注意了,但不得不说这一世那么主动的去帮淑媛多少也有点移情作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郭绮芬说起方秀云的时候,她才会顺势认下这个“芬姨”,没有抓着过去的事拒绝往来。
真心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如果郭绮芬不再那么刻薄,她只当替死去的妈妈掰正这个阿姨了。
马国宏从没见郭绮芬这么高兴过,对苏雪云和林汀汀也刮目相看,席间很是热情的叫了不少菜,又开了好酒,气氛倒是很热闹。特别是知道这些人都很有本事之后,他也起了结交的心思。谁不喜欢多些有本事的朋友?现在郭绮芬要把林家姐妹当女儿一样照顾,他就也把他们摆到自己人的位置了,他和他妈没什么好,就是护短没原则,对自己人特别真心。陈小生和古泽琛见他这样,倒也觉得挺有意思,放开那些客套,和他说起开餐厅的事。
开餐厅是马国宏感兴趣的事,仗着有钱半懂不懂的就把餐厅给开了起来,对里面的门道真是不怎么通,甚至连营业执照和卫生都没在乎。陈小生和古泽琛虽然也不是内行,但见得多了懂得也多,至少什么东西违法什么东西需要严谨是很清楚的,给马国宏讲了一堆这里面的严重性,马国宏终于重视起来,觉得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又见陈小生和古泽琛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便也虚心请教起来,最后陈小生给他介绍了一位很不错的经理人,马国宏觉得这次真是出门遇贵人,以后有个内行的经理在餐厅,他做什么事就不会出错了。
回去的路上,郭绮芬听着马国宏说陈小生和古泽琛人很不错,心里感慨林家姐妹选男朋友的眼光确实好,用不着她把关了。再想到陈小生和古泽琛对林家姐妹的处处照顾,根本就是习以为常,连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那种情侣之间的温馨默契大概才是正常爱人该有的相处模式吧?那她和马锦涛呢?这三十年夫妻,回想起来,应该只能算怨侣吧!昨天她那么对马锦涛说话,说不定马锦涛正后悔娶了她呢!
郭绮芬苦笑一下,下车后扶着儿子的手小心的往家里走,说道:“我得好好养着,快点好起来,我还要去警局和沛沛她们的同事处好关系呢。”
两人说着走进了家里,佣人忙上前接过东西,说道:“太太、少爷,老爷回来了。”
郭绮芬抬起头,看到一脸怒容的马锦涛。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马锦涛对着她斥道:“整天不在家,又去哪和人吵架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郭绮芬只是看着他不说话,马国宏忙解释道:“爹地,妈咪的脚昨天扭伤了,我带妈咪去看医生。遇到熟人一起去吃饭了,这才回来得晚了点。”
马锦涛冷哼一声,“要不是她找帼英的麻烦,怎么会扭伤脚?自作自受!”
第360章 法证:证据不会说谎
马国宏看看正在气头上的爸爸, 又看看脸色很难看的妈妈,打着圆场说:“爹地,妈咪脚上还伤着,已经很累了,我先扶她回房休息。”说着就扶住郭绮芬往楼上走。
马锦涛生气的叫住郭绮芬,“站住!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当着帼英同事的面就说她是……你明知道她的忌讳,是不是偏要戳她痛处你才开心?还有昨天晚上,你打电话说的那是什么话?”
马国宏感觉到母亲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明显是在忍着气,忙说:“爹地,这件事也不能怪妈咪,马帼英每次看到妈咪也没礼貌没小辈的样子啊,再说妈咪因为她扭伤脚,她又没怎么样, 还跟你告状,爹地你可不要太偏心。”
马锦涛怒道:“你住口!帼英是你的姐姐,你直呼她名字成何体统?还有, 帼英根本没提,她是会告状的人吗?是我正好看到她和丽玲在哭,问了半天才问出来是怎么回事,帼英那么坚强的人都被你妈妈欺负哭了,你还好意思怪她?是不是被你妈教的连是非都不分了?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要是有帼英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马国宏和郭绮芬脸色都沉了下来,马国宏不服气的说道:“她不是会告状的人,她只会争宠, 整天上电视上新闻,好像全香港只有她一个警察会抓贼一样,其他警察是摆设吗?她不就是为了让你像现在这样骂我吗?”
“你!你!”马锦涛怒视着马国宏,又去瞪郭绮芬,“都是你惯的他……你看什么?”
马锦涛终于发现郭绮芬有些不对劲,要是往常遇到这种事郭绮芬早就和他吵起来了,今天不但没吵,郭绮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好像很失望似的。失望什么?难道她犯错还有理了吗?但这么反常的郭绮芬还是让他很不自在,全身不舒服,又有些警惕,不知道郭绮芬是不是想大闹一场。
郭绮芬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马锦涛,听着他一句句指责的话,听着他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和对私生女的疼爱赞赏,心里越来越失望。她扭伤了脚,刚去看过医生,佣人手里还拿着一袋子药,可她的丈夫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只顾着替外面的私生女讨回公道。难得她不想跟他吵,他竟然还在防范着她怕她做什么,她忽然不明白这么多年这么执着的抓着他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男人有什么值得她爱的吗?
她承认自己性格不好,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谁生下来就像个刺猬一样到处挑刺吵架呢?她没嫁人的时候顶多就是骄纵任性一点,如果她真的坏,方秀云也不可能把她当妹妹看了。可她为了马锦涛放弃了亲如姐妹的闺蜜,不顾父母的阻拦,甚至把家业都双手奉上,马锦涛却回报给她一个青梅竹马和私生女,她觉得三十年来她和那个讨厌的女人共侍一夫,没疯已经算幸运了,这个男人凭什么又来指责她呢?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呢?这个男人和她心目中的丈夫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既然丈夫只能给她带来伤心难过,她要这个丈夫干什么?
郭绮芬有些疲惫无力的转过身,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想你也不愿意见我这个惹你讨厌的人,既然这样,让佣人把你的东西搬到客房去吧,我想清静清静好好养伤。”说完她又忍不住讽刺一句,“也是我白操心了,你外面还有个藏着解语花的温馨家庭,怎么会住客房呢?你的青梅竹马正等着给你家庭的温暖吧?我不拦你,你快去吧,好走不送。”
“郭绮芬!你简直不可理喻!”马锦涛捂着心口气得跌坐在沙发上。
马国宏犹豫了一下,小声叮嘱佣人照顾着马锦涛,然后扶着郭绮芬上楼了。他劝了劝郭绮芬,毕竟没有哪个孩子希望父母吵架的,但郭绮芬这次不是开玩笑,她回房就叫来佣人把马锦涛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家里的客房去,现在的她,看见马锦涛的东西就难受,更别说这里所有马锦涛的东西都是她亲手置办的,那些带着回忆的东西,当初置办的时候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恶心。
郭绮芬回过神来发现刚刚太过用力把马国宏的手抓出几道红印,后悔的说:“我刚刚没注意,早知道还不如不忍了,把你害成这样。”
马国宏不在意的说:“我一个大男人,这算什么。”他有些好奇的问,“妈,你今天怎么突然忍着气不吵架了?”
“没什么,只是累了。”郭绮芬叹了口气沉默下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她想和马锦涛离婚。“离婚”这两个字,只要想想她都觉得钻心的疼,好像有了这个想法都是在承认她的失败,她郭绮芬什么时候认过输?可是对于这个男人,就算赢了又怎么样?
虽然这么想,但她一时间还是犹豫不决,毕竟一件事坚持了三十年就已经成为了习惯,成为了生活里的一部分,骤然舍弃必定伤筋动骨,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不年轻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儿子对父爱还是很渴望的,她不能不考虑。她以前自私任性的活着,从来不考虑这些,这次通过林家姐妹让儿子得到了陈小生他们的帮忙,她忽然觉得以前做错了,她不应该把精力用在争男人身上,她应该趁还能做事的时候多帮帮儿子,所以她没有和马锦涛吵,却也没再像从前一样哄着马锦涛,她觉得她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是个重大的决定,她不能再像当初嫁给马锦涛一样,冲动的做出选择。
马锦涛被郭绮芬气坏了,等到晚上看郭绮芬还是不让他进房,竟真的转身去了郑丽玲那边。马帼英听马锦涛说郭绮芬不可理喻,蛮不讲理,决定有点不可思议,因为郭绮芬虽然对她们母女态度恶劣,但对马锦涛的态度还是很好的,甚至有点怕,现在马锦涛住在她们家,郭绮芬都没找上门,真的有点不寻常。
不过看到郑丽玲忙里忙外的为马锦涛准备夜宵,她便什么话都没说,只要妈妈开心就好。
马锦涛就这样在郑丽玲家里住了下来,他们真的像一家三口一样,早上起来一起吃早餐,晚上吃完饭一起看看电视聊聊新闻,郑丽玲忽略了心里的不安,每天都笑容满面,而马帼英是对郭绮芬无畏无惧,只等郭绮芬酝酿什么大爆发的时候就反击回去,好好保护妈妈。
郭绮芬正好过了几天没有马锦涛的生活,刚开始她还会忍不住想查马锦涛的行踪,想打电话过去骂人,但忍了两天之后,她竟然也能好吃好睡,没觉得日子有什么难过的。
她的伤本来就不重,一周之后就养好了,而且这一周她在家养伤没跟任何人吵架,精气神也很好,打扮一番走到街上又是那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太太。她走进一家蛋糕店,想给苏雪云和林汀汀买点点心,结果收银员说怀疑她付的钱是假钞,让她换一张,把她气得瞪着收银员就吵了起来。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用假钞?她就觉得收银员是没事找事。
沈雄正巧在旁边听到,觉得她换一张就好了,因为这种事吵个没完真是莫名其妙,收银员哪有错啊!于是沈雄就说了两句公道话,郭绮芬转头看到他脸色一变,怒道:“我认得你,你是马帼英的手下嘛!什么人带什么手下,你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和她说话关你什么事啊?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沈雄立马喊冤,“太太我不是马帼英的手下,再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说的只是公道话啊,我只是好心而已。”
郭绮芬对一切和马帼英有关的人都讨厌,她见过沈雄和马帼英在一起,认定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揪着沈雄就吵了起来,一来二去的郭绮芬抓住他一个话音立马指着他道:“哦!你说脏话!你身为警务人员竟然对纳税人说脏话!你等着,我一定投诉你!”
沈雄忙说:“我哪有说脏话?你别冤枉我啊!”
“你别狡辩,你等着接投诉信吧你!那个死野女身边没一个好东西!”郭绮芬说完拿出另一张钞票拍在收银台上,拎着点心就走了,让沈雄连解释都没机会。
沈雄极其郁闷的回了警局,梁小柔知道后,想起了原剧里确实有这么一段,只是谐音而已,并不是脏话,只要找到当时店里的其他顾客帮忙证实一下就没事了。她安慰沈雄不要着急,答应他下班后全组人都去寻找当时的顾客,沈雄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档案上有污点,他升职就不好升了。
同事们关心的给沈雄买了下午茶,沈雄嘟囔道:“好不容易毒品案结束了,我也不用在马帼英手下受气了,还想着买点蛋糕享受一下,谁知道会遇到马帼英的死对头!那位马太太硬说我是马帼英的手下,肯定也不是好东西,给我扣了个这么个大帽子,我真是无妄之灾。”
欣怡安慰道:“算啦,听Madam的没错,这件事一定能无惊无险的解决,有咱们Madam罩着你怕什么!毒品案咱们也有份参与的,忙了这么久终于破了,Madam肯定会叫咱们去吃大餐庆祝啦,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总算好事比坏事多,好了做事吧,我没事,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马帼英和她对头了,就当我这次被狗咬。”沈雄想得挺好,却没想到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居然又看见马太太了!
郭绮芬买完点心又去马国宏的餐厅让大厨做了不少好吃的好喝的,然后让餐厅侍应生拿着东西,很高兴的进了警局。她是问好休息时间才来的,所以找到苏雪云的时候,正好法医部、法证部和重案组的人都在一起。
郭绮芬笑着让侍应生把东西都放在桌上,说道:“这些都是我儿子的餐厅大师傅做的,好吃又有营养,大家别客气啊。”
众人一脸莫名的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一大堆东西,特别是重案组的人,中午才义愤填膺的声讨过这个要投诉沈雄的人,下午人家就笑容满面的送吃的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苏雪云笑了笑,说:“芬姨,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来?这怎么好意思!”
郭绮芬摆摆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同事嘛,大家别见外,一起吃。沛沛和汀汀在警局劳烦大家多照顾了,一点小小心意,多谢你们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对了,这是我儿子餐厅的VIP卡,以后你们来吃饭都给你们打七折!”
郭绮芬亲手将一沓VIP高级会员卡分给大家,分到沈雄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惊讶道:“咦?你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
沈雄没好气的说:“谁多管闲事了?”
苏雪云已经听梁小柔提过之前的事了,便说:“芬姨,沈雄是重案组的同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郭绮芬尴尬了一下,笑道:“原来你是沛沛的同事啊?误会,误会,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咳,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之前的事就算了吧好不好?不好意思啊。”
沈雄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何永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忙点头说:“那就算了。”
梁小柔用文件夹挡在嘴前,凑到苏雪云身边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她啊?好像关系还不错,我听说她很厉害的!”
苏雪云好笑的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梁小柔耸耸肩,道:“你不说我去问汀汀。”
正好莫淑媛也在好奇的跟林汀汀打听,梁小柔过去听林汀汀说了个来龙去脉,不得不感慨一个圈子的人绕来绕去总能绕到一起去。
众人热闹了一阵之后,郭绮芬就打算走了,毕竟大家还要继续工作,她送点东西可以,不能呆太久了。
苏雪云和林汀汀送郭绮芬出去的时候,在走廊迎面遇上了拿着个长盒子的马帼英,马帼英和郭绮芬脸色都难看起来,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