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太太和杨父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惊,杨老太太皱起眉问道:“这……孝武不是正和淑仪在一起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父已经冷下了脸,他想起这段时间林淑仪的避而不见还有寿宴上林家的疏远,哪有半点将成亲家的亲密?现在林少爷又这么说,明显是杨孝武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他直接去看杨光,沉声道:“阿光,你来说!孝武为什么没回来?他去哪里了?”
杨光求救的目光投向杨母,但这种情况,杨母也只得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再隐瞒。面子已经丢了,林家明摆着知道内情,杨家可不能再糊涂下去。杨光低下头,说道:“孝武他……是和Joyce一起回来的,刚刚Joyce说她不舒服,孝武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就先送她回去了,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杨老太太的脸都青了,狠狠拍了下沙发的扶手,怒道:“Joyce!又是那个Joyce!孝武他糊涂了吗?怎么还跟Joyce有来往?那个Joyce简直阴魂不散!”
杨家大嫂和杨二小姐连忙一左一右的坐到杨老太太身边帮她拍背顺气,杨父看向林少爷,见他眼神嘲讽,只能强忍着怒气说道:“林贤侄,孝武虽然不成器但是一向比较省心,不会轻易乱来,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将他叫回来解释一下。”
林少爷抬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似笑非笑的拿出一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照片上还有拍照时的日期时间,全都是杨孝武在法国那会儿拍的。最上面一个就是杨孝武和Joyce在一处景点甜蜜拥吻,让杨家人全都沉下了脸。
林少爷在他们拿起照片翻看的时候,说道:“淑仪和杨孝武的订婚取消,从此以后他们二人各不相干。淑仪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我希望杨孝武不要再去找她,也希望这位Joyce不要去污了我妹妹的眼,至于其他的……你们的家世我便不过问了,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林少爷站起身,杨家连留客的客气话都不好意思说,所有人都既羞愧又愤怒,只好让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杨光帮忙送客。杨光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不过还是想帮弟弟解释一下,“林少,孝武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又会念书,现在事业有成,很多世家少爷都比不上他。他只是在Joyce的事情上糊涂了一点,照我看,其实Joyce对他也不是真心的,他早晚能看清Joyce的真面目,这次的事……这次的事……”
林少爷微笑着听他说,直到他有些说不下去才开口道:“这次的事真的太过了。三少,你看,你也没办法帮他找借口了不是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妹妹可不是他玩乐耍弄的对象,他这么大的人还能做出如此不负责任之事,将来在事业上也难成大器。听说他和Joyce乐不思蜀,连杨老太太的寿辰都没回来?”林少爷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不屑之色,“不孝之人,人品更不能让人相信。三少,就送到这吧。”
林少爷转头就收了笑脸,很快上车走人。杨光抹了把脸,拿出手机给杨孝武打电话,谁知一直没人接,他想起刚刚林少爷说杨孝武没回来给奶奶祝寿是为了跟Joyce玩,心里对杨孝武失望透顶。就算在外面劈腿、交了家里看不上的女朋友,也不能因此不顾长辈啊,何况杨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杨孝武,如今岂不是寒心?
杨光走进屋内,杨父看他一眼便了然的道:“你找过孝武了?联系不到?”
杨光点点头,“电话没人接,爸,奶奶,不如等孝武回来问问他再说吧,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杨父怒道:“这个畜生!他自己说要订婚,转眼就在外面乱来,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等他回来我非要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杨大少爷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要说胡来没人比他更胡来了,看见杨父这么暴怒他还真有些害怕。转念一想,杨孝武那小子平时人模人样的,总是鄙视他花天酒地,原来杨孝武私底下也玩的这么疯,看那小子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摆那副正直样!
杨家人各怀心思,等杨孝武晚上回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风雨欲来的三堂会审。杨孝武还以为是杨光告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被杨父一个杯子砸到头上,吓得差点跪地。
杨父指着他怒道:“你瞪阿光干什么?你以为是阿光背后说你?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是不是连家人都不要了?”
杨孝武不解道:“爸,奶奶,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我和淑仪已经分手了,我还是喜欢Joyce,就算你们不同意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啊。”
杨老太太将那些亲亲密密的照片丢到桌上,沉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你开会忙的连饭都没时间吃?不是说你登机前吃坏肚子躺了好几天?那这些是什么?”杨老太太挑出两张照片,指着那上面的日子,心痛道,“这是我生日那一天,我们全家人都在家等你回来,等到你的电话又担心的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结果你呢?你在陪那个女人玩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骗你的家人了?你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吗?”
杨孝武脸色一变,随即瞪大了眼,质问道:“你们叫人跟踪我拍我的照?这算什么?监视我?”
杨父霍地起身上前就扇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差点让杨孝武趴在地上,他杨父指着他气道:“你居然这么跟你奶奶说话?自己做错了事不不承认错误反而怨起别人,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杨孝武有些心虚,捂着脸说道:“是,这件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淑仪开口,就想等回来之后找个机会再说,我不是故意骗她的。我当初是真的想和淑仪在一起,谁知又遇到了Joyce,我……我跟淑仪已经分手了,我只想跟Joyce在一起。”
杨光说道:“这些照片是林少送来的,你不在的这半个月,不管奶奶和大嫂、二姐怎么邀请,林小姐都没有来过,这么看林家应该在你和Joyce出国的时候就知道了。林少说你们的订婚取消,以后互不相干,这一次,林家和杨家的关系恐怕要断了。”
杨孝武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有些无措的说:“只是拍拖发现不合适才分手而已,不会影响两个家族吧?这样的话谁还能拍拖?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父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杨光和杨母忙上前扶杨父坐下,杨父斥道:“混账东西!你和淑仪是拍拖不和吗?分明是你恶意欺骗!家里没人强迫你,是你自己选了淑仪,是你自己说要订婚,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你却背着淑仪偷腥,林家怎么对付你都不为过!”
杨家大嫂不满的道:“是啊孝武,你这次真的做错了,淑仪是什么身份?她是真正的世家大小姐,你能和她在一起还是因为人家淑仪对你有意思,要不然林家怎么可能让淑仪相亲?结果你不但不珍惜,还这样打林家的脸,Joyce是什么东西啊,只不过是个小戏子,你为了个戏子抛弃林家大小姐,林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杨家二姐没好气的道:“这下好了,我们走出去都要被人嘲笑,人家肯定会说,杨家四少爷丢了西瓜捡芝麻,还是那么难看的劈腿!”
几人的讨伐震的杨孝武头脑发胀,他当初有点喜欢林淑仪是真的,但是后来发现对Joyce放不下也是真的,他真的觉得他和林淑仪不合适,因为林淑仪太保守太古板,根本无法给他那种刺激和激情。这只是他的感情问题而已,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杨老太太见他到现在都没有道歉的意思,失望的摇了摇头,“孝武,奶奶对你怎么样?那个Joyce对你又怎么样?你为了和Joyce玩,对奶奶说了多少谎话?你啊,被Joyce带坏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门的,来人,把四少爷送回房,不许他出门。”
“是,老夫人!”
几个佣人立马紧紧抓住杨孝武,强制性的送他回房。杨孝武瞪大了眼,一边喊一边挣扎,奈何他平时就是坐办公室的,顶多跑跑步而已,根本挣扎不过,很快就被关了起来。
杨老太太揉着额角叹了口气,“本以为是最省心的孩子,没想到……唉,怪我太溺爱他了。”
杨父不赞同道:“跟妈有什么关系,是那臭小子自己不争气,妈,你也别多想,Joyce那种拜金女,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走人的。”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唉……”
杨家愁云惨淡的,杨光从小没有爸爸,是在杨家才有了一个家,虽然家里人对他算不上好,但是也不算坏,他最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很温暖,很舒心。可是现在因为一个Joyce弄得家宅不宁,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杨光走到杨孝武的卧室门口,想劝一劝,可杨孝武根本不听他说话,一直拍门让他开门。杨母走过来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拉他走到别的地方低声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唉,其实你想管也管不了,你奶奶和你爸爸既然安排好了,你就别再插手了,这件事毕竟关系不小。”
杨光点了点头,“我明白,就是看到孝武这样有点难受。”
“傻孩子,你奶奶和爸爸看着他,不会出问题的。幸好啊你是和可人在一起,两个都是懂事的,要不然可真是让长辈操心。唉,等孝武冷静一点你再和他聊聊吧,这段时间不要出去玩了,多关心关心你奶奶,她年纪大了,这次这么伤心,我真怕她出什么事。”杨母皱着眉,她不仅担心老太太,也担心杨父啊,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很容易气病的。
杨光应道:“妈你放心吧,你也不要太操心,孝武他……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可能一时鬼迷心窍,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妈你早点睡吧,劝劝爸别太着急。”
杨光将杨母送回房,自己却是睡不着,他对杨家真的很真心,希望每一个人都好,可是这件事他似乎真的做不了什么。他想想,只能叮嘱家里的佣人保镖仔细点,别让Joyce有机会再找杨孝武。
杨家这么严防死守还真把杨孝武和Joyce隔绝了,Joyce当然不介意,还找了几个朋友在酒吧醉生梦死,又是喝酒抽烟又是唱歌跳舞,玩得高兴了还脱掉衣服,只留里面的抹胸,露出肩膀和肚脐,格外撩人。在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时候,Joyce已经在酒吧和一个男人醉醺醺的去开房了。
有林家盯着,第二天Joyce就上了报纸头条,头条照片是Joyce和男人搂着走进酒店的一幕,标题是香港第一交际花蛰伏数日卷土重来!杨光在警局看到这个报道脸色都变了,叶可人在他旁边看了看,说道:“这个Joyce真是很过分,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转头又找别的男人。”
杨光丢掉报纸,说道:“真是替孝武不值,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孝武还不肯吃饭,他已经饿了三顿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要伤到身体,结果……”
叶可人喝了口饮料,庆幸的道:“幸好当初我没多事的管他和Joyce的事,要不然啊,现在真是被打脸了,谁能想到你弟弟对Joyce那么痴情。要我说,这种绯闻你弟弟不知道看了多少,就算他看见也不在乎了吧,上次Joyce劈腿骂他,他不还是跟Joyce和好了?最惨的是林小姐,差点被骗婚!”
杨光撑着额头叹道:“是啊,孝武这次真是对不起林小姐,也不知道林小姐怎么样了。”
叶可人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你管不了的。多亏Madam当初提醒了我一句,不然我还真以为你弟弟很痴情呢,看来他对除了Joyce以外的女人根本就是个渣!喂,你不会也像他那样吧?”
杨光忙道:“怎么可能,如果我敢对不起你,Madam也不会放过我啊对不对?”
“谅你也不敢!好了,别想不开心的事了,Madam叫我们去试伴郎伴娘的礼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去吧。”叶可人看了眼手表,忙起身把背包背上,催促杨光赶紧走。
苏雪云和陈小生正在筹备婚礼,他们上辈子结过婚了,对这些都有经验,列出单子一项项完成一点也没觉得累。而杨光和叶可人作为伴郎伴娘也常被他们抓壮丁帮着忙活,试礼服的时候,杨光和叶可人还提前体会了一把拍婚纱照的感觉,倒是把杨孝武的事暂时放下了。
苏雪云换了身婚纱,坐在更衣室里休息了一下,正巧系统提示阿豹请求交易链接,苏雪云便点了同意。阿豹的形象没什么变化,他坐在一块大大的兽皮上,周围是一个简陋的木屋,都在苏雪云的预料之内。阿豹看到苏雪云这边就很是震惊了,瞠目结舌的道:“姐姐你……你怎么变样子了?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小?”
苏雪云笑道:“我今天有事,打扮了一下,就像你们那里有人成亲的时候也会装扮装扮。”
阿豹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样子,觉得白色带亮钻的衣服怪怪的,但是穿在苏雪云身上又很好看,这大概又是苏雪云说过的文化差异,问也问不清楚。阿豹当即放弃了研究这些,转而说道:“上次姐姐说喜欢我这边的草,我今天采了好多回来,现在要换吗?”
苏雪云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和糕点跟阿豹互相交易,看阿豹吃的开心,她还特地叮嘱财不露白。一旦被人发现,阿豹的情况就不妙了,毕竟他还不够强,未必护得住自己。接着苏雪云便说:“我现在还有事,先关了,等下次我找一些能帮你改善生活的东西,总是换吃的治标不治本。”
“好,那我等姐姐联系我,再见。”
虚拟屏幕消失,苏雪云将虚拟仓库中的一堆草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这是和阿豹交易几次之后无意中发现的,阿豹那个世界的很多草药药性都极好,还有很多她没见过的草药。她对这些感兴趣得很,便偶尔让阿豹采一些给她,有空就研究研究。她已经再找适合远古时代的教程了,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阿豹想要发展的好必须得学会一些实用的技能。
苏雪云刚刚交易东西耽误了一下,没再多想,连忙出去了。最后拍了一组照片,婚纱照终于拍完了。苏雪云邀请杨光和叶可人一起到家里吃饭,杨光因为家里的事要早些回家,叶可人便也婉拒了。
苏雪云和陈小生收拾了一下,一起走出影楼,没走多远两人就对视了一眼,发觉后面有人在跟踪。他们装作不知的继续往前走,到了拐角处停在原地,等后面的人拐弯的瞬间将人抓住反手压在了墙上。
苏雪云看清他样子后皱了皱眉,“莫家聪?”
莫家聪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
陈小生推了他一把,松开手斥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莫家聪揉了揉肩膀,说道:“我想和阿洁单独说说话。”
“不可能!”陈小生一口否决,牵着苏雪云的手转身就走,“以后离我们远点,否则对你不客气!”
莫家聪忙追上两步,说道:“国栋,阿洁,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后悔,很痛苦,在国外备受折磨,现在文静也昏迷不醒,几乎成了植物人,我们已经受到报应了,你们能不能原谅我?”
陈小生对他的行为烦得很,嘲讽道:“上次没废了你,你是想这次补上?”
“你!你……”莫家聪瞪大了眼,怎么也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当初陈小生打他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因为愧疚帮着陈小生遮掩了,可陈小生现在却当着苏雪云的面说了出来。
苏雪云说道:“国栋做得对,当时应该再狠一点。莫先生,有些事是一辈子也揭不过去的,别再来骚扰我们。”
莫家聪看着他们两个这陌生的样子,心里复杂难言,满满的全是后悔。尤其是看到陈小生和苏雪云手上的对戒时,他嫉妒的想要发狂!明明是他最爱的女人,现在却要和他兄弟结婚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但是他一个离了婚的人尚且接受不了,当初彭国栋正爱着潘文静,是不是恨不得杀了他?
莫家聪摇摇头,拦了辆计程车回到医院,他虽然已经不再喜欢潘文静,但潘文静的父母到底年纪大了,他也不好干看着不管。
苏雪云对他突然回港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又回来干什么。陈小生想了想,说道:“也许是潘文静的父母叫他回来的,之前他们不是也给我打过电话吗,我说不会管,他们常年住在国外,不知道香港哪个医生比较好,肯定想找个熟悉的人帮忙。他们认识的也就是莫家聪了。”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说道:“希望他们两个赶紧滚蛋,对了,婚礼那天记得叫几个警局的同事帮帮忙,别让闲杂人等进去捣乱。”
“嗯,没问题。”
苏雪云和陈小生紧锣密鼓的张罗婚事,杨家人把Joyce的绯闻报道塞给杨孝武继续劝他,而莫家聪在医院里也是忙里忙外,帮忙照顾潘父潘母。
可能是莫家聪这个声音太熟悉,也可能潘文静正巧到了该醒的时候,在莫家聪回来的第三天里,潘文静忽然间醒过来了。潘父潘母大喜过望,更加觉得莫家聪对潘文静来说是不一样的。医生给潘文静做了详细检查,每天都在讨论潘文静的病情,潘文静渐渐觉得有些不对,虚弱的抓着莫家聪问道:“医生为什么总是不让我动?我到底伤到哪了?为什么……我的腿没知觉?”
莫家聪支支吾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医生还在检查,我……”
潘文静死死的掐着莫家聪的手腕,盯着他质问道:“你说谎!你为什么要说谎?是不是我的腿出了问题?啊?是不是我的腿瘸了?你说话啊!”
莫家聪说道:“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你的腿,医生说要动手术,所以这两天是在研究手术方案。”
潘文静瞪大了眼,像是觉得可笑,又悲哀的想哭,“你说什么?我的腿要手术?还不一定能治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该断腿的明明是彭国栋,怎么会变成我?”
潘父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到现在你还死不悔改,你断腿关国栋什么事?经历这么多事,你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潘文静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我不听!你们都在骗我!我的腿不可能有事,我不会瘸的!”
这时两名警员推开门走进来,“潘小姐,关于你犯罪的事实,警方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证实是你指使犯人江永健对简洁女士不利的,现在为你做一份口供,等你做完手术就要判刑进狱中服刑。”
潘文静忽地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莫家聪手中的毛巾掉了也不知道,他呆愣在原地,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事,原来潘文静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因为要害苏雪云?而他想着得到苏雪云的原谅,却在这里照顾潘文静!怪不得那天苏雪云看到他那么厌恶,肯定是以为他和潘文静是一起的。莫家聪整个人都陷入混乱之中,再也没心情照顾潘文静和潘父潘母了。
不管怎么样,潘文静的罪行没人能改变,潘父潘母一下子像老了十几岁,两鬓的白头发都多了不少。潘文静因为断腿而情绪激动,又害怕坐牢,闹了好几次,有一次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差点没把医生气死。
“我们刚商量好手术方案,现在全都前功尽弃了!原来好歹还有五成把握,现在你摔了一下二次伤害,手术也就只有半成把握了!”
潘文静害怕的每夜睡不着觉,然而手术还是照常进行了,可惜结果不如人意,她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法律不会管她残没残废,在她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迅速将她判了刑。
潘文静被拷上手铐之后突然抓住莫家聪的手,怨恨的说道:“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你必须照顾我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莫家聪,你记住,你必须一辈子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莫家聪本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他看到潘文静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也升起几分悔意,因为他觉得潘文静要对付苏雪云肯定是因为他,不然潘文静跟苏雪云又没有仇,怎么会闹成这样。所以潘文静断了腿进监狱,他要负一部分责任。可是让他照顾潘文静一辈子,他真的不愿意。
潘文静双眼赤红犹如厉鬼,死死的瞪着莫家聪,“你不答应?那我就自杀,化身厉鬼死缠着你!”
潘父和潘母怕了,忙推了推莫家聪,说道:“你先答应她吧,文静马上就要被关进去了,她就这么一个念想,可不能让她自杀啊。”
莫家聪对潘文静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耿耿于怀,可看见两个老人求他,他想了想,还是点头了,反正潘文静要进监狱了,十年后才会出来,以后的事谁还在意。
潘文静进了监狱,她坐着轮椅本来就有点打眼,等她的事迹被传开后,顿时被众多犯人鄙夷。当小三,抢好姐妹的老公,勾引自己老公的好兄弟,然后又背叛情夫去勾搭别人,还威胁色魔去强.奸好姐妹。这种人简直恶心透顶,不欺负一下都违反天理。
潘文静腿不能动,没法躲避,经常被人欺负打骂,吃饭的时候还会在电视上看到苏雪云抓获罪犯和做谈判专家的新闻,这简直是在凌迟她!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来醒来不是新生,是活着受罪而已。
她开始怀念前世,前世就算她过的不好,没有钱,没有真心爱她的男人,但好歹她是健康的,她是自由自在的。没有爱情又怎么样,如果能重新开始,她一定逃得远远的,只要不受这种罪就好!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重来一次……
第307章 谈判小组
潘文静没几天就被折磨的发了疯, 分不清现实和前世的记忆,不肯承认自己这么落魄凄惨,坚定的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她开始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谁欺负她她就发疯一般的咬人,弄得其他人见到她都绕着走,嫌晦气。
潘文静每天不停的吵闹,对狱警吵嚷着要见彭国栋。狱警罚了她几次,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后来听她口中说的话似乎有些紧要的东西,忙上报给领导,领导考虑再三,出面请陈小生过来见潘文静一面,看她都说些什么, 是不是知道什么机密或者犯过什么罪行。
陈小生见到潘文静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之前潘文静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还特地去医院看过, 想知道潘文静是不是想搞鬼逃避罪责,那时候潘文静虽然有些虚弱,但和从前却没多大区别,谁知进了监狱不过半个月而已,竟然已经形销骨立的脱了相!
陈小生隔着桌子在潘文静对面坐下,冷淡的道:“你见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潘文静激动又深情的看着他,说道:“国栋, 国栋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你相信我啊,我再也不会和家聪见面了。你不是说想要生Baby吗?我们马上就生啊,好不好?你在警局工作,我在家里带宝宝,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陈小生心里膈应,皱起眉道:“如果你只想说这些的话,我走了,以后不要再叫人喊我来。”
陈小生一起身,潘文静立马喊道:“不要!国栋不要走!对了,你现在升警司了,我,我能帮你的,我能帮你升职啊!我知道下一任警务署长是张Sir,我还知道张Sir破获了一起连环凶杀案立了大功,我可以告诉你凶手,你去抓人啊,你抓到了就是你立的功了,升职的就是你了,我还知道……”
陈小生不动声色的引导着她继续说下去,虽然感觉匪夷所思,但是陈小生本人是穿越来的,对于一些玄妙之事接受度比较高,他想,潘文静说不定是能预知未来呢,既然上面的人想知道这些事,那他就当个做笔录的把事情都问出来好了。
陈小生用了很多审讯方法,潘文静在极度疲劳之下还是在重复这些话,说明她没有其他知道的了,陈小生这才起身走了,潘文静则是被关进了单间不许和任何人接触。
之前竞争警司之位尚且出现了不少事端,现在事关警务署长的职位,竞争自然更激烈,潘文静这些话一说,虽然没多少人真的相信,但张Sir在警局中的人缘关系忽然就微妙了起来,让张Sir十分郁闷。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潘文静说的那个连环凶杀案凶手,现在这个案子还在一个比陈小生低一级的刘督察手中,刘督察得到线索很快将那个凶手抓捕归案,功劳被刘督察给得了,而其他人也对潘文静怎么知道凶手的问题吃惊不已。
接下来自然是审问潘文静,但潘文静上辈子是在报纸上看到的特大案件报道,其中细节她完全不知道,她又不会暴露自己是重生的,所以警方问来问去都问不出什么。而潘文静绞尽脑汁供出的几件事,经证实都是错的。其实这一世已经被苏雪云、陈小生和潘文静蝴蝶了很多很多,原本应该成为警司的曾浩被辞退了,而原本应该成为警务署长的张Sir现在少了功劳又被大家盯上,估计是不太可能上位了。所以说几本上很多事都和上一世不同了,潘文静印象中那少的可怜的信息也没用了,听起来更像是胡说八道。
潘文静很后悔,后悔上一世离婚后就跑到了加拿大生活,对香港的事知之甚少,否则现在不就多了很多筹码吗?于是潘文静刚刚看到的一点曙光就这么熄灭了,如果从来没有希望就算了,但明明她说的凶手是对的,她在地狱里看到了特赦的希望,偏偏一下子就全没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这一次,潘文静真的疯了,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但凡一点不开心的事她都认定是梦,只当自己在梦中还没醒来。警方将她送去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她的精神世界完全崩溃,也就是说潘文静成了精神病!
警方将潘文静转交给了精神病院,虽然不用再呆在监狱里了,但精神病院那些病人更可怕,潘文静在偶尔清醒时必须忍受其他病人的折磨,彻底生不如死,而她的行为还在警方的监控中,监控她是否还知道其他的事,如果知道,那说明她有些特异功能,如果不知道,那说明之前那个凶手可能和江永健一样是她在什么地方得知的,是正常现象。不过这些对潘文静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她越钻牛角尖,精神病就越无法好转,曾经她还能在服刑期满之后重新生活,现在,她这一辈子都不能脱离这个地方了。
莫家聪知道潘文静的情况后有些怜悯同情,却又松了口气,毕竟潘文静这样就不会在十年后出狱缠着他了。他知道苏雪云和陈小生马上就要结婚,想再见苏雪云一面,可惜他约了苏雪云很多次都不成功,最后跟踪失败了十几次才在苏雪云外出喝咖啡的时候堵住了她。
苏雪云是突然想喝咖啡才出门去咖啡店的,谁知咖啡刚上来就看见了讨厌的莫家聪。她站起来想走,莫家聪急忙拦住她,哀求道:“阿洁,我就说几句话,难道过去那么多年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吗?给我这个机会吧,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求求你。如果你不让我说的话,我只能到你的婚礼上去说了。”
苏雪云坐了回去,慢慢搅动咖啡喝了一口,听着店里的音乐把莫家聪当空气。
莫家聪深吸一口气,坐在她对面小心翼翼的说:“阿洁,以前……文静说你和国栋有什么,但是我不相信,我以为是她诋毁你们,可是你们……我从加拿大回来就听说你们要结婚了。阿洁,你和国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雪云像是没听见一样,细细品味香醇的咖啡,想着待会儿可以多买几杯放到空间的仓库里,这样以后想喝的时候拿出来还是热的。
莫家聪等不到回答有些失望,又说:“我去看过文静了,她真的疯了,虽然她对不起我,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心里也不好过。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了,之前文静让江永健害你那件事,我很对不起,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记恨你,对不起。”
苏雪云还是不说话,莫家聪却仿佛想将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一般,絮絮叨叨个没完。其实他是舍不得过去夫妻和美的生活,没有对比就不懂得珍惜,刚离婚的时候他只是惋惜婚姻的失败,对未来还是抱有期望的,而现在过了这么久,他的生活完全可以用凄惨抑郁来形容,这让他无比怀念过去的生活,甚至对苏雪云诉说过去恋爱的甜蜜和婚姻的幸福,希望能唤起苏雪云和他相同的回忆。
苏雪云等他说完之后,微微勾起唇角,“听你话中的意思,你现在过得很不开心?”
莫家聪一怔,以为苏雪云终于肯关心他,忙点头说道:“是啊,阿洁,你原谅我吧,我们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对你好的,阿洁……”
“见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苏雪云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的似乎自称旋律,她盯着莫家聪的眼睛微笑道,“你记住,人渣想获得幸福是痴心妄想,你这一辈子都会在求而不得的抑郁中度过,一直愧疚、忏悔,直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
莫家聪眼神茫然的呆愣在那里,苏雪云直接结账走人,直到苏雪云离开很久,莫家聪才清醒过来,他只记得他说了那么多,苏雪云依然不理会他,他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然后他便整个人都沉浸在愧疚和抑郁之中,无法摆脱这种情绪。
苏雪云哼着歌回家,在家门口碰到了陈小生,笑道:“你怎么来了?”
陈小生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笑说:“我带了好料过来,准备给你和伯父做大餐。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高兴啊,有好事?”
苏雪云一边开门一边笑道:“是好事啊,刚刚摆脱了一个烦死人的苍蝇。”
陈小生挑挑眉,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摆脱了那也没必要再提,两人说笑着一起进门。结果刚进门就听到简长旺的卧室中传来争吵声,两人对视一眼,急忙走了过去。
简继祖从简长旺手里抢过两本存折,气愤道:“我说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不给我钱,原来都拿来贴那个赔钱货!怎么?你现在又想疼女儿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我过继过来的,你想让我给你送终就得把钱都留给我!”
简长旺怒道:“你做梦!我用不着你给我送终,你个小畜生,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就算我捐出去都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阿洁是我女儿,我愿意给她就给她,你这个白眼狼才是赔钱货!”
简继祖一把推倒简长旺,冷哼一声,道:“老家伙,你最好记住,这是你欠我的,现在说什么不用我送终?晚了!你最好赶紧把房子落到我名下,不然,你等着老了睡大街吧!”
“爸爸!”
“伯父!”
苏雪云和陈小生忙扶起简长旺,苏雪云将手搭在简长旺手腕上探了下脉,确定简长旺没什么问题便将他交给陈小生,转身一脚踹飞了简继祖,几人甚至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简继祖瘫在地上大声惨叫,存折早就被丢到了一边,他看到苏雪云一步步走来,捂着胸口惊惧的往后退,退到墙角色厉内荏的嚷道:“你敢打我?!我是老头子唯一的儿子,你打伤了我,以后没人会管老头子的!我要老头子的钱关你什么事?莫非你也在惦记老头子那点棺材本?”
苏雪云听他说话说的难听,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上,踢的简继祖趴在地方不停的咳嗽,痛得说不出话来!
苏雪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沉声道:“对一个养大你的长辈也下得去手,你简直猪狗不如。你以为当初是我爸哭着求着要收养你的?他好歹是个村长,放出消息要过继儿子,有的是人家把儿子送上门,你?你看看自己有哪点比别人强?我爸之所以过继你,是因为你的亲生父母觉得孩子太多养不过来把你送到了孤儿院!你知道孤儿院是什么吗?你知道做一个孤儿要经历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有一个爸爸吗?而你居然对爸爸动手?”
简继祖露出惊愕的神情,脸色难看起来,“不,不可能,你骗我……”
苏雪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声道:“信不信由你,但是你给我记住,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和我爸,我们不欠你的!”
简继祖忙看向简长旺,急道:“爸,爸你不能不管我,你说过要让我给你养老送终的,你过继了我,我就是你儿子,爸,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爸……”
简长旺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走吧,以后你的事与我无关,你也这么大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宠也宠过,我真的累了,再经不起折腾了。你的赌债我不会帮你还,你也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女儿女婿都是警察,那些人也不管来找我们麻烦的,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简长旺说完让陈小生捡起两本存折,他打开看了看,拿出一本给了简继祖,说道:“这里面有十万,你拿去吧,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简继祖还要说什么,苏雪云却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了门外,一句话没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简长旺看了看苏雪云板着的脸,小心的道:“阿洁啊,我给那臭小子钱也是觉得这些年太宠他了没管教好他,以后我不会再见他的,你不会生气吧?”
苏雪云好笑道:“怎么会?如果他懂事的话就会用这些钱去还债,就算不够也能推迟些时间,也算是尽你做父亲的责任了,毕竟他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不过你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了,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他,他没良心的。”
简长旺自然是点头应下,今天本来是简继祖上门道歉,他才给开了门,谁知他就是去个卫生间的工夫,简继祖竟然就跑到他房里去翻钱了!这一争执才知道简继祖在澳门赌钱欠了一大笔债,他不仅抢走存折,还要逼简长旺把房子给他卖了还债,甚至说苏雪云这里不错,以后他就住这个房子了,反正苏雪云早晚要嫁出去的。
简长旺本来就脾气暴,吃软不吃硬,当下气得半死,硬是不肯,这才被简继祖推倒差点闪了腰。他对简继祖是失望透顶,一个能对他动手的儿子,他能指望什么?从前简继祖不知从他这拿去多少钱,这最后十万块就算断了这份父子情了,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管。若说亏欠,他对自己女儿亏欠的才是最多。
苏雪云让人盯着简继祖,结果简继祖狗改不了吃.屎,拿了钱不但没去还债,反而心存侥幸又跑去赌,指望能赢一把大的,最后当然是输得血本无归!赌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当即拉他到后巷打断了手脚丢到路边,这还是看在他家里有人当警察才给了面子没直接剁手,不过简继祖本来就断了肋骨,现在又断了手脚,真是吓破了胆,想再嚣张也嚣张不起来了。
简继祖不敢再出现,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婚礼也如期而至,身边没有了麻烦的人,两人心情自然极好。陈小生穿着特别订制的合体西装,自有一份沉稳的气质,令人无法忽视,而苏雪云盘起头发,穿着拖地镶钻婚纱礼服,一走上红毯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雪云挽着简长旺的胳膊在婚礼进行曲中一步一步的走向陈小生,陈小生和她的视线胶着在一起,伸出手等待着他的新娘再一次来到他身边,一刻也不愿分开。两人并肩站在牧师面前,互相宣誓,交换戒指,珍惜的亲吻对方,终于再次成为夫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们的幸福,所有人都为他们送上了祝福。这一年的多风风雨雨过去,终于迎来了春天。
杨光和叶可人站在他们两侧,在这样甜蜜的气氛中忍不住看向对方,都有一种他们也走了一次红毯的感觉。
这时苏雪云举了举手中的花球,提醒道:“我要抛花球喽,未婚的女孩子们赶快准备好。”
杨光立马说道:“可人!快去啊!”
叶可人脸一下子红了,悄悄瞪了杨光一眼才提着裙子和女生们站在一起。
苏雪云对叶可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抬手向后一抛,那束花球稳稳的越过前面跳起的女生,精准的撞进了叶可人怀里。伴娘抢到花球,男朋友还是伴郎,众人立马大声起哄,叶可人惊喜的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杨光,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正正领结,严肃而郑重的走到叶可人面前,快速拿出戒指单膝跪地,认真道:“可人,嫁给我好吗?”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宾客们一边呼喊一边拍手,全都在给他们打气。叶可人震惊的看着杨光,又看向他手中精致漂亮的钻戒,眼圈一下就红了。叶可爱跑过来调皮的笑道:“姐姐,快答应啊,接到花球又被求婚,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啊姐姐,绝对不能错过!”说完她又飞快的跑走了。
叶可人被她一闹,情绪缓和很多,伸出手重重的点了下头,“好。”
杨光松了口气,笑起来,轻柔又坚定的将戒指戴到了叶可人的手上。
陈小生在台上开了瓶香槟,庆祝今天双喜临门,将气氛炒到了顶点,一群警界精英High起来,吃宴席、唱歌、玩到半夜才慢慢散了。
陈小生和苏雪云将宾客们一一送走,喝醉了的也安排了没沾酒的警员帮忙送回家,完全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到最后他们亲自将简长旺送回去安顿好才回了他们的新房。
陈小生把刚穿来时拥有的那套房子卖了,听简长旺的介绍买了宽敞的复式楼房,卧室和书房在楼上,客房和厨房、客厅都在楼下,装修的很温馨。陈小生让苏雪云闭上眼睛,然后牵着她的手来到卧房,打开仿星空的晕黄灯光才让对苏雪云说可以了。
苏雪云慢慢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墙上苏雪云和陈小生的大幅婚纱照,接着就看到侧面的双心形照片墙,都是他们二人出去游玩的照片,既亲密又放松。床头柜上还有一个电子相框,立马一个个出现的是他们二人在这一世相认之后的所有合影,只是看,都能感觉到他们之间那深厚的感情。
除了这些,房间里所有摆设装饰全都跟上一世他们的卧室一模一样,那是他们住了几十年慢慢形成的最舒适的房间,而这一世陈小生将这个送给了她。
苏雪云觉得很惊喜,一瞬间感觉她和陈小生又回到了从前,在这样的屋子里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雾气眨掉,转身靠在陈小生的心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说道:“谢谢你,小生,我好喜欢。”
陈小生牵起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我们这一世还能在这间屋子里慢慢变老。”他珍而重之的在苏雪云眉心吻了一下,温柔的笑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一直在一起。”
苏雪云轻轻点头,脸上是和他相似的笑容,这种笑容,叫做幸福。
苏雪云和陈小生的新婚之夜自然是充满刺激又甜蜜满满的了,不过第二天想看新嫁娘会不会娇羞的同事们全都失望了,因为这两口子请了大假直接到大陆度蜜月去了!
正巧这天有人自杀,就是杨光和叶可人主要负责的,他们也跟着苏雪云二人积攒了许久的经验,独立完成谈判一点问题都没有,很顺利的劝下了事主。结束后叶可人想说去吃一顿好的庆祝庆祝,结果发现杨光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杨光?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杨光叹了口气,恨其不争的说道:“还不是孝武那家伙,昨天我们大家参加婚礼的时候,他居然假装肚子痛骗了佣人逃走了,他已经看了那些报道了还要去找Joyce,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被他气死了!”
叶可人皱起眉,“那Joyce呢?Joyce那里找过了吗?”
杨光点点头,无奈道:“找过了,没有人,她邻居说她常常夜不归宿,现在她没有工作,常常黑白颠倒行踪不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家。”
叶可人想了想,说道:“那,我帮你一起找吧,说不定能找到呢,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弟弟那么大的人了,他懂得分寸的,至少应该是安全的。”
“走吧,去他常去的地方找找看,希望不大,先找了再说。”
在杨家人派人全力寻找杨孝武的时候,杨孝武已经在一家酒吧的包厢找到了Joyce,幸好Joyce是一个人睡在包厢沙发上的,衣服也很整齐,否则杨孝武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住不打女人!
他摇醒Joyce,丢给他几份报纸杂志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Joyce不耐烦的推开他,点了一根烟嗤笑道:“什么关系?你现在质问我啊?审讯啊?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喽,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你这么多天也没找过我啊,我看你是回家当你的乖孙孙了吧?”
杨孝武脸色不好看的说道:“我为了你反驳奶奶,在家里绝食抗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Joyce有些惊讶,不过感情这种东西她可从来都不缺,她早就不相信男人会有真心了。她很给面子的笑了下,耸耸肩道:“绯闻嘛,都是假的你知道的,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抗议成功了吗?”
杨孝武苦恼的摇摇头,说道:“他们很生气,把我关起来不准我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Joyce眼珠一动,挑眉道:“这还不简单,你可以假装为了我自杀啊,到时候你家人一紧张着急自然什么都肯答应了。”
杨孝武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做那种事,有失杨家的颜面,我爸肯定会打断我的腿。”
Joyce拿起包就起身往外走,不悦道:“真没用!指望你也指望不上了,既然连女人都保护不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会跟着一个窝囊废!”
杨孝武忙拉住她,被她这么一激就答应要装自杀了!
两人找了个高楼站上顶楼,Joyce让杨孝武站在边上,自己则是跑到楼下大喊了一声有人跳楼,在人们聚集围观的时候转身走了。杨孝武正有些后悔,可见下面那么多人,感觉骑虎难下了。他疲惫的坐到地上,揉了揉额角,又揉了揉肚子。他之前绝食又伤心难过,现在站在顶楼边上就有点胃疼,头晕,他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栽了下去!
杨孝武一会儿觉得这样做太蠢,一会儿又觉得不这样做杨家人是不会认同Joyce的。过了半小时,杨孝武听到有谈判专家到了,他赶紧回头,待看到是杨光和叶可人时真是松了口气,都是自家人,就算丢人也不会被外人笑话,而且自家人好说话,如果能通过杨光的嘴把自己的要求传给杨家人,兴许事情会容易解决一点,毕竟杨光一向嘴甜会说话。
杨孝武是放松了,杨光却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换别人来谈判他也不放心啊,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还要时刻提醒自己别刺激到杨孝武,慢慢开导别操之过急。结果底下的群众忽然骚乱起来,还有一部分跑走了,杨孝武疑惑的向下看了一眼,就听有个警员跑过来对警官说前面不远出了个车祸,被擦撞的人昏迷了!
杨孝武顿时一个激灵,跑过来拉住那个警员急道:“谁被撞了?男的还是女的?”
警员看到他这么着急,下意识的描述了一下那被撞女人的衣服,杨孝武手都哆嗦了,猛地推开警员向楼下跑去,心里慌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一个念头,Joyce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杨光觉得情况很不对啊,他跟着跑下去的时候正碰见去搜集情报的叶可人,叶可人无语道:“那边酒吧的侍应生说孝武是早上找到这的,不知道两人在包厢里说了什么,反正走的时候还亲亲热热的,也没看出孝武想跳楼的意思。”
杨光眼皮子一跳,皱起眉低声骂道:“这个臭小子!原来在骗人,怪不得刚刚突然就跑下来了,他肯定是跟Joyce商量好的,结果出了岔子,走,我们先过去看看。”
出车祸的却是是Joyce,只不过开车的人一再强调他只是倒车镜擦撞了Joyce而已,绝对只是皮外伤。但Joyce晕过去了,脸色也不好看,杨孝武瞪着司机眼睛都红了,立马报警叫救护车。
杨光和叶可人跟着一起去了医院,看Joyce被带进去检查,杨光走到一边给杨家打了个电话,将找到杨孝武和Joyce被撞伤的事说了。杨老太太不放心,派了四个保镖让杨家大哥带着到医院押杨孝武回去。
杨家大哥进医院刚刚走向杨孝武,就见医生走了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杨孝武忙上前一步,“医生,我是她男朋友。”
“哦,恭喜你,你女朋友怀孕了。”医生笑着道了喜之后又收起笑容,严肃的道,“你是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她抽烟喝酒,严重影响胎儿的发育,如果你们还想要孩子的话,必须从现在开始调养好身体,杜绝一切有害物质,还要每周过来检查,确保孩子不会畸形。”
几个人都呆住了,好半晌杨孝武才颤声问道:“怀……怀孕?Joyce怀了我的孩子?”
杨家大哥也反应过来,不屑的道:“那种女人跟谁都有一腿,谁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我们杨家不能认!”
杨孝武猛地转头瞪着他,咬牙说道:“大哥,我一定要娶Joyce,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杨光迟疑道:“先回家告诉奶奶吧,这种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做了DNA化验再说吧,不然孩子就算姓了杨也不会被家里承认的。”
杨孝武握紧双拳,盯着杨光问道:“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戴了绿帽子?Joyce说她和那些人没关系,都是媒体乱写的!难道你们宁愿希望我戴绿帽子也不肯成全我们?”
杨家大哥不知该说什么,直接让保镖把杨孝武抓回去了。就算Joyce肚子里真是杨家的孩子,杨家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名声臭大街的女人进门啊!
杨家有意将这件事压下来,但林家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通知各大报社杂志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报道了Joyce怀上杨家四少骨肉的消息宣扬出去。Joyce前些天就因绯闻而黑红黑红的,现在突然被爆出怀了阔少亲子,即将嫁入豪门,让Joyce顿觉扬眉吐气。原本她是不愿意怀孕不肯生的,现在发现杨少奶奶的名头这么好用,说什么都不能把人弄丢了。
至于杨家那些束缚,哼,她都能让杨孝武为了她不管杨老太太,以后自然也能把杨孝武搓圆捏扁。于是在她本人遇到记者时说话暧昧不清的情况下,Joyce嫁入豪门的新闻越吵越热闹,接着又有人曝出杨孝武为爱绝食的消息,让一部分相信真爱论的群众对杨家各种抨击,认定了杨家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他们甚至叫嚣要抵制杨家产品。
杨家因为杨孝武的事弄得一团糟,Joyce等不到杨孝武,干脆直接登门,一旦有人拦她,她就凭着肚子硬闯。不管是不是杨家的骨肉,也没人会对一个孕妇出手,到底被Joyce闯进了杨家。
Joyce摸着肚子慢悠悠的走进客厅,坐到杨老太太对面,她笑得得意猖狂,“老太太,孙媳妇带着你的重孙孙来见您了,您不是一直催着孝武结婚生子吗?现在连重孙孙都有了,是不是很高兴啊?如果他知道你这位老人家曾经嫌弃他妈妈,不知道他将来愿不愿意孝敬你啊?呵呵呵~”
第308章 谈判小组(完)
杨老太太一把将杯子摔了出去, 横眉冷对的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孙媳妇?”
杨家大嫂轻轻拍着杨老太太的背,瞪向Joyce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孝武也不会娶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掉,有你这样的妈,生下来也是受罪。”
Joyce夸张的捂住肚子,说道:“吓死我了,你们要干什么,又是骂人又是砸东西的,香港是讲人权的,孩子在我肚子里,难道你们能逼我堕胎不成?”她忽然大声叫道, “孝武!孝武救命啊!你再不出来我和孩子都要被逼死了!”
杨家人平时与人相处,不管是敌是友大家都笑眯眯的说话,顶多是笑里藏刀, 哪里面对过这么无理取闹的泼妇?这时杨孝武在楼上隐约听到了Joyce的声音,特别是“救命”两个字,登时吓了一跳,冲到门边不停的拍门,大喊道:“开门!开门啊!是不是Joyce来了,开门!”
Joyce听见声音变本加厉的喊起救命,声称自己和孩子要被逼死了。佣人在杨孝武门外苦心劝他别再拍门别伤了手, 但杨孝武经过这么多天发生的事,只觉得自己和Joyce就是被棒打鸳鸯的一对有情人,而现在他被无情的关起来,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又被家人伤害,他从没这么反感过自己的身份,悲痛气愤之下,他竟对杨家生出几分怨气,再听不进任何劝说,后退几步,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撞门。
外头的佣人吓坏了,劝了几声匆忙跑到楼下给老太太禀报,这位少爷可是家里最受宠的啊,这万一撞伤了哪里,最后还不是他们这些佣人挨骂?!
杨老太太愤怒的拍着沙发扶手,怒道:“开门,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老夫人。”
杨孝武的门一打开,他立即像一阵风一样冲了下来,拉起Joyce不停的打量,“Joyce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Joyce变脸似的哭了起来,委屈道:“Jacky,我差点出了车祸,结果醒来你却不在我身边,医生说我怀了宝宝,我找不到你,我好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杨孝武连忙抱住她,保证道:“不是,我不会不要你,我还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起养大宝宝,你别胡思乱想,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杨老太太沉声斥道:“孝武!你这是什么样子!”
杨孝武扶着Joyce坐下,抬头看向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表情痛苦失望的说道:“奶奶,我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去做坏事,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现在我心爱的人怀了我的宝宝,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们?”他指着一地碎玻璃看着杨老太太,“奶奶,你要杀死我的宝宝还是要让我的宝宝成为私生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个样子的。”
杨家大嫂吃惊的站起身,“孝武,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我和奶奶一直坐在这里,离你的心肝宝贝那么远,谁能把她怎么样?你光知道奶奶摔了个杯子,你没看见杯子的碎片离那女人那么远吗?再说我们让她打掉孩子也是为你好,她私生活混乱不堪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杨家大嫂瞥了Joyce一眼,对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没一点好感。
杨孝武又是一天没吃东西,感觉有些头晕,听着大嫂的话尤其刺耳,口不择言的道:“大嫂如果有证据就拿出来,不然Joyce可以告你诽谤的!你也不能保证Joyce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吧?这可是杨家第一个重孙,大嫂你不着急下一代的事也不能拦着我的孩子出世吧?”
“你!”
“住口!”杨老太太看到大儿媳被气得眼圈通红,真是恨不得把杨孝武打一顿,大儿媳嫁入杨家多年没有生子一直是心头之痛,但是老大整天在外花天酒地极少回家,生不出孩子也怪不到大儿媳身上,现在被杨孝武这样说,简直欺人太甚!
杨家大嫂转身坐到一边,眼不见为净,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她是不能把杨孝武怎么样,但是将来杨家肯定是她老公的,到时候杨孝武想拿公司的分红还要看她高不高兴!
杨老太太指着杨孝武,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孝武,你从小到大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当你是鬼迷心窍不跟你计较,但是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女人就决不能进杨家的门!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请出去!”
“不必了。”杨孝武抬手阻止了保镖,满眼失望的看着杨老太太,说道,“既然奶奶不肯接受Joyce和我的孩子,那我和他们一起走。奶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觉得自己的事,你们把我关起来是违法拘禁,传出去对公司也不好,希望奶奶不要再这么做,我是你的孙子,不是囚犯。”
杨老太太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疼爱这么多年的孙子竟然这样对她。眼看着杨孝武扶着Joyce像对待一个易碎珍宝的模样,她真是通体发寒,在Joyce回过头朝她胜利的一笑时,杨老太太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倒在了沙发上。
杨家大嫂和佣人尖叫一声,急忙扶住杨老太太叫救护车,杨孝武也吓到了,松开Joyce就要去看杨老太太。Joyce眼看就要踏入豪门,怎么可能容许再出纰漏,一把抓住杨孝武的手腕就弱弱的叫了起来,“Jacky!Jacky我肚子好痛啊Jacky,怎么办,是不是宝宝被吓到了?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来找你的,现在害得老太太晕倒,我们的宝宝也……好痛啊Jacky!”
杨孝武惊慌的揽住她,喊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杨孝武既害怕老太太出事,也害怕自己的孩子出事,但在旁人眼中,老太太晕倒他都不过去,只顾着照看那个女人,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感到心寒,对这个曾经是杨家骄傲的四少爷也没了往日的尊重。
杨家大宅里乱哄哄一片,在杨光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醒了。他和叶可人先是上前关心了一下老太太,又跟医生问了问病情,最后看了一圈,发现杨家众人都在场,唯独少了造成这一切的杨孝武!
杨光眉头皱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拉着杨母走到一边,疑惑道:“妈,到底怎么回事?孝武人呢?”
杨母摇头叹了口气,“唉,真是作孽,也不知道孝武在想什么,听你大嫂说Joyce去家里闹事,孝武又站在她那边,还要和Joyce一起走,说你奶奶是非法禁锢,生生把你奶奶给气晕了。刚刚被你爸爸打了一巴掌,他听医生说你奶奶没有危险,就带那个Joyce走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很后悔,怎么说你奶奶也是最疼他的人,但是他还是坚持和Joyce在一起,真是……唉,你有机会好好劝劝他吧,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能顺着就顺着些。”
病房里杨家大哥和杨家二姐都在讨伐杨孝武,杨老太太不爱听,杨父也看不得他们兄妹这样说弟弟,气得对他们一通呵斥,吵得不行。杨光和杨母赶紧进去劝说,起码让老太太.安安静静的养身子啊。
林家人见杨家闹起来,立即让他们这些事上了报,这下子杨孝武娶不娶Joyce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别看Joyce名声不好,但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现在Joyce怀了阔少的孩子却被棒打鸳鸯不许进门,弄得不少原本嘲笑她的人都开始看不上杨家,Joyce又请朋友帮忙找了些水军,到处吵着杨家没良心,要抵制杨家,害得杨家股票也开始动荡起来。
苏雪云和陈小生在度蜜月的时候也不忘关注香港的新闻,看见杨家出了这么多事之后,他们也给杨光打电话表示了关心。杨光找杨孝武劝说一点用也没有,就算他很聪明,这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毕竟在感情这方面他实在没有经验。正好联系上了苏雪云和陈小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之后,希冀的向他们询问有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其实在苏雪云和陈小生看来,杨家闹成这样的根本原因就是长辈不够严厉,要是真下狠心管一管,怎么也能管得住的。就像简继祖和彭国富他们,现在不都安安静静的不再闹事了吗?但是用什么激烈手段杨老太太肯定舍不得,苏雪云想了想,说,“堵不如疏,之前你们拦着杨孝武和Joyce见面,结果适得其反,那不如换一种方法,随他去好了。日久见人心,Joyce总不能装一辈子,换言之,如果杨孝武一辈子都这么糊涂的话,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没用了。”
杨光恍然大悟,他到底是接触过各种案子的警察,想想杨孝武根本是让家里给宠坏了,不见得非Joyce不可,但Joyce不屑一顾的样子让杨孝武不甘心,放不下,越得不到的就感觉越好越重要,而现在家里强烈反对倒是激起了杨孝武的逆反心理,越发觉得对Joyce是真爱了。
杨光觉得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应该喜欢常常戴绿帽子,何况杨孝武出身豪门,心高气傲,等真相揭穿的时候想必杨孝武就会果断放下这段感情了。这一次让杨孝武受点挫折打击,说不定对他的人生来说还是好事。
杨光之前用自己的诚意和才智求得公司的一位合作伙伴再次与自家合作,解决了被大哥搞出来的危机,让家里人看到了他的能力,而这一段时间因杨孝武的事也让家里人发现了杨光是个很有主见很可靠的人,所以现在家里人也会倾听他的想法,正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将他当个佣人对待。
杨光将自己的想法委婉的跟杨父说了一下,杨父虽然没时间教育孩子让孩子长歪了,但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犀利果断的手腕还是有的,只是最近身体不大好,有些力不从心。现在杨光给他帮忙,他立即决定不再为了杨家的名声遮遮掩掩,和子孙比起来,名声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杨父叫来所有人宣布不再管杨孝武和Joyce的事,给杨孝武房子、钱,算是提前将他分出去了。
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从来都只盯着公司总裁之位,对什么房子啊钱啊根本不在意,那都是小零头,所以一点意见也没有,杨光自然就更没意见了,他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杨家亲生的,将来什么都不会要杨家的,他那么爱车,可现在连个自己的车都没有呢,全都是靠自己拼搏。
杨父见家里没人反对,一个人坐在书房坐了半宿,第二天就叫秘书把分出来的东西给杨孝武送去,顺便告知杨孝武,杨家不接受Joyce进门,但也不会再管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这件事杨老太太也没有反对,自从那天醒过来一直没见到杨孝武之后,杨老太太就伤了心,再无力管这些事。
杨孝武之前闹得很欢,但现在像是被家里抛弃一样,他又觉得很难过,他觉得是自己错了,不孝的顶撞奶奶和大嫂,怎么都是他不对。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也不敢去看奶奶,接下房子和钱之后便暂时和Joyce安顿下来了。他下意识的逃避了为人子孙的责任,不管回去面对,他想着等宝宝出生之后就带宝宝回去看奶奶,到时候老人家看到重孙孙肯定会心软,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杨家和杨孝武都没了动静,Joyce却不干了!她之前愿意生宝宝可是为了嫁进杨家当四少奶奶的,而且还要让杨家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可是现在杨家把杨孝武赶出家门,她不仅影响不到杨家的人,还得不到尊贵的地位,进不了上流的圈子,这些根本不够让她翻身的!既然这样,那她还生什么?
Joyce在给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之后心情更差了,因为她听说现在新闻报道的走向又变了,杨孝武为她离家,刚开始被众人大赞是好男人,后来得知老太太在住院而他却一次没探望过之后就开始大骂他不孝。Joyce的黑历史也被重提,令众人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大家开始各种分析,说豪门都在意血脉,如果孩子真是杨家的,杨家不可能对他们不闻不问,由此推测,孩子肯定不是杨孝武的!
这么一来,杨孝武和Joyce的名声烂透了,连杨孝武的心理诊所都没了病人。Joyce感觉自己选来选去选了个蠢货,一点用都没有,当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恶人自有恶人磨,莫家聪出轨,却又被潘文静戴了绿帽子,潘文静有心害人,却被曾浩和江永健给连累进监狱,杨孝武对女生不尊重没责任心,现在便被Joyce当成了碍事的绊脚石,苦不堪言。
杨孝武对Joyce付出了那么多,他自觉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爱Joyce了,他已经做好了组建一个家庭的打算,可现在Joyce却整日嫌他没用,嫌他唠叨,嫌他管得多。他不明白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还是成了最初的样子,难道之前在法国的甜蜜和反抗长辈的坚定都是假的吗?
杨孝武越是不明白就越想问清楚,而真相只有一个,就是Joyce从来没爱过他,但这个真相,他偏偏不相信,因为他为Joyce付出了这么多,不惜跟家里翻脸,还毁了自己的事业,如果Joyce的感情是假的,岂不是太可笑了?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甚至脑补出家人背着他逼爱人和他分手的情节。他不敢回杨家质问长辈,便给杨光打电话问家里为什么还要干涉他的生活。
杨光对他真是服气了,直言杨家人根本不屑搭理Joyce,如果他要活在虚幻里就继续自欺欺人好了。
杨孝武对杨光还是信任的,再怎么闹他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杨光的一番话也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让他不得不正视他和Joyce之间的问题。他发现Joyce经常和闺蜜出去,发现Joyce的手机上了锁,发现Joyce每天都要化妆打扮,有时Joyce回家满身酒气烟味,竟然还烫了头发。
杨孝武第一次做爸爸,开心激动是少不了的,没少恶补孕妇禁忌,现在Joyce简直是什么禁忌都做了,还不肯跟他去每周孕检,多说一句都嫌他烦,杨孝武隐约觉得自己是自找罪受,完全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甜蜜幸福。
这一天Joyce打扮的漂漂亮亮说要和闺蜜逛街,杨孝武不放心想陪着一起去,被Joyce嫌弃婆婆妈妈说什么也不肯。杨孝武在她走后发现她有个东西忘带了,忙给她打电话,她却不接,杨孝武只好给那位闺蜜打电话想问问她们在哪,结果闺蜜一头雾水的说已经很久没跟Joyce联系了。
杨孝武很想说服自己不要乱想,但从前那些刻意被他忘记的绯闻一下子全都涌进了他脑海里,不信任的种子一旦埋下,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杨孝武给Joyce所有的朋友打电话,到处寻找Joyce,三个小时之后,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Joyce流产了。
杨孝武赶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悲痛惊慌,但在看到David跟警察做笔录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等他问清情况后,差点没吐出血来!Joyce和David开房,喝得醉醺醺的玩的太疯太激动,导致Joyce流产,这真是好绿好绿的一顶绿帽子!
杨孝武一拳打在David鼻梁上,怒吼道:“你这个人渣,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
David捂住脸急忙后退,“警官,快拦着他,这不怪我啊,是Joyce非拉着我去开房,我喝醉了哪分得清那么多啊,那Joyce也算是我前女友啊,大家玩玩楼,谁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啊,我还嫌晦气呢,看到她这样我有心理阴影啊!警官,等Joyce醒了一定要让她赔偿我精神损失,太恶心了!”
杨孝武赤红了眼睛,被警察抓住双臂不能动弹,像个野兽一样悲痛哀嚎。他不仅在悲痛自己失去的孩子,也在悲痛自己眼瞎为了那么个女人和家里闹翻,现在他恐怕是全香港最大的笑话了!
杨孝武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甩开警察扑过去抓住了护士的肩膀,“帮帮我,帮我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帮我!”
“先生,病人正在做流产手术……”
“我不管!我要知道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
杨孝武已经歇斯底里,他打电话回杨家,一定要弄清楚Joyce的孩子是不是他的。杨家人劝他算了,反正看清了Joyce是什么人,孩子也没了,以后不要再和她来往就行了。但杨孝武不愿意,他必须要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所做的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能接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最后当然是给他验了,结果……Joyce的孩子与他的DNA匹配度为0.01%,绝对不会是父子。
杨孝武狠狠将化验单撕碎,疯狂的跑出了医院。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他开车买了一箱啤酒,跑到海边喝的烂醉如泥,然后又爬上车开车回家,车子在路上歪七扭八,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在他的醉眼朦胧之下直直的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他整个人都被卡在驾驶座动不了,很快晕了过去。
杨孝武这次车祸多处受伤还有骨折,在医院养了半年才完全康复。这半年来他每天住在全白的病房里,想了很多,对从前的事十分后悔。在这期间,林淑仪嫁给了一位大律师,夫妻和美,结婚两个月就到医院来做孕检了,看上去十分幸福。杨孝武看到林淑仪一脸母爱的抚摸小腹时,真的悔不当初,悔的五脏六腑都痛。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他的意志有些消沉。出院后不想继续去心理诊所,也不想再留在香港被认识的人指指点点,他选择出国散心,归期不定,始终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Joyce自然再也没找到过他,也没找到过像他这样的冤大头,最后成了个人人嫌弃的交际花,从前她跟人玩是自己潇洒,现在则真正成了到处陪饭局的外围女了。
践踏真心的人,注定也得不到真心。
在杨孝武走后,杨家完全恢复了正常,杨大少爷和杨二小姐依然明争暗斗、互相陷害,但杨父在杨光的帮助下重新掌控了大局,决定要好好调.教他们几年再放手,不能像从前那样继续放养了。
杨家没有了烦心事,也终于开始准备杨光和叶可人的婚事,杨老太太打算大办一次喜事去去杨家的晦气,在沉寂这么久之后,再次热闹的回到上流圈子里,将过去的丑闻渐渐揭过去。叶母知道杨家有那么多争斗,有些担心叶可人适应不了豪门的生活,但是杨光保证过以后会搬出来自立门户,不会掺和家里那些事,叶母这才安心的为女儿准备嫁妆。
苏雪云早就蜜月回来还怀了三个月的宝宝,成了简家和彭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连组里的几个手下都会特别照顾她。她虽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但被大家关心的感觉还是很好,每天也很配合的不作出让大家担心的举动。而陈小生再一次当爸爸当然是最兴奋的那个了,不止每天做早午晚三顿营养餐,还报了班去学奶爸课程,一有空就对着苏雪云的肚子做胎教,让一众惧怕彭Sir的警员们惊掉了下巴,总之他们的日子是过得有滋有味。
这半年来苏雪云和阿豹的交易也没落下,隔几天就会交易一次,有时候不交易也会接通视频联系一下,尤其是在阿豹遇到困惑难题的时候,往往听苏雪云几句话就能将问题迎刃而解。其实那个位面的人不是不够智慧,而是脑洞不够大,很多事情他们只是想不到而已,在苏雪云提供了许多点子和教授工艺的视频之后,阿豹的成长堪称飞速。
现在阿豹在部落里是负责售卖工具、武器和草药的,当然制作过程都不算繁琐,样子也比较简单,阿豹全是根据现代教授视频琢磨出来的。锤子、弓箭、刀剑、铲子、犁具等等,虽然还不能冶炼金属,但阿豹在他们那边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做出来的武器工具十分实用,直接让他们部落提升了很高的战斗力。
草药当然就是苏雪云研究了之后将用途告诉阿豹的,药物就比原始社会先进很多了,毕竟苏雪云会研究配方,使得草药多了很多用途,很多那边放着等死的病症都可以救了。制作工具和草药都是一种技能,不是说什么固定的宝物,所以其他人就算想要也只能威逼利诱阿豹去说,阿豹也越来越聪明了,做出巨大贡献之后直接认了正直的部落首领为父亲,成了首领的干儿子,算是给自己找好了靠山。等以后首领老去,他也已经积攒足够的实力了,再说他遇到危险还可以随时像苏雪云要厉害的东西,有一次他被野兽缠上就是危急时跟苏雪云交易了迷药把野兽迷倒的,交易系统对他来说非常有用。
接下来很多年,苏雪云教阿豹就像教自己家孩子一样,跟在远程授课差不多,她教了阿豹如何建立高高的城墙,如何引护城河,如何训练士兵,如何种植,如何畜牧,如何抵御寒冬,如何做一些简单的手术等等。阿豹并不是全能,他大部分东西都能学会,但他也会把一些不擅长的东西教给其他人,这些人都是他招揽的忠心之人,是他慢慢培养起来的势力。虽然也会有人背叛,但阿豹的底牌渐渐多了,还跟苏雪云学了一点武功基础,再不是那个天真容易受伤的小少年了。
因为阿豹的缘故,部落出生率大大增加,死亡率大大减少,绝大部分人都是感激他的,有那么几个嫉恨的小人完全没什么威胁力。在首领老去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将位子传给了阿豹,部落中一片欢腾,连首领的亲生儿子都支持这个决定。他们想要让部落壮大下去,想要让后代生活在大陆上最大的部落中,而阿豹就是能带领他们走向强盛的人,他们相信阿豹!
之后阿豹娶了一位贤惠坚强的女子,和他并肩管理着偌大的部落,这位首领夫人十分能干,将种植、畜牧、采摘等一些后勤类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为部落里每一个不能打猎的人都安排了妥当的工作,然后根据他们工作的情况分发奖励,让一些老人孩子和身体病弱之人也有了活下去的保障。部落在他们夫妻的共同努力之下,确实越来越富足,越来越文明,越来越强大。
在苏雪云七十岁的时候,阿豹将首领之位传给了儿子,先她一步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毕竟原始位面的生存条件太差,即使阿豹用了一辈子去改善也依然无法长寿,而他这一辈子又劳心劳力,本身就是在消耗心血。
苏雪云看着阿豹和亲人交代完遗言后独自看着视频的样子,忽然有些心酸,恍然间这个已经有老人模样的阿豹又和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年重合了,她有些哽咽的说:“我不知道教给你那么多东西到底是对是错……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会一直无忧无虑的活着,简单,满足,幸福,快乐。可你一辈子却都在为部落操劳……”
阿豹温和的笑了笑,眉目间没有一点愁绪,只有一生无憾的满足,“姐姐,别难过,天神让我捡到位面交易器注定了我不会过平凡的生活,而遇到你是我的幸运。现实里的交易,坑骗到处都是,而姐姐你却从来不计较得失,教会了我那么多神奇的东西。虽然这一生有时候真的很累,但是那只是身体上的累,我的心灵无比满足,我学到了别人几辈子都学不来的技能,见识了别人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最重要的是,我为我的部落、我的子孙,甚至整个大陆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的族人可以更好的生活下去,甚至会把我的名字记录在历史上,我真的很幸福,很满足,没有一丝遗憾。姐姐,井底之蛙也许会有单纯懵懂的快乐,但我更想做一只见识过全世界的青蛙。所有东西都是我要学的,也是我要把这些传授给大家的,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我很庆幸我的人生充满了有价值的回忆,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恐怕不能和姐姐再继续交易了,这些,是我多年珍藏的,送给你……谢谢你……谢谢……”
苏雪云颤抖着手点下了同意交易,虚拟仓库中很快就被填满了,有珍贵的草药,有难寻的兽皮,有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许多稀少的珍宝,全都是苏雪云曾经表现出一点兴趣的东西,阿豹竟然都用心记下了,不知不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交易过去的是一幅全家福,是她用水火不侵的锦帛绘制而成的,阿豹开着视频时假装不经意的让她见过所有家人,所以这幅画像十分逼真,还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阿豹拿出那幅画像,仔细的看着,唇边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慢慢阖上双眼,无力的垂下了手。
视频开始虚化,苏雪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阿豹的妻子和儿女们扑到床边悲痛的哭泣,那幅画像虽然出现的离奇,对他们来说却成了传家的珍宝。视频最终变成了黑屏,连接中断,页面旁收藏的那个原始位面链接却没有消失,也许在位面交易器绑定了另一个宿主之后就能重新连接了吧,而阿豹却是真的离开了。
苏雪云送走过许多重视的人,每一次都会伤心,她也已经七十岁了,不年轻了,悲痛之后感觉身体虚弱了许多,不想让家人担心,只好服了一些补药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
陈小生端着果盘走进房,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忙放下盘子坐到她身边,紧张道:“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苏雪云指了下关掉的电视,摇头道:“没事,刚刚看了个悲剧,有点影响心情。”
陈小生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你还总说自己冷情?一把年纪了多愁善感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别多想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你到哪里,加菲猫都跟你在一起,没什么悲剧是解决不了的。”
床头放着两个玩偶,一个是加菲猫,一个是洁白的云朵。
苏雪云也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轻声道:“你记住,和加菲猫一起的那个叫雪云,如果失散了,千万不要认错。”
陈小生含笑望着她,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了,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你……”
第309章 赌场风云
苏雪云感觉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便被一阵铃声给惊醒, 身上没了老年人那种无力感让苏雪云知晓她已经换了地方。
苏雪云睁眼看到陌生的地方,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在发觉房中只有自己一人之后立即翻身坐起,拿过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是平板小屏的,很新,但这样式在苏雪云眼里实在有些旧了,看得出这次穿越的年代很早。屏幕上显示来电的是“云”,苏雪云迟疑的抿了抿唇,见对方始终不肯挂机,只好按下了接通键。
“死女人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吗?说好了在码头等的嘛,你人呢?你不要告诉我你睡过头还没出门啊!”
苏雪云听对付的语气觉得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但她又不了解情况,只好假装虚弱的说道:“嗯……头晕,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惊呼一声, 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嚷道:“不去了?你傻了?我们去澳门啊,你个烂赌婆居然说不去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不对, 你头晕什么?昨天见面还好好的,算了算了,我过去看你,都怪你啊,害我错过这次翻身的机会,我不管啊,你要补偿我。”
“嗯。”苏雪云听到烂赌婆三个字皱了皱眉, 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对方大概以为她真的很不舒服,忙说:“阿莹啊,你头晕就躺一躺,不要动,我马上过去带你看医生,你不要动啊,我有钥匙的。”
电话终于挂断了,苏雪云最后好像听到对方拦计程车的声音。想着很快就有人来,她也没心思想别的了,起身走出卧室在五十平左右的一居室里快速观察了一圈,然后便躺回床上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上一世苏雪云觉得是一个毁三观的世界,但跟这一世相比,上一世根本是小儿科!倒不是说这个世界有什么渣男贱女,而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好复杂,勾心斗角,各种陷害、苦衷让许多人都不是纯粹的好人或坏人,而这个世界的兄弟情、爱情本可以简简单单,偏偏这些人有事都藏在心里,弄得一帮人感情异常复杂,到最后根本是一团乱麻。总之就是看上去是个喜剧,结局却莫名感觉有点悲。
苏雪云接收完原主记忆又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剧情,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要说炮灰呢,这个世界的主角配角各种作死,纯炮灰确实有一个,就是主角的兄弟周福荣,可惜是个男人,她不能穿那个角色,要说其他人不是炮灰呢,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开心幸福的。她穿过来如果做得好,也许能让大家都开心呢?
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赌场风云》的同人文中,她的身份是原剧女主角的闺蜜石婉莹,是个戒不了赌的赌鬼,因常常赌常常欠债,老公阿辉受不了,坚决的跟她离了婚,后面剧情没提到她,但预示了她在绝望之下再次赶往赌场,大概会在某一天被高利贷砍死吧,女主角的闺蜜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就是一个自己作死后万般后悔的角色,倒是挺符合前几年重生女主的设定,遗憾太多嘛,不遗憾的好人都去投胎了。而这个同人世界真正的女主角呢,叫做蓝小茵,重生的,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和她站在一边的,暂时不用考虑。
苏雪云刚刚艰难的把重要剧情捋顺,大门就被打开了,之前电话中的那道声音立马传了过来,“阿莹,你怎么样啊?我带了鸡粥过来,要不要先吃点?还是先去医院?”
李青云将鸡粥放在桌上,快步走进了卧室,伸手就覆在了苏雪云的额头上,“没发烧啊,好像体温还有点低。”
苏雪云刚刚接收记忆的时候有些头痛不舒服,现在正好不用刻意装了,脸色发白的说道:“没什么事,你别紧张啦,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李青云瞪了她一眼,说道:“幸好今天没去澳门,不然你这副样子肯定输死你啊。对了,那个阿辉今天没找你啊?他不是在追你吗?你生病了正好是他表现的时候啊!”
苏雪云垂下眼,淡淡笑道:“他是想追我,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嘛,所以不想多见面。”
李青云疑惑道:“不是吧,上次你明明说挺感兴趣的,阿辉不错啊,听说他打算开店做老板,你嫁给他就可以当老板娘喽,最关键的是他把你当宝啊,这么好的条件你还考虑什么?”
苏雪云无奈的指了下鸡粥,说道:“小姐,我现在是病人,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身体?我好饿啊。”
“哦,哦我差点忘了,我拿给你。”李青云忙跑去拿过鸡粥,等苏雪云坐起之后举着勺子给她喂。
苏雪云笑说:“我没那么娇气的,给我吧,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分给你点。”
李青云摇头道:“你自己吃吧,我怎么能跟病人抢吃的?对了,说说阿辉啊,你真的不想要?看不出来你眼光很高啊,难道你想在赌场大赢特赢然后找个高富帅?”
苏雪云喝了两口鸡粥,斟酌着说:“我早上头很晕,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真的难受我肯定不会错过去澳门的船。”
李青云挑了挑眉,“是啊,那又怎么样?你头晕跟你嫁人有关系吗?转移话题转的这么烂!”
苏雪云说道:“不是跟嫁人有关系,是跟赌有关系。我早上头晕,好像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到我逢赌必输,倾家荡产,最后被高利贷砍死。”
李青云霍地站起来双手齐飞,口中喊道:“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坏的不灵好的灵,大吉大利!阿莹你疯了,这种话也说!”
苏雪云抬起头认真的说道:“我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梦不能当真,至少也是个走霉运的预兆吧?所以我决定暂时不赌了,什么时候转运什么时候再说。”
李青云弯下腰盯着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像是不认识她一样木然问道:“你说真的?你……戒赌?”
苏雪云也不能保证自己在这个世界一次不赌,所以说道:“起码我要戒到收放自如,绝不沉迷。喂,我们姐妹这么好,你也跟我一起。你包里带了准备去赌的钱吧?听我的,马上拿去还卡账。”
李青云立马捏紧了自己的包,满脸的犹豫不决。苏雪云又劝了两句,她生息一口气重重的点头,“好!你这个烂赌婆都能忍住,我就不信我忍不住!我现在就去还卡账!”
李青云见苏雪云身体没什么事,干脆听她的拿钱去银行还账了,而苏雪云也松了口气,刚刚穿越,她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好好适应一下。
其实她穿越的时间很好,现在是2000年,离原剧情开始的时间还有六年,也就是说现在很多悲剧还来得及挽回。比如主角齐欢畅的父母还没有死,而她也还没有嫁人,只是刚刚被追求而已。齐欢畅对她来说就是重要人物了,因为齐欢畅的样貌和小生一样。
苏雪云坚信系统升级出一个新功能不可能只用一次就没用了,既然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人物,那小生很有可能会在。不过她也没有跟系统询问,她知道系统不会直接告诉她的,是与不是,还需要她亲自去发现。
苏雪云在家休息了两天,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这期间那个叫阿辉的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表现得比较冷淡,对方便没再找她,毕竟只是刚刚追求,还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原主是在一年后嫁给阿辉的,两人开着二手名牌衣服的店,收益很不错,阿辉对原主也确实很好,前前后后帮着还了很多赌债,最后实在受不了才毅然离婚。只是现在苏雪云不可能喜欢阿辉,干脆不给他什么希望,把最初的苗头掐断,大家各自安好更好一些。
苏雪云打算先去看看齐欢畅的父母,其他的事都可以拖,唯独老人的健康拖不得。就算齐欢畅不是小生,她若救回两位老人也算是一件大好事。她打开衣柜发现原主的品味还不错,换了身简单大方的衣服便拿着包出门了。
原剧里有齐欢畅寻找父母最终只找到牌位的剧情,所以苏雪云知道齐父齐母经常在一处活动区散步,她买了个盒饭和一袋橙子直奔那处活动区,坐在长椅上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的老人。
老人们有的对坐下棋,有的练习太极,有的用器材健身,看上去都很正常的样子。苏雪云坐了半个小时,盒饭都凉透了,终于看到一对脸上透着死寂的夫妻慢慢走向了这边,直觉告诉她,那就是齐欢畅的父母了!
苏雪云擦了擦手,将盒饭丢进垃圾桶里,拎起那袋橙子不着痕迹的靠近齐父齐母,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轻碰了一下齐母,手中的袋子忽然断了,橙子瞬间就滚了一地。
苏雪云忙扶住齐母,歉意的道:“对不起,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啊?”
齐父也紧张的看着齐母,“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撞到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
齐母安抚的拍了拍齐父的手,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我没事,只是碰到一点而已,你们别紧张。快把橙子捡起来吧,这里都是老人家,被人踩到就不好了。”
苏雪云将三根手指搭在齐母的手腕上,不确定的问:“阿姨你真的没事吗?都是我不好,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了,不如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种事不能嫌麻烦的。”
齐母摇摇头,“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没事。”
说话间苏雪云已经给齐母探完脉了,齐母忧思过重、伤心伤肺,积劳成疾,不是不能治,而是心结必须心药医,只有将齐母的心结解开再用珍贵的药材调养身体才能延续寿命。
原剧中齐母应该是五年后去世的,而齐父失去老伴太过伤心,晚齐母大半年也跟着去世了。齐父身体应该比齐母好一些,所以苏雪云就暂时没给齐父把脉,她笑着说:“总之是我不好,太冒失了。我先扶你过去坐,马上把橙子捡起来。对了,你们这个手提袋可以借我用用吗?我的袋子坏了。”
齐父齐母坐到长椅上,沉默的环保袋递给苏雪云,依然没什么表情。苏雪云快速的捡起橙子,回头看到齐父齐母坐在那像是雕像一样,不由的叹了口气,当年因齐欢畅的大意弄丢了亲弟弟,事后齐欢畅无法面对他们而离家出走,导致他们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大概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分别,这是齐欢畅最大的错。
一位老伯捡起一个橙子放进苏雪云的袋子,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叹气,是不是觉得那两位老人家很奇怪啊?看你很好心,有时间就留下多和他们说说话吧,不要怕他们的冷脸,他们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太苦了。”
苏雪云心中一动,顺势问道:“老伯,听你这么说,他们好像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刚刚差点撞到他们,心里很愧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老伯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人能帮他们的忙了,他们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报纸都有报道了。呐,就是十四年前那个少年赌王大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一次原本他们的大儿子阿畅很有可能成为少年赌王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决赛之前,阿畅带着弟弟出去玩竟然把弟弟给弄丢了,阿畅当然没心情比赛了,直接弃权啊,可惜!唉,就算这样也没用了,他们疯了一样的找小儿子,根本找不到半点线索,后来阿畅离家出走十三年没回来,他们两个就再也没笑过。你别看他们这么苍老的样子,其实只有五十多岁,都是心里苦的,唉。”
苏雪云说道:“原来他们这么可怜,那我今天知道这些事也算有缘,刚好我经常接触赌场,有机会我就帮忙找找他们的儿子。”
老伯和齐父齐母明显是认识的,听她这么说便带她过去说道:“老齐啊,这位小姐说她经常接触赌场啊,干脆你把阿畅和阿乐的照片给她看看,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呢?”
苏雪云笑说:“是啊,反正也不费什么力气,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的,就算是为刚刚的事向你们道歉了。”
齐母有些激动的说:“你真的经常接触赌场?我一直想去赌场找的,可是我根本不懂这些,连哪里有赌场都不清楚,你是做什么的啊?你能帮我吗?”
齐父拉住齐母,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一个十八岁,一个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小姐,那就麻烦你了,如果你帮我们找到了儿子,我们当牛做马也会回报你的。”
苏雪云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心情也有些沉重。她双手接过照片,郑重的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们找人的。至于我接触赌场倒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喜欢赌罢了,所以经常会去各种各样的赌场。”
老伯在旁边说了一句,“赌博害人啊,千万不能沉迷进去。”
苏雪云点头道:“我不会的,对了,我给你们留个电话吧,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联系,不然我找到人的话不知道去哪里联系你们。”
大概是苏雪云镇定的样子给了他们信心,齐父齐母的表情也生动起来,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连老伯都留了电话。苏雪云将一袋橙子放到他们身边,笑说:“这个你们尝尝,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不用了,石小姐?石小姐……”齐父提着橙子喊了两声,见苏雪云摆摆手走远了才放下橙子,心中升起几分希冀,“不知道石小姐在赌场能不能找到阿畅,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我非要揍他一顿不可!”
齐母眼圈发红的道:“你算了,十四年前你打他,骂他,结果他再也没回来,难道你还要再把他赶走一次吗?阿畅那么疼阿乐,阿乐失踪,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啊。”她望着苏雪云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不知道石小姐会不会真的帮忙找。”
老伯叹道:“是真是假你们都没损失,总归是个希望吧,反正就算是个坏人,你们也没什么让人图的了。”
他这话是实话,所以刚刚齐父齐母毫不犹豫的就将照片给了苏雪云,因为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这样,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会放弃。因为这样他们被骗走了不少钱,但是苏雪云什么都没要反而给了他们一袋橙子,没什么好防备的。
苏雪云第二天就到澳门赌场去转了一圈,还按照原主的记忆堵了几把,她玩得小,半天下来只赢了三千块。不过没输就算好了,毕竟第一次赌,她打听到没有齐欢畅的消息就回家了,谁知被李青云堵了个正着。
李青云故意板着脸看她,质问道:“是不是好姐妹?你说要一起戒赌,居然一个人偷偷跑去澳门?”
苏雪云从冰箱里拿了饮料给她,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赌钱,你说是不是好姐妹啊?我去赌场是有正事的,只是顺便堵了几把而已。”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不高兴的道:“你骗我,你除了赌还有什么正事?”
苏雪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说道:“好了,我知道我以前真的很好赌,完全没有信用,但是我这次说的是真的,骗你有钱分吗?”她拿出齐欢畅和齐欢乐的照片,说道,“看看,看看,我是去找这两个人。前两天呢我不小心撞到一位阿姨,然后知道了他家里丢了两个儿子好惨,正好他们的大儿子喜欢赌,所以我想着帮忙找找,又不费什么力气对吧?”
李青云看了几眼照片,随口道:“你有这么善良?做好事啊?”
“对啊,我那天做噩梦嘛,那我想就做点好事转转运好了,你看我今天就赢了三千块!”
“三千?这样你也能满足?看样子你真的想戒赌啊,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如果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还能忍住不烂赌呢,我就信你!”李青云把照片还给她,转而问道,“你既然不赌也不答应阿辉的追求,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找工作?跟我一起去卖水货啊?”
苏雪云摇摇头,“我打算旅游散散心,你不是说突然不能赌很闷?不如一起去菲律宾?”
李青云眼睛一亮,立马扑过来抓住苏雪云的肩膀,“你还说要戒赌?菲律宾奥利斯赌场啊!简直是天堂啊!说!你是不是打算拿所有家底去菲律宾赌把大的?”
苏雪云拉下她的手劝道:“你不要开口闭口都是赌了,那边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回去收拾东西吧,下个星期我们就走。”
李青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但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什么来,只好当闺蜜发神经,回家准备去了。
苏雪云进入空间弄了六盆花,在土里浇了稀释的灵泉水,然后根据齐母的身体情况,在每一盆里都注入了一定剂量的药物,让花卉散发出对人体有益的气体。现在不管怎么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既然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就先用这些植物慢慢调养身体,多少都能有一些作用。
苏雪云将六盆花送到齐家的时候还送了很多水果青菜,都是她从空间里摘的,有灵气的滋养,对身体大有好处。六盆花的花盆上都贴着大吉大利的字样,苏雪云笑说:“我之前去庙里的时候听人说植物能改变运气的,我自己求了,也顺便帮你们求了,这六盆花可以保佑你们早日找到儿子,六盆正好是六六大顺,很吉利的,阿姨你看,这花开得多好?”
齐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点笑容,“开得好,我从来没见过开得这么好的花,肯定能保佑我们找到阿畅和阿乐的,谢谢你啊石小姐,你还带了那么多礼物,是我们麻烦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苏雪云笑说:“阿姨,这点东西也不值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几天我和朋友要去菲律宾,那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赌场,如果有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啊,好啊,菲律宾我们没去过,说不定真的有。”齐母说着就去拿存折,“我们不能让你白白操劳的。”
苏雪云见状忙起身往外走,口中说道:“别忙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齐父走到门口看了看,摇头道:“老太婆,别拿了,石小姐走了。”
齐母愣了愣,看着手中的存折说道:“十几年了,我都差不多放弃了,没想到遇到了愿意帮我们的热心人。”
齐父扶着她坐下,看到满桌的新鲜水果,叹道:“说不定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临了临了能够再看一眼儿子,但愿石小姐是我们的贵人。”
两位老人依偎在一起,像是在寒冬中互相取暖,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原本已经冰封绝望的心,刚刚因苏雪云的出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远在菲律宾的奥利斯赌场这会儿并不平静,乔正初身为奥利斯赌场的首席执行官,平日里赌场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的。而齐欢畅因为霉运缠身逢赌必输,被乔正初请来当赌场的外援,一旦遇到运气极好大赢特赢的客人,便让齐欢畅用小小的赌注跟着那位客人一起下注,齐欢畅强大的霉运几下子就能将客人的好运毁掉,让客人赢走的钱再次输回给赌场。这个办法屡试不爽,从未失手过,所以齐欢畅在赌场里也算是人人知道的角色了,可惜没有薪水。
这日齐欢畅照常听乔正初的指示,把一位客人的好运搞没了,那位客人却不肯善罢甘休,闹起来一定要找齐欢畅的麻烦。按规矩讲,大家怎么赌是自由决定的,齐欢畅并没有违规,另一方面齐欢畅又算半个赌场的人,赌场当然是保护齐欢畅,不允许客人闹事。
结果这位客人也是个气性大的,回去就托了关系找到奥利斯赌场真正的拥有者翁先生。翁先生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当即打电话给乔正初让他好好解决,一定要让客人满意。
乔正初是把齐欢畅当兄弟相处的,但是现在惹到人了,用最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他认为没必要闹大。所以他暗示齐欢畅在夜里出门,那位客人便带着人将齐欢畅拖到偏僻的角落痛揍了一顿。
齐欢畅恍惚间感觉又回到了四年前被高利贷追债殴打的时候,那次他遇到了周福荣,和周福荣成了兄弟,后来还戒了赌打算重新开始。可是他现在又得到了什么?他戒赌了,是乔正初让他当衰神破坏客人运气的,现在得罪人了又将他推出来给客人出气,完全是义务的,没报酬的,他为什么要遭受这些?他的父母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的弟弟还没有找到,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事在这里被人殴打,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齐欢畅被打得除了痛什么都感觉不到,想着自己的生活,他看不到一点出路,渐渐陷入了绝望。
不知道打了多久,客人看到齐欢畅蜷缩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才叫大家住了手,扬长而去。
周福荣听到消息后开车快速赶到,慌忙扶起齐欢畅,急道:“完了,我来晚了,Baby,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他一边查看齐欢畅的伤势一边气道,“Honey太过分了,居然把你推了出来,回头我就去找他算账,一定要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齐欢畅迷迷糊糊的说:“算了,他也帮了我很多了。”
周福荣将齐欢畅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费力的往车边走,唠唠叨叨的说着关心的话,可齐欢畅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正在这时,路灯的罩子突然掉了下来,砰的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齐欢畅头上,吓得周福荣一哆嗦!
齐欢畅艰难的抬起手抹了把额头冒出的鲜血,眼前一黑,虚弱的自嘲道:“果然没人会比我更倒霉……”说完便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只觉。
“Baby!阿畅!你醒醒啊,阿畅!”周福荣用尽全身力气将齐欢畅搬上后座,飞车冲到医院急救。
路灯的罩子是金属制的,加上掉下来的速度,这一下伤得非常重,用头破血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还有齐欢畅之前被那群人打断了肋骨,现在一起手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医生甚至让周福荣签了病危通知书,周福荣坐在手术室门外整个人都是抖的。
他拿起电话打给乔正初,怒吼道,“乔正初!如果阿畅有什么事你一辈子都不安心啊!”
乔正初一怔,不解的道:“很严重吗?他们应该有分寸的。”
“分寸?哈,分寸!阿畅快死了!!”周福荣激动的一把摔了手机,捂着眼睛哽咽出声。
他把乔正初和齐欢畅都当做最好的兄弟,现在因为乔正初的原因害得齐欢畅进手术室,他真的受不了。
乔正初捞起车钥匙同样飞车冲到医院,看到周福荣的样子时,他才相信齐欢畅是真的出事了。他不像周福荣那样情绪外露,做不到痛哭流涕,但他看着手术室的灯,心里也很难过。他行事方法是喜欢走灰色地带,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兄弟害成这样,他不是故意的,如果齐欢畅真的死了,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周福荣揪住他的衣领大力摇晃,质问道:“你说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你那么本事明明有很多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为什么非要让阿畅去当出气筒?你说啊!”
乔正初一言不发,双眼却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周福荣颓然的坐到一边,不停的为齐欢畅祈祷。
手术室里,齐欢畅的手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间有一瞬间情况十分危急,却奇迹般的很快稳定了下来,直至手术顺利完成也没再出现什么状况。医生最后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病人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周福荣连声向医生道谢,见齐欢畅被转移到VIP病房,忙和乔正初一起跟了上去。VIP病房像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环境非常好,周福荣没好气的说:“现在弄个VIP有什么用,Baby在乎这些吗?要不是你,Baby怎么会进医院!我看你赶紧走算了,不然Baby醒来看到你,我怕他会气到。”
乔正初转身往外走,周福荣瞪大了眼睛道:“你真的走啊?你把Baby害成这样还好意思走?你要做牛做马的给他道歉才行啊,你留下来照顾他啊你!”
乔正初无奈道:“我去请看护过来。”
周福荣知道误会他了,嘟囔道:“没诚意,不会自己照顾吗?”
乔正初看着他道:“你确定?”
周福荣败下阵般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快去吧,不过你今晚一定要在这里守着Baby,不然就是不够兄弟!”
乔正初没再说什么,出了病房径自去找高级看护了。
高级看护是专业的,夜里有他照顾齐欢畅,齐欢畅一直睡得很安稳,没表现出痛苦不适的样子。周福荣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乔正初则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没合眼。
乔正初心思重,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很多人都觉得他很严肃很冷漠,但至少现在,他真的在担心齐欢畅,也真的把齐欢畅当做自己的兄弟,也是真的……有些后悔。
陈小生感觉自己云里雾里的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悲痛绝望的情绪久久挥散不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惦记父母和弟弟。随着屋内光线越来越亮,陈小生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这才发现父母和弟弟是齐欢畅的,而他现在就成了这个世界的齐欢畅!
陈小生能感觉到这会儿受伤不轻,也能感觉到都是可以恢复的伤,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令他在意的是,他居然又换了一个世界,那么苏雪云是不是也在这里?上一世临死前,他虔心祈求能够和苏雪云再做夫妻,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实现了他的愿望。
他费力的睁开双眼,眨了几下才看清周围的事物,结果,视线所及只看到两个中年男人的面孔,虽然他们似乎很关心他的样子,但他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是苏雪云。于是陈小生放任身体的不适,再次昏睡了过去。
第310章 赌场风云
周福荣见陈小生昏了过去, 自然大喊医生,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等陈小生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又过去大半天了,这一次病房里只有周福荣一个人陪着,乔正初身为赌场CEO必须回去忙了。
陈小生完全接收了齐欢畅的记忆,他们的性格不太像,他遇到什么问题只会解决,从来不会逃避。在他想来,齐欢畅弄丢了弟弟确实有错,但更多的是意外,可在那之后齐欢畅弃父母而去,离家出走让父母接连失去两个儿子就大错特错了。尤其是这十几年齐欢畅都在自暴自弃,没有去见父母,也没有寻找弟弟,甚至没有努力去积攒财富, 完全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真的不值得同情。
但是齐欢畅从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着实也很可怜, 按照这个性格,也许齐欢畅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幡然悔悟,回去孝顺父母、寻找亲弟,但到底结果会怎么样,陈小生无法确定。时间在流逝,不是每一次悔悟都能回到原点,因为没有人会在原点永远等待下去。这么多年过去, 很可能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悲剧。
不过陈小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就像上一世他背负起整个彭家,促成了三个兄弟姐妹的幸福一样,这一世他既然成为齐欢畅,那他就要找到弟弟,好好孝顺齐父齐母,尽自己所能的让他们快乐一些。而且陈小生两世都是在香港生活的,他不习惯菲律宾这边的环境,所以他清醒后就决定等伤一好就回香港。
周福荣见他醒后不怎么说话,只当他还在生气,想了想,有些踌躇的说:“你是不是在怪阿初啊?他这次却是可恨,该打,不过大家兄弟嘛,要不……算了吧,等你好了我订一桌大餐让他给你赔罪好不好?你别看他现在不在,他昨晚守了你一晚,别提多担心了。”
陈小生想想印象中和那位乔正初的所有交集,莫名的有一种齐欢畅被乔正初耍着玩的感觉。齐欢畅自暴自弃什么都不去想,也没什么心眼,但陈小生好歹活了两辈子还是当警察的,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强。就像当年齐欢畅的弟弟失踪那次,刚巧是在少年赌王大赛决战前夕,齐欢畅和乔正初是对手,那么巧的被齐欢畅见到了乔正初的漂亮女友蓝小茵,那个女人一见到他就亲上来,然后乔正初就出现揍了他一顿,等他回头去找弟弟的时候,弟弟已经失踪了。导致他在决赛时痛不欲生,直接弃权,让乔正初胜出晋级。
虽然从这些年的接触来看,乔正初也有好的一面,不至于坏到为了赢比赛就拐走他弟弟的恶事,但是蓝小茵绝对是故意勾引齐欢畅的!摆明了是乔正初和蓝小茵设的一个局,就为了扰乱齐欢畅的心绪,让他在决赛时失利。至于弟弟失踪到底和乔正初有没有关系,陈小生暂时持怀疑态度。
而这些年乔正初发现齐欢畅霉运附体就利用他在赌场里做扫把星,一旦不小心惹错人就干脆把他推出去顶锅,让人揍他出气。这种行为,陈小生真看不出他们是兄弟,他不相信乔正初一个大赌场的CEO没别的办法解决这种事,所以说来说去,齐欢畅对于乔正初来说大概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罢了,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重要。
不过乔正初好歹也帮齐欢畅戒了赌,在不损伤乔正初利益的情况下,乔正初对他比对别人算好了。所以恩恩怨怨的,陈小生就当一笔勾销,暂时没什么好清算的,只要齐欢畅的弟弟不是被乔正初拐走的,他就没有和乔正初翻脸的必要,但要说做兄弟,还是相处看看再说吧。
周福荣见陈小生还不说话,真的有点急了,劝道:“Baby啊,你别气啦,大不了我帮你揍他一顿,让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做这种事了好不好?我们三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陈小生被他一声Baby叫的寒毛直竖,搓着手臂无语的看着周福荣说道:“拜托你叫我名字好不好?一个大男人,整天Baby、Honey的,不知道的人会怀疑我们三个关系不正常啊!”
周福荣瞪他一眼,习惯性的伸着食指说话,“我只对你们两个这么叫啊,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你居然不知足,哼,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Baby、Baby、Baby……”
陈小生连忙讨饶,“行了行了,我头还痛呢,你饶了我吧拜托!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帮我做点事吧,很急,最好今天就给我。”
周福荣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让Honey给你道歉?”
陈小生摇头道:“给我拿纸笔过来。”
周福荣疑惑的从抽屉里拿了本子和笔递给他,陈小生回想着上一世他和苏雪云特别订制的玩偶,快速在本子上画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本子上已经有了一个加菲猫的雏形,旁边是一个云朵的形状,虽然画的简单,但因为形状好看,显得这幅画也好看极了。
周福荣瞪大了眼,吃惊道:“Baby?你什么时候学了画画?你怎么画的这么好看?”
陈小生笑道:“我一直都会画啊,还用特意学?”
周福荣气恼的质问道:“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陈小生顺口回了一句,“你也没问过啊。”
周福荣语塞,抢过本子看着上面的图画问道:“你画这个干嘛?寻找童趣啊?”
陈小生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怀念,笑说:“我要两个这样的玩偶,你叫人帮我买回来,如果是钱包之类能随身带着的就更好了,麻烦你,越快越好。”
周福荣愣了下,看看陈小生,又看看本子上的图画,有些迟疑有些担忧的问:“Baby啊,你是不是砸坏了脑子啊?”
陈小生揉着额角,露出失望的神情,“是不是这么一点小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啊?”
周福荣连忙道:“当然不是了,呐,Honey是赌场的CEO嘛,他认识人多,让他派人去买,肯定很快送来,就当让他赔罪了怎么样?”
陈小生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其实只是不想让周福荣继续担心。若提到兄弟的话,周福荣才是真正不计回报为齐欢畅掏心掏肺的好兄弟。能拥有这样一个兄弟是幸运,即使周福荣有些娘娘腔,有些唠叨啰嗦,但这真挚的兄弟情,陈小生真的没遇到过,所以他会珍惜。一些无关大局的事干脆就顺了周福荣的意,就当让他开心了。
周福荣还想继续说,却惊见陈小生满头汗水,他急忙扶陈小生躺下,自责道:“我真是的,让你画什么画啊,你头破了,肋骨也刚接好,不能这么任性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
陈小生摇摇头,虚弱的笑了笑,“没事,是我自己想画的,不过真的有点痛,我想睡一会儿。”
周福荣忙道:“你快睡吧,我把图画送去给阿初,让护工先看着你。”
陈小生轻点下头,闭上了眼,周福荣忙回赌场让乔正初派人去买玩偶。
乔正初知道这是陈小生的要求之后,猜测陈小生是在和他赌气,想小小的刁难一下他,让他去买毛绒玩具。所以他加快速度把工作做完,亲自开车去大街小巷寻找与图上样式相近的加菲猫和云朵,最后还真被他给找到了,和图上至少有八分像!
乔正初拿着两个玩偶送到医院,小护士见到他都偷笑。他走进病房,对陈小生说道:“买来了。”
周福荣拿过两个玩偶放到陈小生两边,笑道:“真的很可爱啊,不过没想到你喜欢这种东西,咳,那个,生病时是比较脆弱,比较容易暴露平时极力掩藏的癖好,我们做兄弟的真的不会笑你的,噗……”
周福荣看着陈小生头上缠着纱布,一左一右摆着两个玩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连乔正初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三个人好像尽释前嫌,又成了亲密的好兄弟一般。
在周福荣出去打水的时候,乔正初沉默片刻,看向陈小生说道:“这次的事,是我没想周全。”
陈小生说道:“算了,都过去了。”
乔正初道:“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陈小生抱着两个玩偶,笑说:“那你记着你欠我一顿打,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打回来的。”
乔正初只当他在开玩笑,随意的点点头。没多久,赌场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乔正初公事繁忙,对陈小生关心几句就离开了,而周福荣则是请了大假,说要好好照顾陈小生。
陈小生也确实很不舒服,同他们说笑是他天性使然,自从他在第一世膝盖中枪之后,他就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因为他而担心,所以他总是一个人扛着痛楚,乐观的面对所有人。现在他头上和肋骨的伤口一直在痛,说了那么多话,连脸色都苍白起来了。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这副身体可是从不锻炼的,不是他从前那个整天抓贼的身体,伤口恢复力缓慢的让人想哭,他真是错估了伤势程度,弄得现在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苏雪云在睡梦中莫名惊醒,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心慌不安的感觉。她微皱着眉抚了抚心口,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一口气喝光满满一杯凉水,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适。
经过这一系列动作,苏雪云是再也睡不着了,她起身到浴室里冲凉,一边淋水一边思索关于原主的事。原主除了烂赌这一点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麻烦事,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原主身上还没有背债,生活应该很平静才对,那么她突然心悸就肯定不是和自己有关。
苏雪云经历过太多事,学过太多的本领,甚至修炼过类似于修真的功法,她的灵魂早已被纯净的灵力滋养的无比强大,所以对心悸这种事,她不觉得是生理上的惊悸,反而觉得是一种牵绊和预兆。她刚刚穿到这个世界,如果说在这里有什么能让她在意的人,那就只有——同样穿越而来的小生!
苏雪云倏地关掉水龙头,披上浴袍就开始收拾东西,想到原剧中齐欢畅那倒霉到底的运气,她没办法不焦急。上一世小生是在彭国栋摔破头失血过多时穿越的,那这一世,小生又会发生什么事?
苏雪云拿出旅行袋,往里塞了几套换洗衣服,护照什么的都装进云朵形状的皮包里,一边穿衣服一边给李青云打电话,“阿云,赶快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菲律宾!”
李青云正做着豪赌发达的美梦,迷迷糊糊的回道:“你是不是疯的啊?大半夜的,”她抓过闹钟看了一眼,哀嚎出声,“天,才凌晨三点,你赶着投胎吗?”
苏雪云沉声道:“我赶最早的班机过去,机场见,你不去就算了,我走了,拜。”
苏雪云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提起旅行袋就出了门。夜里计程车比较少,苏雪云一边往大路上走一边寻找着计程车。不过计程车没看到,醉鬼倒是看见几个,苏雪云没怎么注意,迎面遇到便想绕过去,没想到却被拦了下来。
“小姐,一个人啊?”
“小姐,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玩啊?”
几个醉鬼色眯眯的样子令人作呕,苏雪云皱起眉,脸色冷了下来,“滚开!”
“呦,性子很辣啊,给我过来!”醉鬼们被她的不识抬举给激怒了,伸手就要抓她。
苏雪云瞬间踢中对面男人的要害,转身一个过肩摔将手伸得最长的那个远远摔了出去!两人大声惨叫起来,在夜里显得尤为凄厉,其他人立马酒醒了大半,色厉内荏的威胁她住手。
苏雪云没心情跟他们周旋,下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将剩下几人都打趴在地。接着,拍拍手拎起旅行袋就走,几人痛得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咒骂,爬都爬不起来。
走到大路上,总算拦到了计程车,苏雪云坐在后座揉着发红的手腕,叹了口气。她刚穿过来几天,还没来得及锻炼呢,原主身材很好,可基本上没有肌肉,整个人软绵绵的,打了一架有好几处都红了,想必过几个小时就会青紫,还真是柔嫩得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得赶紧把身手练回来了,不然实在是不习惯。
等苏雪云到了机场,看到的就是快要冒火的李青云。
李青云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拢着衣服缩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雪云,“石婉莹小姐,你十万火急把我从香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结果让我等你这么久?我告诉你,我起床气很重的!”
苏雪云随口道:“遇到几个混蛋,跟他们打了一架。”
李青云立时瞪大了眼,直起腰上下打量着苏雪云,“你跟人打架?真的假的?你没事吧?”
苏雪云伸出胳膊让她看上面发青的痕迹,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点皮外伤而已,他们就没那么走运了,伤得都是下三路,有的受了。好了不说了,你买票没有?”
李青云拿出两张机票,重新板起脸,“当然买好了,不过,给我个理由。”
苏雪云眉头一动,说道:“我有预感这次去菲律宾一定走大运,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去!”
李青云瞬间两眼放光,惊喜的看着苏雪云,“去菲律宾走大运?也就是说……发了?哇,那一定要去,幸好我机灵,带了全部家产,说不定这一次我就能成为人生大赢家!”
苏雪云看着她微微一笑,对于赌鬼而言,最大的吸引力当然是去赌了,有这一个理由,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李青云见苏雪云闭目养神,拿过苏雪云的包看了起来,“你这个包形状好奇怪啊,是云朵?还挺漂亮的,你新买的?以前没见你背过啊,哎呀,你说你浪费钱买包干什么呢?既然要走大运,当然是把钱留着到赌场再用啦!赢了钱你买十个八个一百个包都行啊!”
两人一直坐在候机厅里等,一个着急去找人,一个畅想着赌桌上的风光,谁也没觉得无聊,不过慢慢的苏雪云就有点后悔找李青云一起去了,因为李青云实在是太兴奋了,坐在她身边说个没完,到飞机上继续说,好不容易下了飞机,居然还在说,连赢到钱去哪里旅游都想好了。
菲律宾很热,苏雪云脱下外套塞进旅行袋里,拉住李青云有些无奈的道:“大小姐,你说了这么久都不觉得口干吗?看那边,赌场来接客人的大巴来了,我们赶紧上去占个好座位。”
李青云看着赌场的大巴都觉得好亲切,满脸笑容的不停点头,“对对对!占个好位置运气也好一点,快走,别被其他人抢走了!”
话音刚落,苏雪云就被李青云拉着冲进了大巴,坐到最前面的两个座位上。苏雪云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取出两个苹果,分给李青云一个,说道:“从昨晚到现在只吃了点飞机餐,都是我不好,让你挨饿,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吧,等会儿到了赌场的酒店里,我请你吃大餐。”
李青云不客气的接过去就咬了一口,立即赞道:“好甜啊,看来今天真的是好运到爆!连苹果都比平时甜!我们不要住酒店了,浪费钱,直接在赌场里赌通宵就好了。”
陆续上来的乘客听到她的话都好笑不已,赌徒就是这样,一点什么事都能想到好运上面,心甘情愿的往赌场里钻。
大巴坐满之后,负责接待的赌场人员上来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便让人开车赶往赌场了。苏雪云见这人不是周福荣,觉得有些奇怪,路上路过赌场大花园的时候,她紧盯着几个在浇水的园丁,虽然看不到正面,但从动作就知道没一个是齐欢畅。
原剧中周福荣是赌场的公关,负责招待客人,而齐欢畅就在大花园里做园丁,一般坐上赌场的大巴,在到赌场之前就能先见到这两个人了。可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很像是出了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见到人了。
到了赌场,李青云直接拉着苏雪云往里面跑,还去卫生间换上了红色战衣红色内裤,对着赌场激动的展开双臂,“我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大!杀!四!方!来,阿莹,换筹码了,玩完这一种再玩那一种,想想都爽啊!是不是很兴奋啊?哈哈哈!”
苏雪云无语的看着她的打扮,红色战衣是漆皮的,闪闪发亮,关键是上面的图案全是色子、扑克等等跟赌有关的东西,但真的是……好土!
苏雪云站远了一点,干笑道:“我都说了要戒赌的,哪有什么兴奋?这东西不好沉迷的嘛,随便玩几把就算了。这样吧,你先玩,我去那边订个房间,说好了啊,你只能拿出一半的钱来赌,剩下的一分都不许动。”
李青云抱住自己的包后退几步,吃惊的道:“你不是吧?这么扫兴?”
“就这么说定了,你别耍赖啊,我先去酒店部。”苏雪云转身就要走。
李青云急忙拉住她,皱眉道:“阿莹!你不赌不行啊,你不是说你有预感来了菲律宾会走大运吗?我可是要借你的好运赢钱的,你不赌我跟谁借好运?”
苏雪云说道:“你不是一向都觉得你最好运吗?”
李青云拉着她往里走,一边张望着赌局,一边说道:“我是好运,但这次我是陪你来的嘛,如果你一把都不赌就走了,说不定把好运都带走了。”
苏雪云无力的跟她站在24点台前,“你不是吧?这么迷信?再说就算要赌也不用这么急吧?起码先让我把行李放下啊。”
李青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旅行袋,一把接过去背在肩上,说道:“你啊,来赌场带什么行李,你看我,身上只有一个小包,一身轻松!”她靠在苏雪云耳边悄声道,“这个小包还是拿来装钱的!来,下注,来个开门红!”
苏雪云见她对运气这么看重,也不想太扫兴,但这个扑克牌能翻出几来,她真的不会看啊。往周围看了看,她指向另一台说道:“这边人太多了,去玩轮.盘吧,走。”
“啊?不玩这个啊?”李青云跟在她身后,不舍的一步三回头,“这个比轮.盘好玩啊,不玩好可惜。”
苏雪云站到轮.盘那边,待轮.盘转动起来,她紧盯着轮.盘中的小珠,听着小珠落下起伏的声音,快速分析小珠的重量、速度、方向、弹跳时间等等,她在这方面的优势是她过目不忘,而且运算快,大概相当于算了个复杂的物理题吧,虽然不敢保证自己算的一定准,但起码也算是比较有依据的赌,比猜扑克牌简单多了。
下注时她很肯定的下了22号,李青云毫不犹豫的相信她,跟她一起下了注,然后双手握拳,紧张的盯着轮.盘,轻声喊道:“22号!22号!一定要是22号!我的开门红啊,就靠你啦!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停!停!停!”
小珠越来越慢,终于在缓慢的跳过几格之后,晃晃悠悠的停在了22号!
李青云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小珠,接着猛地跳起来抱住苏雪云大声呼喊,“22!耶!真的是22!开门红啊,大吉大利,阿莹,真的是22走大运啊!”
侍应生走过来礼貌的说道:“小姐,赌场内禁止喧哗,请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
李青云笑嘻嘻的收起筹码,对侍应生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放心,我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因为,我是来咸鱼翻身的!开门红啊22哈哈哈!真的是22!”
苏雪云扯了扯她的衣服,低声道:“你小声点吧,不要再说2了,你这样真的很2!好丢脸!”
李青云捧着筹码,笑道:“你才2!我高兴,我不跟你计较,快,再下注,这次我们下哪个?要不然去玩赌大小?”
苏雪云看了眼手表,说道:“开门红已经有了,我要先去订房间休息一下,你玩一会儿就回房吧,记住,不许沉迷!”
李青云见她是真的不想玩,便摆摆手笑道:“知道啦,啰嗦!你快去休息吧,我要开始大赢特赢了,有了开门红,接下来一定是一路长虹!哈哈!”
苏雪云看她兴奋的扑到另一张台上,摇摇头,拎着旅行袋去酒店部了。她进房放好东西后,开始拿照片四处问人,李青云那边她并不担心,李青云运气还不错,而且算是有分寸的,即使输也不会输太多,戒赌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齐欢畅。而且李青云和乔正初这一对是在赌场认识的,他们之间的牵绊自有他们的缘分,苏雪云总不能盯着李青云让她再也不进赌场,就算盯也不一定有用,对李青云来说,男神说的话才管用。
经过自暴自弃的十四年,齐欢畅的外形早已和18岁的时候有天壤之别,看照片谁也认不出来,苏雪云当然知道,所以她简单的问了几个人之后就问到赌场里的工作人员了。工作人员当即挡住她,客气而强硬的道:“小姐,这里是赌场,如果你想找人的话请到外面去,不要打扰赌场的客人,否则我叫保安了。”
苏雪云在赌场的一位老员工走过来时,提高了音量说道:“麻烦你帮我想想啊,他叫齐欢畅,齐欢畅啊,有没有印象?齐欢畅!”
苏雪云连着说了三遍齐欢畅的名字,果然被那位心姐听到了,她疑惑的走过来问道:“怎么了?什么事?不要打扰客人。”
工作人员忙说道:“对不起啊心姐,我这就请她出去。”
苏雪云看着心姐说:“心姐是吗?我只是想找个人,他叫齐欢畅,我不是捣乱的,我是帮他家人找他的,我找他有急事啊。”
齐欢畅前一天刚被人找麻烦,心姐本以为这又是个找茬的,没想到是跟齐欢畅的家人有关,便将苏雪云带到一边说道:“你是齐欢畅的什么人啊?”
苏雪云状似惊讶的道:“这么说你真的见过他了?我是香港来的,他家人找他很久了,正好我来这边,他们就拜托我帮忙找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齐欢畅的地址?他家里有些急事我要当面告诉他。”
这时心姐的同事已经将苏雪云的情况简单调查了一下,通知心姐,苏雪云和李青云确实是刚刚下飞机到达赌场的,不像是找茬的人。于是心姐就模棱两可的说道:“我确实在赌场里见过齐先生,不过他出了一些事住进医院了,既然你有急事的话,不如去医院找一下,他应该是在离这里最近的那家医院。”
苏雪云再问是哪个病房,为什么住院等等,心姐就说她不清楚,不肯回答,苏雪云心知在这里问不出什么,当即拦了车赶去医院。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皮包,又摸了摸挂在皮包侧面的加菲猫钥匙扣,这两样都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希望齐欢畅身上那个霉运不要影响他们相认。
苏雪云忽然想到她以前在系统商城里买过一种能让人倒霉的东西,应该还剩了一点存在空间里,这用在赌局的对手身上岂不是必赢?看来在这个世界如果她学不到出千技巧的话就只能作弊了,嗯,她还有空间,换牌也很方便嘛。
因为找到了齐欢畅,所以苏雪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有心情想一想关于赌的事了。这一世她既然没穿成警察就不会特意跑去当警察,身边认识的人全都在赌,她也没想过跳出这个圈子,不过最好是能想办法影响他们,让他们不要把输赢看得那么重。
苏雪云到达医院,很快就问出了陈小生住的病房,不过因为是VIP病房,竟然不允许随便探视,必须要病人亲口同意才行,可问题是现在陈小生和周福荣都睡着了,不能开口!
苏雪云看着距离不远的VIP病房,有些无奈的对护士说道:“我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病人的朋友也行啊。”
护士摇头道:“不好意思,这间VIP病房之前说了请勿打扰,你看,门口还挂着牌子。”
苏雪云很想吐槽,这里难道是酒店吗?居然还有请勿打扰的牌子?再说周福荣肯定是来照顾病人的啊,就这么睡着了怎么照顾啊?要找的人明明就在里面,偏偏就是进不去,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了吗?感觉前面辛辛苦苦假装寻人的工夫都白做了的样子。
苏雪云看到VIP病房门口有两个监控,只好打消了偷跑进去的念头,规规矩矩的坐到长椅上准备等里面的人出来。不过到了这里她略微放心了些,VIP病房的环境应该很不错,看护士的样子,陈小生应该也处于稳定期,没什么危险了。在不危急的时候,她还是要顾虑一下这一世的身份,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异常来,李青云和原主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原主的一切大概李青云都知道,她就算要改变也得慢慢来,更不能突然冒出个认识的人。反正暂时见不到陈小生,苏雪云坐在那里开始计划将来的事情。
而所谓“霉运附体”、“扫把星”,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虽然陈小生穿越成齐欢畅,也算换了一个人了,但霉运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
陈小生夜里起身想去卫生间,见周福荣睡得熟就没打算叫他,而是自己慢慢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挪进了卫生间。
这时,医院突然响起了火警警报,陈小生隔壁的那间病房居然着火了!
苏雪云之前有点渴,到楼下去买了一瓶水,在警报响起才发现不对,她一把拽住个跑动的护士,着急的问道:“哪里着火?”
“二楼那间啊!”护士随手一指,正好是VIP病房那边,苏雪云冲上楼发现那边已经有很多病人在惊慌的乱跑了,顿时吓了一跳,什么都顾不得的推开众人立马往里面挤!
警报声那么响,当然所有人都听见了。陈小生正好上完厕所准备出来,听见警报心里一急,竟然不小心滑了一跤,直直的冲前面摔下去却因肋骨太痛而稳不住身体,头上的伤口正磕在门把上!他本就有轻微脑震荡,这下子伤上加伤直接昏了过去。
周福荣被警报惊醒后赶紧扑到床边想带陈小生快跑,谁知陈小生根本不在床上!他一下子慌了神,焦急的看向四周,喊道:“Baby!阿畅,你在哪啊?我们要逃命啊!”
喊了半天屋子里没人回应,周福荣一边念叨着这人跑哪去了一边冲到门外,他对着混乱的人群大喊陈小生的名字,急得头上冒出汗来。
病人四处乱跑,人多的分辨不清,苏雪云艰难的挤过去,抓住周福荣的胳膊大声问道:“齐欢畅呢?齐欢畅在里面吗?”
周福荣说道:“没有啊,他不知道去哪了。喂!你别抓着我,我还要找他呢。”说着他就推开苏雪云继续大喊,“阿畅!Baby?齐欢畅!你在哪里啊?阿畅……”
苏雪云见他这样,当然以为陈小生不在房里,不然周福荣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找了个椅子爬上去,站在高处寻找陈小生的身影,可是病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工作人员又将很多人送到了其他地方,她根本不知道陈小生在哪,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到这时,苏雪云心里只有苦笑,原来霉运附体这种事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早知道会这样,先前还不如假装莽撞的闯进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