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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炮灰[快穿] 兰桂 48556 字 7个月前

“嗯,好。”况复生笑起来,心里暖暖的。虽然他没有死,还要继续做僵尸,但是有师父、有况天佑,他竟然不再觉得痛苦了。

他知道师父对他感情也很深,他不敢想象如果这次他死了,师父会怎么样。第一次,他无比庆幸自己还活着。

第86章 珍珍之约

况复生醒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苏雪云直接跟学校辞职了,别人可能在修炼之余还想拥有正常的生活,但她之后将来还有罗睺要对付,说不定还会遇到将臣等更难对付的存在,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之前她也是受到原剧情影响,没多少急迫感,这次复生差点被碧加打死,让她猛然惊醒,事到临头懊悔迟,万事都得提前做好准备。所以这次她干脆利落的跟学校辞职,复生也休学不再念书了。

欧阳嘉嘉对苏雪云的决定很不解,明明以前很喜欢做老师的,怎么突然就辞职了?苏雪云也不好跟她说真话,便说自己加入了马小玲的公司, 赚钱比从前多十倍,而且这样的工作既能和好朋友一起还很感兴趣,比从前好多了。欧阳嘉嘉看她每天开开心心的也就不再多想了, 特别是听她说能赚很多钱,这也让欧阳嘉嘉放心了些,觉得女儿的生活更有保障了。

马小玲其实也挺不理解的,“珍珍啊,你以前的梦想不就是当老师天天和小朋友在一起的吗?”

苏雪云一边分拣手中的药材一边回道:“是啊,我觉得跟小朋友在一起很开心,他们的想法单纯, 没有坏心思,每天上课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纯净。”

马小玲疑惑的问:“那你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就算是这次复生差点出事,可这是意外啊,这种事不一定会有第二次的。”

苏雪云笑了笑说:“小玲你也说不一定了,万一真的有第二次怎么办?当时如果我和复生再若一些,说不定碧加还会伤及无辜去对付那些小朋友,那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罪人?如果不是我在那里,碧加怎么会找去呢?我觉得我既然成了修行者,接触了这一层面的朋友和敌人,就不应该连累普通人,我们现在守在公司里就很好啊,有单子就接下来做,有敌人也不怕伤及无辜了。”

马小玲耸耸肩笑道:“那倒是,这样也好,正好有个人陪我,不然没单子的时候我一个人好没意思的。”

“还有就是我想多研究一些对僵尸有效的丹药,这样天佑和复生就不会那么难受了,要是真的能代替血液的话,山本一夫那些人应该也不会再害人。”苏雪云把药都分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待会儿就开始炼丹。

马小玲叹了口气,“我们实力还是不够强啊,没把握抓住山本一夫,他现在说改邪归正了,如果贸然出手刺激到他被他搞出什么大事就麻烦了。真是憋屈。”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这次修炼提升之后,有一种奇怪的危机感,却不是来自山本一夫。我猜应该有更强大的敌人,到时候说不定山本一夫会看在未来的份上和我们一起对敌呢。”苏雪云不知道怎么让大家知晓罗睺的事,想来想去干脆假装自己能预感一些东西,反正白蛇也能掐算到一些危险,她会这种预知危机的本领也不奇怪。

马小玲一怔,“敌人?难道是将臣?”

苏雪云摇摇头,“不知道,也许等我功力再提高一些,才能知道的多一点吧。不过我们可以开始查探,毕竟修炼的人并不多,找一些可疑的人,这方面还可以问问山本一夫,像碧加那样的不就是我们的敌人吗?山本一夫应该接触的比较多吧?另外我们还要提升实力,这次我用符咒杀死碧加,我觉得可以多准备些,大家都带着,一旦遇到危险,突袭一下也有时间逃跑。”

“嗯,你说的对,我会联系求叔他们帮忙查的。”南毛北马毕竟有些底蕴,他们一起查兴许真能找出不少有嫌疑的人。

苏雪云准备好了就进了房间开始炼丹,炼丹过程是不能被打断的,否则炼丹之人势必会受伤,所以她在房间周围布置了防御阵和攻击阵,即便有敌人来了也不可能立即打扰到她。

上一世苏雪云已经将炼丹、炼器等都研究透彻了,只是这辈子修为还没上去,所以炼制不出太好的东西。不过就算她现在的炼制的等级也完全可以靠数量取胜了,辞职之后她就一直在炼丹。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苏雪云终于研究出最适合僵尸的丹药,她给这种丹药取名叫做元气丹,完全可以取代鲜血让僵尸不会觉得虚弱难受,不过丹药中所含的力量远远不如鲜血,并不能快速提升僵尸的力量。

即使如此,元气丹的出现还是让况天佑他们万分惊喜,六十年了,他们一直喝过期血浆,现在终于不用再受那种苦了,至于力量不力量的,他们以前也吸收不到力量,根本不在乎。

山本一夫拿到元气丹之后,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想改邪归正是真的,但鲜也真的有如毒瘾一般,他要戒掉也是很难的,现在有了元气丹就不同了,直接替代鲜血,什么都不用再纠结。他开始派所有手下分散到各地查找僵尸变回普通人的方法,一旦决定要做这件事,他可谓是尽心尽力了。

苏雪云炼制了大批的元气丹分给他们,之后又绘制了大批的符咒,这东西僵尸不能用,但马小玲可以用,有备无患。阵法这东西僵尸倒是可以布置,可是这真的要靠天赋,有的人再怎么聪明也理解不了阵法的奥妙,几个僵尸中唯有复生一讲就懂,还能举一反三,苏雪云尽心尽力的教他,他在这方面学习的速度飞快,这也是一种实力的提升。

这些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之后,苏雪云就开始研究炼器了。她空间里存了上辈子近百年收集的好东西,可是直接拿出来却不妥,所以她又像上一次拿秘籍那样一个人出远门,远远的走了一圈回来说自己在哪里哪里找到了什么好东西,然后开始炼器。

苏雪云将屠龙刀送给了况天佑,当初谢逊得了里面的秘籍之后没有要断刀,上一世苏雪云学会炼器就将屠龙刀修复好了,修复时还提升了屠龙刀的档次,能够发挥出不小的威力。这样大开大合的武器还是比较适合男人,苏雪云并不喜欢,让况天佑试了试之后,意外的发现况天佑用着很顺手,便送给他了。

她又给复生炼制了一件金丝软甲,防御力惊人,大概连山本一夫的全力攻击都能挡住两次。马小玲的伏魔棒就是马家后人最好的武器,所以苏雪云没有给她炼制兵器,而是给她存了好多制好的阵盘和符咒。其他每个人她都给炼制了最合适的东西,欧阳嘉嘉身上的所有饰品都变成了防御和攻击的法器。

苏雪云自己则是炼制了一套匕首,共七七四十九柄匕首,用灵力控制可围困敌人形成阵法,威力惊人。

炼制这些东西用了苏雪云半年的时间,她这算是彻底爆发了,把自己这边的人全都装备齐全,用上最好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连求叔都甘拜下风了。

苏雪云的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所有东西弄好后就听说妙善上师要开始接见信徒了。正好白素素他们也回了酒吧重新开张,他们所有人便去酒吧放松一下。

苏雪云看着白素素身边忙前忙后的金正中,打趣道:“正中你失踪了那么久原来是和老板娘在一起啊?”

金正中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珍珍,还要谢谢你当初介绍我来waiting bar呢,要不然我哪有机会和素素相认。”

小青看他那样子摇了摇头,“你快去后厨帮忙做饭吧,难道让大家真的只喝酒吗?都是自己人,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得好。”

“哦,那素素,我先去后面了,有事叫我。”金正中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声。

白素素温柔的笑着点头,“嗯,我会的,你快去吧。”

马小玲转着手中的小酒杯,笑道:“看来他很听你的话啊,他真的是许仙转世?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白素素笑道:“是真的,他一直都这个样子。”

小青撇撇嘴,“他啊,从前也是什么都听我姐姐的了,就是耳根子有点软,脑子有点二,才会被那个老和尚忽悠。哈,现在好了,我们把那老和尚镇压在雷峰塔下面了,哈哈哈,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他们关了酒吧离开那么久就是去找法海算账的,以前白素素天人五衰,实力大减,还要时不时承受痛苦,自然要躲着法海。可自从上次白素素引出雷劫之后,就意外参悟了破解天人五衰的办法,现在她的实力是巅峰,两千多年的修为丝毫无损,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在他们去对付法海的时候,金正中已经恢复了许仙的记忆,现在正缓慢修炼呢。

苏雪云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老板娘你这么厉害,要是知道怎么把僵尸变回普通人就好了。”

白素素无奈的道:“这个我真的没办法,我以前没怎么见过僵尸,那时候妖鬼横行,哪里来的僵尸?你们不是打算去问妙善上师了吗?”

马小玲点点头,“希望这个妙善上师真的知道些东西。”

白素素肯定道:“是真的,妙善上师的确是观音菩萨留在世间的一滴红尘泪,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开酒吧等待许仙,也是妙善上师指点我的。不过只能问三个问题,你们要想好了再问。”

苏雪云没说话,她想,这个妙善上师肯定会让他们回六十年前改变命运吧?虽然很多剧情变了,但这种大事件应该是不会变的。

三日后,妙善上师开始面见有缘人。山本一夫早早的就强势预约了,他们所有人目前的目标一致,全都一起去了。

山本一夫原本预约时计划的是问有什么能阻止他把世界变成僵尸的世界,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没意义了,经过了这半年的慎重考虑,他是真的把自己的野心放下了,一心想变回普通人,因为那样才能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才能再见到他的阿雪。

苏雪云也没想到当初随意的劝说会刚巧说通了山本一夫,开始她还防备着山本一夫暗中做什么,后来见他一心想要再遇到阿雪,顿时恍然大悟。山本一夫是万年前的天行者,是正义的一方,不知道被谁做了手脚在这一世成了反派,但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就是天行者和圣女的爱情,他们定下了万世姻缘,这是天行者深入骨髓的执着。

所以即便山本一夫没有天行者的记忆,却还是下意识的执着于圣女的转世,甚至压过了他自己的野心。原剧里王珍珍确实是圣女转世,山本一夫当然不会放弃,但现在苏雪云用各种方法证明了自己不是他的爱人,他在知道转世才能遇到爱人后,才这么坚决的想变回普通人,比况天佑他们还积极。

于是,在见到妙善时,山本一夫毫不犹豫的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怎么做才能让我们变回普通人?”

妙善没什么表情的说:“回到六十年前改写命运。”

众人一怔,山本一夫皱眉道:“六十年前?你能让我们回去?就是说我们只要不被咬就行了?直接死在六十年前?”

“等等!”苏雪云急忙开口,“这些不算在问题里,我们还剩两个问题,我们要商量一下再问。”

妙善淡淡的看着他们,无悲无喜,却又好似有些怜悯的感觉。

苏雪云暗地里撇撇嘴,觉得神仙绝对是最能装相的一种人,整天高高在上的悲悯众生,实际上什么都不管,永远马后炮。还动不动就说某些灾难是在应劫,是注定的,呵呵,真不知道他们出现有什么用。

几人面面相觑,马小玲说道:“如果真能回到六十年前,那岂不是……岂不是能遇到我姑婆?”

苏雪云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到时候我们和你姑婆联手对付将臣,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打伤他,就算伤不到他也要阻止他咬人。”她忽然顿了顿,皱起眉,“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在现代不就遇不到天佑和复生了吗?他们那时候……会死吧?”

山本未来看了山本一夫一眼,忍不住对妙善问道:“上师,你刚刚回答的不对吧?我们问的是如何变回普通人啊,像你说的那样做他们会死的。我这个不算新问题,我是想弄清楚你刚刚的回答。”

妙善闭上眼没开口,她身后守护她的人立刻说道:“你们不要太贪心了,不想做僵尸,又想活到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好的事?只要他们三个不被咬,之后的所有人就都不会被咬了。”

众人沉默下来,这是个艰难的抉择,山本一夫是山本未来的爸爸,即使山本未来多不想做僵尸,可让眼前活的好好的爸爸去送死,她还是很难受。而况天佑和况复生是他们所有人的朋友,尤其是马小玲,虽然她和况天佑之间没有说开,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只是碍于身份还没有下定决心在一起罢了。

让马小玲回去帮助况天佑去死,她怎么能做到?就算况天佑在那场大战中活下来且没有被将臣咬,那等到六十年后的现在,况天佑也已经白发苍苍了,他们之间注定无缘。马小玲想到这些心里就难受,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苏雪云想了想,“这件事不好决定,我们回到六十年前能够见到将臣,也许有办法从他那里得到由僵尸变回普通人的方法,那样,我们一起回来之后就可以让他们变回普通人了。但是这样一来,天佑和复生没什么问题,山本一夫就……”

她没有说下去,大家看向山本一夫的眼神却有些愤怒,是啊,这六十年山本一夫害死多少人?只有阻止他被将臣咬,才能挽救这些人的性命。总不能,看着将臣咬况天佑和况复生,然后独独阻止山本一夫被咬吧?那也太怪异了。

谁知山本一夫却说:“我无所谓,我在六十年前死去也好,那样未来就不会痛苦几十年,我也可以早点投胎去寻找阿雪了。”

马小玲讽刺了一句,“难得山本先生这么明事理,那好,我一定会阻止将臣咬你的。”

苏雪云这时已经想好了第二个问题,“我之前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不如我们问问我们的敌人是谁怎么样?”

马小玲立刻点头,“一定要问这个,你已经好几次感知到危机了,说明是很重要的事,如果知道是谁就好了。”

苏雪云看向众人,见他们都同意,便抬头问道:“妙善上师,有谁会想要杀了我们?”

妙善没有正眼,语气淡漠的回道:“御命十三、女娲。”

山本一夫皱起眉,“御命十三?”

众人都看着他,“你知道是谁?你认识的?”

山本一夫点头道:“当年御命十三追杀我许久,后来被我打败收服为心腹手下,他说他要闭关修炼,我便将他作为底牌,对外宣称他死了。他怎么可能要杀了我们?”

苏雪云说道:“也许你根本不了解他,也许他只是假意投降,既然他敢追杀你,当然有些本事,可是又投降认输了。他投降之前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吗?”

山本一夫眯起眼仔细回想,这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要是今天不提,他已经把御命十三给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道:“当年御命十三认输之前好像看到了我带在身上的全家福,他当时表情有些奇怪,除了这个,应该没什么别的事。”

苏雪云沉声道:“看到全家福表情奇怪?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这确实说明他有古怪,我们可以小心的查他。”

况天佑看着山本一夫问道:“那女娲呢?”

山本一夫摇摇头,“这个我一无所知,你们的神话里才有。”

马小玲若有所思道:“这应该是个很正义的神仙啊,为什么要杀我们?”

苏雪云看了妙善一眼,说道:“妙善上师也是正义的化身,但她有大日如来净世咒,一旦发现人类太混乱太令他们失望,也许她就会净化世人,那不就是杀了我们吗?女娲……会不会也一样?”

马小玲沉思道:“有点道理,可是世人自有轮回,自有制衡,神仙来净化世人算什么?”

苏雪云叹了口气,“感觉敌人很强大,我们先想想剩下一个问题问什么吧。”

几人互相看了看,有太多问题要问,但只剩一个名额,却不知该问什么好了。

苏雪云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况天佑和马小玲,山本一夫和山本雪,这两对有什么前世今生特殊的关系?”

马小玲一愣,哭笑不得的拉了拉苏雪云,“你在问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苏雪云笑着摊摊手,“我觉得这个真的挺重要的,可以让大家充满信心和动力。”

妙善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夙世姻缘。”

山本一夫缓缓露出笑容,有了妙善这句话,他更加坚定的要摆脱僵尸这个身份,他一定要转世投胎去找阿雪。

况天佑和马小玲则是完全愣住了,对视一眼红透了脸立刻转开视线。虽然他们之间有暧昧有默契,非常在乎对方,但他们一个是僵尸一个是天师,他们居然是夙世姻缘?那老天给他们安排这样的身份岂不是在捉弄他们?

这时妙善的守护者站出来道:“好了,你们的三个问题问完了,请离开,不要打扰后面的有缘人。”

几人有礼的告辞,不过离开前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因为他们要弄清楚回到六十年前改变命运是怎么回事。妙善有意送他们回去,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

几人告别妙善全都去了waiting bar,也没瞒着白素素他们,将结果说了一遍。白素素看况天佑和马小玲还有些别扭,笑着说道:“不用觉得奇怪,我和许仙也是夙世姻缘,还不是经历了许多磨难?也许,想要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不然岂不是所有人都是夙世姻缘了吗?”

苏雪云喝了一口柠檬汁,笑道:“你说的好有道理啊,而且对比起来,你们三对都有磨难,感情又都很真挚,似乎就是这么个道理。”她眼神恍惚了一瞬,淡淡的道,“如果真能和爱人相守,付出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小青坐在她旁边用肩膀撞了撞她,“我看他们都没你看得明白啊,可惜,要是你也是夙世姻缘的话,我看你肯定不会痛苦。”

苏雪云微微挑眉,“哦?你这么看得起我?”

小青耸耸肩道:“就是一种直觉,我觉得你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让自己痛苦的。”

苏雪云笑起来:“可能我豁达吧,如果知道生命可以不停的转世轮回,那么眼前所有的事就都是小事了,在时间的洪流里哪有那么多大事件呢?”

几人听了她的话都若有所思,他们确实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执着,许多事都放不开,但此时想想,经历过的那些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回头看过去的回忆,当真没什么大事件。

苏雪云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了,忙笑着举起杯子,道:“小玲,天佑,来我们干一杯,庆祝你们终于不用纠结了。”

马小玲疑惑道:“什么不用纠结?”

苏雪云笑笑,“当然是回到六十年前的事啊,不管到时候是死是活,不管小玲会不会落泪,都改变不了你们是夙世姻缘的一对,下次转世你们还会再相遇的。这样一想,即使生离死别也只是暂时的分离,早晚都能在一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金正中起哄道:“天佑!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就跟小玲表白!”

小青拍起手来,“表白!表白!表白!”

所有人都善意的笑着,连山本一夫的目光中都带着鼓励和祝福。

况天佑和马小玲对视,马小玲脸红的低下头,恼羞成怒道:“你们够了啊,再闹翻脸!”她站起身拎着包包就要走。

这是况天佑突然起身拉住了她,他的手从她手臂上缓缓下滑,直到握住她的手,有些紧张却异常认真的开口道:“小玲,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况复生跳起来拍手,“耶!爸爸你太棒了!小玲姐姐快答应啊!”

“我……”马小玲手足无措,脸上发烧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苏雪云笑着说道:“小玲,我们还有强大的敌人,今日不知明日事,不要留遗憾。”

马小玲看看好友鼓励的笑容,又看看况天佑紧张的眼神,忽然间充满了勇气,缓缓露出个笑容,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况复生再次惊喜的跳了起来,“哦!哦!哦!Kiss!Kiss!Kiss!”

况天佑和马小玲一左一右的拍在了他后脑勺上,异口同声道:“找打!”

所有人都笑起来,这一刻,他们之间充满了温馨与欢笑。

到了和妙善约好的日子,他们所有人包括白素素都去了,但是妙善说能回到六十年前的必须是有缘人,而这有缘人便是况天佑、山本一夫、马小玲和苏雪云四个人,其他人谁也不能去。

苏雪云本以为自己想去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妙善直接选中了她。她想想可能是因为她穿越过来改变了一些事,本身的修为也小有所成,这才成为了重要人物之一。这样更好,一点点改变的叠加早晚能将所有人的命运扭转。

妙善选好了时间,在那之前,苏雪云成功的劝说了欧阳嘉嘉跟团去环球旅行,希望她能远离危险。而况天佑和马小玲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体验了一回普通人的生活,像一对普通的情侣那样吃饭逛街看电影,还去沙滩放烟花看日出,几乎把能找到的浪漫桥段都体验了一次。

两人坐在沙滩的巨石上,马小玲靠在况天佑怀里,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去六十年前,不管怎么样,我会记得这一段回忆,这会是我一辈子最快乐、最轻松的日子。”

况天佑紧紧的抱住她,“我也是,如果这次成功了,我没有回来,你不要伤心。我们是夙世姻缘,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嗯,我等你。”马小玲轻轻的闭上眼享受着最后的甜蜜。

时间到,四人穿上民国年间的衣服,妙善点亮他们的本命灯用线连在他们的项链上,“记住,不要改变其他人的命运,看到其他人在你们面前死去不可插手,否则这个世界将会乱的一发不可收拾。切记。”

山本一夫看了况天佑一眼,“你一定要记住妙善上师的话。”

况天佑冷着脸目视前方,时隔六十年,再次穿上这身衣服,看到日本军服的山本一夫,况天佑几乎忍不住想要动手杀了他。想到将会再次看到红溪村血流成河,况天佑难受的闭上了眼。

妙善开始发动功力,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紧张的在旁边看着,白素素对苏雪云点头道:“这里有我护法,不必担心。”

苏雪云微微一笑,“拜托你了,素素姐。”

四人面前的墙壁忽然变得混沌一片,像个若隐若现的漩涡,直接将他们吸入其中。苏雪云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感觉穿越的过程,很玄妙、很危险,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不知名的时空,但与危机共存的是时空的奥义,苏雪云穿梭的时间的洪流中,隐约感悟到了什么,却又不清晰。

没等她细想,已经从天空中掉了下去。苏雪云连忙在半空中旋身落地,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她往四周看看,听到了马小玲的声音,立刻运起凌波微波赶过去。

“小玲,他们呢?”

马小玲皱眉摇摇头,“没看到,怎么办,要不要先去找他们?”

苏雪云想了下,况天佑和山本一夫都没有改变别人的生死,便道:“他们有分寸的,我们先去找你姑婆吧,对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证明咱们的身份让你姑婆相信你。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太匪夷所思了,说不定她会把我们当妖精来打,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马小玲无力的叹了口气,“我姑婆八成不会信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根据马丹娜回忆时的诉说开始寻找这里的马丹娜,可惜现代马丹娜记忆模糊,说的地址不清不楚,两人走了好多冤枉路才找到。马丹娜正在偷偷的看山精猛男洗澡……

马小玲惊喜道:“姑婆!”

马丹娜回头看见她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大惊失色,再看发现山精不见了,立刻正义凛然的用木剑指向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山精变的?蠢货,要变也不知道变个别人,你变成我的样子一看就就假的嘛,看招!”

“姑婆不要,我是小玲,是你侄孙女啊,你听我说完好不好?”马小玲功力比不上马丹娜,又不能真的打,连忙敏捷的避开。

“燃!”苏雪云扔出一张火焰符,至马丹娜眼前瞬间燃烧,无比真诚的道:“姑婆,我们从六十年后来杀将臣的,你还是听我们说吧。”

马丹娜看到符咒脚步顿住,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也是我侄孙女?难道我有两个侄孙女?谁生的?”

马小玲说了她爸妈的名字,埋怨道:“我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啊,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恐怕连侄女都没有呢,哪来的侄孙女?我们可是来帮你杀将臣的,你这么不客气,难怪一辈子剩女嫁不出去!”

“死丫头你说什么?”马丹娜掠到马小玲面前就是一个爆栗,“我用不着你们帮,我早晚能杀掉将臣的,我可是马家天赋最高的传人。”

苏雪云扶额,丹娜姑婆就是个不靠谱的,六十年前简直是中二期啊。

马小玲瞪着眼睛道,“你脑子能用用吗?你要是能杀将臣,我怎么会特地从六十年后跑过来啊?我们时间有限,你不要胡搅蛮缠。”

苏雪云见两人快打起来了,忙道,“姑婆,你先听我说,过一会儿将臣就会将三个人咬成僵尸,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会在将来的六十年里弄出很多僵尸,另外两个也很痛苦,我们就是来阻止这件事的,一为杀将臣,二为阻止那三人被咬。我们能力有限,请姑婆帮忙,带我们去找将臣。”

马丹娜到底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人,一听这牵涉到将来几十年无数条人命,立马严肃起来,“你们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马小玲张口就说马丹娜的糗事,一件一件,全是别人不可能知道的,说的马丹娜满脸通红,是气的。再次给马小玲一个爆栗,转身就走,“好了我信你们,快跟上。”

第87章 珍珍之约

苏雪云虽然知道六十年前的马丹娜很不靠谱, 可是现实接触后才知道她到底有多不靠谱,马丹娜竟然趁她们不注意把她们给定住了!

马丹娜看着两人额头上的定身符,嘻嘻一笑,“杀将臣可是我们马家的大事,谁知道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就算你们是真的也帮不上忙啊,看看,你们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苏雪云急道:“姑婆你别玩了行不行?你想要什么证明我们给你啊,小玲还有神龙呢,我们时间有限,付出很大代价才能回来的,你快放开我们。”

马小玲更是气坏了,“老太婆你疯了!我们是对你没防备才会让你偷袭成功的,打起来你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你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 我们就各走各的,我们还要去杀将臣呢,放开!”

“啊!死丫头你敢骂我老太婆?你别以为你跟我长的一样我不敢打你啊。”马丹娜伸手比划比划还是没下得了手, 扭头哼道,“我懒得理你们,放心啦,你们提醒我,我肯定会更用心的,一定把将臣杀掉,你们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喂!喂, 姑婆,你站住,你快回来,放开我们啊姑婆!”马丹娜说完就跑了,马小玲大声喊了几声,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不敢相信马丹娜年轻时性格居然是这个样子。

苏雪云忍着气闭了闭眼,她其实已经很防备了,还提前准备好证据让马丹娜相信她们的身份,可万万没想到马丹娜嫌她们捣乱居然把她们定住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小玲,算了别理她了,你等我一下,我试试能不能破开符咒。”

马小玲无力道:“只能这样了,要是天佑过来就好了。”

苏雪云闭上眼运转全身灵力抵抗定身符的力量,像冲开穴道那样开始拼命的冲击,一次、两次、三次……时间快来不及了,她只能拼了。

十几分钟之后,苏雪云终于冲破符咒的力量,额头上那张定身符瞬间化为灰烬。她松了口气,抬手就将马小玲的符咒给揭了下来,“好了,我们快去找将臣,这次我们不要管你姑婆了,反正打起来的时候她肯定是对付将臣的。”

马小玲点点头,有些担心的问道:“珍珍你怎么样?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消耗的灵力太大了?”

苏雪云摇头道:“没事,还能打,不过主力要靠你了。”

“你待会儿小心,别冲到前面,我们走吧。”马小玲不断的回忆现代马丹娜描述的地方,带苏雪云去找将臣。

苏雪云提醒了一句,“未免节外生枝,我们贴上敛息符吧,遇见其他人干脆绕开。”

“好。”

两人贴上敛息符,不会被任何人发现,飞快的穿梭在山林里,远远的看见了高保的爷爷,苏雪云想到原剧里遇到高保的爷爷发生很多事件,连忙拉着马小玲绕开了。她记得将臣是在一个山洞里呆着,便和马小玲搜查每一个路过的山洞,查到第五个山洞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像乞丐一样的人就蹲在角落里好奇的看着她们。

苏雪云惊喜道:“将臣!小玲,是将臣啊!”

马小玲一看,果然和马丹娜描述的样子很像,立刻劈出桃木剑。苏雪云则是瞬间扔出几十张符咒和一大把粉末。

将臣怒吼一声,挥手间卸去她们的攻击飞身跃出洞口。马小玲一边追一边问:“珍珍你刚刚扔的什么啊?”

苏雪云回道:“追踪符和追踪粉。”

“啊?全都是?”马小玲疑惑的看她一眼,她还以为那么多符咒是攻击用的,怎么全是追踪符?

“是啊,将臣那么厉害,我怕不管用就多扔了些,总有扔到他身上的,你看他一下子就跑了。不过除了这两样,还有一样东西才是重点。”苏雪云看着将臣的背影笑起来,“那么多符咒和粉末中间夹杂着一根比毛发还细的金针,有了这个就算我们这次杀不了他,回去之后我也有办法找到他。”

马小玲惊讶道:“真的?回去也能找到他?”

“真的,肯定行。”终于追上了将臣,苏雪云加快速度,双手结印发出攻击。

马小玲也笑着攻了上去,有这么个定心丸,他们就不算白来了。

这时马丹娜刚好赶到,看到她们和将臣打在一起十分吃惊,“你们怎么会在这?”

马小玲没好气的喊道:“你少废话了,这是杀将臣最好的时机,我们联手,快!”

马丹娜低声嘟囔了一句,立刻和马小玲一起围堵将臣,苏雪云腾出手来连放三个信号弹,山本一夫和况天佑看到连忙冲他们的方向赶了过来。

苏雪云觉得其实他们这么多人也并不能杀掉将臣,但是人多拖延一阵不让他去咬人就行了。至于将臣死不死……她记得将臣并没有坏心的,要不试试跟他说明白好了。

打斗时苏雪云喊道:“将臣,我们打你是因为不能让你咬人,因为僵尸要吸血,会成为人类的灾难。你能听懂吗?你千万不要咬人啊。”

马丹娜好笑又好气的道:“侄孙女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一个僵尸难道还能和人类做朋友?”

苏雪云无奈道:“死马当活马医,有点作用也是好的啊。”她继续喊道,“将臣你肯定能听懂吧?你会不会说话啊?我想知道被你咬过的人怎么变回正常人。”

将臣看了她一眼,苏雪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有疑惑还有愤怒,似乎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无缘无故来打他。

山本一夫和况天佑赶到,他们五个人一起对付将臣,符咒不要钱的扔,丹药不要钱的吃,还真的把将臣给打伤了。马丹娜和马小玲联手召出马家神龙,山本一夫和况天佑一起施展出僵尸的最大威力,苏雪云之前损耗不少灵力,打这么久已经发不出法术了,只能不停的扔符咒。

这一下攻击打在将臣身上,将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愤怒的吼叫一声露出僵尸的牙齿,仰天长啸,身上气势大涨,直接将众人击飞了出去。

苏雪云现在是几人中最弱的,倒飞出去不知道多远撞断了两棵大树才掉在地上,她咳出一口血,将一把丹药塞进口中,无奈的爬了起来。将臣太强了,他们完全不是对手,她左右看看,其他人都不见了,大概是她摔飞的距离太远吧。

她算了算时间,来不及去找其他人了,连忙用之前扔到将臣身上的追踪符去寻找,不管怎么样,没到最后时间都得努力。

苏雪云快速在山林里奔跑,时不时调换方向,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山洞。

将臣一眼就看见她,抬手就要攻击,苏雪云忙举起双手,叫道:“我不会打你的,你也不要打我,我有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将臣没在她身上感觉到攻击的意思,放下手偏了偏头,疑惑的看着她。苏雪云嘴角一抽,感觉现在的将臣就像幼儿园那些小孩子一样,对世间的一切都不了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能力太强了。

苏雪云缓慢的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录像机,按开开关,录了将臣几秒,然后放给将臣看,慢慢的靠近他。

将臣一把抢过录像机,惊奇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自己,然后胡乱按了按发现画面没了,直接拽过苏雪云指着录像机让她弄。

苏雪云一直紧盯着将臣,全身戒备着,这时才放下心,调出她早就录好的僵尸电视剧。这时她做的二手准备,原剧里将臣咬人主要是想救人,其实什么都不懂,她就想在打不过将臣的时候能够给他灌输不能咬人的概念。

将臣发现屏幕上不是自己,不高兴的低吼了两声。苏雪云指着屏幕小心的说道:“你看,你要是把人咬成僵尸,他们就会去咬别人,然后大家都变成这样,特别恐怖,这是人类的灾难。”

苏雪云看到将臣眼神迷茫,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继续说道:“你记住千万不要咬人啊,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人类不喜欢被咬的。不喜欢吸血变僵尸,不能咬人。”

将臣不耐烦的把录像机塞到她手里让她调别的,苏雪云无奈,调出了录制的动画片,这个……也是她事先准备的,因为她觉得将臣在如此懵懂的情况下大概会喜欢。

将臣果然很喜欢看这些五颜六色的卡通画面,至少比那种恐怖黑暗的僵尸电视剧好看。苏雪云等他看了一分钟,突然把开关关了。屏幕黑掉,将臣低吼一声愤怒的看着她。

苏雪云深吸一口气,往后挪了挪,说道:“我可以给你打开看,但是你要告诉我僵尸怎么变回普通人。”

将臣指了指录像机,苏雪云摇摇头,坚持道:“你告诉我如果有人被你咬了,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变回普通人?”苏雪云怕他听不懂,拿了截树枝在地上画个卡通的小人变成了僵尸,然后在僵尸变回小人的方向画问号,“就是这个,怎么变回去?”

将臣似乎对她画的卡通人物有点兴趣,也拿了树枝画起来,不过他画的比较乱,苏雪云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明白,“你是说你取出他们体内的僵尸血?不可能那么简单吧?”

将臣又画了一堆,苏雪云一个一个问他,把画的内容都弄明白了,僵尸血能取出来,但是咬人的和被咬的都会虚弱很久,而且是取心头血,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把人弄死了,有很大风险。

苏雪云再三确认,将臣不耐烦的伸手拍在她肩膀上,指着录像机低吼。苏雪云面容扭曲了一瞬,该死的,疼死了!将臣差点没把她骨头拍断。苏雪云把动画片再次调了出来,这次给他看个够,只要他在这里看动画片,应该就不会出去咬人了。

苏雪云仔细把地上的图画记在心里,起身慢慢的往洞口挪。面对这么强大的存在,她刚才敢上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是挺有勇气的,现在事情办完了还是离远点好。

这时,苏雪云突然听到马小玲的喊声,“珍珍?你在哪啊珍珍?”

将臣猛地抬起头,苏雪云心头一惊,连忙运起凌波微步跑了出去。将臣飞身出了山洞,马丹娜远远的看见他,厉喝一声,“将臣,哪里跑!”

马丹娜和马小玲连忙攻击将臣,但她们也受了伤,攻击力不如之前,将臣却好像没怎么样似的,威力十足。接着况天佑和山本一夫也赶过来一起出手,将臣看到他们又围攻他,愤怒的对苏雪云低吼两声,打开众人转身就跑了。

苏雪云心里一个咯噔,“不好!那个方向不是那条河吗?”

况天佑和山本一夫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去,“快去拦住他。”

几人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远远的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正是六十年前况天佑和山本一夫决斗几乎同归于尽的地方,河水都染红了。

山本一夫最先冲过去,正好看到将臣把六十年前的自己扔到一边,又把况天佑和复生咬了,他不可置信的冲上前接住昏死的“自己”,双手不停颤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阻止不了?难道命运真的无法更改?”

况天佑同样难以接受,他最痛苦的是复生居然还是被咬了,那么可爱的孩子,他居然没能阻止。

苏雪云瞪大了眼看向将臣,“你为什么咬他们?”

将臣指指山本一夫和况天佑,又指指自己的牙齿,然后又很迷惑的看着刚刚被咬昏死的“山本一夫”和“况天佑”,还看了看马丹娜和马小玲,不明白他们怎么都长的一模一样。

马丹娜不管那么多,再次出手攻击,这时苏雪云脖子上的项链开始往后拉,马小玲、况天佑、山本一夫脖子上的项链都开始往后拉,时间到了,他们该回去了。几人再不甘心也做不了什么,纷纷被一股强大的拉力拉的飞向空中,再次被吸进一个若隐若现的混沌中。

山本一夫和况天佑看着倒在河边的自己,无力的闭上了眼,苏雪云叹了口气,“还好我刚刚跟将臣问了变普通人的方法,希望有用。”

三人都看向她,下一刻他们四个就跌落在地,已经回到了现代的房间中,白素素、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立刻上前扶起他们,期待的问道:“怎么样?”

妙善疲惫的收功,脸色苍白,“他们失败了。”

马小玲立刻抓着苏雪云的手问:“珍珍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怎么把僵尸变回普通人了?”

苏雪云扯开脖子上的项链,起身道:“我跟将臣问的,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他应该没有骗人。”

马小玲奇怪的问道:“珍珍你和将臣说话?他还告诉你方法了?什么时候?将臣会说话?”

“就是我们都被打飞那会儿,我先找到他就问他,他可能不会说话,在地上画图告诉我的。”苏雪云说着又拿出几颗丹药服下,她已经快力竭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点不能相信将臣会这么好说话,马丹娜的灵魂浮现出来,吃惊道:“将臣居然没打你?不对,你没攻击他?”

苏雪云苦笑道:“姑婆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当时根本打不了他,还不如试试沟通一下。好歹有些希望。”

马丹娜点点头叹了口气,“没想到和将臣还能沟通。”

“他们几个僵尸都能沟通,将臣应该也一样啊。”马小玲说完看看况天佑有些低落的样子,安慰道,“别烦心,虽然我们失败了,不过有变回普通人的方法,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况天佑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又经历一遍六十年前的事,心情不太好,没事的。”

大家情绪都很低落,跟妙善道过谢之后就回家了。休息一晚之后,苏雪云把当时她和将臣画的图案一丝不差的画了出来,跟大家说了将臣当时表达的意思,不过因为将臣没说话,所以她也不能保证猜得准不准确。

马小玲迟疑道:“咬人的那个才能取出被咬之人的僵尸血,那也就是说天佑他们三个只能由将臣来取了?那我们岂不是找到将臣才能将他们变回正常人?”

苏雪云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未来他们就可以由山本一夫来变回正常人了。”

山本一夫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不管我怎么样,起码未来能够做回普通人了。”

山本未来有些激动,有些不可置信,“真……真的?”

苏雪云说道:“有一定的风险,要不然我们试着找到将臣再说?”

几人沉默的互相看了看,山本未来说道:“试试吧,将臣不是那么好找的,找到了也未必会帮我们,我……我想试试,即使出了问题我也不怕。”她低下头,“我不想再做僵尸了。”

山本一夫握了握拳,这么多年第一次道歉,“未来,对不起。”

他们父女做了决定,其他人自然全力配合。苏雪云准备了给僵尸服用的元气丹,也准备了给人服用的滋补丹药,那图画上画的是两人躺着,不知道是虚弱还是死去还是怎么样,苏雪云为他们做好了所有准备,甚至布下了聚灵阵。

山本一夫也怕这一下直接要了女儿的命,但他知道女儿宁愿死也不想再做僵尸了。他回日本在山本雪的墓前坐了三天三夜,回来后没有半丝迟疑的取山本未来的心头血,五指成爪产生一股吸力将僵尸血吸了出来。那是一种特殊的感应,只能吸出和自己有联系的僵尸的僵尸血。山本一夫手掌一握,掌心的僵尸血烟消云散,然后这种感应就断了,山本一夫和山本未来同时晕了过去,脸色都无比的苍白。

苏雪云给山本未来把脉,发现她有了细微的脉搏跳动,虽然是奄奄一息,但她真的变成普通人了。苏雪云的医术天下第一,只要还有气她都有办法,何况现在还有许多丹药在,苏雪云立刻开始医治山本未来,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让她成功度过了危险期。

山本一夫是僵尸,只要有元气丹,恢复速度很快,他看到山本未来安全了,终于露出笑容,“谢谢你珍珍。”

堂本真悟是被山本未来咬的,也属于和山本一夫有联系的僵尸,在山本一夫恢复之后又将他也变回了普通人,还有其他所有僵尸。山本一夫一次一次的虚弱,但从来没做过小动作,这让大家终于相信他是真的改邪归正,没有再害人。

变回普通人要卧床调养一个月才像大病初愈一般慢慢恢复健康,十分辛苦,但对于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来说,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喜极而泣。

最后除了山本一夫、况天佑和况复生三个之外,其他僵尸都已经变回普通人了。在这期间苏雪云一直尝试寻找将臣,但大概是相隔六十年有些作用变小了,她感应十分微弱,分不清具体方向,不得不满香港的跑来跑去寻找那丝感应。

这天苏雪云和马小玲再次寻找将臣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马叮当。马叮当靠在一辆拉风的摩托车上,淡笑着对她们说:“你们在找将臣?我劝你们不要继续找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找到了也只会白白送命。”

马小玲说道:“姑姑,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找将臣了,那样僵尸会越来越多的。”

马叮当看向天空,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不会的,将臣不会随便咬人。”

马丹娜的灵魂浮现出来,指着马叮当斥道:“你自己没出息就算了,你不要来带坏小玲啊!”

马叮当轻笑一声,“我是怕我们马家绝后,好心来提醒一声。姑姑你知道的,这是在做无用功。”

“你,你,你气死我了!”马丹娜在半空团团转。

马叮当耸了耸肩,“姑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懒得理你,总之杀死将臣是我们马家传人的使命,小玲,你一定要继续找下去!别听她的!”马丹娜心疼马叮当,不愿意多说,转身就消失了。

马小玲看着马叮当道:“姑姑你这么多年在哪里?不如……回来吧?”

马叮当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问苏雪云,“你真的有办法找到将臣?”

“嗯。”苏雪云肯定的点点头。

马叮当勾唇笑道:“好啊,听说你们有个开酒吧的朋友不想做的,把酒吧交给兑给我吧。”

金正中和白素素结婚,Waiting bar也不打算做下去了,马叮当接手之后将酒吧改名为Fet it bar,虽然她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苏雪云却从中看出了苦涩和落寞。

爱人是家族的宿敌已经够悲苦,无奈的是爱人所爱的还是别人。这么多年了,马叮当还能取出这个名字来,分明是想忘而忘不掉,辛酸又无奈。

众人继续寻找将臣,同时也在小心的查御命十三的情况,希望能在御命十三发觉不对之前,埋伏将他干掉。又过了半个月,苏雪云终于查到了将臣的准确位置,看到了和六十年前完全不一样的将臣,他身边还跟着将要灭掉他们的女娲。

将臣看到他们几个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是你们,六十年前,我见过你们,你们还没放弃杀我吗?”

将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马小玲扯了扯嘴角,“你和女娲在一起做什么?”

将臣微微眯起眼,“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苏雪云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马小玲他们不知道,况天佑看着女娲,问了句,“你们到底在预谋什么?”

将臣笑了笑,端起红酒轻轻摇动靠坐在沙发上。女娲悲悯的看了他们一眼,“告诉你们也无妨,世人丑恶,不该任由世界这样发展下去,理应灭世重生,让一切回到最初的纯净。”

众人大惊,马小玲不可置信道:“你要灭世?让所有人死去?你知道那是多少生命吗?”

女娲淡淡的道:“你们不懂。”

苏雪云嗤笑一声,“我们不懂,你懂?起码我们是人,你是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人类怎么活下去关你什么事?你只看到人性丑恶的一面,怎么看不到人性善良的一面?世人多了去了,做坏事的还是少数吧,你凭什么就要灭世?”

“贪婪、自私、嫉妒等等都是丑恶,每个人都有,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世界,我希望世界一片纯洁。”女娲的声音中充满了难过,“只有经历覆灭才能得以新生,这是没办法的事。”

“你一个人的想法就要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说白了还不是你的自私心在作祟?什么是自私?就是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想法,你问问所有的人类,愿不愿意灭世重来?”苏雪云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没事找事,甚至多管闲事,人类哪里需要她了?就这么跳出来要灭世,根本是有病!

将臣笑了笑,“小丫头,脾气不要这么急,我记得你当年很有耐心的。”

苏雪云假笑了一声,“我当年有耐心是人类没有面临灭绝的危机,现在有人要把我们全灭了,任何一个人类都会急的。这是生灵涂炭,将臣,你帮她是大错特错。”

将臣耸了耸肩,“生灵涂炭又如何,反正灭世之后还会有新的生命诞生,到时又是一个世界。”

“那不是和现在一样吗?任何东西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人类如何发展不是某个人能够掌控的,除非不让人类有思想,呵,那还不如做一堆木头人玩。”苏雪云据理力争。

将臣却说,“女娲想做的事,我都会为她做到。”

“是吗?如果我一定要阻止你呢?”马叮当的声音传来,她一身劲装缓步走了进来。

马小玲惊讶道:“姑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不是……”

马叮当淡淡一笑,“你那点道行能迷晕我吗?你们都来了,我自然也要来。”

马小玲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之前马小玲怕她见到将臣会伤心,故意弄点药放在她的酒杯里想要迷晕她,谁知道她还是来了。

马叮当表情淡淡的看着将臣,眼神中似乎都只剩下了冷漠,将臣看着马叮当的眼神却十分复杂,站起了身,“没想到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以前你只是把几个人变成僵尸,现在你是要助纣为虐灭掉所有人了,看来我们注定是要做敌人了。”马叮当嘴角微弯,随意的说道。

将臣看着她,“你知道我从没想过与你为敌。”

苏雪云看看他们,又看了看窗边的女娲,突然笑道:“将臣,我们六十年前见面时,你什么也不懂甚至不会说话,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将臣淡笑道:“你当初跟我说了那么多话,又是画图又是弄录像机,我觉得很好奇。后来看到况天佑和况复生变成僵尸之后那么痛苦,我觉得很疑惑,隐约明白了你当初说的意思,就到尘世中来学习,希望能弄清楚世人的想法。”

“这么说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听不懂了?”

“是不大懂,不过我都记在了这里,”将臣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后来学习之后就全都明白了,你希望我不要咬人,不要将别人变成僵尸,否则人类会痛苦。不过……似乎不是所有僵尸都觉得痛苦。”将臣的视线落在山本一夫身上。

山本一夫也许心底是痛苦的,但他曾经的属下碧加和Herman都是心甘情愿获得僵尸力量的,确实很享受做僵尸的感觉,一点都不痛苦。

苏雪云摇摇头道:“那只能说明有人喜欢做僵尸有人不喜欢,你咬人的时候又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就像天佑和复生。”

将臣无所谓的点点头,“你是想让我把他们变回普通人?我记得你当年问过我这个问题。”

几人对视一眼,他们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们肯定不能让将臣把他们变成普通人。御命十三还没有解决,女娲又要灭世,如果他们在这时候变回普通人就会失去力量,无法参加战斗,那岂不是实力大减?

将臣有些意外的问道:“难道你们现在不想变回普通人了?”

苏雪云忙道:“这个以后再说,将臣,你在尘世里学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是学不会的,比如感情,你能分得清爱情、友情和亲情吗?”

将臣看向马叮当,马叮当则是疑惑的看向苏雪云,不知道她说这些做什么。

苏雪云继续道:“我猜你以为你爱上了女娲所以甘愿为她做任何事,不管是非对错。但是也许那只是你的错觉,相处那么久可能只是形成的习惯呢,你要不要仔细想想?你要为了女娲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就灭掉我们、灭掉叮当姑姑吗?”

将臣皱起眉,说起灭世的时候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但现在马叮当就在他眼前,想到要灭掉马叮当,他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不禁疑惑的捂住心口。

苏雪云心中一喜,忙道:“是不是会难过?感情是最复杂的东西,最难分辨,你真的确定你学会了吗?”

将臣当初觉得自己在马叮当身上学会了爱情,所以他认为自己爱上了女娲,因为他们已经相伴那么久,比任何人都久。可是面对马叮当,他似乎无法坚定的说出自己不爱她。

马叮当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却没有阻止苏雪云的话。她已经明白了苏雪云的意思,既然将臣能因为爱上女娲就助纣为虐,自然也能够因为爱的是她马叮当而劝服女娲。虽然她心中自嘲这是不可能的,但苏雪云既然提出来了,她就不再开口。

女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来看着将臣,而将臣却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中。苏雪云拿出一张纸来,上前递给了将臣,“这是电视剧、小说的名字,也许你有空可以看一看,间接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体会到无论人性善恶,这个世界都能正常运转。”

将臣接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你当初给我看僵尸的电视剧和动画片,现在又给我看这些,你做老师的时候就是这样教学生的吗?”

苏雪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她也没办法啊,硬拼拼不过,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虽然效果不会有多好。

“我会看的。”将臣将那张纸放进西装口袋里,又看了马叮当一眼,“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很多事,你们改变不了的。”

第88章 珍珍之约

苏雪云和马小玲等人几乎已经不工作了, 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取得胜利。苏雪云给大家炼制丹药,却发现从外面买回的药材总是灵气稀少,炼出的丹药也不理想,她去山里采集了两次又跟山脚的村民们收集过几次,可这实在太不方便了,没办法她只好研究自己培植有灵气的药材。

苏雪云在嘉嘉大厦的天台摆了大型的聚灵阵,又根据每种药材的特性在它们周围布置小型辅助阵法,这样一来效果十分显著,药材的问题也解决了。这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接连忙碌几天,众人越好一起到马叮当的酒吧聚聚。

现在白素素和金正中结婚了,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也结婚了,都住在嘉嘉大厦里。他们一起走进酒吧, 苏雪云抬头正要跟马叮当打招呼,却惊讶的发现吧台里正在调酒的竟然是将臣!

苏雪云突然停步,她身后的马小玲一下子撞在了她身上, 揉揉肩膀疑惑道:“珍珍你怎么不走了?”说着她一抬头,顿时也惊的瞪大了眼,上前几步戒备道,“将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姑姑呢?”

将臣将刚调好的一杯酒放到吧台上推到她面前,抬头笑看着他们,“你们都来了?先坐下尝尝我调的酒味道如何,叮当在楼上休息, 再过一个小时人流多的时候她才会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白素素看着将臣,意味深长的笑道:“看来你有了不一样的选择,那么我们大家现在算同一阵线了吗?”

将臣耸耸肩,拿过一个高脚杯开始调第二杯酒,笑说:“我想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以后会不会成为敌人还是不确定的事。”

苏雪云坐到吧台前接过他调好的第二杯酒喝了一口,细细品尝之后赞道:“不愧是将臣,学什么都学得好,比专业调酒师丝毫不差。”

将臣笑道:“多谢夸奖。说起来是敌是友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你们回到六十年前去杀我的时候,珍珍你却很友好的从我这里问到了取出僵尸血的方法,我觉得我们不是敌人。而现在也不过是形势所逼,大家顺势而为才造成了如今这种局面,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大家的关系又会不一样呢。”

苏雪云笑着点头,“是啊,你说的没错,但是有一点,我们做人呢是很将情义的,不会抛弃背叛爱人,同样也不会抛弃背叛朋友和亲人。将臣,六十年的缘分,我们其实也能算你的朋友吧?你看着我们去死是不是太冷血了?既然是朋友,你遇到灭世这种事就应该想办法保护朋友的不是吗?像我们这些人从来都是互相保护的,不会抛弃任何一个。”

将臣微微挑眉,“有点道理,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讲道理,只是不知道是正理还是歪理。你给我介绍的那些电视剧和小说我都看过了,虽然不怎么好看,吵来吵去也很无聊,但我想我有些明白你想让我体会的东西了。家人、朋友即使有时吵闹,在紧要关头也会团结在一起,而且邪恶的人也可以被劝导向善,一切都是有可能改变的,并不需要抹掉重来。”

马小玲不太相信的看着他问,“你真是这么想的?这么说你来这里是因为不想帮女娲灭世了?”

将臣摇了摇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说道:“不,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想弄清楚一件事,这是我和叮当之间的事,你们这些小辈就不要管了。近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你们可以常来玩。”他的视线落在况天佑和山本一夫身上,淡淡的笑道,“什么时候想变回普通人,可以随时来找我。”

听到这句话,苏雪云低下头,正好和抬起头的况复生对视了一眼,苏雪云起身拉住况复生的手道:“我上楼去找叮当姑姑,你们慢慢坐。”

“我也去。”马小玲早就想冲上去问问马叮当是怎么想的了,他们这难道是要在一起吗?那当初那么伤心算什么?

马小玲冲在前面气势汹汹的冲进了马叮当的房间,马叮当正在算账,头也没抬的道:“小玲啊,你这脾气得改一改了,看人家珍珍多镇定?你急个什么?”

马小玲双手撑在桌上盯着她道:“我能不急吗?将臣在下面啊!我们马家要杀的将臣就在下面,而且你和他还……还……我能不急吗?”

马叮当不以为意的继续算账,随口说道:“如果你有把握的话,那你去杀吧。”

马小玲当然没把握,是一成把握都没有!她嘟囔道:“那你也可以赶他走啊,现在弄得像一家人一样。”

“还是那句话,打不过他。既然我打不过他,何必自讨苦吃呢?反正他也不要薪水,就当白白得了个打工的喽。你看我现在多悠闲,还多出许多时间睡美容觉。”马叮当依旧云淡风轻,让马小玲绝对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马小玲转身坐到沙发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姑姑你是怎么想的?你打算和将臣再续前缘?”

马叮当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哪有什么前缘可续?道不同,终究还是会走向不同的路。”

马小玲还有很多话想问,担心马叮当会再受到伤害,可她几番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马叮当说的对,他们打不过,那将臣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况将臣从头到尾都对他们客气友善得很,从来没有针对过他们。马小玲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苏雪云见她们聊完了,领着况复生上前,问道:“姑姑你觉得将臣能真心帮复生变回正常人吗?”

马叮当明白她的意思,撑着下巴偏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是担心将臣会从中做手脚,害了复生?”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将臣绝对不会这么做,他不屑遮遮掩掩的手段,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是在明面上做的,你可以放心去找他帮忙。”

“原来你这么信任我。”将臣从门外走进来,眼含笑意的看着马叮当,把一杯果酒放到了她面前,“叮当,这是我特地为你调制了,是你喜欢的口味,你尝尝?”

马叮当和他面对面时,眼神不自觉的就冷淡了些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啊,将臣亲手调制的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尝到的。”

将臣能感觉到她笑容中透出的疏离,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看着她。曾经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只要彼此再靠近一步就能相伴相守,可如今,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系,可望而不可即。不过将臣并不在意,他忠于自己的心,他想弄清楚自己的心,当初他以为他爱的是女娲,所以快刀斩乱麻远离了马叮当。如果真的是他错了,那他会用尽所有去弥补,他有无尽的生命、无尽的岁月,总有一日,能够弥补过去的一切。

苏雪云和马小玲对视一眼,默默的离开了房间,让那两人可以好好独处。感情的事别人永远插不了手,只能靠自己。苏雪云悄声对马小玲问道:“小玲,如果……我说万一啊,万一将臣真正爱的是姑姑,姑姑又接受了他,那你和姑婆……”

马小玲纠结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真的那样,我想我会接受他吧,虽然祖训要灭了将臣,可是,我一直很茫然,他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灭他呢?他似乎从来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就像六十年前,他分明还什么都不懂呢,如同稚儿,可我们当时那么多人围攻他,想起来还真是别扭。”

苏雪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还有姑婆这位长辈在呢,到时候有什么事看她的吧。”

马小玲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将臣同意帮况复生取出僵尸血,况复生也决定要做回普通人,大家便准备起来。这样的事众人做过许多次,驾轻就熟,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因为将臣是强大的存在,他为复生取出僵尸血的时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并没有像山本一夫那时候一样晕倒。

而况复生则是实打实的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就紧张的看着苏雪云,“师父,我……我……”

苏雪云温柔的点点头,看到况复生欣喜若狂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况复生拉住苏雪云的手笑道:“师父,我变回普通人就能修炼内力了,我的武功一定会练到最强的。还有,还有我要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跟师父一样,以后我不止能学阵法,还能画符、炼丹,我要变强帮你一起对付御命十三,师父……”

况复生说着说着就留下泪来,嘴角却还是弯着的,他是真的喜极而泣。六十年了,痛苦了六十年,在他绝望之后竟然又重新拥有了心跳,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雪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是,你天赋这么高,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你一定能帮上师父大忙的。乖孩子别哭了,师父给你熬了小米粥,等你身体好一些,想吃什么师父都给你做。”

况复生重重的点头,笑容大大的,“我终于能吃好吃的了,我要吃好多好吃的菜,还要吃零食,吃冰淇淋。”

“好,你好好养身体,早日养好了身体就能早日吃到美食啦。”看着况复生激动的样子,苏雪云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况天佑笑着和况复生撞了一下拳头,“好小子,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你从前积攒的那些梦想可以一个一个的实现了。”

马小玲捏了捏况复生的小脸蛋,“哎呀,以后你就要长大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这么好玩了,好舍不得啊。”

况复生一边躲一边嚷嚷道:“不要动手动脚啊,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六十几岁的老人家呢,我现在能长大了,你们再也不能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众人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房间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将臣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细致的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心中多少有一些感触。原来这就是真挚的感情吗?这么多人都甘愿为彼此涉险,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彼此,这样的感情丝毫不比爱情差。他想到苏雪云说的对朋友也不能抛弃背叛,心里暗暗琢磨,这些人应该是他的朋友,那么他是不是不应该看着他们被灭世牵连?

况复生是苏雪云的徒弟,知道九阴真经的内功和修行者的修炼方法,养伤的速度非常快,仅仅七天就已经完全正常了。他现在可是真正成了苏雪云的衣钵传人,开始学习苏雪云所有的东西,甚至包括医术。

而将臣也真的一直在酒吧中呆着,观察他们,也观察酒吧的每一位客人,渐渐的,竟越来越有人情味。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将臣和女娲那个层面只是少数,基本不需要和谁相处,性情里自然是直来直往,没那么多心思和想法。就像六十年前将臣在某些方面如同稚儿一般,他没接触过,所以不懂。

那么现在将臣就如同神仙沾染了凡尘,掉落在凡尘之中认真体会着周围的一切,身上多了烟火气,开始和各种各样的人相处,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人情味。如此过了几个月之后,将臣终于确定自己明白了感情是什么,明白了感情的不由自主,也明白了他心底最深处从始至终唯一爱过的人只有马叮当!

将臣骑着摩托车载马叮当到香港最高的山峰上看日出,在朝霞满天最美最美的时候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精美的戒指。

马叮当终于维持不了淡淡的笑容,双眼睁大,满脸错愕的看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你干什么?”

将臣温柔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认真,“叮当,我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没觉得快乐,也没觉得苦闷。直到遇见你,我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第一次感受到无尽的欢喜。从我遇见你直到现在,我从未改变过心意,一直都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马叮当震惊的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你向我求婚?将臣,你疯了吗?”

“我当然没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和我相伴永远。”将臣坚定的看着她,将手中的戒指举起。

马叮当深深吸了一口气,冷下脸,“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爱的是别人。将臣,我们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无论是话剧还是现实,从来都不是王子与公主。”

将臣缓缓站起身走向她,神情是无比的认真,“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很愚蠢,混淆了自己的感觉,坚持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叮当,以前因为马家要杀我,所以我从来没深想过这件事,但这一次,珍珍点醒了我,以前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叮当,再给我一次机会,只一次,我会珍惜你。”

马叮当一把推开他跑下了山,将臣无奈的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第一次求婚,没想到这戒指女主角连看都没看一眼。他将戒指放回口袋,想到马叮当的反应,眼中露出温暖的笑意,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到酒吧的所有人都察觉到将臣和马叮当之间有猫腻了,苏雪云看得最清楚,每次将臣一靠近,马叮当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僵硬一下,表情也不那么自然。而将臣的一举一动说透出的意思分明是正爱慕着马叮当,用尽心思的追求。

苏雪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果酒,心中舒畅。女娲最大的依仗就是将臣,如今将臣进了他们这边的阵营,看女娲还凭什么灭世。而且……叮当姑姑也不会再伤心了,真好。

苏雪云从前看原剧的时候就看不出将臣和女娲之间有什么爱意,反而是将臣和马叮当之间总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尤其是马叮当死去的时候,将臣那种痛苦和伤心,没有人会怀疑他对马叮当的感情。而现在,将臣和马叮当成为一对是早晚的事,能看到他们幸福真的是很高兴的一件事。

众人正玩得高兴的时候,女娲走了进来,马叮当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明显冷了下来,将臣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成绩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唯一没半点变化的是将臣,他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招呼女娲落座,问她要喝什么,然后一边调酒一边和马叮当说话,就像之前一样,丁点都没因女娲到来而改变。

女娲的脸色变了变,垂下的眼中划过一抹狠辣,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淡淡的笑道:“将臣,你这么久没回去,原来找到了有趣的事做,调酒是你新学的技能吗?以后我们也许可以把那些失传的酒方调出来试试,权当打发时间也好。生命太漫长,有时候也很无聊。”

女娲几句话就把其他所有人排除在外,因为她和将臣活了太久,其他人都只是过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时间的洪流中能够一直相伴。而其他人、其他事也不过是他们打发时间的东西而已,无须在意。

将臣以前听到这种话真的听不出有什么内涵,就只当表面的意思,但在那么多小说、电视剧的轰炸下,这种排挤似的挑拨离间,他瞬间就听懂了。他看了女娲一眼,笑了笑没说话,将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也许你该自己去找些有趣的事打发时间,毕竟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我感兴趣的东西你也不一定感兴趣。我将来大概会有些忙,不能和你一起打发时间了,对了,等我求婚成功之后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记得来。”

女娲手一颤,杯中的果酒差点洒出来,她沉默了一下,淡淡的道:“也好,既然你喜欢自己玩,我就不打扰你了。也许我可以沉睡几十年,等几十年后你回来的时候刚好醒来。”

几十年,意思就是等将臣的老婆死掉了。人类几十年寿命,能陪伴将臣的只有她女娲。这句话简直就是在示威了,马叮当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听到这忽然笑道:“几十年恐怕不够,僵尸的命是无穷无尽的,也许你干脆永远沉眠才合适一些。”

女娲手紧了紧,脸上却露出迷惑的神情,看着马叮当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变成僵尸吗?可是你……你不是驱魔龙族马家的后人吗?”

马叮当挑眉一笑,“我早就被逐出家门了,你不知道吗?哦,对了,我们这些凡人在你眼里都是丑恶的,你当然不会注意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将臣离她们最近,敏锐的感觉到了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他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女娲句句都富有深意?难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要说是因为他和马叮当的感情,那女娲也没什么立场,因为他和女娲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这么多年,即使是从前他误以为自己爱上女娲的时候,女娲也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他们也只是一起活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更进一步。那么现在女娲是以什么立场来阻碍他和马叮当的感情呢?

将臣渐渐开始回忆过去的事,回忆女娲过去是不是也经常说这种富有深意的话。这样一想,似乎还不少,例如在感情方面,女娲就总是模棱两可,以他这些天的认知来看,这种行为在人类里似乎叫做“吊着”。不答应、不拒绝,只是吊着备用。

将臣回过神来,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反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不了他和马叮当的感情。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女娲把他刚调好的酒推到了马叮当面前,依然的淡淡的笑容,说道:“既然我误会了,就以这杯酒算作道歉吧。”

马叮当瞥了一眼酒杯,“你说要道歉我就得接着吗?再说这是将臣的东西,你这借花献佛借的也太顺手了。”

女娲淡淡的道:“习惯了。”说完她又加了一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还给我吧,我很喜欢将臣调的酒。”

马叮当在女娲真的伸手来拿酒的时候先一步端起了酒杯,“将臣调的酒现在都属于我的酒吧,你喜欢就付钱买吧。”

将臣无奈的一笑,却没有开口反驳,让女娲的心里阴郁起来。

苏雪云离他们不远,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怕马叮当会吃亏。这时候看着马叮当端起酒要喝,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说不出来是什么,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干脆的起身大步走过去,轻喊一声,“姑姑,你今天不能喝酒的你忘了吗?”

马叮当一愣,将臣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苏雪云。女娲眯了下眼,伸手道:“那这杯酒就算我买的吧。”

苏雪云见状立即确定这酒有问题,抬手就使出法术将马叮当手中的酒摄了过来,她将手背在身后,迅速将酒杯外布下了十几个防御阵法,笑说:“我刚刚就在眼馋这杯酒了,几位都是我的长辈可别跟我抢,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苏雪云干脆的抢酒,干脆的走人,女娲站起身,将臣神情莫名的问道:“怎么了?不过一杯酒而已,你还真要同小辈计较?”

女娲脚步一顿,淡淡的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无趣得很,想回去了。”

将臣没有留她,看着她离开酒吧。马叮当看了将臣一眼,转身就上楼去找苏雪云。将臣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叹了口气,和众人一起上了楼。

苏雪云正在用酒精灯烧一个试管,试管中就是从那杯酒里分出的一点点酒。

将臣问道:“酒真的有问题?”

苏雪云眼睛盯着试管,回道:“有问题是肯定的,只是还不确定是什么问题,初步推测,刚刚女娲碰到酒杯的时候往里面下药了。”

将臣皱了下眉没有说话,虽然他认识苏雪云时间不长,但他知道苏雪云是不会说谎骗他的,而让他相信女娲给马叮当下药也真是很艰难的事,毕竟一直以来,女娲对什么都是不在意的样子,做出这种事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情。但将臣什么都没说,等结果出来,一切自然明了。

马小玲瞪了将臣一眼,拉着马叮当问道:“姑姑,你刚才真的没喝吧?以后你离那个女娲远一点,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她还要灭世呢,她脑子有病。”

马叮当点点头,“以后我不会理她的,你放心,我还没碰就被珍珍给拿走了,一口都没喝。”

苏雪云分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确定药的功效,她有些茫然的看着众人,“这……说不清是不是毒药,服下后会让人失去记忆,失去所有的记忆,如同初生的婴儿,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危害。”

房间内一片静默,让一个人失去一切记忆已经足够残忍,女娲到底想做什么?

马小玲低声道:“姑姑失去记忆,就会忘了关于将臣的一切,女娲是想分开他们?”

马叮当向将臣看去,却发现将臣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不禁有些疑惑,推了他一把,问道:“你在想什么?难道你怀疑珍珍的话?”

将臣看看她,又看看苏雪云,缓缓摇了摇头,皱眉道:“我不是怀疑她的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有点奇怪。”

马小玲好奇的问:“什么事啊?”

将臣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在六十年前见到我时,我就是什么都不懂,如同初生婴儿一般。”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马叮当迟疑道:“你……你是怀疑女娲给你服了这种药?可是怎么会?她为什么要让你忘掉一切?”

将臣皱眉说道:“我当初进入学校学习的时候,一直都有一种感觉,感觉我不应该什么都不懂,不应该一切从头再学。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忘掉了一件重要的事,几十年了我都没想起来是什么事,却总是放不下。”

山本一夫说道:“这么多疑点,女娲又恰好有这种药,已经可以肯定是她下药让你忘记一切了。而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她这么做唯一的理由就是你会对她不利,所以她干脆让你忘掉一切,这样她再出现,说你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你大概根本没有怀疑,因为你们同样是超越一切的存在,与我们不同。”

将臣点点头,“确实是女娲告诉我说我已经和她相伴千秋万世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又隐藏了什么事?我总觉得是一件重要的事,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将臣不自觉的伸手按住了太阳穴,他是僵尸他不会感觉到头痛的,但这一刻他用力回想从前的记忆,头部就像要炸裂一般的痛了起来。

“别急!”苏雪云忙制止他,“既然是药,自然有解药,你别拼命去回想了,免得出现什么危险,我会尽快研究出解药的,我有五成把握。”

马叮当点头道:“你听珍珍的吧,她在这方面一向很厉害的。”

将臣皱了皱眉,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等没人的时候还是要试着回忆一下,说不定能冲破某种束缚,得回从前的记忆呢。没有什么药可以抹去脑中的全部记忆一丝不剩,所以这个药的药性肯定是隔绝类的,隔断了他脑中某个储存记忆的区域,他肯定能找回从前的记忆。

将臣一向聪明,现在已经无法将女娲当成一个老朋友了,没有人会给朋友下药的,就算当年的情况不清楚也许有隐情,但女娲对马叮当下药总是真的,无从抵赖。而马叮当是他认定的妻子,动了马叮当比动他更不能忍受!

苏雪云开始全力研究解药,这不是普通的药物,而是和修行者的丹药一个等级的,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不是逍遥派医术、毒术能解决的。苏雪云一次又一次尝试,一次又一次失败,然后再次尝试,不知疲倦的研究了一个月,终于制出了解药。

而在这期间,将臣不断的冲击隔绝记忆的东西,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寻回记忆。这样做就相当于自己攻击自己了,他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苏雪云的解药才刚刚好够级别解除了将臣体内的药性。若不是将臣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说不定要等到苏雪云功力提升能炼制更高级的丹药才行了。

将臣服用解药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长的他都有些没耐心去看完,但他知道这就是他失去已久的记忆,他必须找回来,所以他认真仔细的将这些都记在心里。

渐渐的,他发现他和女娲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这几十年的亲近,他慢慢捋顺记忆,追踪源头,终于……他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他是盘古族人,盘古族一直在倾尽全力保护人类,不让人类遭遇灭顶之灾。而他这次被派出来的使命就是监视女娲,一旦女娲想要灭世就必须立刻击杀她、阻止她,以免生灵涂炭,造成人间惨剧!

将臣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的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定格,那是女娲发现他有意阻止灭世之后递给他的一杯酒!

马叮当坐在床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将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这一刻突然有点后怕。因为女娲的骗局,他差点错过了心爱之人,若不是阴差阳错被苏雪云点醒,他差点就帮助女娲灭世。到那时,他不仅会害死自己的心爱之人,还会辜负族人的信任,导致人间生灵涂炭。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全完了……

“将臣?”马叮当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中的担忧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将臣伸手抱住她,马叮当身上一僵,想到将臣那些遭遇,心软的没有动。将臣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没推开我,我就当你答应了,叮当,过去我没有对你好过,现在和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将臣取出随身携带的求婚戒指,不容拒绝的戴在了马叮当的手指上,他在上面轻轻印下一个吻,笑道:“我带你去见我的族人,我想我的家族和你的家族是绝对不会成为敌人的,所以,我们再也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你也不用再背负着对不起家族的枷锁了。”

第89章 珍珍之约(完)

将臣恢复了记忆, 当然不会再看着女娲灭世,他必须将女娲押送回盘古族,压制她灭世的能力。而马叮当在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一个人拿了几瓶珍藏的红酒去找了苏雪云。

“珍珍,我要走了。”马叮当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淡淡的说道。

苏雪云手中端着酒杯轻轻摇晃,并没有喝,她只是在当一个倾诉者。听马叮当说要走,她笑了笑,问,“姑姑你已经决定和将臣在一起了吗?”

马叮当视线落到手指上精美的戒指上,唇角微微勾起,“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女娲和御命十三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马家也没了必须杀死僵尸的理由。至于祖辈的恩怨,我想, 经历这么过年,让马家一代又一代被束缚在这个祖训里,已经够了,是时候破开束缚了。”

苏雪云笑着点点头,“我觉得姑姑说的对,你和将臣、小玲和天佑,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才能在一起的, 不应该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分开。至于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那就到时候再说吧,遇到困难我们自然要迎上,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也不能杞人忧天。”

马叮当看着她笑起来,“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两个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骨子里都那么肆意,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听小玲说你以前是个乖宝宝来着。”

苏雪云耸了耸肩,“人总要成长的,也许是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受刺激了吧。也可能是以前的生活太平淡,没突显出我的性格来。”

“有你在,我才能放心的走。小玲天赋很高,但她有时候会钻牛角尖让自己心里很苦,我姑姑那个人从来就不靠谱,根本做不了什么,幸好有你在小玲身边一直开导她,看到她和天佑在一起之后变得越来越开心,我心里也很欣慰。我们马家的女人,从生下来就是个悲剧,但现在这个悲剧要从我们这一代终结,希望以后马家的后人再也不受祖训束缚,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马叮当又喝了一杯酒,眼中带着笑意,真的为马家感到开心。

苏雪云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空酒瓶,无奈道:“我本来以为你找我和你一起品尝好酒,没想到你是用这种灌的,对待这么好的酒,姑姑你根本是牛嚼牡丹啊。”

“酒不就是用来喝的吗?品尝不品尝还不是喝进了肚子里?你真的不喝?”马叮当说着话又开了一瓶,对苏雪云举了举。

苏雪云连忙摇头,“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你吧,我就算了。”

马叮当也不在意,自斟自饮,一共喝光了六瓶红酒,满脸通红的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嘴边却带着释然的笑容。

苏雪云摇摇头,拿了条被子给她盖,又轻手轻脚的将屋子收拾干净,回房睡觉。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想着刚刚马叮当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几乎将这些年的苦闷全都发泄了出来,然后郑重的将马小玲他们托付给苏雪云照顾,那是把她当成同辈人的一种托付。

经历了怎么多事,苏雪云自身性格中的沉稳早已显露出来,而她每次正确的决策和对大家的帮助也让她隐隐成了众人的领头人,大家已经习惯了听她的建议,这种感觉马叮当很敏锐的体会到了。而从遇到将臣之后发生的这些事,也让马叮当对苏雪云越来越放心,从她身上,马叮当发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势,所以才能在这个时候安心的走。

第二天马叮当醒后,又是那个脸上挂着淡笑,肆意潇洒的马叮当。将臣临走之前,问况天佑和山本一夫要不要变回普通人,两人都拒绝了,山本一夫询问了一句,“你当初为什么要咬我们?珍珍说已经告诉你不要咬人了。”

将臣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道:“那时我其实不太懂珍珍在说什么,虽然你们一起攻击我,但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危害,所以我只当你们在和我玩了。之后路过那条河,我以为是你们受伤快死了,很疑惑你们怎么突然就受伤了,然后我感觉到你们三个强烈的求生欲望,就将你们变成了僵尸。结果等你们从后头追上来,我才发现地上的人不是你们,可却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连衣服打扮都一样。”将臣耸了耸肩,“我当时失去记忆,对世事一窍不通,根本不能理解那种情况。接着你们几个就从半空消失了,只剩下马丹娜坚持追杀我。再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抱歉,当时没弄清楚情况就将你们变成了僵尸,我以前一直以为僵尸都是和我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不吸血会痛苦,对不起。”

这是将臣第一次跟他们道歉,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况复生开口道:“算了,你当时也是好心想救我们的,要不然我们已经死了。只是以后你不要再咬人了。”

将臣摸了摸他的头,认真的承诺道:“我以后不会再把任何人变成僵尸了,你放心。”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追究的,他们也只不过是想把所有的事弄清楚,让自己不再纠结于过去。将臣在确定他们还不想变回普通人之后就和马叮当一起离开了,有将臣在,女娲已经不足为惧,苏雪云他们唯一的目标就变成了御命十三。

御命十三之前不知从哪里察觉到不对,在山本一夫找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山本一夫发动了经营六十年的所有势力,全力追查,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立刻顺着线查下去,结果惊讶的发现御命十三竟然已经到了香港,就隐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苏雪云立即拿出大笔钱给嘉嘉大厦所有人报了个旅行团,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三个月,足够他们解决问题了,带团的人就是山本未来和堂本真悟。山本未来不肯走,有些后悔的道:“我当初一心想要变回普通人,把其他的都忘了,要是我现在还是僵尸,就能帮你们的忙了。”

堂本真悟握住她的手,看着众人道:“我们现在虽然没有了僵尸的能力,但面对敌人也不会害怕,我们不能抛下你们自己走。”

苏雪云摇了摇头,把给他们准备的丹药和武器交给他们,“你们并不是抛弃我们,现在你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你们要负责保护嘉嘉大厦所有的普通人,这可是重中之重,我们大家只有配合起来才能顺利打败敌人,对不对?”

山本一夫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山本未来的肩膀,“未来,听珍珍的安排,我们也需要没有后顾之忧的战斗,你放心,你的朋友,爸爸会替你保护他们的。”

山本未来看着他,眼中渐渐湿润,因为山本一夫把她变成僵尸的事,她怨恨了他许久,甚至不肯同他说话,更无法接受他害死那么多人。但从开始道现在,他其实一直都对她很好,是一个很好的爸爸。全世界所有人都有理由憎恶山本一夫,只有她没有。

山本未来嘴唇动了动,哽咽的叫了一声,“……爸爸!”

山本一夫神色激动,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笑看着她,“好!好!能得到你的原谅,我死也无憾了。”

“爸爸,你要小心,你们大家都要小心。”山本未来深吸一口气,收好了丹药和武器,这些是为了防止意外的,苏雪云一向喜欢做万全的准备。

山本未来带着众人离开之后,嘉嘉大厦变得很空,只有他们几个人在,随时准备着战斗。山本一夫率先找到了御命十三,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御命十三恭敬的道:“主人,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您。您忘了当初的梦想了吗?竟然和那些愚蠢的人混在一起,甚至去找变回普通人的方法!主人,您怎么能这么做?您失去了僵尸强大的力量,岂不是又变回了弱者?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主人,您醒醒吧,不要再被那群人蒙骗了。”

山本一夫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现在改变想法了,就算把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僵尸又怎么样?我的生命永无尽头,这世界上的人是僵尸还是人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何必花费心力做这种无聊的事?”

御命十三继续诱惑道:“主人,只要你统一了世界,那你就是独一无二的王者……”

“不不不。”山本一夫摇摇手指打断了他,状似期待的说道,“我现在对这个没兴趣,我觉得没什么挑战,所以我决定变回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统一世界,这样不是更有挑战性吗?而且我还能体会到生老病死,体会到人生不同的阶段,比现在可有意思多了。”

御命十三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可置信,“挑战性?主人,你现在拥有不死之身,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你就是拥有大气运之人,这是上天赋予你的财富,是你的一部分,你何必因为什么挑战性而将这些舍弃?”

山本一夫一直都在用最大的注意力观察御命十三,这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御命十三对他僵尸的身份十分在意,应该说是十分在意他的不死之身和强大的力量。山本一夫和苏雪云相处久了,听她说了不少修行之事,其中有一种神秘的功法叫做“夺舍”,此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觉御命十三想要夺取他僵尸的身体,而且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山本一夫状似不在意的耸耸肩,笑着转身往门口走去,“看来你并不是真心奉我为主,我来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你如果还有野心想要做什么,那你尽管去做,只是我们不需要再合作。”

御命十三沉声道:“主人,有一件事,属下一直没有告诉您,其实您是上古仙人罗睺的转世,原本就该是称霸三界的存在。而况天佑等人正是主人您的宿敌,万年前就是因为他们碍手碍脚才使您神功失败,不得不转世重来。您决不能与他们为友继续被他们欺骗,这是他们的阴谋。”

山本一夫顿住脚步,表情有些诧异,却并不相信御命十三的话,因为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和那些人绝不是敌人。不过既然御命十三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理由的,他倒是想听听这家伙能编出什么故事来。山本一夫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坐回了沙发上,伸手示意御命十三继续说。

御命十三知道山本一夫对很多事不在意,却独独在意妻子和女儿,便由此入手,说道:“当年您神功将成,属下就是您的仆人,还有圣女,圣女与您有夙世姻缘,在您被害转世之后,圣女悲痛欲绝,自杀殉情,也随您转世而来。属下拼劲全力摆下千古大阵,保护您和圣女的安危,之后立即追随而来。主人,就算是为了圣女,您也不能放过那群人啊。圣女上一世正是您的妻子山本雪,而这一世,圣女已经转生为王珍珍。主人,属下愿倾尽全力助您和圣女站在世界顶峰,掌控天下,成为三界众生的王者!”

御命十三低着头,像足了一个忠诚的追随者。山本一夫表情微变,因为当初御命十三看到他和山本雪的合影时就有些不对劲,如此说来,这些话可能半真半假,真的有些真实的信息。可是这全是御命十三的一面之词,他无从验证,倒是不知道该不该信。不过有一点他已经肯定,苏雪云绝对不是他妻子的转世,相处久了,他对苏雪云并没有那种动心的感觉,除了一张脸,苏雪云与他妻子没有半分相似,如此看来,御命十三说的也许大部分都是假话了。

山本一夫沉默了一下,说道:“按你所说,只要练成神功,我便可称霸三界?是何神功?”

御命十三以为他被说动了,连忙道:“再过三日便是百年来最阴之时,主人的神功需要汇聚天地灵气进行葬月仪式。您与圣女是一体,用圣女的鲜血来祭月,您便能够神功大成。主人,事不宜迟,您将圣女带回来,属下立刻布阵准备三日后的仪式如何?”

山本一夫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动,心里已经肯定御命十三在说假话,他最爱之人便是他的妻子,怎么可能用妻子的血来祭月?而且这一听就是什么魔功,怎么会是一个仙人修炼的?不过不管御命十三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时间是三日后应该不假,他们之间势必会有一战,还不如将错就错。

山本一夫淡淡的笑道:“很好,若真能神功大成,我不会亏待你的。”

御命十三大喜:“是,主人。您绝对不会失望的!”

待山本一夫离开,御命十三气势一变,整个人瞬间阴冷无比,笑容诡异,“不管你是真是假,只要有圣女的鲜血,本座便会成功。只有本座才是称霸三界的王者,哈哈哈哈……”

山本一夫回去将御命十三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大家,众人面面相觑,马小玲惊疑不定的道:“转世?他疯了吧?还要用珍珍的血祭月,这是邪功吧?”

求叔皱着眉头,手中不停翻动祖上留下来的书,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毕竟普通人没那么容易成为修行者,而珍珍明显是得到了什么传承,说她是圣女转世也很合理。”

“可圣女如果是修行者,根本不可能同意用自己的血祭月啊!”马小玲不解的说道,这也是大家不能理解的地方,不过如果圣女是为爱人牺牲的话,倒是也说得过去。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山本一夫和苏雪云之间流转。

苏雪云无奈的摊摊手,“我觉得我的性格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说我牺牲自己去救爱人我信,但说我牺牲自己去祭月只为了让爱人练功,这不可能,如果我的爱人如此对我,我肯定灭了他。所以要么是御命十三在说谎,要么我根本不是圣女转世,我更倾向于后者。”

山本一夫点点头道:“真假先不说,如果我真的是罗睺,绝对不可能让心爱的女人献血祭月,还有一点,我相信珍珍不是圣女转世。”

求叔快速翻动着古籍,上面全是众人看不懂的文字,若论修行方面的知识,还是他老人家懂得最多。大家只能从看得懂的书中帮忙寻找,在众人将要放弃的时候,求叔突然惊呼出声,“找到了!罗睺,上古魔祖!”

所有人唰的一下看向山本一夫,求叔忙道:“罗睺杀戮成性、嗜血毒辣、冷酷无情、自私自利,曾想用葬月仪式吸取玄阴之气练成魔功,将人间变成般若地狱,成为称霸三界的王者。”

这下子众人倒是不怀疑山本一夫了,虽然他这人也挺冷血的,但对待自己人还算至情至性,绝对不是罗睺那般冷酷之人。再联想到妙善曾说御命十三是他们的敌人,马小玲吃惊的道:“该不会御命十三才是罗睺吧?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说出来的,还那么积极,又觊觎山本一夫的僵尸之体……越想越觉得他的可能最大。”

金正中疑惑道:“可是罗睺既然是魔祖,怎么会奉山本一夫做主人?怎么会绕这么大的弯做这么多事?”

况天佑猜测,“也许他实力不够,想要利用山本一夫?求叔,书上有没有提到圣女?”

众人都很关心,因为御命十三让把苏雪云带去,这涉及到苏雪云的安危。求叔戴着眼镜正细细翻译,他虽然懂那些奇怪的文字,但读起来就向文言文一样,也理解的很吃力。求叔点了点书,“找到了,葬月仪式确实需要圣女的血,而且是全部的血,就是用圣女当做祭品,以世间最纯洁的鲜血来葬月,月亮会变成血月,将玄阴真气输送给罗睺。”

“那我师父岂不是很危险?”况复生抓紧苏雪云的手,担心的皱着眉。

苏雪云拍拍他的手笑道:“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任凭别人放我的血?再说我的血也不一定有用啊,真正圣女的转世才行呢。”她又看向求叔,“求叔,应该有能克制罗睺的东西吧?”

求叔点头,神情严肃,“罗睺的克星是五星之力,书上记载曾经与罗睺对立的是五星勇者,分别是天、地、火、空、风,五星之力聚集在一起便能阻止人间变成般若地狱。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五星勇者在哪里,而御命十三说的葬月仪式就在三天后。”

金正中指了指自己和大家,“额,其实呢,那什么五星勇者会不会就在我们之中啊?”

小青哭笑不得的道:“你在说你自己啊?你是许仙啊你忘了?别捣乱了。”

金正中挠挠头道:“那我也是想帮帮忙嘛。”

苏雪云说道:“我多绘制一些具有五星之力的符咒吧,暂时没别的办法了。”

“嗯,我研究的激发僵尸能力的药剂马上就成功了,多少能帮上一些忙。”求叔把书合上,对大家道,“不要气馁,五星勇者既然是罗睺的克星,必然会感应到葬月仪式前来相助的。”

大家对此都没报什么希望,各自力所能及的准备着能用到的东西,谁知道当天下午就迎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当初为初春超渡的孔雀大师,取出一颗写着“火”字的圆球,说这是在他修炼之时突然从空中射入他体内的,他顺着冥冥之中的感觉找到了这里,他就是五星勇者之中的火勇者。除了他之外,还有马小玲国外的好搭档Petter是风勇者,况天佑警局同事高保是地勇者,曾经住在嘉嘉大厦的阿平竟是空勇者。

孔雀大师和Petter本来就是修行之人,虽然听了罗睺之事觉得有些疯狂,但很快就接受了。高保大大咧咧的,看况天佑也在,二话没说就表示会尽全力跟兄弟一起对敌的。阿平则是十分拘谨,毕竟他当初因为平妈的事被赶出了嘉嘉大厦,再见到他们很不自在,而这些玄妙之事他也是闻所未闻。

金正中见了他们之后,悄悄的说道:“罗睺法力应该很高吧?可他们几个勇者……我看还不如我呢,就凭他们能对抗罗睺?不是在开玩笑吧?”

白素素沉思道:“求叔说的是五星之力,也许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而不用他们亲自对敌。”

小青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是说他们拿出来的那些球?”

白素素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可惜天勇者还没出现。”

众人等到第三天,天勇者依然没有动静,不禁都有些失望,虽然这几个人实力不强,但五星出现,他们还是多了几分希望,没想到最后却少了天勇者。

按照大家商量的计划,山本一夫带着苏雪云先去,其他人则贴着敛息符埋伏在四周。

苏雪云做出十分信任山本一夫的样子,御命十三满意的笑道:“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说完他转向苏雪云,伸手示意道,“圣女请上祭台,属下冒犯了。”

御命十三手上多出一把匕首,等在祭台边上。苏雪云看了山本一夫一眼,慢慢走上去。山本一夫感觉脑中闪现什么,却没能抓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雪云,虽然知道她不是妻子的转世,虽然知道这只是商议好的陷阱,可看着苏雪云一身白裙走上祭台,他却忽然觉得心痛,好像曾经也发生过这样让他痛不欲生的事,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大喊,“阻止她!阻止她!一定要救下她!”

山本一夫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不要,快回来……”

御命十三脸上一变,伸手就去抓苏雪云,苏雪云快速洒出两把符咒,双手结印瞬间发出了十几道法术攻击。御命十三和她离得太近,这一下竟然没躲过去,被打飞了百米远。

御命十三表情阴狠的看着他们,“山、本、一、夫!你敢耍我!”

山本一夫挡在苏雪云前面,冷声道:“是你在耍我,我根本就不是罗睺,我不可能让圣女做这样的事!你去死!”

山本一夫从来不是废话的人,立刻变身发动攻击,这就像一个讯号,况天佑等人紧跟着就冲了出来,围攻御命十三。

御命十三看见他们先是一惊,随后就哈哈大笑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还想破坏本座大计?你们做梦!不错,你确实不是罗睺,本座才是罗睺,过了今日,本座就是称霸三界的王者,你们都要死!死!死!”

苏雪云喝道:“该死的是你,动手!”

山本一夫和况天佑都已变身僵尸发动最强的力量,马小玲、白素素和小青实力也不弱,孔雀大师和Petter在旁边帮忙,金正中和况复生则保护阿平、高保二人。

各种法术攻击到罗睺身上,符咒、阵盘满天飞,附近的高台都被炸毁了一半,但罗睺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以一人之力竟丝毫不落下风。

众人合力发出强势的一击,罗睺被击中吐了口血,跌到祭台上,他翻身而下,从祭台下面抓出一个人来,举在前面大声笑道:“打!你们打啊!哈哈哈,打啊!”

苏雪云一惊,瞪大眼急道:“妈!你怎么会在香港?”

罗睺哈哈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千辛万苦将那些普通人安排出国,没想到竟被我撞见她。这便是天意,上天助我,今日我必定神功大成!”

欧阳嘉嘉急道:“珍珍你快跑,他是魔鬼!你们打不过他的,珍珍、小玲,你们快跑啊。”

罗睺用匕首抵住欧阳嘉嘉的脖子,冷笑道:“跑?今天来了,就把命都留下吧。圣女,是该祭月的时候了,你若再磨蹭下去,说不定我的刀子就拿不稳了!”

罗睺手上一动,欧阳嘉嘉立刻被划破了皮肤,留下血来。苏雪云连忙喝止,“住手!你放开我妈,我立刻祭月。”

“珍珍!”“珍珍!”“师父!”众人惊呼出声,却谁也说不出阻止的话,眼睁睁看着苏雪云一步步走上祭台。

欧阳嘉嘉震惊道:“珍珍,你别管我啊,你走!”她哭道,“都是我不好,你叫我环游世界,我却想着回来给你个惊喜。要不是我昨天突然回来,就不会被这个魔鬼抓来威胁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苏雪云摇头道:“妈,你没错,这也许真是天意。”她心里十分无奈,明明安排好的事,竟然出现了这种差错,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命运?

但是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看着妈妈有危险的,她走到罗睺几步远的地方,沉声道:“放开我妈妈,我来做你的人质直接祭月,如果你不放她,我立刻自杀,死了的圣女还能祭月吗?”

罗睺眯起眼,阴沉的道:“你威胁我?”

苏雪云冷声道:“是你先威胁我的。”

罗睺与她对峙半晌,甩手将欧阳嘉嘉扔了出去,趁苏雪云分神的瞬间抓住苏雪云命脉,“哼,圣女经历万世,倒是和从前不同了。不过今日之后,天地间再无圣女,所有和我作对的人都要死!”

罗睺一刀划开苏雪云的手腕,双指并拢指向天上的圆月,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血液便从苏雪云手腕的伤口处流向月亮。苏雪云被罗睺按在祭台上,用尽了方法竟挣脱不了。马小玲接住欧阳嘉嘉,将她交给况复生保护,转身就和众人一起攻向罗睺。

罗睺张扬的笑道:“没用的!圣女之血,葬月仪式,本座即将神功大成,你们都将成为祭品。这一次没有五星勇者,我看你们谁还拦得住我!”

孔雀大师和Petter拼命的使用五星之力,阿平和高保的五星之力也被他们引过来对付罗睺,可是五星不齐,竟没什么威力。白素素功力最深,各种法术攻向罗睺,都被罗睺一一化解,就在这时,罗睺突然神色大变,看着天上掉落下来的血液和洁白依旧的月亮,脸色扭曲,倏地转头瞪住苏雪云,“你不是圣女?你居然不是圣女?怎么可能?”

苏雪云也看见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圣女主要还是靠灵魂,王珍珍才是圣女,而她虽然是在这具身体里,但灵魂是自己的,也就没有了圣女的特性了。

罗睺神色疯狂,仰天大吼,“啊——你们又坏我大计,我杀光你们!杀!”

罗睺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苏雪云的心脏,一掌将她拍飞出去,苏雪云在瞬间祭出了所有保命的东西,护住心脉,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却还是受了重伤,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山本一夫飞身过去接住她,震惊的看着她口吐鲜血闭上了眼。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山本雪在他怀里逝世的一幕,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万年前圣女躺在祭台上虚弱的失去了生命。

山本一夫头痛欲裂,心中大恸,仰起头对天长啸,“啊——罗睺,我要杀了你!”

这时空中忽然一闪,一颗如流星般的珠子瞬间疾射而下,冲进了山本一夫的身体。众人看得清楚,那竟是和孔雀他们一样的五星能量球,原来山本一夫就是天勇者!山本一夫被似曾相识的情景刺激到,一下子恢复了万年的记忆!

山本一夫将苏雪云交给况复生,疯了一般的冲向了罗睺,同时将另外四位勇者的能量球吸了过来,全部融入自己的身体中,神色疯狂,“罗睺,我和你同归于尽!”

罗睺一掌拍飞了马小玲,马小玲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僵尸力量之源是爱,况天佑看到马小玲奄奄一息的样子,悲痛长啸,实力瞬间暴涨,眼睛变成了红色,竟与将臣相同!况天佑与山本一夫二人一前一后将罗睺的路堵住,全力攻击,罗睺终于露出了败相。

苏雪云喘了几口气,拔下匕首点了心口几处大穴,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身上的力量同样暴涨,况复生惊到:“师父!你干什么?”

几秒钟的功夫,苏雪云已经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她取出桃木剑,将心口的心头血抹在剑上,桃木剑瞬间变成灵剑,威势逼人。

“不能让他逃掉,这次一定要让他魂飞魄散!”苏雪云看到罗睺被山本一夫和况天佑合力重伤,有灵魂出窍之意,立时飞身而去,口中喝道,“人剑合一!灭!”

马小玲同样撑起身,在这最后关头双手飞速结印,“神、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苏雪云和灵剑合二为一,化为一把巨大的剑,从罗睺的魂魄一穿而过,同时,马小玲召出的神龙也呼啸着穿了过去。

“啊——”罗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苏雪云落地后一直紧紧的盯着罗睺,她人剑合一,能真切的感受到罗睺的情况,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再也不会转世毁天灭地了,这才是她自伤己身拼命而战的原因。

罗睺已死,苏雪云和马小玲都撑不住的昏死过去。其他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互相搀扶着回嘉嘉大厦养伤。临走时,况复生扔出一把符咒将罗睺的尸体连同祭台尽数化为灰烬,不留任何痕迹。

马叮当听到消息匆匆赶了回来,虽然心痛众人的伤,但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盘古族察觉到外界变故,推衍了一番,确定毁天灭地的存在已经消失,人类可以自由发展下去,这让众人全都松了口气,能过安稳的日子,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将臣将况天佑和山本一夫的僵尸血取出,令他们变回了普通人,且将臣也回了盘古族一趟,让盘古族将他自己也变成了普通人,世间从此再无僵尸。

况天佑和马小玲、将臣和马叮当,他们两对共同举办婚礼,从此生老病死,福祸与共,终于可以像正常人那样做一生一世的夫妻,幸福永远。

欧阳嘉嘉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很容易就接受了苏雪云是修行者的事,看到其他人结婚,又开始催促苏雪云找个好男人。苏雪云无奈,她不是故意不结婚,而是真的没遇到合适的人,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最后推脱不掉,她只能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自己修行的方向和旁人不同,一生不会有子嗣。

也许有丈夫不介意妻子不能生,但谁能保证一次就选对?这种情况下结婚反而有可能会徒惹伤心,欧阳嘉嘉这才放弃了,转而把况复生当做了自己的外孙,一家人倒也过得高高兴兴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马小玲依然开着清洁公司,帮人捉捉小鬼,看看风水。苏雪云和况复生在修炼之余去做了明星,苏雪云曾经是影后,演技自然毫无问题,况复生也曾演过许多次配角赚外快,如今况复生变回正常人,不必再害怕惹人注意,两人进入娱乐圈迅速成名,日子变得多姿多彩。

白素素和金正中、将臣和马叮当都属于大隐隐于市的心态,低调非常。而山本一夫在山本未来生下儿子之后,捐出大半财产,落发出家,从此走遍世界,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行善积德,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赎清自己的罪孽。也希望将来能够不带罪孽的投胎转世,寻回夙世姻缘的爱人。

苏雪云在这个世界呆了很久,看着复生结婚生子,看着亲人朋友平安喜乐,自己的心境和修为也更上一层楼,更加懂得每一世的难得,更加懂得珍惜身边的一切。在生命逝去之时,她安慰着每一位朋友,微笑着同他们告别,迎接自己的下一段旅程。

第90章 飞飞的逆袭

苏雪云再次醒来的时候, 屋子里一片昏暗,仅有两三个烛台在偌大的房间中照亮。而比这更难受的却是身上的痛,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不痛,心中更是充满了绝望悲哀的情绪,让苏雪云恨不得昏死过去。

她不清楚情况,没有贸然从空间中拿药服用,而是在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之后默默的闭上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无边无际的恨、无边无际的悲戚,还有无边无际的悔恨绝望。以女子之身在江湖中掀起了无数风浪的白飞飞,在临死之前才知道自己的一生就是个笑话。她拼尽一切为母报仇,结果快活王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出身,她竟只是“母亲”随手捡回的一个弃儿,她从小到大的努力和坚持竟是那般可笑, 到头来,不过是一棋子罢了。

可笑她至死仍觉得自己一生尚有阳光,自觉能得沈浪真心, 替沈浪而死,也算得上她最好的归宿了。哈哈哈,真可笑,沈浪那般感动至深,却仅是在她死后掉了两滴泪,转身便与朱七七双宿双栖。可笑她痴心不改、灵魂不灭,留在墓地之处只为再见沈浪一面, 却见沈浪与朱七七在墓前打情骂俏,嬉笑不止。

谁能说她的一生不可笑?不可悲?沈浪当初说他们正邪不两立,毅然选了朱七七,可朱七七是谁?朱七七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是沈浪杀父仇人的亲生女儿,快活王灭沈家满门,这血海深仇,只因一个朱七七,沈浪就能一笑泯恩仇。她白飞飞算什么?算什么?!

满腔恨意不得发,白飞飞原本只想停留几日的灵魂差点化身为厉鬼,丧失神智。幸好,苏雪云来了,成为化解白飞飞怨气的使者,此时,她受伤躺在床上,正是白静狠心给白飞飞和沈浪种下阴阳煞,逼他们分开之时,而沈浪刚刚趁白飞飞昏迷之际将她送回了幽灵宫。

白飞飞心中有怨、有恨,她恨白静的歹毒与欺骗,希望将白静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都报复回去。她怨沈浪三心二意,那么快就能变心,不肯坚持他们的感情,却为了朱七七放下灭门之仇。她不甘心,她要当面质问沈浪,为什么如此对她?他们到底是因误会而错过,还是因沈浪不够爱她而放弃了她?她要知道沈浪到底凭什么和朱七七在她的新坟上嬉笑打闹,救命之恩都换不回一点点尊重吗?难道他们都不懂对死者的尊重?朱七七豪门首富之女,当真连这么点规矩都不懂,还是为了赢得沈浪的注意力根本不将救下沈浪一命的白飞飞放在眼里?

苏雪云被满腔的愤怒和怨恨折磨的头痛欲裂,白飞飞记忆中那沈浪和朱七七在她坟前说笑的画面不停的在苏雪云脑海中闪现,苏雪云死死抓着被子大口吸了几口气才将那些情绪压下。然而白飞飞那种悲痛和愤恨却让苏雪云感同身受。

这种被原主情绪强烈影响的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就连当初贵太妃对孝庄和顺治的怨恨都没这般强,也许就因为白飞飞在绝望中唯一庆幸的是遇到沈浪,那一刻对他的重视高过了一切,所以才在死后看到那些事时爆发出来。白静教了她二十年的一句话——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她用生命领教了。

苏雪云心口憋着一股气,她并不强行压制,而是不去理会,专心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原主强烈的情绪只是针对沈浪,只是想要发泄,想要质问一个理由,苏雪云觉得没必要让这股气散去,对沈浪,她也想去看看,到底是因为错过,还是因为无心。

其实苏雪云穿越那么多世界,对人性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单从沈浪最后在白飞飞墓前的嬉笑,就能看出此人不是良人了。不说沈浪和白飞飞有没有爱情,不说他们之间有没有友情,单白飞飞救他一命就足够令他给予相应的尊重了吧?

苏雪云对沈浪只有一句评价,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苏雪云体内现在有阴阳煞,一旦动情就会痛不欲生,但苏雪云穿越过来,对旁人自然没有情,也不会动情,阴阳煞直接潜伏起来,销声匿迹。苏雪云对阴阳煞生出了几分好奇,以前她还从未见过这种药物,若是逍遥派有这个,恐怕巫行云、李秋水他们几个就更悲剧了。

苏雪云知道自己醒来早晚会有人出现,这时候也不适合给自己医治,便闭眼回忆着原主发作时的感觉,仔细分析,暗暗研究着阴阳煞的药性。过了片刻,果然有人走了进来,声音阴森森的十分诡异冷漠,“飞飞,你可死心了?那沈浪连为你拼一拼都不敢,中了阴阳煞便将你送了回来,甚至怕你反抗还弄晕了你,我早跟你说过天下男人都是不可信的,这次你可信了?”

苏雪云露出虚弱的样子,缓缓睁开眼,那是个容貌尽毁的妇人,样貌恐怖,整个人都被阴郁的气息笼罩,好似常年不见天日的鬼怪一般,正是原主的“母亲”——白静。苏雪云又闭上了眼,状似忍着心痛轻声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使计将我抢回来的?我不相信沈浪会这般绝情,即使天下男子皆薄幸,沈浪也不会抛弃我!”

白静被她激怒,上前几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寒声道:“你胆子大了!竟敢如此同我说话?我看你是忘了幽灵宫的规矩!”白静随手将苏雪云扯下床丢到地上,丝毫不见犹豫。

苏雪云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不会信你的,从你给我下阴阳煞开始,我就不再信你了。你有仇你自己去报,我的幸福我也一定会去争取,沈浪一定会等我回去的!”

白静指着她怒道:“等你?你做梦!沈浪没了你,身边早有一个朱七七红袖添香,鸳鸯相伴,你算什么?恐怕沈浪早就将你忘的一干二净了。”

苏雪云脸上毫无波动,眼神更是无比的坚定,不避不让的看着王静,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沈浪是不同的,不是你认识的那种负心人!”

“放肆!我看你是忘了顶撞本夫人的教训了!来人!”白静一挥手,召出几个守在门外的属下,阴冷的盯着苏雪云道,“把她给本夫人绑到暗室去,今日便让她长长记性!”

一位跟随白飞飞的属下面露不忍,小心的劝道:“夫人,宫主她只是被沈浪蒙骗,不是有意顶撞您的,宫主现在一身的伤,还望夫人原谅宫主。”

白静一巴掌打过去,寒声道:“你敢质疑本夫人的决定?”

“属下不敢!”

其他人噤若寒蝉,立刻动手将苏雪云拖到了暗室中绑在墙上。苏雪云看到白静拿着鞭子走近,低着头的嘴角勾起来了一丝笑容。她不好过,别人凭什么好过?这一次她就将白静的狠毒大白于天下,也让沈浪看看她回幽灵宫过的是什么地狱般的日子!

苏雪云紧闭双眼,趁着白静不停怒骂的时候,暗暗运转九阴真经,却不是在修复内伤,而是运转出一丝内力附着在后背上,让鞭子落下时只留外伤不伤肺腑。

白静骂了许久,见她油盐不进,气得火冒三丈,挥起鞭子就抽在苏雪云背上,一鞭接一鞭。苏雪云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却只觉得轻松,似乎将心头的郁气都发泄出去不少,如今不管是好事坏事,她都需要外界的刺激来让心里好受些,而白静这一打,打断了原主情绪中仅存的一丝亲情,断的彻彻底底。

白静打的累了,留下一句“好好反省”就拂袖而去,吩咐属下连口水也不许给她喝。苏雪云眉毛都没动一下,也正是她的沉默与坚持,让白静越发郁闷也越发感觉棘手。

白静回到自己房中,雷霆大怒的摔了一屋子东西,属下如意见状忙给她出主意道:“夫人何必动怒?虽然宫主坚持己见,可那沈浪确确实实背弃了他们的约定,既然宫主想求证一番,何不让她看清沈浪的真面目?如此一来,宫主自然懂得夫人的用心良苦。”

白静渐渐冷静下来,她刚刚也是被苏雪云的态度刺激才爆发出来,尤其是苏雪云那句“负心人”简直就是在嘲笑她有眼无珠,她怎能容得白飞飞忤逆?不过这时听了如意的话,她也知道刚刚的行为欠妥了,不过想到这些年她们母女就是如此相处,便没当回事,转而说道:“飞飞这孩子现今不信我的话了,显然是同我离心了,若将她放出去……”

如意笑说:“夫人,宫主此时正需要夫人的关心,只要宫主被沈浪伤了心,夫人再安慰宫主,想必宫主定会痛恨沈浪,从此与夫人一条心。”

白静沉思半晌,觉得唯有如此才能断了苏雪云对沈浪的情,一心去找快活王报仇。她从暗格中取出一瓶上好的伤药,丢给如意道:“你将这个给她,让她快速恢复,去找沈浪问个清楚。”

如意点点头,亲自将苏雪云送回了房间,为她上药,还细细吩咐众人仔细照料,说尽了白静的好话。苏雪云表情淡淡的,后来干脆闭上眼不理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无非就是白静恨铁不成钢,真心关心她之类的。呵,哪个做娘的会鞭打自己的女儿?白静倒是根本没当回事,怕是直接把原主当成所有物,从没想过会失去,那当然就不必在乎原主的感觉了。

苏雪云在如意走后吩咐所有人退下,众人只当她心情不好,静静退出房门。苏雪云从空间里拿出备用的水盆和帕子,将身上上好的伤药尽数擦洗干净,接着上了一种会让伤口延迟愈合的药。这是她无聊时配的,权当研究药性了,没想到今日就用在了自己身上。幸好这种药有止疼的作用,除了延迟伤口愈合也并没有其他副作用,不然她还真不好对自己下狠手。

苏雪云有无数种办法揭穿白静的真面目,脱离幽灵宫,但这次白飞飞的意愿太过强烈,让她感同身受,仿佛自己已经经历了白飞飞悲苦的一生般痛苦,便也没了心思细细图之,只想以最直观最惨烈的方式让众人看到她的惨,让她也看看沈浪和朱七七的反应。

苏雪云现在肩膀和后背遍布着可怖的鞭痕,虽然看着吓人,但其实只是皮外伤罢了,而她体内的阴阳煞没了感情压根没有作乱,苏雪云现在的实际情况要比表面好得多。她修炼了一夜的内功心法,恢复了些许力气,就吩咐门口的人打水、取饭、洒扫等等,然后趁人离开的片刻闪身逃出了幽灵宫。

苏雪云的空间戒指里有敛息符,她一路轻轻松松的就出了幽灵谷,到谷外看着蓝天白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才有一种又活过来的感觉。苏雪云片刻不停,运起凌波微步就消失在原地,迅速赶往沈浪可能出现的地方,有晋江文库的原文在,她想找到沈浪的位置轻而易举。

在苏雪云出谷之时,服侍她的人回房发现她不在房内,立刻叫人找遍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发现不对时苏雪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白静不信邪,下令全谷搜查,一寸一寸的找,结果自然没发现任何痕迹,这下子白静才感到恐慌,就像是养的一只笼中鸟,突然无声无息的逃离没被任何人发现,这不止说明了幽灵宫防守有漏洞,更说明了白静对苏雪云出现了不了解,无法再全面掌控,白静怒气横生,直接命一半宫人出动,去抓回苏雪云,她的威严决不允许任何人挑衅。

苏雪云对此一无所知,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之前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富有深意的,不把白静气死也能气得差不多吐血了。白静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报复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在她的掌控之外,且活得多姿多彩,让白静嫉恨又永远没办法插手。

苏雪云还记得白飞飞的愿望是把白静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还回去,那一鞭一鞭的抽打她一定会找机会好好孝敬白静的。

苏雪云易容乔装,一路上不管任何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终于在三天后赶到了沈浪目前的住处,依然是他们俩之前栖身的山谷,只不过如今屋中住着的女人由白飞飞变成了朱七七。

苏雪云换上了一身白衣,零星的几点刺绣装饰显得她脸色更加苍白,发上一支素净的银簪更使她看上去憔悴非常。苏雪云贴着敛息符藏身于屋子的不远处,原主本身就武功不俗,她自然能听到房中的欢声笑语。

“沈大哥,你真的好了吗?那白静居然对你下此毒手,实在是太歹毒了!”朱七七气愤的声音中透着关怀和欣喜,似乎正为沈浪解除阴阳煞高兴不已。

沈浪叹了口气,随即无奈的笑道:“七七,你可千万不要去招惹白静,她不是你能对付的,若是遇到一定要立刻逃走,知道吗?”

朱七七反对道:“我看她不顺眼,遇到了会发生什么事就不一定了,也许我正好有办法对付她呢。”

“七七,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这一次……就算了吧,她到底是飞飞的母亲。”沈浪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含着无尽惆怅。

苏雪云捂住心口,感觉那里因为沈浪的反应激烈的波动起来,苏雪云讽刺的一笑,大侠兴许都有红颜知己,沈浪有了新欢,说不定已经将旧爱当做红颜知己了,拿不起放不下,若即若离,义正言辞,呵,虚伪。这时的不舍越真切,坟前的欢笑就越讽刺。

朱七七怒道:“沈大哥,你还想着那个白飞飞?她是幽灵宫的人,是我们的敌人,她骗过你多少次?你难道还放不下她?她现在安全的回了幽灵宫,谁知道这是不是她们母女联合起来算计你的?沈大哥你清醒一点啊!”

沈浪安抚道:“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你这次打算在外面留多久?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吧,我还有要是去做。”

这时,苏雪云感觉到屋子另一边走来一个人,同样是一身白衣,却透着公子无双的气度。他手中摇着纸扇,看到苏雪云淡淡的笑了下,站定在树后并没有说话。

屋子里朱七七已经闹起别扭来,边往外跑边嚷道:“之前白飞飞在,你也没说什么,现在和我一起你就想打发我走,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累赘,我走,再不打扰你!”

朱七七从门里快步跑出来,踩中一个石子脚下一滑,顿时大惊失色,“啊——沈大哥——”

沈浪从门口飞掠而至,瞬间搂住朱七七的腰旋身而立,将她抱在怀里,无奈的摇头笑道:“你呀,性子一点也没改,像个小孩子似的,真拿你没办法。”

沈浪那宠溺的神情和朱七七羞红的双颊是那般刺目,跟在王怜花身后走来的熊猫儿不禁露出黯然的神色,低下了头,而王怜花看着苏雪云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担忧她的反应。

“呵。”苏雪云嗤笑一声,抬步走了出来。

沈浪听到声音瞬间变色,反射性的将朱七七拉至身后做出防御的动作,待看清出声之人是苏雪云时,脸色大变,立刻就将握住朱七七的手甩开,上前一步面露担忧,“飞飞?飞飞你身体怎么样?你怎么会来这里?”

朱七七晕红的双颊立时沉了下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沈浪和苏雪云,下意识的动作最伤人,原来沈浪竟是不愿让苏雪云看到他们有丁点亲密的动作!朱七七只觉眼前的苏雪云异常碍眼,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又来找沈浪做什么?这种坏女人哪里配和沈浪在一起?

苏雪云脸上的表情怔怔的,有些茫然、有些冷漠、有些不可置信,“不找来,我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襄王有梦,神女有心,看来你们快要喜结连理了。怪不得,你能毫不犹豫的将我交给白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浪回头看了朱七七一眼,面露焦急,脱口就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飞飞,你误会了。”可随机他又想到自己已经答应白静不再和苏雪云在一起了,怎能出尔反尔,便不再解释,只是问道,“飞飞,你身上的阴阳煞解了吗?”

“你觉得一个狠心给女儿下阴阳煞的母亲,会这么容易就把毒解了吗?”苏雪云淡淡的道,将视线对上沈浪的眼睛,“沈浪,我今日是来问你,你当真要背弃我们的诺言,和我一刀两断?”

沈浪抿了抿唇,面无表情的道:“是。”

苏雪云一字一顿的顺应着自己的心意问道:“如果我自己已经找到了解阴阳煞的办法,从此脱离幽灵宫,你愿不愿意坚持这段感情,和我一起坚持下去?”

沈浪意外的看着她,“你找到解除阴阳煞的办法了?”

苏雪云定定的看着他,并不回答。

沈浪沉默半晌,想起和白飞飞的初遇,以及这段时间的甜蜜恋情,心中不由的有些抽痛。但再想到他背负血海深仇,白静也不可能放任女儿和他在一起,将来肯定麻烦不断,甚至会出现更大的意外,他就坚定了分离的决心。这次差点死于阴阳煞之下,他还没有为家人报仇,他决不能死!

沈浪摇摇头,沉痛的道:“飞飞,你就当做是我对不起你吧。”

苏雪云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越笑声音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沈浪,你记住,今日是你负了我白飞飞,他日再见,你我便是敌人,至死不相往来!”她伸手一指朱七七,冷笑道,“今日你抢我爱人,我记住了,天下负我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雪云将心口所有的悲痛和郁气全都发泄了出来,白飞飞执着于一句质问,其实心里又何尝不知,沈浪就是彻头彻尾的负心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痴心不改,沈浪却早有红颜相伴,逍遥快活,今日的质问彻底斩断了白飞飞对沈浪所有的期待,苏雪云只觉压在身上的大山渐渐消散,倍感轻松。

沈浪挡在朱七七身前,皱起眉不赞同的道:“飞飞,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何必牵扯七七呢?这跟七七没关系。”

苏雪云嘲讽的问道:“那你可敢发誓此生绝不娶朱七七?”

沈浪张了张口,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这般反应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为什么不肯发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是了,这件事和七七没关系,发这种誓言是侮辱了七七,他不能这么做。

沈浪犹豫了的表情让朱七七等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指着苏雪云斥道:“你要发疯是你的事,别来找我和沈大哥说这些,我们之间怎样与你无关,你凭什么要沈大哥发誓?”

苏雪云轻轻一笑,目光只看着沈浪,“瞧,朱姑娘急着要嫁给你呢,生怕你发誓会坏了你们的姻缘。沈浪,方才你二人相拥而笑,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你们之间的暧昧,真快啊,变心变得真快啊,在我忍受酷刑,一心想要逃出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移情别恋了。沈浪,你在怀拥美人之时,难道一点都没觉得不安吗?”

“飞飞,你别说了!”沈浪不知该如何辩解,心里也乱糟糟的,最后只说出这么句话。

苏雪云刚刚放开全部情绪,刺激了体内的阴阳煞,身子晃了晃,扶住树干才勉强站稳。

熊猫儿看到朱七七眼圈都红了,忙上前挡在她和苏雪云中间,但见到苏雪云虚弱的样子又说不出重话,迟疑着道:“白姑娘,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沈兄答应了你母亲要瞒着你,但你这般误会沈兄和七七,我熊猫儿不得不说句公道话。”

苏雪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沈浪立刻按住了熊猫儿的肩膀,沉声道:“不要说!我不能食言。”

苏雪云嘴角微弯,“不能食言……不能食言?原来你对别人即使是敌人也不能食言,对我却没一句真话,真是可笑啊……”

熊猫儿忙道:“白姑娘,是你母亲白静以救治你为由威胁沈兄必须离开你,以后再也不许和你在一起。沈兄也是逼于无奈,这更不关七七的事,白姑娘如果心中有怨,我觉得你还是去质问白静得好。”

“熊猫儿,我敬你是条汉子,你不要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沈浪和朱七七之间的暧昧?”

熊猫儿挠挠头,为难了,“这……这……”

王怜花手中的纸扇已经收起,缓步走上前道:“我看到了,沈兄与朱姑娘情谊深厚,想必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喝到喜酒了。”

朱七七喊道:“王怜花你不要捣乱!”

熊猫儿也急道:“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他连忙冲苏雪云说道,“刚才怎么能算?沈兄之前以同你分开了,男婚女嫁自然各不相干。”

苏雪云感觉体内积下的淤血已经渐渐稳定,原主的情绪也不再能影响她,她干脆猛地将淤血吐出,大口的鲜血染在她洁白的衣衫上,异常凄凉,她脸上浮现出绝望的惨笑,断断续续的道:“好!好一个……各不相……干……我白飞飞瞎了眼……瞎了眼……”

苏雪云运转着这几日勉强吸收的一点灵力搅乱脉象,双目渐渐失去光彩,不甘的闭上,如同死去一般失去吃撑向后倒去。这里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用内力作假自然瞒不住人,但灵力是他们没接触过的东西,运用起来神不知鬼不觉,任谁也发现不了。

苏雪云的演技无人能及,此时营造的断气情景太过震撼,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沈浪立即反应过来,掠过去想抱住她,却有人速度比他更快一步,他们仅看到一道残影,下一刻王怜花已经将苏雪云拦腰抱起走向屋中。

沈浪和熊猫儿顾不上惊叹王怜花的速度,急忙跟了进去。剩下朱七七看着地上的点点红印,无法相信情敌竟然死了,而且是被她和沈浪的事气死伤死的。如此一来,沈浪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接近她!朱七七脸色难看起来,急忙跑进屋子,她觉得苏雪云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连死都不让她好过。

王怜花将苏雪云轻轻放到床上,皱眉为她把脉,感觉到苏雪云已经没了脉搏断了气,甚至内伤外伤极其严重的时候,纵使是见过无数风浪的王怜花也不禁惊住了,“怎么会这样?这……这怎么可能?”

王怜花看着苏雪云的眼中充满疑惑,明明不该是这时候死的,怎么会没有脉搏了?

熊猫儿和沈浪看他神情似有不妥,连忙挤开他给苏雪云把脉,一个比一个震惊。熊猫儿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浪,“沈兄,你不是说白姑娘被白静带回去救治的吗?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沈浪有些失态的紧握苏雪云的手,摇头道:“我不知道,飞飞比离开的时候伤得更重,竟然断了生机!都怪我,我方才如果不那么冷漠,飞飞一定不会这般,飞飞千里之遥赶来寻我,我竟害死了她,都怪我,怪我……”

王怜花冷哼一声,“说不定是白静打的,白静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白姑娘好?你竟然相信白静的话?也有可能是白姑娘为了逃离幽灵宫与人拼斗的伤,可她到了这里却只见你与旁人欢笑。”

朱七七站在旁边,心中一颤,却不知道这时能说些什么。

王怜花抹了把脸,看上去有几分烦躁,说道:“让开,我要把她带走,她一定不愿意再面对负心之人。”

沈浪动也不动,颤声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弃誓言,飞飞,我娶你为妻可好?”

苏雪云刚刚只是运转了龟息功而已,对外界仍然有感应,此时听到沈浪的话,她幽幽转醒,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眼中尽是冷漠,“为了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也不能死!咳咳……”

沈浪惊喜道:“飞飞,你没死?你感觉怎么样?”

苏雪云眼中再无半丝情意,看沈浪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厌恶,“不用你管,走开。”苏雪云手上使力想要起身,却虚弱的又躺了回去,大口喘着气。

沈浪还想伸手,被王怜花一下子挤到旁边,他一边给苏雪云把脉一边问道:“白姑娘,你感觉如何?要不要我带你离开这里?”

苏雪云看到他眼中的关心和愧疚,轻轻的点了下头。这位在这个世界大概可以算她的盟友了,因为这是王怜花重生的世界。上一世白飞飞挡在沈浪身前,被王怜花意外打死,使得王怜花在重生后一直对她心怀愧疚。

毕竟王怜花对姐姐、妹妹这种血脉亲情还是在意的,几次拦住母亲不许对她们下手。虽然白飞飞被爆出不是快活王的女儿,不是他的姐姐,但那般可悲的身世让王怜花记忆深刻,今生重来,他除了想活得肆意潇洒,也想尽量补偿被自己错手杀死的白飞飞,此时去王怜花那里养伤肯定既舒服又安全。

其他三人都诧异的看着王怜花将苏雪云抱走,面面相觑,疑惑不已,什么时候王怜花和苏雪云的关系这么好了?重伤都可以托付?这是怎样的信任?不过这种想法随即就被沈浪否定了,苏雪云根本没怎么见过王怜花,这肯定是因为苏雪云不愿意和他们相处,才没办法和王怜花一起离去。

沈浪摇摇头,把这些抛在脑后,立刻运起轻功追了上去,不管在哪里养伤,他都要知道苏雪云的情况。他没想过苏雪云爱他爱得这么深,有些后悔之前说了那些绝情的话,此时想来,他怎么忍心去伤害苏雪云?若苏雪云真的能脱离幽灵宫,也许他也应该重新考虑他们的事了。

人生能得一倾心相爱的伴侣极其不易,被苏雪云震撼到的沈浪已经把天平又偏回来了,如果此时苏雪云再让他发誓不许娶朱七七,大概他真的会发誓。

苏雪云让王怜花给她请了两位女大夫,沈浪、熊猫儿和朱七七赶到怜花山庄的时候,两位女大夫刚好皱着眉走了出来。

王怜花上前一步,急忙问道:“白姑娘怎么样?”

两位女大夫目露沉痛和些许惊惧,“公子,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酷刑,白姑娘后背与肩膀上遍布鞭痕,有新伤,也有旧伤的痕迹,应当是时常被人鞭打虐待。而她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很衰弱,用药若不小心,很可能会害了她。公子,我们无能,不敢动手医治白姑娘。”

外厅中一片寂静,几人都将目光移向了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