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暴力催熟桃子吗?
宋蹊桃:“你怎么这样啊。”
孟斯呈:“中午吃什么?我去做。”
宋蹊桃:“想吃水果捞。”
……
接下来,孟斯呈辅导宋木瓜写作业时,宋蹊桃都不敢碰他的手机,随着难度上升,他也不想进书房了,宁愿在外面画画。
“瓜瓜的错误率已经降下来了!”宋蹊桃给寒窗苦读的父子俩倒水发现,宋木瓜计算题错得不多了,更明显的是速度提上来了,以往宋木瓜考试时间只能正好做完卷子,现在还有时间验算,及格岂不是板上钉钉?
宋蹊桃:“什么时候考试?”
“还不行。”孟斯呈看了宋蹊桃一眼,“我得保证他能考76分了再送他去考试。”
宋蹊桃:“为什么?”
孟斯呈:“因为你们每次只能考到我预估的80%。”
宋蹊桃数学不灵光,觉得孟斯呈在讽刺他,拿出手机计算器算了一下,发现对方说的是实话。
也就说孟斯呈要把瓜瓜带到平时成绩76分?
宋蹊桃喜出望外,要知道,瓜瓜考过的数学最高分就是77,还是靠认字的优势。
孟斯呈让瓜瓜去外面放松十分钟眼睛,扣留了学生家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想向你求证。”
宋蹊桃被拉到瓜瓜的位置上坐着,手里被塞入一杯茶,面前铺着一张蓝色的宣传单。
孟斯呈:“在酒店是不是就是这副场景?”
宋蹊桃:“……差不多?”
孟斯呈:“看来我梦到的是真的了。”
宋蹊桃大惊,“哪一场?”不会是他们在酒店洗手间那次吧?那孟斯呈岂不是知道蹭蹭的真相了?
孟斯呈皱起了眉:“不知道,你是不是跟我撒娇说这题不想做,那题也不想做了?”
宋蹊桃大声反驳:“我哪有撒娇!题目恶心就是恶心,我只是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好,你没有。”孟斯呈安抚地捏捏他的肩膀,“我只是想替自己澄清一件事。”
宋蹊桃狐疑地看着他。
孟斯呈:“我没有很随便就讲题讲兴奋了,是因为你跟我撒娇互动我才硬了。”
宋蹊桃晴天霹雳,“我不想做这道题”竟然真的被孟斯呈定义为撒娇互动,还因此而……也就是说他老老实实听题,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去,好像是……一开始都好好的,孟斯呈全副心力都在讲题,是自己先偏题。
但是这样也很变态啊?孟斯呈不会就喜欢在床上给人出难题,故意等人说“我不想做这道题”,一旦屈服于数学他就兴奋了?
这跟在床上先使用酷刑让人求饶有什么区别?
这是明晃晃的S行为。
甚至数学题,比一些宋蹊桃看过的小说情节更可怕。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宋蹊桃再次坚定不婚。
孟斯呈:“明天我要去苏州培训两天,培训完7月16号,学校那边就开始上课了。”
他定了7月21号线上考试,还有一周,想把宋蹊桃和宋木瓜一起带到苏州去,但白天又没空陪他们,只能作罢。
“瓜瓜我给你布置了每日作业,你——”孟斯呈顿了一下,没要求宋蹊桃检查,“你每天让他按时写完,把速度保持住。”
宋蹊桃:“你放心培训吧,我一定不让他偷懒。”
“嗯,谢谢你,作业让他写完就好,先不管正确率。”孟斯呈道。
第二天,孟斯呈一早就出发去苏州了,临走前给他发了消息。
宋蹊桃仍然去孟家的书房,就像把瓜瓜送去教室一样,让他对一个固定的环境形成条件反射。
“爸,我们中午回来吃饭。”宋蹊桃对宋虢道。
宋虢疑惑:“孟斯呈不给你做饭了?”
宋蹊桃:“人家去外地培训了!”
宋虢更加疑惑:“那你还去他家干嘛?”
宋蹊桃:“带瓜瓜写作业去。”
宋虢摊开报纸,幽幽来了一句:“六十。”
宋蹊桃抿着唇,不就是60分吗?一句话激起宋蹊桃的叛逆心理,本来他打定主意不管瓜瓜的作业了,孟斯呈去外地就让宋木瓜随性发挥,等孟斯呈回来了自己管。
现在,他坐在孟斯呈常坐的位置,神情坚定:“瓜瓜,今天我辅导你写作业。”
宋木瓜:“好——”
宋蹊桃:“别告诉孟老师我辅导过你。”
要是孟斯呈知道自己也能辅导,以后恃宠而骄撂挑子了怎么办?
宋木瓜:“好。”
以前是孟斯呈给宋蹊桃的儿子开小灶,现在是宋蹊桃给孟斯呈的儿子开小灶。
虽然是同一个瓜瓜,但是性质不一样了,宋蹊桃洋洋得意,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没想到吧,孟斯呈还得感谢他辅导瓜瓜呢。
孟斯呈知道自己在帮他吗?
做好事不留名,宋蹊桃决定悄悄地帮助宋木瓜进步,等孟斯呈回来惊艳死他!
“瓜瓜,67+67算错了。”
“哦。”
宋木瓜拿起橡皮,细细地把错误答案擦掉,鼓起小脸蛋一吹,把橡皮屑吹掉,又换了一根更有灵感的绿色铅笔。
……
如此两天,宋蹊桃惊恐地发现一件事,自己虽然能提醒宋木瓜哪里错了,但他就像安装在瓜瓜身边的减速器一样,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速度又变得慢吞吞了。
总结一下,就是宋木瓜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而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并且阻止,每次点出哪里做错,宋木瓜就趁机做出一套摸鱼小连招,而宋蹊桃往往觉得这是正常的。
难怪孟斯呈让他不要管瓜瓜的正确率,叮嘱他把速度保持住。
宋蹊桃天塌了,连夜退出教育界。
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上次他把孟斯呈的刷题软件弄崩了,孟斯呈就整出一套黄色购物车,这次他把瓜瓜的做题速度弄崩了,孟斯呈肯定直接付款了!
“瓜瓜,千万不能告诉孟老师我给你辅导过,好吗?”
宋木瓜乖巧道:“好的,爸爸。”
孟斯呈的培训为期两天,今天晚上就会坐动车回来。
中午,宋蹊桃牵着瓜瓜回家吃饭,想不到很好的抢救方法,到时候只能装傻。
晚饭时,孟斯呈打了电话过来。
宋蹊桃一看是孟斯呈,本想去卧室接听,但碍于父母也在桌上,镇定地接起电话:“喂,我们在吃晚饭,你上动车了吗。”
孟斯呈:“怎么这么晚才吃饭?”
宋蹊桃:“等我妈下班一起吃,没有很晚呀,刚刚饿。”
天已经黑了,孟斯呈站在酒店的窗前,外面是瓢泼大雨,从午后一直下到现在,一小时雨量达到了特大暴雨,制造了城市的交通瘫痪。
涵洞积水,为了安全起见,他无法开车上路。
自从和宋蹊桃相遇,他们保持了每天见面的频率,就算偶尔宋蹊桃躲起来了,也能见到天天老实上学的宋木瓜。
养成习惯了,两天也觉得很久,尤其在下雨天。
喜欢一个人,雨下得很大也想跟他分享。
孟斯呈:“培训太晚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宋蹊桃分着一半心神观察父母的反应,没有听见雨声,“哦,那你晚上好好睡觉,养足精神。”
观察到江梦丽连续吃了三颗花生米,宋蹊桃仿佛一个高中生表面请教学霸问题,实际偷偷早恋煲电话粥,手机都变得烫手了,他递给宋木瓜:“你也和孟老师打个招呼吧。”
宋木瓜放下筷子,接过电话:“爸爸你吃饭了吗?”
宋蹊桃看见江梦丽夹起第四颗花生米。
孟斯呈:“还没吃,刚下课。”
宋木瓜耳朵很好,一下子听见孟老师那边哗啦啦爆滋滋的响声,眼睛一亮:“孟老师你在炸鸡腿吗?”
孟斯呈失笑,暴雨不再是围困住他的孤寂,而是厨房温馨的炒菜声:“没有,外面下雨了,回去给你炸鸡腿。”
宋木瓜:“好噢!”
孟斯呈:“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完成作业?”
宋木瓜无辜地挠了挠脸蛋,使用艺术:“爸爸,作业做完了。”
但是没有按时。
孟斯呈:“真棒,你们吃饭吧,我也要去餐厅吃饭了,再见,帮我跟爷爷奶奶问好。”
“好的。”宋木瓜挂断电话,对爷爷奶奶道,“孟老师跟爷爷奶奶问好。”
江梦丽:“他就这样混着叫?”
一会儿老师一会儿爸爸的?
宋蹊桃眼睁睁看着瓜瓜把电话挂了,他还没说两句呢,“对啊,老师跟爸爸不是差不多吗。”
一日为父,终生为师。
宋雁李偶尔也叫宋虢“宋老师”。
江梦丽见孟斯呈正正经经打个电话,总共没说两句,还记得关心瓜瓜的作业,行事滴水不漏,挑不出错,不像宋蹊桃,还嫌没讲够。
孟斯呈人品也还行吧。
翌日,马路上积水褪去,孟斯呈六点就开车回家,虽然宋蹊桃不会这么早过来,家里连狗都没有。
大约八点半,宋蹊桃骑着小电驴带木瓜过来,自从上次摔倒之后,全家都不让宋蹊桃开小电驴,父子俩只能私下偷骑。
宋蹊桃是来把瓜瓜的作业拿回家做,让宋虢辅导一次,覆盖掉他失败的辅导记录。
这是他昨晚睡前想到的天才办法。
宋蹊桃鬼鬼祟祟地开门进去,被孟斯呈抓个正着。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么?”
“你今天不是要给高三上课?”
“学校体谅,放假一天。”
孟斯呈:“你开电动车过来的?”
宋蹊桃:“嗯。”
孟斯呈:“瓜瓜,去书房准备。”
他去把宋蹊桃的小电驴挪进了自家的地库,宋蹊桃抱住头盔:“我要回去一趟,你辅导瓜瓜,完了把他送回去。”
孟斯呈盯着宋蹊桃的表情:“你在心虚什么?”
宋蹊桃:“没有啊。”
已经两天没见了,孟斯呈想中午一起吃饭,他回来的路上经过早集,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排骨:“不准回去。”
宋蹊桃:“噢。”
宋木瓜每天做作业的开始时间是固定的,孟斯呈没有耽误,先去书房看他写作业。
十分钟后他就明白了宋蹊桃在心虚什么。
被学渣辅导过的印记会留在小崽子身上。
可是宋蹊桃本身偷偷给木瓜辅导这件事就值得品味。
他拿来一个计时器,“瓜瓜,十分钟做完这些。”
宋木瓜十分乖巧:“嗯嗯。”
孟斯呈端起两人的空水杯,出门接水,从养生壶里倒菊花茶,清香的茶水里还有一点荷叶的清苦。
他顺手给画画的宋蹊桃倒了一杯:“降火。”
降火?降谁的火?被发现了?宋蹊桃看见孟斯呈又掏手机,色厉内荏,先声夺人:“孟斯呈你敢……”
孟斯呈按灭一个闹钟,撩起眼皮:“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还装上了,不是你叫我喊你本名的时候了。
要不是宋老师教学生成绩太烂,现在就指着孟老师善后,宋蹊桃高低得喊他几声孟斯呈。
宋蹊桃偃旗息鼓地问:“孟老师,学生的情况怎么样?”
孟斯呈露出一个笑容:“还有一周,你有空也做点功课吧。”
第47章
不是数学功课,宋蹊桃秒懂。
他为什么要做功课,他都有丰富的经验了呀。
又不是做数学题,需要做功课的另有其人。
他才不想跟孟斯呈上床。
从16日到21日,宋蹊桃过着悠游自在的生活。
21日是周六,班级群里夏老师代为通知了线上考试的情况,早上九点开考,自愿参加,想要巩固知识点的学生直接点击链接。
孟斯呈把瓜瓜的考试地点设在宋家,在宋虢的眼皮底下考,证明他没有作弊。
为了防止瓜瓜被黑豆吸引注意力,孟斯呈把黑豆拴家里了。
他亲自检查了设备、草稿纸,因为进不去宋家,他只能在当日早上八点,打电话叫宋蹊桃起床。
宋蹊桃响铃三次才接,孟斯呈立刻如临大敌道:“很困吗?这次醒了就不要睡回笼觉了,瓜瓜醒了吗?”
宋蹊桃听见外面瓜瓜叽叽喳喳的声音,打了个呵欠:“他醒了。”
孟斯呈:“八点五十网站就能进去了,你先帮他填写姓名和学号。”
宋蹊桃听着孟斯呈操心的声音,好像瓜瓜考的不是一次临时的线上考试,而是人生中重要的高考,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高考的时候,你送我了吗?”
他从前觉得巧合,每次一踏进校门,孟斯呈就出现在他前面领路,可是他现在不能视之为巧合。
孟斯呈:“进校门之前,我一直在你后面。”
宋蹊桃高考时,江梦丽特意请假送考,就怕他马虎大意睡过头,家里好几个闹钟。原来不止江梦丽送他,孟斯呈也在楼下等他,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等进了校门才现身。
满分的孟斯呈没有父母送他,却惦记着有父母接送的宋蹊桃。
学神的世界也有不公平,老天爷怎么给孟斯呈安排这样的爹妈。
宋蹊桃下床,拧开门,看见瓜瓜在桌子边吃早餐,一口韭菜盒子一口牛奶,嘴巴周围沾了一圈白色牛奶。
他摸了摸瓜瓜的脑袋:“这次题目是孟老师出的,符合你的口味,你一定要认真一点,孟老师会通过摄像头监考。”
及格吧聪明瓜瓜!让你孟爸爸也有一个家!
宋木瓜点点脑袋:“爸爸,我会努力的。”
孟老师说了,七月份还有十天,考及格就能减少做题量,他到了曲线的“拐点”。
八点五十,宋蹊桃打开护眼的墨水屏电脑,填好考生信息,假装给瓜瓜安装了摄像头监考。
屏幕左上角有个“参加人数”,从五十分开始一直往上跳,一个两个……189个。
宋虢背着手站在瓜瓜后面,点评一句:“自愿考试的人还挺多的。”
宋蹊桃脸上闪过淡淡心虚,不知道这189个里面有多少孟斯呈弄的机器人账号。
“开始考试。”
宋木瓜一板一眼地在答题卡上写答案,认真的劲头足足的。
这是小学生第一次启用答题卡,宋蹊桃老怕他写窜行,比自己考数学还紧张。
60分钟过得又快又慢,宋蹊桃怕自己影响瓜瓜做题,在房间没出来,专注画画,他拿起画笔,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画的不是男男生子漫画的主角,而是高考考场上的孟斯呈。
每一个科目结束,都有无数人蜂拥向孟斯呈,询问他的答案,哪怕是语文考试。
宋蹊桃游离在外,可他记得人群中心耀眼的孟斯呈。
叮铃铃。
宋蹊桃扔下笔,过去书房帮宋木瓜把答题卡拍照上传。
宋木瓜的优点就是字写得还不错,控笔能力很强,不会一个字大一个字小。
“瓜瓜,你真棒,去喝水吧。”
宋木瓜:“爸爸,我考得不错!”
宋蹊桃嘴上道:“你和孟老师的组合就是最棒的。”
心里很明白,瓜瓜的话不能尽信,就像他揣着28分的试卷回家也觉得不错呢。
宋蹊桃打开孟斯呈的微信,发过去一句:“孟老师,我家孩子的卷面分加一分吧,你看他数字写得跟印刷体似的。”
几乎是下一秒,孟斯呈便把瓜瓜的答题卡发了过来。
宋木瓜交卷的同一时间,打印机就把答题卡打印出来,一年级的数学题,孟斯呈一分钟内就能阅完。
“76分!”
不仅及格了,还多考了16分!
宋蹊桃欣喜若狂,原来瓜瓜上次期末考没有找借口,他真的把孟斯呈出的题学会了!
这个瓜做题品味很好!跟他一样好!
宋蹊桃冲出去,抱住喝水的瓜瓜,把他的水杯拿下来,一把抱起几十斤重的大瓜瓜:“你考了76分!宝贝你也太棒了!你是夏天的大西瓜!太甜了!”
太重了,抱不动,宋蹊桃把瓜放下,很是佩服上次抱着瓜瓜跑的孟斯呈。
宋木瓜也很高兴,明天作业数量就要减半了!
“爸!瓜瓜考了76!”
“瓜瓜你太争气了,过来,爷爷抱抱。”
连宋虢都很震惊,他全程监考,成绩真实有效。
看来线上答题有线上的好处,瓜瓜手头没有卷子,就省去了他在卷子上画画的时间。
宋蹊桃把答题卡发到家庭群里。
[@江梦丽,瓜瓜考76,证据在此!]
[@宋雁李,瓜瓜都及格了,你也加油。]
[@宋虢,爸爸证明成绩有效!]
宋蹊桃都@了个遍。
[江梦丽:瓜瓜努力就有收获,晚上奶奶带好吃的回去,微笑.jpg]
[宋蹊桃:>60]
[江梦丽:白眼.jpg]
[宋雁李:妈妈你翻白眼干什么?]
[宋雁李:恭喜瓜瓜,我下午回家,我要吃水煮鱼。]
[江梦丽:@宋雁李别偷玩手机了,我晚上买鱼回去。]
[宋虢:晚上有空也请孟老师来家里喝茶吧。]
[宋雁李:啊!我晚上有课,不回去了!]
[宋蹊桃:你放心回吧。]
[江梦丽:白眼.jpg]
宋蹊桃美滋滋,把瓜瓜的试卷放大细看,瞧瞧瓜瓜写的这一手漂亮字。
[孟斯呈:我给瓜瓜发一个进步之星的奖状,这张答题卡我也裱起来了。]
[孟斯呈:图片.jpg]
[孟斯呈:现在有空可以过来拿。]
宋蹊桃看见孟斯呈发来的奖状,差点感动到落泪,以前夏老师发奖状基本上雨露均沾,进步一点点就有进步之星,但是瓜瓜一直退步,只有“潜力之星”。
他戴上防晒帽:“瓜瓜,爸爸,我去孟斯呈家里拿奖状。”
宋虢端详着墙壁,看看哪里适合贴奖状:“嗯。”
宋木瓜送爸爸到门口,嘱咐道:“记得把豆豆也带回来!”
宋蹊桃:“好的。”
宋蹊桃被没收了小电动,换上了自行车。
孟斯呈正在家里做手工,他难以免俗地买了很多玫瑰花布置家里,遗憾的是这个季节没有桃花,他决定在院子里种一颗桃子树。
虽然宋蹊桃好像忘记了孟斯呈上他家喝茶的必要前提是他们成为情侣,但孟斯呈不能少了正式的告白环节。
孟斯呈准备了很多礼物盒,分别装着木瓜的奖状、答题卡、玩具,给宋蹊桃的小型捧花、高中同款校服、戒指、红包、终身辅导瓜瓜协议、车钥匙……
门铃响了。
这么快就来了,也太好骗了。
孟斯呈把礼物盒都封上,标上序号。
宋蹊桃一开门惊呆了,孟斯呈家里变成婚礼现场了,到处是玫瑰花和粉红气球,地上有玫瑰花瓣组成的箭头,指着孟斯呈卧室的方向。
卧室?
宋蹊桃心里一跳,脚步迟疑,突然想到他们更早的,关于提高孟斯呈辅导瓜瓜积极性的赌注。
及格就得把自己赔给孟斯呈,瓜瓜一把考了76,自己岂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孟斯呈在用奖状骗他过来!
宋蹊桃恍然大悟,他被76冲昏头脑了,他怎么忘记了,正常情况下孟斯呈会自己把奖状送到他家楼下,骗他过来就是另有目的!
宋蹊桃立刻就想跑,可是孟斯呈布置这些也不容易……
来都来了,他可以看一眼再走。
他像一只误入面包房的小黄鸡,明知道卧室里有只黄鼠狼,仍然顺着甜点屑的轨迹,谨慎地来到门口,一手扶着墙,探进半张脸。
这样如果孟斯呈突然拉他,他还能借力挣回来。
“进来吧。”
宋蹊桃:“我就站在门口看看。”
孟斯呈被他警惕的样子逗笑了,宋蹊桃愿意穿过玫瑰花丛走到这里,他对结果有了十成把握:“对我们卧室的风格还满意吗?”
宋蹊桃提醒:“是你的卧室,不是我们的。”
孟斯呈把门敞开一些:“瓜瓜的奖状就藏在这些礼物盒里,你挑吧。”
“先说好,凡是你挑到的东西,都是我送你的,不能不要。”
宋蹊桃看着二十几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目露茫然,这么多都是要送给他的?
等等!
宋蹊桃骤然想起被他清空的购物车,那时粗略一看,孟斯呈好像正好加购了二十多个性生活用品。
数量对上了!
孟斯呈果然去下单了!
好阴险的局!
他怎么可能一眼在二十多个淫秽物品里面精准挑到瓜瓜的奖状!他又不是黑豆!
他今天就不应该一个人过来。
宋蹊桃把发烫的脸蛋贴紧门框:“能不能有个提示?”
“提示?也行。”孟斯呈去拿了纸和笔,刷刷写了一道数学题,“答案就是奖状所在的盒子序号。”
[有一些安全套即将过期,如果每天用5个,则还有12个没用完,如果每天用6个,则最后一天只能用一个,请问还有多少天过期?]???!
每天五个六个?虎狼之题,不堪入目。
宋蹊桃:“换一个。”这题目他不敢看,他不想列方程计算安全套还有多久过期,很变态啊!
孟斯呈:“很难吗?这是小学生的题。”
“你根本不是真心想给提示!”宋蹊桃恼羞成怒,都临门一脚了还给他出题,孟斯呈太过分了,等下不会在床上给他出题,他做不出来就一直做吧?
宋蹊桃被自己的想象吓腿软了。
孟斯呈坦诚道:“我确实不是真心想给你提示。”
他还等着宋蹊桃摸到花束他顺势告白,摸到戒指更好了直接求婚。
宋蹊桃额头冒出热汗,突然灵机一动:“我、我可以场外求助吗?”
孟斯呈心软了:“行。”
就这种题他还能拿去问谁,他猜测宋蹊桃会在小号上问学霸,出口转内销的题,孟斯呈做多了。
如果宋蹊桃在小号上问他,他会告诉宋蹊桃正确答案。
宋蹊桃从兜里掏出手机,“你不准看我求助谁。”
孟斯呈:“行。”
宋蹊桃下楼躲进卫生间,悄悄用手机app打开孟斯呈家的大门,然后给孟斯呈发了一条消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大门,骑上车就跑。
吓人,还一夜六次,这不把他榨成果汁了,四分之一就很可怕了!
他还没有准备好呢,晚上还要跟全家一起吃饭庆祝瓜瓜考76。
江梦丽要是知道他一去不回,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叮叮。
孟斯呈口袋里的手机收到消息,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刷一下黑了。
[宋蹊桃:我肚子疼我先回家了!]
不是???
天底下还有这种事?他这边准备浪漫场景告白,宋蹊桃直接跑了?!
他跑了!
那宋蹊桃之前还帮他辅导宋木瓜是为什么?纯粹是添乱吗?!
孟斯呈没追,怕宋蹊桃路上出事故,但心里已经把人逮到日了八遍。
他踢了一脚墙壁,除了脚疼什么也没留下。
估摸着宋蹊桃到家了,他才打电话过去。
“你跑什么?”
宋蹊桃:“我又不是傻子,我不跑才怪!”
孟斯呈气笑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在电话里说吧,我爱你,宋蹊桃,我们在一起了。”
宋蹊桃逃得心脏怦怦跳,差点没听清孟斯呈的那句我爱你:“不行,哪有人在电话里告白的?!”
孟斯呈:“我要在家里告白你不是跑了吗?”
宋蹊桃:?!!
孟斯呈:“既然你不需要仪式感,下次让我逮到你你就完蛋了。”
啪嗒,孟斯呈无情地挂断电话。
宋蹊桃:他生气了!!!
孟斯呈今天不是要日他啊!是下次!
完了,他激怒孟斯呈了,下次一定很惨了。
“爸爸!”宋木瓜看着握着门把手发呆的爸爸,走出去在楼梯间看了看,爸爸两手空空,黑豆不见踪影。
“爸爸,豆豆呢?”
宋蹊桃终于回神,呃,他把瓜瓜交代的重要事情忘记了。
“走得太急,忘记了。”
宋木瓜表示理解爸爸的记忆力,“没关系哦,我们现在再去。”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他的好兄弟了。
宋蹊桃哪儿敢去:“太热了,明天吧。”
宋木瓜:“不热。”
宋蹊桃灵机一动:“这样,让爷爷带你去。”
宋虢闻言拒绝:“他还没上门喝茶呢,我哪能去他家。”
凡事要有个顺序。
宋木瓜央求地看着爸爸。
宋蹊桃没办法,发消息给孟斯呈:“把你的狗送来。”
孟斯呈冷酷地回应:“自己来拿。”
宋蹊桃:“……”你都撂下狠话了,这回我这真的不是傻子了。
“你这两天,可能见不到豆豆,因为爸爸有特殊的原因不能去孟老师家里。”等孟斯呈消气了再说。
宋木瓜抱紧爸爸大腿撒娇:“爸爸,我想念豆豆了,豆豆肯定也想我了。”
“我还有作业在孟老师家里!我得做作业!”
宋木瓜使出了杀手锏。
宋蹊桃左右为难,刚才跑得实在太仓促了,可是现在回去不是找死吗?
孟斯呈就在家等他呢。
咦?
宋蹊桃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瓜瓜,你今天下午跟姑姑玩,晚饭吃完早早睡觉,爸爸跟你保证,明天醒来就能看见豆豆。”
宋木瓜:“好!”
宋蹊桃决定等孟斯呈晚上睡着了,去他家偷狗。晴朗的夏季夜晚,黑豆喜欢睡院子里那个狗窝看星星,悄悄带走,易如反掌。
噢,不能叫偷,只是善良地帮助孟斯呈的儿子罢了。
孟斯呈当教师的睡眠习惯很好,早睡早起,一般十一点半就睡了。
他先补觉,十二点半出动即可。
第48章
晚上的庆功宴没有请最大的功臣孟斯呈,江梦丽还有些讶异,她和宋虢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宋蹊桃居然没有马上把孟斯呈拉进家庭群。
“没请孟老师吗?”
宋蹊桃尴尬道:“下次吧,我怕宋雁李吃不下饭。”
他突然发现自己把孟斯呈揣测得过于流氓,今天是瓜瓜及格的第一天,孟斯呈肯定要预备宋家请他吃饭喝茶,他的玫瑰花做局也是想要一个名分才好上门。
孟斯呈做事比他周全多了。他最近真是时琉给的男男生子漫画画多了,被染成黄桃了。
都怪孟斯呈给他出那个数学题,扎中桃子的死穴,直接裂开了。
宋蹊桃吃着西瓜,他不好跟孟斯呈解释逃跑的原因,还是等孟斯呈自己消气吧。
孟斯呈那些盒子里到底放什么了?
要是晚上孟斯呈气得把礼物盒也扔到院子里就好了,他就可以顺手牵羊,看看里面是什么。
宋虢去接宋雁李的时候取了个蛋糕,上面用巧克力摆着76的数字。
宋木瓜看见蛋糕眼睛一亮,是他最爱的芒果奥利奥千层蛋糕:“爷爷,你今天过生日了吗?爷爷你76岁了吗?”
宋虢:“爷爷比你大47岁,你算一算。”
宋木瓜小脸沉思,47+7=?会等于76吗?不等于76的话这个蛋糕还能吃吗?
宋蹊桃双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脸蛋,宝宝你这样就有点让人怀疑76分的真实性了,别坑爹。
“爷爷54岁,76是你的数学成绩,今天庆祝你考76分。”
“哇!是我的蛋糕!”宋木瓜就牢牢记住及格了作业减半,至于多少分,差点忘记了!
蛋糕一来,宋雁李和宋木瓜就迫不及待想吃,宋木瓜拿刀均等地切了6块,每一块都很大。
“爷爷的,奶奶的,爸爸的,姑姑的,孟老师的,瓜瓜的!豆豆不吃。”
宋雁李果断摄入高糖食品,好久不允许自己吃蛋糕了,但是今天为了庆祝瓜瓜考76分,她就勉为其难地吃一大块吧。
“瓜瓜,你现在跟数学老师关系挺好的呀。”
人都不在还记得留一块蛋糕。
宋木瓜舔一舔叉子上的奶油,“姑姑,孟老师现在是我爸爸了。”
轻飘飘一句话,若晴空炸雷,宋雁李直接耳鸣,她说什么来着!果然只要有人说能让瓜瓜及格,他哥一秒钟就会被骗走!
孟斯呈变成她嫂子了吗?
完蛋了,也是遇上嫂子当她数学老师这种恐怖故事了!
手里的蛋糕突然不香了。
孟斯呈教高三,宋雁李也升高三,等她艺考结束就要回校上课,到时候孟斯呈不会为了讨好她哥,动用关系把她的桌子搬到重点班旁听吧?她哪里听得懂!
每天半个小时文化课就把她折磨死了。孟老师真的有两把刷子,他划定的每日复习内容,正好卡在宋雁李的能力上限,但凡多出一点点她就直接摆烂不干了。
宋雁李发现宋木瓜的表情居然比她淡定,她不行了,瓜瓜你已经被数学驯化了吗?
“瓜瓜,你接受数学老师当你爸爸?!”
宋木瓜双眼澄澈:“姑姑,孟老师不教小学生了。”
宋雁李:“!!!”手段了得!
但是他还教高中生啊!
宋雁李又向妈妈求救:“妈妈!你同意这门亲事吗?!”
江梦丽翻白眼:“看你这样我就同意了。”
宋雁李忽然就明白她妈为什么在群里翻白眼了。
她爸是第一个倒戈向孟老师的,不用问同不同意了。
“哥!你居然愿意跟数学联姻!”
宋蹊桃:“没办法,他是木瓜亲爹。”
宋雁李:“……”
当年逼问不出的学霸嫂子竟然是孟斯呈!
他哥也有两把刷子。
宋雁李只能面对现实,狂吃蛋糕:“瓜瓜,再分我点。”
宋木瓜挖了一大勺过去:“姑姑太瘦了!多吃点!”
宋蹊桃找出一个打包盒,把孟功臣的蛋糕装进去,放在冰箱里。
晚上他偷了狗,正好留一块蛋糕交换,免得火上浇油。
九点半,及格瓜瓜爬到床上睡觉:“爸爸,记得去接豆豆噢。”
宋蹊桃:“OK。”
宋蹊桃洗完澡,没换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等到了十二点十分,爬起来,家里已经熄灯,他不敢开大灯,蹑手蹑脚走到冰箱前,和一个黑影撞个正着。
宋雁李惊魂未定:“哥,你也出来偷吃?”
晚上妈妈卤的鸡爪好吃,没吃够。
宋蹊桃:“不是。”
宋雁李看着哥哥打开冰箱拿走了剩下的一块蛋糕:“还说没有偷吃!”
宋蹊桃:“我拿给孟老师吃。”
宋雁李这才发现他哥穿衣漂亮,整装待发:“你晚上要住孟老师家里?”
宋蹊桃:“没有,我就把蛋糕拿给他,把豆豆接过来,瓜瓜想念豆豆了。”
宋雁李长长的“哦”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白天干?”
宋蹊桃自然不能说要偷狗,这样很没面子,宋雁李跟恋爱宝典似的,一准能猜出他和孟斯呈吵架了。
“他白天不在家。”
宋蹊桃镇定地把蛋糕装进袋子里,又拿了提前做好的豆豆最爱鸡腿:“你早点睡觉。”
月明星稀,月亮像个大银盘一样挂在天上,白天的喧闹和热气褪去,草丛里的虫鸣隐约起伏。
宋蹊桃踏着轻快的步伐,先出了自家小区门,马路上灯火未灭,又进了对方小区门。
因为来往得太频繁,还有一只威风凌凌的黑豆,门卫都认识了宋蹊桃,说了一句“今天这么晚”。
宋蹊桃:“我一会儿就出来。”
进小区左转,就能看见一排的独栋别墅,孟斯呈的家在末尾。
宋蹊桃小跑过去,猫在墙角,整栋别墅都是暗的,他一下子看见和夜色不相上下的黑豆。
黑豆晚上很有狗德,一般不叫,就算外面有人路过也只是淡淡地从栏杆缝隙投去目光,目送他走远,除非对方开主人的门。
看见是宋蹊桃,它立刻后肢立起,竖起耳朵。
“嘘——”宋蹊桃把鸡腿从栏杆缝隙扔进去,堵住黑豆的嘴,“保持安静。”
黑豆叼住鸡腿,从善如流地趴下,混熟了之后,他也听宋蹊桃的话,让不叫就不叫。
宋蹊桃轻轻打开大门,只开到仅容一人侧身进去,摸了摸黑豆的脑袋:“嘘,安静,孟老师在睡觉。”
有钱人安装的大门就是好,齿轮静音,开起来没动静。
宋蹊桃又悄悄进去第二道门,他熟门熟路的,不用开灯也知道孟斯呈家的冰箱怎么走。
“嗷——”
宋蹊桃突然踩到什么,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草,他忘记孟斯呈今天铺了很多玫瑰花了。
他只能打开手电筒,看见客厅的布置还跟他离开前一样,光线照及之处都是玫瑰花,白天火红的花瓣在夜里有些寂寞,像没有宾客的宴席。
宋蹊桃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挪动步子,找到冰箱,把蛋糕放进去。
待会儿他回家了就发一个短信给孟斯呈,说用蛋糕换狗了。
准备离开之前,宋蹊桃看了一眼楼梯,孟斯呈的卧室在楼上,很大一间,与衣帽间连为一体。
忽然,整栋别墅的灯都亮了,好像触发了警戒一样,楼道尤其通明,将小偷暴露得无所遁形。
强光将宋蹊桃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对心脏发起通缉令,咚咚咚。
宋蹊桃听见二楼的卧室门打开的动静,大惊失色,连忙撒开腿跑,拼了命拉开大门,看见正在吃鸡腿的黑豆,还不忘拉它一把:“黑豆,跟我一起跑!”
语气过于紧急,黑豆警觉地放下鸡腿,下意识跟着宋蹊桃风一样卷出门外。
在没有人的夜里肆意奔跑,是黑豆最喜欢也是擅长的事情,它四蹄撒欢,身姿矫健,宛若黑箭射出!
宋蹊桃就不行了,跑了二十米,手腕一重,被一股大力擒拿,整个人被锁进温热的胸膛里。
“靠。”
狗跑掉了,人没跑掉。
黑豆跑着跑着,忽然发现大桃主人没跟上,迷茫地转身,蹲坐在原地,冲宋蹊桃抬抬狗头:汪!你还能不能跑了?汪汪!
孟斯呈会跑步遛狗,宋蹊桃从来都是散步遛狗,这就是差距。
宋蹊桃欲哭无泪,被孟斯呈抓住了,还被孟斯呈的狗嘲讽了。
胸腔里是自己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背后是孟斯呈同样火热的胸膛,胸前横锁着他的胳膊。他和孟斯呈从未挨得这样近过,好像一块要融化的蜜桃果冻。
“回来。”孟斯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宋蹊桃差点以为他在叫自己。
黑豆闲庭信步地走回来,蹭蹭两位主人的腿,然后回去吃自己没吃完的鸡腿。
就说今天已经遛过一次了吧。
孟斯呈箍着宋蹊桃的腰,拖进院子里:“嘘,安静。”
宋蹊桃:“……”这明明是他刚才对黑豆说的话。
他是来偷狗的,孟斯呈是偷人吗?
孟斯呈关上院门,一副抓到学生翻墙去网吧的严厉:“这么晚了,你一个人——”
孟斯呈气得无语:“人身安全呢?”
宋蹊桃被训完就顶嘴:“这才十二点多,哪里晚了?小区还有保安,我一米八,谁这么不长眼要抢劫我?”
孟斯呈气笑:“我。”
他被白天的事弄得睡不着,正在反省调整策略呢,宋蹊桃一进门,智能锁就给他发送了两条开关消息。
孟斯呈还以为是骚扰短信,拿起手机一看,嚯,宋蹊桃刷脸进来了。
三更半夜,不用多想,来偷狗的,总不能是来偷人的。
孟斯呈第一次反应,把灯全开了,怕宋蹊桃被客厅的鲜花绊倒。
别墅灯火明亮,宋蹊桃被迫面对一丛玫瑰花。
孟斯呈:“好看吗?你白天没有欣赏。”
宋蹊桃:“好看。”
孟斯呈:“去楼上再看。”
宋蹊桃猛地抱住楼梯扶手的柱子:“这么晚了不合适吧?我还得回家睡觉,不然我妈明天发现我不在家会着急的。”
孟斯呈:“你不是说才十二点多吗?”
宋蹊桃:“是有点晚了。”
孟斯呈:“由不得你。”
宋蹊桃身体一轻,被孟斯呈拦腰抱了起来,在楼梯上他不敢挣扎,反而抱住了孟斯呈。
“你选哪一个盒子?”孟斯呈把人在卧室门口放下。
宋蹊桃面对一堆礼物盒,愣了愣,这是要继续白天的流程?
他现在已经知道里面不是坏东西了,抬眸看着孟斯呈:“你不生气了吗?我给你带了瓜瓜的庆祝蛋糕,在冰箱里。”
孟斯呈:“生气,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换了。”
宋蹊桃呼吸一紧,但马上反应过来,“你吓唬我。”
他摇摇孟斯呈的手腕,“你再给我一个提示,不要数学题。”
孟斯呈扛不住他撒娇,环住他抱了一下,一个笨桃子,逃走了还敢来他家送蛋糕,不知道危险指数直线上升吗。
“你猜,是一个很容易猜到的数字。”
宋蹊桃立马道:“67!”
孟斯呈:“高了,你看这儿有这么大的数字吗?”
宋蹊桃:“7!瓜瓜七岁“!”
孟斯呈:“低了。”
宋蹊桃:“十!认识十年!”
孟斯呈:“低了。”
宋蹊桃:“27!我27岁!”
孟斯呈:“高了。”
宋蹊桃灵光一闪:“17!17对不对,我们的十七岁!”
不等孟斯呈回答,他跑过去,把序号17的盒子拿起来,打开盖子,里面赫然就是瓜瓜的奖状和答题卡。
“我答对了!”
宋蹊桃高兴极了,干脆挨个打开,7号是瓜瓜的玩具,10号是一捧花,1号是高中校服,27号是……戒指。
从最初校服认识开始,到27岁想跟宋蹊桃求婚。
宋蹊桃端着红色丝绒戒指盒,看着里面的两枚银色对戒。
孟斯呈:“领导一直催我结婚戴婚戒。”
宋蹊桃:“那你快戴上,别招高中生惦记。”
孟斯呈:“我喜欢你,得你也喜欢我才能戴。”
宋蹊桃脸上开始泛起热意,今天7月22号是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难怪他觉得好热:“我考虑一下。”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沁了水光,宋蹊桃吭哧半晌,其实……喜欢孟斯呈很容易。
他从十七岁就对孟斯呈的声音过敏,他也不是完全的笨蛋,他都二十七岁了,还会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只有孟斯呈讲题他听不懂吗?
被声音和脸控住了,数学当然听不懂了。
可是数学太可怕了,宋蹊桃只知道敬而远之。
可是孟斯呈又是学霸。
孟斯呈有他欣赏的外表,学霸有他欣赏的内在,他们竟然是一个人。
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后,宋蹊桃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遗憾和期待。
问题是……问题是……宋蹊桃难以启齿,只能一下一下瞥着孟斯呈。
孟斯呈:“我还有哪里不足?”
宋蹊桃破罐破摔道:“你在床上讲数学题。”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是不会跟孟斯呈在一起的。
孟斯呈捧起这个粉嫩桃子的脸,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
宋蹊桃:“你这样我们不会和谐的!”
孟斯呈:“那是我喝醉了,我保证不会。”
“从前我们形同陌路,我喝醉了才敢用数学题去接近你。”
宋蹊桃不信:“你保证你不会在床上给我讲数学题助兴?不会一边做宋蹊桃一边做数学题?不会逼我做数学题直到做出来为止?”
孟斯呈听着他列举的场景,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宋蹊桃天天在脑补什么,他是变态吗为什么要在床上给宋蹊桃讲数学题,宋蹊桃又不是高中生了。
“不会。”
宋蹊桃:“你的言语很苍白。”
孟斯呈:“不然呢,做一次?”
宋蹊桃看见桌上就有笔,眼疾手快抓了过来:“我们约法三章。”
“不准在床上提任何跟数学有关的字眼,包括不能以瓜瓜的成绩为借口要挟我。”
宋蹊桃把笔塞进孟斯呈手里:“你签名。”
孟斯呈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签完我就能上床了?”
他和宋蹊桃的主要矛盾原来是自己的进度落后于宋蹊桃的想象力。
宋蹊桃愣了一下:“不行不行,我还不行。”
孟斯呈拿起戒指,套在宋蹊桃白皙的手指上:“我爱你。”
“我可以加入水果之家吗?”
“等一下。”宋蹊桃道。
孟斯呈暂停吻下来的动作,低头看着宋蹊桃掏出手机,把他拉进了水果之家的家庭群。
“……”
大半夜的。
他不得不跟着掏出手机,在群里发言。
[孟斯呈:叔叔阿姨好,我是孟斯呈,深夜叨扰,改日上门致歉。]
宋家父母都睡了,孟斯呈汗流浃背地唱独角戏,根本没人回他。
过了一会儿,宋雁李冒泡了。
[宋雁李:嫂子好,老实巴交.jpg]
[孟斯呈:你好。]
[宋蹊桃:你还没睡啊,睡不着做点数学题就睡着了。]
[宋雁李:我不用数学题就能睡着,不像某些人,白天睡了一天,需要下点数学题才能睡着。]
孟斯呈看着宋蹊桃:“白天睡了一天?”
宋蹊桃:“唔。”
孟斯呈:“那看来你是不困了?”
宋蹊桃:“嗯?”
孟斯呈:“那陪我研究一下功课吧。”
孟斯呈做的功课摊开在宋蹊桃眼前,宋蹊桃有种上课的感觉,他钻进被窝里:“我没失忆,我不研究。”
孟斯呈看了看装鸵鸟的宋蹊桃,把功课放到一边。
“那自学一下接吻。”
一张被子盖住了两个人,十分钟后,宋蹊桃气喘吁吁地爬出来,捂着通红的脸蛋,“你咬我脸。”
孟斯呈:“抱歉,忍不住。”
十七岁第一眼看见宋蹊桃桃腮边的软肉,他就觉得后槽牙痒。
他拨开宋蹊桃的手:“我看看留牙印了没有。”
依然粉面桃腮,这个薄皮桃子没有破皮也没有齿痕,孟斯呈低头又亲在那里,用舌头细细的舔舐,像笔刷轻轻涂抹一层腮红。
宋蹊桃面红耳赤地被亲,孟斯呈怎么跟没吃过桃子一样。
第49章
宋蹊桃怀疑孟斯呈要在他脸上凿一个酒窝出来,或者两边各一个。
他被压在枕头里,被亲得眼睫都湿漉漉,压在他身上的人有比七年前更强硬的手腕和蓬勃的欲望。
“你先睡吧。”
孟斯呈起身,就着单膝跪的姿势亲了亲他的额头,径直去洗手间。
气若游丝的宋蹊桃一骨碌跟着爬起来,跟到了洗手间,仿佛探宝一样道:“你没喝醉是这样的!”
“自制力很强,难怪你是学霸,希望瓜瓜也有这样的自制力。”
“……”
孟斯呈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隐忍的脸,叹了口气,转身下楼拿了一瓶冰水上来,贴在宋蹊桃脸上压了压:“桃子破皮了明天就带不回去了。”
宋蹊桃一点把他拉入家庭群,孟斯呈明天一定要上门拜访,备上厚礼,足够恭敬。他不止是宋蹊桃新交的男友,还是瓜瓜缺席的父亲。
宋蹊桃抬手压住冰水,用眼神打量孟斯呈,这是清醒状态下的硬硬的孟斯呈。
孟斯呈顺手拿了庆祝蛋糕上来,首次在半夜一点摄入甜点,还有一点冰块,为自己翻案:“我喝醉了没有自制力吗?”
宋蹊桃:“没有吧?”
孟斯呈平静陈述:“共处一室,我没有咬你,也没有亲你,只有我硬我自己的,自制力不好么,现在的我办不到。”
宋蹊桃:“可是你不让我走啊。”
孟斯呈:“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让你走。”
宋蹊桃看着孟斯呈吃蛋糕,吃甜品给大脑供能量了是不是,情话一堆一堆:“我也要吃。”
孟斯呈喂给他一口:“我的功勋章分你一半。”
宋蹊桃不好意思地吃掉,以后他不会再教瓜瓜了!
孟斯呈想了想,向宋蹊桃交代自己的家庭:“我的父亲权当没有,我的母亲也就逢年过节联系,他们你都不用管。”
“但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见一见我的堂哥孟掣褚,现任孟元总裁,也是你好朋友时琉的男朋友,他们在一起八年了。”
宋蹊桃只知道时琉有个对象,却不知道竟然是孟掣褚,“那我和时琉不是变成亲戚啦?”
孟斯呈:“我们结婚,你们就是妯娌。”
宋蹊桃发现和孟斯呈结婚的好处,江梦丽要是知道他和时琉变成妯娌也会大吃一惊,并且说孟家的人挺靠谱的,毕竟前头有人打样了八年呢。
孟斯呈:“你没有告诉亲戚们,瓜瓜是你生的,我也不会告诉亲戚。”
宋蹊桃相信时琉的人品,以前不说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现在,他不想让孟斯呈的堂哥、时琉的对象觉得孟斯呈是后爸,搞得好像就只有他们是初恋一样。
他和孟斯呈也是啊,他们已经迟到了十年,输给了八年的,不能在初恋上再被比下去了,那孟斯呈在他哥面前多没面子。
“你可以告诉你哥,如果你哥是你的家人,就像我的家人都知道。”
孟斯呈摸摸他的脸:“好。”
两人分吃完一块蛋糕,孟斯呈搂着宋蹊桃睡觉。
宋蹊桃:“你——”
孟斯呈熄灯:“不用管。”
哪有空儿管,明天要见家长,首先宋蹊桃不能熬夜不能蔫巴,先哄睡这个,再琢磨明天要带的上门礼。
孟斯呈一向游离在孟元集团之外,生活简单,教书育人,因此他家没有很多可以迎来送往的礼品,连酒都没有。
等宋蹊桃睡着,孟斯呈悄悄出去阳台,掏出手机,骚扰孟掣褚。
孟掣褚亦未眠。
“哥,你见过时琉的父母吗?该带什么上门礼品?”
孟掣褚:“我真不应该把你设在免打扰的白名单里。”
这两天看了时琉的最新大作,做梦都是秘书打电话“总裁不好了,公司被黑客攻击了。”
孟斯呈:“醒了就帮我参考参考,改天我带宋蹊桃与你和嫂子吃饭。”
孟掣褚一下子被戳中软肋,宋蹊桃是时琉的好朋友,看在时琉的面子上,他勉为其难地提点。
孟斯呈爹妈没教他这个,只能大哥代劳。
孟斯呈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去见宋蹊桃的父母,而孟家这边的长辈,他只打算让宋蹊桃见见堂哥。
孟掣褚:“听说宋蹊桃有个儿子?”
孟斯呈:“嗯。”
孟掣褚又冒坏水:“能不能操作成你亲生的,老头子盼着这个呢。”
孟斯呈:“……就是亲生的。”
孟掣褚:“什么?”
孟斯呈:“漫画没看明白吗?我儿子都看明白了。”
他真得感谢时琉编的漫画剧情,用言语解释不明白的事情,瓜瓜自己看图就看懂了。
孟掣褚心情复杂:“……你儿子……是天才吗,别让他动我公司防火墙。”
特么孟斯呈不仅有喜欢的人,还有孩子?这么大的目标躲在时琉后面,他一点都没查出来?
孟斯呈故意这么藏的吧!利用他!
孟斯呈:“他应该动不了防火墙,只要你不往外嚷嚷他的身份,否则我会动你的防火墙。”
呵,他就要嚷嚷。
孟掣褚越想越气,一看床上没有老婆,踩着拖鞋去书房找他,“时琉!我知道了一个八卦!”
……
翌日清早,宋蹊桃被孟斯呈黑豆叫醒,洗漱下楼一看,孟斯呈穿上了黑色西裤和灰色衬衫,模样沉稳、精英,正使用数学排列组合,试着如何将十六个购物袋分配到左右手,提起来诚意满满又不狼狈赘手。
宋蹊桃打开手机一看,早上六点,宋虢在群里发了个“早上好”的表情包,孟斯呈及时回复“叔叔好,待会儿我送桃子回去,早餐您想吃什么,我路上带。”
宋虢发了一个“男人摆手”的表情包,说不用忙早餐,让桃子睡到自然醒吧。
宋蹊桃后知后觉,这是自己第一次夜不归宿。
半夜干的事挺嚣张的。
幸好他不是17岁了,不然群里的老宋不可能对孟斯呈这么温和友善。
孟斯呈给黑豆系了红色的牵引绳,看起来非常喜庆。
“黑豆是我的嫁妆,下次你不用偷了。”
宋蹊桃涨红脸:“什么叫偷,是交换。”
孟斯呈:“桌上有早餐,吃完我们就走。”
宋蹊桃吃完饭,正要回家,孟斯呈居然还拿出一柄梳子,认真地给他梳了两下。
孟斯呈好像很喜欢捧着他的脸,眼里有笑意:“好了。”
孟斯呈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没办法步行,两步路他俩也是开车去的。
到了家,后备箱打开,宋蹊桃也帮他提一些礼品,“我爸妈已经接受你了,你不用紧张。”
孟斯呈:“我不紧张。”
宋蹊桃:“你家访过吗?”
孟斯呈:“没有,我不当班主任。”
宋蹊桃:“那我走你前面,你就当给宋雁李家访,往那儿一坐,你就谈谈宋雁李的成绩,我妈肯定特别尊敬您。”
孟斯呈:“不要。”
宋蹊桃:“为什么?”
孟斯呈:“今天你才是我的主角。”
宋蹊桃按了门铃,江梦丽开门,笑脸迎客,客厅里,宋虢鼓捣茶叶。
宋木瓜仰着脑袋:“爸爸!”
宋雁李:“孟老师。”
宋木瓜:“孟老师!”
江梦丽:“上家里还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得慌吗?快进去坐,老宋,茶泡好了吗?”
宋虢:“过来喝茶。”
黑豆不懂主人的紧张,熟门熟路地进去,这里就是它的第二个家。
沙发上坐了水果一家,宋木瓜拿着新版机器人在玩,宋雁李假装看电视实则竖着耳朵。
虽然孟斯呈是第一次上门,但在宋家的影响力由来已久。
孟斯呈坐得端端正正,用数学攻克了水果全家,但今天绝口不提数学,只有宋虢提到了才会说两句。
江梦丽:“我十年前就想请你上家里吃饭,桃子都没办成。”
孟斯呈:“抱歉,是我不好意思过来。”
宋虢:“你太谦虚了,就大大方方上我们家来,吃你阿姨做的菜。”
江梦丽:“还阿姨呢,还不把改口费拿出来。”
“哦哦。”宋虢拎起一个抱枕,把藏在后面的两个厚厚的红包拿出来。
孟斯呈接了过来,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这两个称呼他有七年不曾叫过了。
宋木瓜看见这么大的红包,哇一声,可以买很多奶茶。
“爸爸,我帮你数一数。”
宋蹊桃按住大孝子的手,哪有红包一到手就数的,就算是你亲爷爷奶奶给的也不行。
孟斯呈变魔法一般,掏出了两个红包,一个给瓜瓜,一个给李子。
宋木瓜倒出钞票的一角,听见爸爸幽幽道“一张钞票可以买16杯蜜桃四季春,你数数一共能买多少杯”,他立刻把钞票倒了回去,瓜瓜不数了。
中午,孟斯呈参与了宋家的大厨事业。
宋雁李都愣住了,孟老师居然厨艺这么优秀,他哥和瓜瓜吃这么好?难怪她几日不见,觉得宋木瓜好像胖了一点点,一点都没有被数学摧残过的脆弱。
江梦丽对孟斯呈愈发满意,家里不仅进了一位数学大师,还进了一位厨师,完全可以覆盖宋蹊桃对宋木瓜的反面作用力。
江梦丽今天和明天都放假,晚上打算去姐妹家里走亲戚。
宋蹊桃怀孕的时候,正好表姐办婚礼,婚礼结束被江梦丽发现怀孕,那时候表姐腹中也有三个月的胎儿。
两个孩子前后差三个月出生,瓜瓜还年长一点,跟同龄表弟玩得不错,走这门亲戚很积极,因为姨奶奶家里没有人当老师!
父子的悲喜并不相通,宋蹊桃一般不去,因为姨妈老想给他这个单身爸爸介绍对象,他应付不来。
“妈,你记得跟姨妈说我有对象了。”
江梦丽:“不如你带对象过去逛逛。”
宋蹊桃:“下次,人不能一天做两次客,多累啊。”
孟斯呈倒是道:“我都行,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江梦丽:“不用,桃子说得对,你今天先休息,以后有的是机会。”
宋虢载着老婆孙子去走亲戚了,还把豆豆带去了,顺路送宋雁李上学。
宋蹊桃昨晚睡得不多,正打算补觉,孟斯呈道:“那去我家补觉吧。”
宋蹊桃:“有区别吗?”
孟斯呈:“晚上你就知道了。”
宋蹊桃:“……”希望下次秒懂是数学。
好吧好吧,他在孟斯呈家里睡得着,孟斯呈今天在他家里可能睡不着,那还是去孟斯呈家里吧。
下午四点,两人抱在一起睡觉。
宋蹊桃明显感觉到孟斯呈的身体没有昨晚那么紧绷:“你还说你不紧张。”
孟斯呈无语:“昨晚我是硬了,睡吧,醒来你就知道了。”
宋蹊桃:“你这样说我哪里睡得着!”
说着睡不着的人,一觉从四点睡到七点,饿醒的。
孟斯呈直接把饭给他端上来,“我吃饱了,你吃吧。”
宋蹊桃一口一口吃着青菜粥,青菜粥这个品类就很微妙,一般是没空才做这个,他被孟斯呈虎视眈眈,汗毛倒竖,弱弱地提议:“你能不能洗一盘桃子上来?”
孟斯呈:“你想吃?”
宋蹊桃:“不是,是你的代餐。”
孟斯呈:?
宋蹊桃:“你想咬我的时候咬桃子行不行?”
孟斯呈:“……那我想其他的呢?吃饱了吗?吃饱了洗澡。”
宋蹊桃:“还没有!”
孟斯呈:“乖,今天就不用吃撑了,饿了我给你补充。你先洗,我去楼下拿点……代餐。”
正餐本人:“……”
宋蹊桃突然紧张起来,毕竟孟斯呈那里很大的,不敢想象完全进去的感受。
于是他想象了半天做心理建设,水都没开,也没注意到孟斯呈去而复返。
“等我一起?”
宋蹊桃按住他的手,“那个,能不能商量一下,循序渐进的方式?”
孟斯呈皱眉:“什么意思?”
宋蹊桃机智道:“上次是四分之一,这次二分之一,下次四分之三,怎么样?”
孟斯呈闭了闭眼,真是天才的要求:“你当我机器人能设置节点?”
“能啊,我有办法——唔。”
宋蹊桃还想再说什么,被孟斯呈按在墙上吻住,孟斯呈抬手拧了热水,温热的水花淋下来,宋蹊桃顿时睁不开眼,全身上下飞速泛粉,比床头的水蜜桃还粉。
孟斯呈捏了捏他身上所有软软的地方,怎么办,和宋蹊桃相比,代餐毫无吸引力。
从浴室出来,宋蹊桃已经被蒸成一颗熟透的桃子了,连片叶子也不给遮身。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肉被饿狼盯着,孟斯呈现在正在琢磨怎么下口。
孟斯呈撑着手臂,不错眼地端详宋蹊桃,宋蹊桃全身上下都白里透粉,不是那种冷白,像一块暖玉,手掌放上去就粘住了,揉来碾去,反复厮磨。实在是太诱人的桃子了,让他不知道从哪开始最好。
昨天宋蹊桃罗列的一堆“禁止事项”,听的时候没当回事,现在琢磨一下,竟然该死的有吸引力。
不是说他想一边做数学题一边做宋蹊桃,而是想恶劣地欺负他,想看宋蹊桃哭唧唧地撒娇求饶。
只是光这么一想,身上的数学气息好像信息素一样溢出,被宋蹊桃捕获到。
宋蹊桃敏感地强调:“你在想什么!我们约法三章了!床上不许提任何有关数学的字眼!”
孟斯呈否认:“我什么也没想。”
宋蹊桃:“你发誓你要是提数学你就秒——”
孟斯呈结实地压下来,堵住他的嘴巴,不给他说完整的机会。
宋蹊桃喜欢吃蜜桃双皮奶,孟斯呈也喜欢吃,桃子肉揉碎了和牛奶混在一起,最后加入橙汁。
橙汁和桃肉混合得不太均匀,需要多捣几次。
七年前品尝过一次念念不忘的桃桃撞奶再次上市,宋蹊桃在奶茶店坐了两小时,实在喝不下了,但是今天只有他一个客人,孟斯呈强买强卖,一定要他把所有奶茶都买走。
宋蹊桃:“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
储蓄了七年当然多。
孟斯呈:“弥补上次,你不是说时间太短了。”
宋蹊桃不得不说实话:“上次也不短了,在外面也算!”
孟斯呈:“在里面不够时间。”
宋蹊桃受不了,全身抖得厉害,“你还要来几次!”
孟斯呈沉吟一下:“还有一点点。”
宋蹊桃:“……那、那还有多久结束?”
孟斯呈埋头苦干,想也不想:“还有一些。”
宋蹊桃:“我问你具体的数字!”
孟斯呈抱歉地亲亲他的脖子:“不能说,因为涉及数学了。”
这一刻,宋蹊桃突然想起,那一年,宋虢洗了桃子,问宋木瓜,五个桃子吃了两个还有几个。
宋木瓜说还有一些。
宋虢问盆里还有几个,宋木瓜说还有一点点,把宋虢弄崩溃了。
原来数学天赋遗传在这里。
怎么可以这样,宋蹊桃被气哭了。
他再也不要跟孟斯呈上床了!
第50章
从七点到十一点,堪比高考后被孟斯呈抓着学了四个小时数学。
宋蹊桃都没空生气,尽求饶了,说了一堆好话,孟斯呈最多给他课间十分钟,还要再拖个堂,剩下的时间尿个尿就没了。
孟斯呈在高中部一定是学生最讨厌的拖堂老师!
就这样还会有学生被他的脸骗了吗?
宋蹊桃整个桃子都是被吃过的痕迹。
他的脸、屁股、胳膊、小腹,只要是鼓着点肉的地方,都是受灾区,好像下了一场大冰雹,已经可采摘的桃子扑棱棱掉了一地,越饱满的一面磕伤越多,桃子尖儿更是完蛋了。
在孟斯呈又要亲上来时,宋蹊桃眼疾手快,拿了个桃子堵住他的嘴巴:“牙痒就吃这个。”
孟斯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晚上宋蹊桃白皙皮肤的红温都没消退过,像夏季太平洋上热烈包容的暖池,任何风暴过境都会在这里迅速壮大为顶级台风,再把桃子树吹到快要散架。
风暴才不会反省,谁让你拥有这般令人沉溺的暖池。
“好,我先吃桃子。”
宋蹊桃屏住呼吸,他现在不敢假定孟斯呈说的桃子到底是哪个,直到看着孟斯呈啃水果桃,才松一口气。
那是一个脆桃,啃下一块时甚至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宋蹊桃灵魂发麻,好像附身在桃子上,承认孟斯呈对他嘴下留情了,软软地道:“你出去吃。”
孟斯呈完全油盐不进,黑沉的眼珠盯着宋蹊桃:“不行。”
宋蹊桃:“……”孟斯呈不出去那这桃子不是白送了吗!被吃得好冤!
孟斯呈怎么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孟斯呈给他渡去一块果肉,低声道:“在里面时间够长,数学知识才能通过性传播,生个学霸宝宝。”
他才不会生宝宝了!
宋蹊桃闭上眼睛,孟斯呈就是放上一夜也不能通过性传播,这绝对是故意的,就因为他上次说孟斯呈时间短,孟斯呈故意整了一个超长待鸡报复他。
水果没白吃,孟斯呈又补充了糖分。
……
日上三竿,宋蹊桃被手机闹钟吵醒,明明声音很大,却远在天边,孟斯呈的床太大了,伸手够不着,他闭着眼睛循着声音在床上一点一点挪动,运动拉伸过度,肌肉太酸痛了,一股气衰歇几次,摸到手机的时候,闹钟都已经停了。
糟糕,宋蹊桃猝然睁开眼睛,没有跟妈妈和瓜瓜说昨晚去哪了。
抬手对准了几次才按到指纹锁,宋蹊桃点进微信,看见群聊里的消息。
江梦丽说突然下大雨了,他们仨在姨妈家里留宿,明儿再回去,并嘱咐宋蹊桃一个人不要玩太晚,门窗记得锁好。
孟斯呈稍后回复江梦丽,说宋蹊桃睡了,没有熬夜。
“睁眼说瞎话,我明明没有睡!”宋蹊桃盖在被子里,他平时一个人都很早睡的,两个人才是熬夜元凶。
昨晚下暴雨了吗?他一点都没听到雨声?是隔音效果太好,还是自己顾不上了?
宋蹊桃坐起来,白色真丝软被从他白皙的背上滑落,堆在腰际,纯白与粉白交界,更能衬托出他白里透粉的皮肤。
他在群里问:“你们回来了吗?”回来了自己这一身痕迹该怎么交代?
宋虢回答他:“小孟说附近有一家海滨亲子度假酒店,给我们订了房,顺路玩一下。”
另有几段视频:蓝天白云椰子树,远方海际线,宋木瓜和姨妈家的孙子在酒店前的沙滩上吭哧挖沙子。
江梦丽和姨妈在美食区吃牛排。
一辆商务七座雷克萨斯从姨妈家里把他们接走。
一站式服务,酬劳已经提前从宋蹊桃身上索取了。
孟斯呈也在群里回答了他:“刚下课,马上回去。”
孟斯呈居然还精神奕奕去上课。
幸好他提前规定了不能在床上讲数学题——
等等,宋蹊桃想起孟斯呈跟宋木瓜一样在数字问题上糊弄他的事,好气。
宋蹊桃超级生气,在孟斯呈回来的时候,背对着他,就是不跟他说话。
“怎么了?”孟斯呈把燕麦南瓜玉米汁放在桌上,半跪在床边,轻轻拍着宋蹊桃的肩膀,“生我的气?我反省。”
“哼。”宋蹊桃缩了缩肩膀。
孟斯呈转到另一边,“我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可以重做。”
这说的是人话吗?他还想重做!
宋蹊桃忍不住道:“你知道你错哪儿了吗?”
孟斯呈:“知道,不该索求无度。”
宋蹊桃:“还有!”
孟斯呈:“不该抓你的言语漏洞,用一些、一会儿、一点点来糊弄你。”
宋蹊桃愣住一秒,他以为情侣吵架应该要吵好几个回合,一个非要问你错哪儿了,一个死活想不到正确答案,孟斯呈果然还是聪明。
“你这么快就想到了呀?”
孟斯呈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他的腰:“你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
宋蹊桃:“你感受到了你也没改。”
孟斯呈实话实说:“因为太爽了。”
宋蹊桃恼羞成怒,揪着被子:“瓜瓜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这样,问他五个桃子加一个桃子是多少,他说他不吃了,问他五个桃子吃掉两个还剩多少,他说还有一些!你数学天赋没遗传给他就算了,你还下梁不正上梁歪!”
听到瓜瓜的数学问题,孟斯呈本来绷着严肃的神情在听,听到后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蹊桃:“好笑吗?总之你不许装糊涂。”
孟斯呈:“好,你把床上的数学禁令撤了。”
宋蹊桃:“我下次都不跟你上床了。”
孟斯呈把燕麦南瓜玉米汁端过来,温度正中,舀了一勺:“吃完有力气了再跟我说。”
宋蹊桃心想,有力气了说话更有分量,更掷地有声,先吃完再说。
但是等他吃完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忘记了。
孟斯呈:“瓜瓜明天回来,明天晚上请我哥和时琉过来吃饭?”
宋蹊桃:“行,我来做饭!”
孟斯呈:“……屁股不疼吗?还有力气做饭?”
宋蹊桃:“算了,让给你做吧。”
宋蹊桃在床上赖了一天,趴着让孟斯呈给他按摩,就是技术太差了,正经按摩师力求按到骨头,孟斯呈就很浮于皮肉。
被按到痛处,宋蹊桃嘶一声,终于又想起自己的伟大决定:“我们以后不要上床了。”
孟斯呈动作一顿,把宋蹊桃抱到腿上,面对面道歉:“我承认我昨晚做得狠了一些,因为是第一次,控制不住。”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下次会很温柔。”孟斯呈贴近宋蹊桃敏感的耳朵,“你也没试过很温柔的做法吧?不想尝试一下吗?”
宋蹊桃脸红心跳,他确实没有尝试过,孟斯呈干嘛把它说得这么诱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孟斯呈:“不骗你,下次你穿校服,我派高中的我出来,肯定特别珍惜你。”
把想玩校服play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宋蹊桃眼珠转了转:“那我也有要求。”
孟斯呈:“你说。”
宋蹊桃:“你那里太长了,高中的你肯定很害羞,每次只敢进二分之一。”
孟斯呈:“我不害羞。”
宋蹊桃:“那高中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区别。”
孟斯呈投降:“我真办不到控制成这样。”
宋蹊桃眼神狡黠:“我说了我有办法啊!”
他每次画画久了肌腱疼,就会缠绕一圈一圈绷带,把孟斯呈的根部缠绕一半起来就好了,绷带都是现成的。
“……”孟斯呈深吸一口气,“别人会以为我们做的太激烈骨折了,会很丢脸。”
宋蹊桃挠了挠脸蛋,那倒也是,丢人可不行,就像七年前他没有给孟斯呈叫个120,而是自己给他蹭,就是觉得孟斯呈这样光风霁月的第一名,不要轻易丢了面子……
“不对,哪有别人,只有我知道,你还想给谁看?”
孟斯呈急忙拿出杀手锏:“缠久了会坏死,你也不想送我进医院吧,到时候医生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得批改卷子了,今晚就要上报分数给年级里。”
宋蹊桃白天睡多了,现在不想睡觉,“你要去书房改吗?”
孟斯呈:“我可以在这里吗?”
宋蹊桃点点头。
孟斯呈便把折叠的床上书桌拉过来,横在两人面前,足有一米五长,一米宽。
宋蹊桃看见孟斯呈摊开卷子,全班50个人,因为是重点班,每个人的卷子都满满当当,背面最后一题的求导步骤甚至溢出框框,跟宋蹊桃不会就乱写的答题卡两模两样。
这得改很久吧?都已经晚上八点了。
宋蹊桃靠着孟斯呈的肩膀,看他把红笔用得像判官笔一样,突发奇想,道:“要不我帮你改卷吧?”
孟斯呈红笔一顿,“你不怕数学了?”
宋蹊桃:“又不是我考试。”
孟斯呈:“但是……”
宋蹊桃:“你怕我改不好?我帮你改填空题,大题你自己改。”
孟斯呈:“行。”
他把改过的年级第一的卷子抽出来,选择题和填空题全对,正好给宋蹊桃当模板。
然后分了一半卷子给宋蹊桃:“改吧,分数留着我统计。”
宋蹊桃沾沾自喜,他读初中时,期中考后,经常有老师叫学霸帮忙改客观题,被叫去帮忙的人学习成绩都很权威。
宋蹊桃不在此列,反而因为长得太帅,每次成绩还没统计出来,那些改卷回来的女生就会提前告诉他:我改到你的卷子了,你数学考59。
宋蹊桃天塌了,没有任何支撑大考之后休息的借口,又哭唧唧的打开数学书。
托孟斯呈的福,他居然改上重点班学霸们的卷子了!
宋蹊桃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左手中指按在标准答案上,右手的笔尖点在答题卡上。
第一题,答案是-2,这边也是-2,打勾。
每改一题,他的手指就要挪动一次,按在题号上,免得看错行,视线来回看两次,充满对数学的敬畏。
孟斯呈余光看见宋蹊桃龟速一样改题,在心里叹气,一共就四道填空,答案难道不是一眼就记在心里了,为什么每改一题就要看一次。
怕出错的样子挺可爱的。宋蹊桃对数学的态度总是第一等的。
他们并排坐在床上改卷,孟斯呈有种时光倒流,他们在高中当同桌的错觉。
宋蹊桃垂着头,露出一截白修长的后颈,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宋蹊桃每次受不了就会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好像在休息又像在讨饶,孟斯呈则顺势抚上他的后颈。
孟斯呈强行挪回了目光,今晚不行,让宋蹊桃休息。
宋蹊桃兢兢业业改了十张卷子,肩膀有些酸,他伸了伸懒腰,手臂不小心落在孟斯呈身上,往下滑了滑,碰到了……
他就说孟斯呈是变态吧,改卷也这么兴奋?一旦床上解禁数学后果不堪设想。
孟斯呈:“收起你脑子里的东西,不然你今晚别睡。”
宋蹊桃:“哦。”
可恶,还禁锢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