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耀昭的话, 龙傲天又是一笑，期待道：“我便是要回去，与之共沉沦的。”

说到沉沦, 他的笑容甚至变得灿烂起来。

仿佛带着期待。

“小天！”师耀昭眉头紧皱, 眼中满是不解，边朝着龙傲天走去, 边劝说着：“你冷静些……”

龙傲天的肩膀被师耀昭按住, 那巴掌大的小钟又递送到他身前。

他没有接。

而是静静注视着世界所剩无几的血脉亲人，缓缓叹了口气。

道：“奶奶, 我与鸿光一体, 本就要共存亡。”

闻言, 师耀昭愣住了。

她本想问些什么, 但很多事情也无需再问，只这么简单一句, 就已然足够拼凑出诸多真相。

久久才低声开口着：“你已是界主，可借仙界避其灾祸。”

“鸿光是我的来处, 也必定是我的归处。”

龙傲天把小钟推向师耀昭, 道：“还有人在等我, 更有万千生灵在盼我。少时我不理解父亲们的选择, 还嘲笑他们, 道是万佛寺里那座大佛应让与他们坐下。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对我来说, 这并不是选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要与鸿光一齐走向湮灭的。”

“可是……”

师耀昭也‘可是’不出来什么，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处劝起。

也许, 就像龙傲天说的。

从来都没有什么选择，只有一种命运。

龙傲天见师耀昭忧心忡忡的模样，笑着打趣般开口道：“也许，我还能扭转乾坤呢？毕竟，我可是龙傲天，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落下，巴掌大的神钟摇晃着发出阵阵响声，似是应和又似是不满。

在这沉闷的钟声里，白光渐渐碎散。

重新化为了万千星子。

“我命由我不由天。”小龙低声呢喃，似有一缕星辰的光洒在他身上。

见状，仙医赶紧甩出藤蔓。

趁机扣在小龙四肢上，飞快捣鼓着，也不知道怎么个诊治法，又抽出四条分别绕上师仙俞和许知澜的双手。

二人还没从白光画面中回过神，察觉到是仙医在动作，也不反抗。

只有张公明看得云里雾里。

他盯着星子半晌，才看向小龙，后知后觉猜出画面应该是‘未来’或者平行时空命运线里所发生的事情。再结合在问道宗里听过的天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扭转乾坤……

眼睛缓缓睁大，惊讶道：“你是真龙傲天啊！”

都不止搅动风云霸气侧漏再飞升成仙了。

真龙傲天稳坐仙界之主又不干，还要回去拯救世界呢！

跟小龙一比，他们那些取名龙傲天的穿越者，还有被忽悠叫龙傲天的大气运者，全都是低配版本了。

小龙此时已经回过神。

他朝张公明骄傲仰了仰头，龙傲天可是他亲自选的名号，当然是不一样的。哪怕世间有千千万万个同名者，也只有他这一个龙傲天。

就是如此自信。

自信完，小龙又继续琢磨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因为天幕曾照遍鸿光的缘故，长辈们可以说从未瞒着他什么事，甚至他还从各方又拼凑出不少其他方不知道的东西。

依方才的画面……

大概，他确实扭转乾坤成功了？

若鸿光湮灭前，天道相祭万物相助送出这一丝变动。

也确实能出现预示未来的天幕。

“好了。”仙医说完，看到小龙有些出神，收回藤蔓前拍了拍小龙的脑袋。

继续开口：“别急着变回来，你现在这模样是以龙族为主，可以掩盖诸多气息，要是成刚刚见到的那成年男子的模样，怕是神钟还会再多响几声。这钟可不简单，大概时间于它而言，并没有什么限制，而你就是……”

“就是抛神钟弃界主之位的龙傲天！”

张公明见仙医久久比喻不出个什么，便流畅接上了话。

嘿，他确实上了条贼船。

不过船挺安全，有个胸怀宽阔一心拯救世界的龙傲天，轻易翻不得。

……

师仙俞很想问自家老祖，‘龙傲天’是某种不好描述的形容吗？怎么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就很不对劲的样子。

“别废话了，赶紧找地方出去。”仙医挺急的，她好像对神钟有几分了解，扫了圈周围又开口：“再待下去，钟就要从我们里面选几个界主出来了。”

“几个？”

张公明迅速抓住不对，他很想问，但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最后还是在仙医回答前，指着某个方向，改口说道：“我刚刚仔细试探过了，白光几乎都是往那边散去，空间也不是很稳定，似乎有着类似时空乱流的存在。相反的方向，倒是稳定许多，似乎有几分不同，也比较安全。”

很快，众人都各施手段试了一遍。

不管是张公明说的两个方向，还是其他处，天上地下，全都探个遍。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稳定又安全的目前来看确实只有一个方向。

最后一致决定，先走过去看看。

这一走，便不知道走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