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澜读完玉简, 便注意到小鱼正盯着某处看得入迷,也顺着目光望了过去。
……
也,可以。
只是要稍微委屈一下封空剑了。
“你们想去赚那捧场钱?”
抱着个龟壳的白须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师仙俞和许知澜的身边。
他乐呵乐呵道:“挤不进去的, 刀霸出手大方, 都排到三个月后了,处处都有刚飞升的小仙修候着呢!”
话音刚落。
那名约莫唤作刀霸者, 就随手撒出了一大把仙石, 抛向鼓掌者。
……
许知澜默默将召出的封空剑又按回了神海中。
原来,收钱的是看客。
一旁的师仙俞还挺心动的, 可惜按身旁仙人的话来瞧, 是怎么都轮不到他和许知澜了。
只好也只能遗憾收回视线。
“小友刚飞升没几年吧, 我观你二人气息还是不大圆满, 若想满仙界寻师找友,还是有些难度, 不若找个地方先定下,打磨仙力, 再攒攒仙石。我这有处无主仙脉地址, 虽产量不大高, 但也能挖出来。”
白须仙人语重心长铺垫良久。
这才一派高人模样缓缓捋着长须, 道:“我知道你们刚飞升, 身上即便带有东西,都是下界之物。我也不需要这些, 只要你二人分别让我算上一卦,再就我的卦象评价一番即可。”
闻言,师仙俞和许知澜都有些犹豫。
卜卦之事,还是得慎重些的。
毕竟也不清楚仙界对此有没有禁忌,再加上师仙俞身上曾经还带着个仙医口中人人都窥之的根骨。
“二位小友意下如何?”
白须老人耐心算不得太多, 主要还是怕到嘴的鸭子跑了。
他连忙说道:“我于卜卦虽无师承,但也琢磨出一套理论,试一试绝不亏!”
师仙俞和许知澜都听懂了。
爱好算命,但不确实精通,所以满大街找客人练手。
“那仙脉就在附近,一来一去不到半日,在合适不过你二人了。”白须仙人又补充说着。
师仙俞和许知澜都没真信了白须仙人那隐约透露自己不精通卜算的话,只是考虑到若是这仙人真想算,他们其实也拦不住。
而那根骨已换到小乖身上,又用在了鸿光上。
且仙医换完根骨也给抹去气息,更是看在孟红帆的面子上做足了好些手段,还放话保证只要根骨不是重新长齐全,通天手法都看不出来。
仙医虽然说话让人不太放心,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那便有劳前辈了。”
“好说好说,我这就开始。”白须都遮不住仙人的笑容,他摆摆手示意两人不用行礼。
拿起龟壳一摇。
看看许知澜又看看师仙俞,再摇,继续抬头看。
一时间,师仙俞都弄不清楚这位仙人究竟是在算自己,还是在算许知澜。
他也接触过不少卜卦的修士。
都不是这样的吧?
没记错的话,开卦后都很专注,就同境界高深时推演般,必须凝神静心。
而眼前的白须仙人。
很高兴,或者说…很兴奋。
瞧着就不是个静心模样。
“你二人……”白须仙人顿了顿,忽然笃定开口:“是道侣!”
师仙俞沉默。
许知澜也无言。
他们都十指交握一路了,不过是有衣袍遮挡,只要是留心观察眼睛能瞧得到的,都能看得出来!
大概是他们脸上表情实在不多,白须仙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猛摇龟壳。
摇得里头的几个铜板不小心掉出来。
还捡了回去继续摇。
好半天,白须仙人才满脸凝重道:“贵…贵不可言……”
“贵?能不贵吗?飞升的有几个不是大气运在身?有几个命数不贵的?”
一身着招摇衣物的女子挤了过来,正是方才说着‘衣帮’的仙人,她笑着说道:“你们跟他还不如来我这做工,仙界无主的仙脉挖大半日才几颗下品仙石,堪比人间黑矿。若运气不好,真被抓去挖矿也不是不可能。来我这做工就不一样了,看你二人身形不错,能成双推出新品,我一日付你们每人一颗中品仙石,但必须在我这做满三月……”
“小友别听她的!她那衣服可不是那么好试的,衣服是个什么模样我暂且不提,穿上后必定是传遍整个仙界!”
白须仙人抱着龟壳把女仙推开,见二人似是有些意动,连忙道:“她那可把不少仙友气走了,连仙石都顾不上拿,可想这……”
“你胡说什么呢!我正正经经做生意!他们那是违约,不赔我仙石就不错了。我把仙友气走?你怎么不说你至少同习卜术的仙友比试,乱七八糟一通下来,把人都差些逼疯的事情!”
“胡说,那是他们意志不坚!”
“那我这边那些个跑了的也是意志不坚,还不道德!”
……
师仙俞和许知澜瞧着两位仙人越吵越激烈,甚至都开始问起他们,要他们评理。
而路上的仙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似是想凑个热闹。
都不需要对视。
趁着仙人都没注意,脚下一抹油,溜了。
果然,世界上没有一份钱是好赚的。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师仙俞和许知澜重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正商量着是赚仙石走阵法,还是对着地图先御剑出发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