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莹倩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是很重要的人。”
宋绵雪愣了下。
“怎么了?”乔莹倩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宋绵雪不说话了。
周围人又吐槽起买包配货时的离谱事,往常这种时候宋绵雪也会凑个热闹,然而今天她却一直心不在焉。
几个小姐妹以为是她有哪里不舒服,好奇问她怀孕的感受。
宋绵雪回过神,想了会,认真道,“目前没什么大反应,不过可能是因为我月份还比较小。”
“是啊,你这样出去谁能知道你是孕妇。”
“你和谢岐川怎么回事?他家真同意你嫁进去了?”
此话一出,周围投来或歆羨或好奇的视线,塑料姐妹即将嫁入豪门,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豪门,这么大的事她们自然都听说了。
宋绵雪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她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有个孩子,他爸妈应该很想抱孙子吧。”
另一个女孩接过话,她应该见过不少类似的事。
“就算想抱孙子,他们那样的家庭完全可以去母留子。”
这个问题谢岐川之前回答过,他希望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宋绵雪觉得没必要讲给她们听,她和这些朋友可以聊吃喝玩乐,只停留在这层关系就好了。
除了乔莹倩。
聚会结束后,她拉住自己,小声询问。
“谢岐川真的说要娶你吗?”
她了解到的谢岐川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像是没有三情六欲,即使对你笑,可能也没几分真心。
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温和好相处,但她听说过一些传闻,自然知道他骨子里的阴狠。
见宋绵雪点头,乔莹倩又问出最担心的事。
“有没有签婚前协议?”
“没有。”
“凡事小心点吧。”乔莹倩说,“这些人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角色,把你套进去,帮他们生个孩子不说,到时一分钱都捞不着。”
涉及到钱的事宋绵雪立刻就警觉了。
是啊,要是谢岐川真的是哄骗自己怎么办?
回家后她忧心忡忡,王姨做了一桌子菜,宋绵雪也没什么胃口,只浅浅地尝了下。
晚上谢岐川回到家,王姨从厨房里出来,压低声音道。
“今天宋小姐没什么胃口。”
因为还没有正式结婚,王姨还是称呼她为宋小姐。
“吃了些什么?”谢岐川把外套脱下,随口问道。
“夹了几口菜,喝了几口汤。”
闻言谢岐川微微扬眉,“就没了?”
“嗯……”
看来连饭都没吃,谢岐川来到卧室里,里面没有开灯,宋绵雪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下手表,才晚上九点过,以往这个时候宋绵雪肯定会亲亲热热地和自己那群小姐妹煲着电话粥。
他在床边坐下,床垫轻轻地往下凹陷了下,宋绵雪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谢岐川装作没看到,垂下眼,慢条斯理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包?”
“…”
“我今天路过商场的时候,顺便买了。”
宋绵雪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
谢岐川话音一转,慢悠悠道:“不过你现在睡了,那就算了……”
“我醒了!”宋绵雪连忙睁开眼。
谢岐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绵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用被子将自己盖住不说话了。
“绵雪。”
谢岐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含着笑。
“真的不想要吗?”
宋绵雪决定再相信他一次,转过头去,视线立刻被谢岐川的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她把袋子接过打来,里面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银色鳄鱼皮包。
看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色,谢岐川轻轻挑眉,他确实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对这种东西如此热衷。
“现在可以说为什么不高兴了吗?”谢岐川语气称得上是循循善诱。
宋绵雪一开始嘴硬,“也没什么高兴不高兴。”
但看谢岐川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道。
“…….我们真的不签什么婚前协议吧?”
“比如什么离婚女方拿不了一分钱的那种。”
宋绵雪说得心惊肉跳,迫切地想要得出个答案。
谢岐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宋绵雪自然不承认,“没有啊。”
“不要胡思乱想,对宝宝不好。”谢岐川宽慰她。
于是宋绵雪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担忧,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周四,她被请到了檀园。
说“请”是比较客气的说法,因为根本容不得她拒绝。
来到二楼的书房,谢既明正低头用毛笔在宣纸上大手一挥,写着什么字。
“伯父好。”宋绵雪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谢既明扬了扬下巴,随口道,“坐吧。”
宋绵雪心里有些忐忑,和温柔好说话的纪珠云不同,印象里这位长辈向来是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终于谢既明搁下手中的毛笔,“你和岐川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
“发现怀孕是什么时候?”
宋绵雪心里一沉,谢既明多半已经调查过自己了。
“今年六月份。”
“那会你们已经分手了?”
“……嗯。”
“期间有没有和其他异性接触过。”虽然他话问得委婉,语气却生硬。
宋绵雪脸上挂上了笑,“伯父不是都已经调查过了吗?”
谢既明语气客气,却不容置喙,“宋小姐,我总得知道我们谢家未来的孙子孙女是不是应该姓谢,这点请你理解。”
就连普通的家庭都注重血缘关系,更别提谢家这样的大家族。
宋绵雪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她也不做什么苍白的解释。
只道:“孩子生下来后可以做亲子鉴定。”
谢既明果然不再揪着这点不放,不过他还问起另一件事。
“对了,你母亲知道你要结婚的事吗?”
宋绵雪一愣,面色微变,他不仅查了自己,把自己的家庭也顺带查了一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恐怕他现在已经全部都已经知晓。
“不知道…”
谢既明点点头,“那就好。”
从他目前了解到的来看,这一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她的母亲。
一辈子习惯了平庸的下层阶级突然有了个跨越阶层的踏板,自然会牢牢抓住想要改变,为此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到时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谢家倒不怕麻烦,但也不想丢了面子成了成为别人背后闲谈的笑话。
“这是什么?”
宋绵雪看着桌上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张,拿起一看,发现是一张协议。
“婚前协议?”
她一字一句念出上面的字,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别误会,我对你本人没有意见。”谢既明缓缓道,“这只是必要的手段。”
宋绵雪脸色微变,又挂上了笑脸道:“如果我不签呢?”
“你不签的话我不会同意你嫁进谢家。”谢既明语气淡淡,“但如果你签了,我会给你一大笔钱,当然,你们依旧可以举行婚礼。”
“不,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
谢既明微微蹙眉,“什么?”
“我可以打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拿上你儿子给我的钱,然后出国潇洒。”
谢既明明显愣住了。
宋绵雪重新把协议推了回去,脸上带着笑,态度却不闪不避。
“所以伯父,你的选项对我来说不成立。”
而此时走廊的门口,站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纪珠云一脸担心地看着谢岐川,书房里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耳朵里,这些事她之前也不知情。
“岐川…”
她想拦住谢岐川,然而他却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宋绵雪转头看去,见是谢岐川,顿时一愣。
“岐川,你怎么来了?”
谢岐川看向谢既明,父子俩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对峙起来。
宋绵雪不想介入这种家庭矛盾,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在提把孩子打掉的事,因此无可避免地有些心虚。
纪珠云大概也不想外人看到父子俩不愉快的画面,连忙笑着对宋绵雪说。
“绵雪,要不要下楼喝点茶。”
宋绵雪巴不得立马离开,连忙应了声。
下楼后,宋绵雪坐在沙发上,低头心不在焉地抿了口茶,耳朵里却一直注意着楼上的动静。
纪珠云仔细打量着她,刚才房间里说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思绪繁杂。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碎在地上的声音。
宋绵雪一下就紧张起来。
纪珠云也有些担忧,下意识地想站起身,但又顾忌着宋绵雪在,于是又安抚她道。
“没事,他们父子俩经常这样。”
“那一般谁会吵赢?”宋绵雪好奇。
“也不算吵……”
毕竟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类型,不过…….
纪珠云语气复杂,”从小到大,一旦岐川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干预不了他的想法。”
过了几分钟,楼上的书房门开了,谢岐川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宋绵雪连忙迎了上去,便看见他眼下有道淡淡的红痕,像是有什么碎片飞溅而过擦出来的。
“你受伤了?”
而且还是伤在脸上,宋绵雪在这方面共情能力很强,要是她的脸受伤了,几乎可以说会一头晕过去。
然而谢岐川却十分淡定,仿佛受伤的不是他本人。
“没事。”
“疼吗?”
话刚问出口,宋绵雪就觉得自己在说废话,受伤了肯定疼。
谢岐川却没回答,而是道。
“我们走吧。”
离开檀园,坐在车上,宋绵雪皱起眉看着他的脸。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谢岐川:“不用。”
看宋绵雪不太高兴的样子,谢岐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低声哄她。
“不去医院,你在家里帮我擦一下药吧。”
幸好家里常备一些医药品,到家后便让王姨找了出来。
谢岐川眼下那道红痕并不深,只不过离眼睛太近,要是伤到了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宋绵雪凑近看了看,俩人离的距离几乎只有一尺远,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吐息,离得近了,她甚至看到谢岐川微微垂下的睫毛。
宋绵雪突然有些不自在,拉开了些距离。
“幸好不深,看样子不会留疤。”
虽然她以前没怎么处理过伤口,但是照葫芦画瓢她还是会的。
只见她笨拙地把棉签伸进碘伏瓶里,然后拿出来准备擦在他的眼下。
“把眼睛闭上。”宋绵雪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
谢岐川果然听话地闭上眼,眼睫微微翕动。
宋绵雪小心翼翼地对准伤口擦了上去,嘴里小声道。
“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毕竟是第一次帮人处理伤口,一开始紧张地有些手抖,但是渐渐地宋绵雪越来越得心应手。
直到最后处理完伤口,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感慨了句。
“我说不定适合当医生。”
不知道她怎么涂个
药涂出成就感了。
说完后想去等谢岐川的回应,却见不知何时谢岐川已经睁开了眼,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瞧。
宋绵雪被盯得心里发怵,疑惑道:“怎么了?”
谢岐川却转过头,“没什么。”
宋绵雪想起正事,又忧心忡忡。
“你说你爸爸会不会更不喜欢我了
谢岐川淡淡提醒她,“你嫁的是我。”
话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以后他去世了财产继承问题怎么办。
幸好谢岐川没有什么别的兄弟姐妹,不然争夺家产的事又是一出大戏。
宋绵雪脑海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过她面上还是得装一装,只见她放软了语气撒着娇。”今天你爸爸好凶啊,把我吓了一跳。”
谢岐川却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绵雪。”
宋绵雪回过神,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
谢岐川目光沉甸甸的。
“以后不要再提打掉孩子的事。”
第47章 47老公
事实证明谢岐川和谢既明父子俩的对峙,还是以谢岐川的胜出取得阶段性胜利。
去领证的日子并没有精挑细选,宋绵雪不相信这些迷信,便趁某个空闲的日子和谢岐川去了趟民政局。
但当天穿的衣服,宋绵雪还是特意精心挑选过,没有选择老土的白衬衫。
而是穿了件白色漏肩短裙,露出精致瘦削的锁骨和细白的天鹅颈,耳间带着圆润雪白的珍珠,更衬得肤色雪白。
出门前她在家里花了三个小时在搭配衣服饰品化妆上面。
谢岐川竟然也没催她,就在楼下客厅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等她。
王姨端上来的茶换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等到宋绵雪从二楼上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取过号后便等待叫号,周围坐了不止一对新婚情侣。
看见宋绵雪和谢岐川后,都投来打量的视线,毕竟这两人都长得像明星一样。
宋绵雪生怕自己的妆花了,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了又看。
“我的嘴巴颜色会不会太淡了。”
谢岐川的视线落在她饱满水润的红唇上。
“不会,刚刚好。”
宋绵雪又不满意自己的耳环了,“感觉珍珠的就是没有宝石的好看。”
但今天又不能太夸张,不然自己早把她压箱底的首饰戴出来了。
“珍珠很适合你。”
“是吗?”宋绵雪撇撇嘴,明显不太相信。
周围有个女生忍不住捅了捅旁边男生的胳膊,”你看别人老公。”
见宋绵雪看过来,又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下,主动搭话道。
“你的耳环好漂亮。”
提起这些话题,宋绵雪果然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两个莫不相识的女人就这个话题聊了大半天。
女生的老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对谢岐川道。
“兄弟,你和你女朋友谈了多久了?”
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话题谢岐川从前是不会回答的,然而今天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怎么。
“快一年。”
“我和我女朋友谈了六年了,从大学就认识了,家里人催得紧没办法就只能先结婚了。”
谢岐川笑了下,没说话。
熟悉他的人便知道这是他对对话兴致不高的意思,然而男生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在滔滔不绝地抱怨着。
“明明工作都还没稳定下来,女朋友也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谢岐川就站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宋绵雪还在那聊得火热,女生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她。
“对了,你戴耳环拍照真的没问题吗?”
宋绵雪不以为意,“应该没问题吧。”
她特意查了一下拍照要求,说是简单的饰品都可以戴。
“我就没戴,万一拍不了的话好麻烦。”
宋绵雪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到时重拍一次不就好了吗?”
“可是来领证的日子都是算过的好日子,一开始就改日子感觉寓意不太好。”女生比较介意这个。
“绵雪。”
听到谢岐川叫自己,宋绵雪连忙站起身。
“到我们了吗?”
“嗯。”
来到登记处,宋绵雪和谢岐川填完表格,然后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抬头看见他们的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民政局的结婚证拍照是流水线服务,宋绵雪准备了大半天,屁股刚落下去就被请了出去。
等到照片打印出来的期间,宋绵雪忧心忡忡,“你说他们会修图吗?”
谢岐川不以为意,“你很担心这个?”
宋绵雪理所当然道,“当然了,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结婚照。”
这个回答让谢岐川微微一怔,面色和缓不少。
“嗯。”
好在拿到手的结婚证照片还算满意,看着手里薄薄一个的小红本,宋绵雪左看右看,这才有了些自己已经结婚的实感。
这可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
就算是自己离婚,也能能靠这个证分得难以想象的巨额财产。
开车途中,见宋绵雪难得安静下来。谢岐川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准没想好事。
“在想什么?”
宋绵雪开始胡编乱造,娇嗔道:“在想我们的婚礼一定很浪漫。”
“是吗?”谢岐川的语调却凉凉的,“难道不是离婚分家产的事吗?”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宋绵雪连忙找补。
“怎么可能,岐川,我对你是真心的。”
背上却冒了一阵虚汗,谢岐川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了解自己,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了。
虽然知道这句真心没带几分真心,谢岐川看上去心情似乎还是好了不少。
“现在不改称呼吗?”他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宋绵雪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红着脸小声地喊了句。
“老…”
然而不知怎么,老公这两个字就堵在嘴巴里说不出口。
宋绵雪觉得奇怪,自己不是那么不好意思的人,怎么就偏偏害羞起来了。
“这样的话是买不了新包的。”
宋绵雪立刻双眼发亮,一口气叫了不知道多少个“老公。”
“老公我要买新包包。”
谢岐川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嘴角微微上扬。
“嗯,给你买。”
短短的一句,宋绵雪觉得比无数肉麻甜蜜的情话还管用。
领了结婚证后,宋绵雪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虽然两个人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但是既然都在一起了,宋绵雪决定对谢岐川再好一些。
毕竟他掌管着自己以后的生活上限。
然而谢岐川却没有给她对自己好的机会,因为他周四开始要去短暂的出差几天。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宋绵雪也生怕他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于是隔三差五就给他发消息。
不管再忙谢岐川都会回消息。
不过偶尔也会出现沉默的情况。
比如宋绵雪给谢岐川撒娇。
“老公,你看我穿哪件好看。”
除了一开始的尴尬,她现在喊老公越来越熟练上口。
每次自己这样喊,谢岐川的心情都不错。
会议桌上,谢岐川坐在主座上,正在听人汇报工作,抽空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对面还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上宋绵雪妆容精致,正对着店里的试衣镜自拍,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一展无遗。
谢岐川眼皮也不眨一下,发了句,“白色。”
然后抬眼继续对不知为何停下来的汇报人道。
“继续。”
“可是人家都想要。”
宋绵雪斟酌着语气发了出去,想了想,又发了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然而这句话发出去后,那边却没有立即回消息,宋绵雪皱着小脸,忧心忡忡。
不至于让买两件衣服就生气了吧?谢岐川也没有那么小气啊。
“绵雪,怎么了?”
一旁
的乔莹倩和瑶瑶她们,看宋绵雪神色不对,纷纷关心起她的情况。
听完宋绵雪讲的事后,几个人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不对,于是纷纷宽慰她。
“也许是有事呢?”
宋绵雪幽幽道:“已经超过二十分钟没回消息了。”
“现在二十分钟,以后就是两个小时二十个小时…….”
要是自己想买个什么东西,对面都这样冷处理怎么办。
乔莹倩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给她支招。
“要不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对啊,男人很多都是趁着出差去偷腥的。”
“是啊,一切的反常都是不好的信号,还是得看紧点才好。”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给宋绵雪出着主意,她一想觉得十分有道理。
当天晚上便直接买机票飞去了隔壁市,到达市区后直奔谢岐川下榻的酒店。
路上她给谢岐川打了个电话,那边依旧没人接。
宋绵雪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到达酒店她直接坐上电梯来到谢岐川所在的楼层。
刚出电梯便看见拐角处出现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径直往一个房间走去。
宋绵雪走过去,一看房号果然是谢岐川所在的房间。
一时间心里涌现出许多情绪,但最后还是又冷静下来。
脑海里已经在飞快的盘算现在离婚自己能分多少。
她努力忽略心底那点异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直接敲开门。
门里传来一道女声,“谁啊?来了。”
宋绵雪心里压着怒气,双手怀胸等着对方开门。
等门开了,出现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宋绵雪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小孩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小孩是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可爱的背带裤,长得粉粉嫩嫩,十分可爱,此时正睁大一双葡萄似得大眼睛,滴溜着转,朝自己看来。
谢岐川又从哪里来的孩子?!
“请问你找谁?”女人看她愣住,疑惑开口。
宋绵雪终于回过神,直接推开她迈步进去,果然看见谢岐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我还以为你接不到电话呢。”
谢岐川见到她后,微微一怔,挂掉电话,“你怎么来了?”
宋绵雪撇撇嘴,“再不来你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听出她的话,谢岐川微微蹙眉,又听到宋绵雪大度道。
“如果你在外面还有孩子,也是可以接回家的,但是孩子的继承权问题……”
她的话没说完,谢岐就沉下了脸,打断了她。
“宋绵雪。”
“谢先生,这位小姐好像误会了。”
旁边的女人十分尴尬,手里抱着的小男孩含着手指,也好奇地望过来。
“这不是谢先生的孩子。”
宋绵雪愣了下。
“那是谁的?”
谢岐川沉声道,“这是陆明宴妹妹的孩子。”
陆明宴?宋绵雪脑海里回忆起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妹妹又是谁?
“他妹妹的孩子怎么会在你这。”
“他妈妈现在在医院。”
原来陆明宴的妹妹陆怡真和她老公在这座城市旅游,夫妻俩年纪都小,刚大学毕业就结婚,自己都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次想要来个属于三口之家的旅行,于是便没带保姆。
可谁知自己亲自带孩子和平时看保姆带孩子完全不一样。
陆怡真被孩子哭得焦头烂额,加上又水土不服突然发烧,孩子爸爸在医院照顾他,只剩下个孩子没人管,便把孩子托付给同在一个酒店里的谢岐川,然后再通知让保姆过来带孩子。
了解完事情的原委后,宋绵雪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
“那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谢岐川答:“手机坏了。”
宋绵雪问:“怎么坏的?”
谢岐川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某个地方,宋绵雪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小男孩正歪着头含着手指看过来,睁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
谢岐川道:“让人修好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出现了。”
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在打电话。
原来闹了半天是场乌龙,但也不怪宋绵雪,谁看了那样的场景都会误会。
为了转移话题,宋绵雪主动想去逗小孩。
“小朋友多大了?会说名字吗?”
小孩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瞧,像是十分好奇。
“他叫格林。”像是生怕他突然哭闹,保姆晃动着身体哄着他,讪笑着对宋绵雪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保姆哄着格林,想让他挥挥手,“我们给叔叔阿姨说再见。”
小孩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白皙的脸蛋哭得通红,眼巴巴地看向两人的方向。
看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绵雪又觉得莫名心软。
“让他在这里玩一下吧。”宋绵雪说,“待会你来接他。”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宋绵雪却毫无带小孩的经验。
看着床上放着的小孩,宋绵雪和他只能大眼瞪小眼。
眼看小孩又要哭出声,没办法,只能求助谢岐川,语气慌乱。
“岐川,你来抱抱他。”
谢岐川似乎比自己要多点带孩子的经验,只见他单手拎着孩子,往上掂了掂。
孩子似乎觉得好玩,立马咯咯直笑,手舞足蹈起来。
宋绵雪在一旁看着,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个念头。
谢岐川确实能当个好爸爸,那自己呢?
床上格林摇摇晃晃的又爬起来,不过这次是朝着她的方向。
看着他伸出小小的手抓住自己的手指,宋绵雪愣了一下,心里深处莫名有一瞬间的柔软。
“他好像很喜欢你。”谢岐川道。
宋绵雪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他柔软的小手。
“我们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吗?”
谢岐川脸上顿了下,开口道:“应该不会有这么爱哭。”
不知道刚才保姆来之前,小孩在房间里哭了多久,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绵雪其实不太喜欢小孩的,因为小孩柔软而脆弱,需要人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
但她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宋淑禾并没有花什么心思在她身上。
她只顾着出门和不同的男人约会,经常把自己交给邻居照顾,偶尔给点红包当作谢礼。
但是邻居有自己的小孩,肯定不会对她有多上心。
那会看见邻居的小孩有水果吃,她也想吃,于是伸手想去拿,但是邻居打掉了她的手,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客气的责骂。
那会她还不能理解自己和别的小孩的不同,只觉得委屈。
哭声把宋绵雪拉回现实,小孩不知怎么地又哭了起来,谢岐川的情绪十分稳定,似乎已经习惯了,熟练地把自己的玩具拿给他玩。
“怎么了?”
察觉到宋绵雪的视线,谢岐川抬眼望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会是个好爸爸。”
谢岐川微微扬唇。
等宝宝被阿姨抱走后,宋绵雪和谢岐川终于迎来了二人世界。
“我去洗个澡。”谢岐川开口道。
半个小时后,等谢岐川从浴室里出来后,宋绵雪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随手翻了下酒店的床头柜,之后便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里面赫然摆放着一盒安全套,上面还写着放大的“超薄款”几个字。
谢岐川也看了过来,视线一顿。
宋绵雪红着脸,连忙把抽屉塞了回去,这什么酒店啊,一点都不正经,还是五星级酒店。
谢岐川垂下眼,轻笑了声,“怎么了?”
宋绵雪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明明看到了。”
“嗯。”谢岐转故意放缓了语气,“现在还不能用。”
“谁说要用了!”
看着她雪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绯红,谢岐川的眼底一深,伸手揉捏着她通红的耳垂,哑着嗓子“嗯”了一声,然后微微俯下身子。
唇上覆上淡淡的温热,宋绵雪的后脑勺被人轻轻按住,不能动弹。
和以往不同,谢岐川的动作十分温柔
,仿佛自己成了被人珍视的宝物。
双唇缓缓厮磨,吐息暧昧温热。
正动情之际,宋绵雪却突然睁大眼睛,猛地推开谢岐川,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
谢岐川明显愣住了。
宋绵雪一本正经:“肯定是因为你刚才抱了别人家的小孩。”
“……”
“宝宝不高兴了。”
“……”
第48章 48谢岐川喜欢我?
当天晚上,宋绵雪就后悔了。
每一寸指尖的掠过,每一次湿热的触摸,自己的身体好像着了火似的。
不过谢岐川似乎格外关注她的情绪,见她实在受不了,便会缓下节奏,细细地亲吻自己的额头,鼻间,嘴唇,一直往下…
直到亲吻到自己的腹部,这才缓缓停下来。
宋绵雪捂住脸,脸色绯红,不敢低头去看他。
谢岐川抬起眼,把她的手拿开,让她直视着自己,面上一本正经。
“宝宝现在还生气吗?”
宋绵雪还没有明显的孕吐反应,只是刚才动情时有一瞬间的不适。
但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感觉的舒服。
毕竟不像从前,现在是完全服务于自己。
宋绵雪小声催促起来。
“……快点。”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清晰地钻进了谢岐川的耳朵,他轻笑了声,然后继续埋头。
宋绵雪猛地睁大眼睛,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宋绵雪幽幽睁开眼。
谢岐川正站在床边穿衣服,露出的后背宽厚有力,只是背部肌肉上有几道清晰可见的淡红色抓痕。
他系好最后一个纽扣,淡声道:“醒了?”
谢岐川摇身一变又成了斯文禁欲的贵公子,哪里看得出半分昨晚轻佻浪荡子的模样。
宋绵雪打了个哈欠,不愿意起身。
“今天你也要出去吗?”
“不。”谢岐川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我陪你。”
宋绵雪浑身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可我不想出酒店。”
谢岐川想了想,问她,“那想去游泳吗?”
五星级酒店顶层有恒温游泳池,之前一生叮嘱过,孕期可以适当的运动,比如游泳普拉提之类的。
到了那才发现整个游泳池竟然只有他和谢岐川两个人。
本来还以为是时间太早,但随之一想,就算时间再早,也不可能只有他们俩个人。
之前她说自己小时候很爱游泳,被教练夸有天赋,却被宋淑禾以对方骗钱为由,中止了她唯一的爱好。
没想到谢岐川还记着她之前说过的话。
宋绵雪在水里又恢复了怀孕前的灵活轻盈,她的月份并不大,因此还不算特别显怀,只是在小腹处有并不明显的微微隆起。
一连游了几圈,她趴在池壁上气喘吁吁,额头黑发被微微濡湿,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双唇嫣红。
谢岐川伸手托着她的身体,“累了就歇会。”
宋绵雪看着谢岐川,他已经脱了上衣,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体型匀称,漂亮的腹肌一览无遗。
“你也会游泳吗?”
谢岐川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见宋绵雪专注地盯着自己,顿了下,又道。
“你想看吗?”
宋绵雪眨了眨眼,“好啊。”
空旷的游泳池里,只见一道水花势如劈竹向前破开,水中那道黑色身影正以飞快地速度前进。
等到时间计时结束,宋绵雪看了下秒表,语气有些酸溜溜。
“一般吧。”
谢岐川也不在意,他小时候游泳是有专门的国家级教练亲自教导,不过他对游泳没多大的兴趣,只是偶尔健身时会游一下。
“幸好我们小时候没遇到。”
宋绵雪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感慨道:“否则我一定会很讨厌你。”
“是吗?”谢岐川也不生气,微微勾唇,“我还挺想看看小时候的你。”
宋绵雪不理解自己小时候那个模样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点都不怀念自己的童年,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逃离那个家。
而现在她似乎真的做到了。
宋绵雪想到这还是一阵恍惚,她即将拥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还即将亲自孕育一个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雀跃,宋绵雪头一次生出了些期待。
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像自己还是像谢岐川。
不过最好还是像自己好一些,像谢岐川的话一定冷冰冰的,没有多少朋友。
宋绵雪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开始产生了对未来家庭的幻想。
至少这种幻想对她来说并不糟糕.
宋绵雪和谢岐川领证的消息很快就在圈里传了个遍。
大家都知道领证意味着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了些许实感,原来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周四,江季突然一反常态地邀请宋绵雪参加派对,据说是专门为她举办的派对。
听到这事时宋绵雪正在选自己婚礼用的捧花,闻言微微扬了扬眉。
“他请我干什么?”
谢岐川:“反正不是坏事。”
宋念雪心中狐疑,总感觉他知道些什么,便缠着谢岐川先说清楚。
但宋绵雪缠得紧,谢岐川拿她没办法,提了几句,宋绵雪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有些得意。
“不是吧,江季给我道歉,我得到时拿个相机拍下来。”
她知道江季一向看不上自己,但她也看不上江季。
她要是也投个好胎从有钱人肚子里钻出来,说不定比江季更傲,到时身份对调,江季还得给自己当小弟呢。
然而想归想,她也知道江季也是有些本事的,和谢岐川陆明宴他们除了私下的交情,也有一些生意往来。
江季说派对保证让她满意,因此她心里也存了些期待,等到了那天才发现,他果然没有说谎。
派对在江家旗下的一家酒店举行,这是北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带,一群公子哥开着开车豪车出行,震动的引擎声吸引了街道两旁人群的视线。
然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这群豪车之间簇拥着一个载车卡车,车厢上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展柜,系着粉色的蝴蝶结,里面赫然是一辆粉色的保时捷。
见状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到网上。
年轻的女孩们充满歆羨,也不知道是送给哪个幸运的女孩,秀恩爱都这么浪漫。
派对现场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宋绵雪到了派对现场,见到了好些个眼熟的小姐妹,有乔莹倩、abby、瑶瑶……就连迟素也在。
“绵雪,你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就在这个月二十六号。”
“那不是很快了吗?到时我们一定都去参加。”
abby又问:“伴娘的人选定了吗?”
宋绵雪本想选乔莹倩当自己的伴娘,但转念一想,伴娘又不止一位,abby和瑶瑶都可以当。
况且她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对这些也无所谓。
看见几个女孩期待的眼神,宋绵雪笑着道,“大家都当啊,伴娘又不止一个。”
几个女孩顿时同时发出欢呼声,毕竟能够在这种上流阶级人士的婚礼当伴娘露面的机会可不多。
迟素在一旁看着,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恭喜。”
“谢谢。”宋绵雪笑眯眯地问她,“你要当我伴娘吗?”
迟素有些别扭道,“还是算了吧。”
“可是我朋友不多。”宋绵雪垂下眼,“婚礼当天有没有亲戚朋友来。”
“你爸妈也不来吗?”
宋绵雪:“他们生病了。”
迟素吃惊道:“都生病了吗?”
宋绵雪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犹豫了下,迟素这才开口,“好吧。”
宋绵雪不知道自己和迟素算不算得上是朋友,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要本人才知道。
但她确实之前帮过自己不少忙,甚至连模特的工作都是由她领进门。
“诶,这不是绵雪妹妹嘛。”
江季举着香槟笑吟吟地走来。旁边还跟着谢岐川陆明宴他们两个。
虽然嘴里也叫着“绵雪妹妹”这个称呼,但是和之前不同,语气里少了些轻佻。
仗着有谢岐川在身边,宋绵雪轻哼了声,准备拿拿乔,没有回应。
江季也不生气,“今天在这呢,我给你道个歉,从前我嘴贱,希望绵雪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我呢,先自罚三杯。”
但其实他嘴贱归嘴贱,从没当宋绵雪的面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过宋绵雪不傻,知道他从前看不上自己这种人。
看他真的一口气喝完三杯酒,宋绵雪其实也有些难以置信。
要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江季这种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哥会在她面前低头认错,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江季对宋绵雪确实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
他母亲早年病逝,被小三登堂入室当了继母,继母是个爱慕虚荣,虚伪势力的女人,除了一张把男人哄的团团转的漂亮脸蛋以外,并没有什么长处。
因此他从前对这种类型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后来他也发现宋绵雪和其他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起初他以为谢岐川也就是玩玩,所以也没把宋绵雪放在心上。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宋绵雪已经变成能影响谢岐川情绪的存在了。
现在俩人连证都已经领了,他才发现谢岐川竟然是认真的。
因此再看向宋绵雪时态度也不得不发生改变。
也许这个人对岐川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大。
圈里能让江季低头认错的人数来数去也没几个,但宋绵雪却撇撇嘴,不怎么领情,小声地嘟囔了句。
“光是口头说说可不管用。”
谢岐川闻言脸上笑了下。
江季有些无奈地朝谢岐川道,“果然像你说的那样。”
谢岐川勾勾唇,“把东西拿出来吧。”
见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宋绵雪也好奇地张望着,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辆粉色保时捷跑车,车身线条流畅,车头系着巨型粉色蝴蝶结,就连颜色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看她脸上惊喜的表情,江季就知道自己这个礼送对了。
“怎么样?喜欢吧?”江季有些得意,“我特意从国外拉回来的,进口原版。”
宋绵雪看向他,脸上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但嘴上依旧嘴硬。
“还行吧。”
看见她望着另一个男人眼神亮晶晶的模样,谢岐川突然轻轻地蹙蹙眉,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江季心中连叫不好,心道姑奶奶你可别害我,嘴上连忙道。
“这都是岐川的点子,我只负责出钱。”
宋绵雪对自己的新礼物爱不释手,甚至想要立刻试驾,但被谢岐川制止了,以身体为由,说等之后再玩。
宋绵雪一想也是,自己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至少得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江季又把一张卡递给宋绵雪,说:“这是之前岐川给我姐的钱,为了把那块玉要过来。”
他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复杂,谢岐川为了宋绵雪,连和他姐这么多年的情份都能不看。
由此可见,她在谢岐川心中的重要性。
宋绵雪微微一怔。
谢岐川怎么从来没提过帮自己还钱这事。
宋绵雪接过这张卡,薄薄的一张,却沉甸甸的。
等对方走后,她依旧盯着那张卡入神。
直到头顶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怎么了?”
宋绵雪抬起头,漂亮的杏仁眼轻轻一眨,睫毛微微翕动。
“谢岐川…”
她喊出口,却被自己的语气吓一大跳。
“怎么了?”谢岐川耐心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绵雪的嗓音有些发闷,她都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是真心还是假意,是不是把自己都骗过去入了戏。
见她眼角泛起薄红,谢岐川眸色一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那你为什么哭了?”
宋绵雪一愣,又别过眼,故意又挤出几点泪珠,小声嘟囔道。
“因为我难过啊。”
谢岐川轻轻勾了勾唇,“是吗?”
“你先闭上眼。”
宋绵雪不明所以,但还是缓缓闭上眼。
等到睁开眼时,望着递到自己跟前的东西,宋绵雪微微一愣。
谢岐川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块漂亮的白玉,正是之前被自己输出去的那块。
见自己震惊望来,他垂下眼,系在了她的脖子上,语气温柔。
“现在物归原主。”
宋绵雪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念头。
……只有重要的东西才会送给重要的人。
……难不成谢岐川真的喜欢自己?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钻进脑海就像生根发芽,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谢岐川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真的喜欢自己吗?会不会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宋绵雪回想起来谢岐转对自己的种种,对自己的好确实无可挑剔,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
但转念一想又否认掉了,谢岐川之前都说了娶她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宋绵雪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很多女人头脑不清醒都是因为幻想对方会爱上自己。
她不会这样。
派对结束后,江季又叫住了谢岐川。
“我把卡给她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都知道指的是谁。
“嗯。”
江季又叹了口气,“你当时把你们谢家那个宝贝直接拿回来就行了,何必再给我姐钱。”
谢岐川淡淡道:“愿赌服输,买个教训。”
“什么教训?”
“让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拿钱来交换。”
江季:“所以想给她买个教训吗?”
谢岐川语气轻描淡写,“嗯,她的教训,我买单。”
只要有他在一天,凡事都有他兜底。
江季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宋绵雪犯天大的错,只需要掉几颗眼泪,谢岐川就能轻易原谅对方。
他唏嘘道:“早知道哭这么管用,要海湾那块地皮的时候我就该在你面前也哭一哭。”
“不行。”
“为什么?”
谢岐川语气慢条斯理。
“你没我老婆哭得好看。”
第49章 49吻痕
婚礼定在八月份,临近婚礼前三天,宋绵雪和谢岐川提前飞去了国外。
举办婚礼的地方在伦敦的私人庄园古堡内,据说这是谢家在国外的资产。
多亏这次境外航行,宋绵雪这才第一次看见私人飞机,内部一应俱全,私人套房和餐厅,当看见还有专门的浴缸泡澡时。
宋绵雪发出了最大一声欢呼,然后迫不及待地拍照准备上传社交账号。
谢岐川看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也忍不住眯了眯眼。
“就这么高兴?”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连护照都是刚办没多久。
以前上大学那会她虽然攒了钱,但放假那会也没有出过玩,都是在国内旅游。
谢岐川这种出国当家常便饭的人,肯定不理解自己。
“当然了。”宋绵雪好奇道,“这架私人飞机多少钱啊?”
谢岐川说了个数字,宋绵雪闻言恨不得倒吸口冷气。
这是她买股票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得到的巨额财富。
而现在这架飞机起码有半边属于她自己。
宋绵雪在手机上忙着修刚才拍的照片,照片上她穿着el短裙。不经意露出自己手上戴着的漂亮珠宝,身上的打扮精
致到头发丝,但只拍了上半身的自拍,没有露出自己的孕肚。
谢岐川在旁边闭目养神,宋绵雪余光瞥到他手腕上价格不菲的名表。
“把你的手借给我用一下。”
宋绵雪说完就牵起谢岐川戴表的那只手。
谢岐川睁开眼,便看见宋绵雪牵着自己的手,专心地垂下眼,纤细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
她的手柔软细腻,但只碰到自己一瞬,便又轻轻放开,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宋绵雪调整角度拍好照片,便满意地放开手,准备编辑文案。
之前有一次她拍vlog视频,背景音录到了谢岐川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当代网友都是福尔摩斯,立刻截出了那段视频,切片在网上传播的到处都是,一时间流言纷纷。
大部分人都在揣测那个神秘人士的身份。
毕竟宋绵雪在网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名媛,经常接一些大牌的邀请去参加秀场或晚宴,甚至前不久还官宣成了某大牌护肤品的品牌挚友。
虽然现在这些大牌的挚友已经到了批发的程度,但是就连一线娱乐圈有点名气的艺人要想撕下这块资源也是有难度的事,宋绵雪却不声不响直接官宣了。
因此大家都在猜测和那个神秘人士有关。
宋绵雪决定趁机秀下恩爱,免得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甚至传出她是别人养在外面的豪门情妇。
视频发出去后不久,果然点赞评论便迅速激增。
“姐姐我知道你有钱但不知道你有钱到这个地步。”
“姐姐私人飞机有链接吗?”
“姐夫的手表可以寄给我看看吗?我就看看,保证还回去。”
“姐夫的手好好看,和姐姐的手在一起,好有性张力。”
“在看什么?”
见宋绵雪一直专注地盯着手机,脸上还带着笑,谢岐川有些不太高兴了。
宋绵雪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下,露出自己刚才精心修的几张自拍,笑眯眯地问谢岐川。
“没什么,在看我的自拍,你喜欢哪张啊?”
谢岐川眼神在照片顿了几秒,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因为他分辨不出有什么区别。
“都喜欢。”
宋绵雪却不太乐意了,嘟囔着抱怨了声“敷衍”。
“……”
谢岐川又看向照片,拿出往常检查文件纰漏的眼力认真地端详片刻,最后得出了结论。
“都一样好看。”
虽然和刚才的答案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次宋绵雪明显满意了,嘴角微微上勾,轻哼了声。
因为是跨国飞行,所以飞行时间比较长,等厨师送完餐点后,看着精致可口的饭菜。
宋绵雪感慨了声,“你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谢岐川没有回答,而是帮她切着手下的牛排,漫不经心地开口。
“怎么了?”
宋绵雪酸溜溜道,“这个世界好不公平啊。”
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谢岐川笑了下。
宋绵雪忿忿表示,“下辈子我也要投胎成有钱人。”
如果她像谢明苒那样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便能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完她的嘟囔,谢岐川微微挑眉。
如果宋绵雪真是千金大小姐,恐怕性子只会比现在娇纵一百倍。
不过,似乎也不错。
用完餐后,宋绵雪心里还惦念着自己的豪华浴缸,于是便去了套房里准备沐浴。
她以前从未想过万米高空之上可以做这些事情。
自己对有钱人的想象还是太保守了。
浴缸比想象中还要大不少,宋绵雪将自己沉进水里,四周的香氛是淡淡的松香味,和谢岐川身上的味道很像。
想到这个名字,宋绵雪忍不住又往下沉了沉。
自己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依赖谢岐川。
要是她真的有一天离不开他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不由晃了晃脑袋,看来自己真的是泡久了脑袋开始发晕了,竟然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
她百无聊赖地在水里玩着泡泡,湿发濡湿在雪白的脖颈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转头一看,是谢岐川。
水声荡漾了下,宋绵雪从水里露出半张脸蛋,不知周围雾气氤氲,温度过高还是怎么,她的脸颊染上了漂亮的薄红。
“你也要洗吗?”
谢岐川喉结微微一动,垂下眼,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庞。
“这算是邀请吗?”
宋绵雪弯了弯眼,从下而上仰视着他。
“你说呢?”
然而谢岐川却没有动静,因为再有半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落地,如果真答应了邀请,那恐怕整个机组的人都得在外面等他们出来。
宋绵雪今天却格外主动,软着声音撒娇道。
“那你帮我按摩一下吧。”
宋绵雪舒舒服服地趴在池壁旁,等着人来服务,只见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后背,泛着盈盈的光。
等了大概有好几秒钟,果真有一双手覆上自己的背部,按捏轻揉。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用力,带着温热的气息,每掠过身体一处,宋绵雪就忍不住轻轻颤动。
谢岐川真的喜欢她吗?
脑海里钻出来的念头,让身后的双手更加炙热。
她本意是想试探对方,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然而一番玩弄下来,反倒是自己双腿发软,气喘吁吁。
那双手还在顺着自己的脊背不停往下,直到隐没水中。
宋绵雪突然猛地扬长脖子,整个人如同张紧绷的弦,水声荡漾而起。
谢岐川的视线缓缓下移。
映入眼帘的脖颈雪白,如同剥了皮的荔枝肉,在脖颈右下方有颗淡淡的红痣,那点艳色在雪白的底色衬托下更明显,更添了几分情.色的意味。
“啊…”
宋绵雪蓦地吃痛出声,谢岐川属狗的是吧,怎么咬人的脖子。
大概听到了她不满嘟囔的声音,谢岐川安抚似地亲了亲,他似乎对那点很感兴趣,辗转厮磨,怎么都玩不腻。
下了飞机,伦敦机场的地勤已经等候就位,他们今天接到通知有一架私人飞机会降落在这个机场。
等到机舱门缓缓打开,视线内这才出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高个的男人走了几步,回头朝身后的漂亮女生望去,然后伸出手,示意她牵住。
两个人似乎在闹什么别扭,女生扭扭捏捏最后还是牵住了对方。
宋绵雪忍不住又用衣领遮了遮自己的脖子,刚才她看镜子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自己的脖颈上多了抹淡红的吻痕,她皮肤本来就白,看上去更加显眼。
看宋绵雪还在生气,谢岐川想了想,缓声开口。
“待会要去买包吗?”
宋绵雪顿时眼前一亮。
谢岐川现在算是摸清了宋绵雪的生气规律,一般情况下,她的生气等级和她心爱的名牌包等级挂钩。
生气的程度越高,哄她要买的包包就必须越稀有限量。
去商场扫荡了一个下午,宋绵雪满载而归。
刚上车她就忍不住迫不及待地给谢岐川分享。
“老公~你看这个包。”
只有在买包的时候,宋绵雪对谢岐川喊“老公”才不会觉得害羞。
可是下一秒等看清车内的情景后,便忍不住一愣。
只见谢岐川正坐在后驾驶座,膝上放着平板电脑开视频会议,小窗口里除了有国人,还有一些外国人。
宋绵雪祈祷自己刚才那声撒娇千万不要被听见,然而事与愿违,视频里的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其中一个外国人还用
英语调侃了句什么。
“Elio,你的太太真可爱。”
谢岐川却并不领情,微微蹙眉,又用英语说了句什么。
那个外国人一愣,随即发出更大的笑声。
挂掉视频时,那个外国人朝宋绵雪眨了眨眼,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声“新婚快乐”。
等到电脑被轻轻压上,宋绵雪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声嘟囔。
“你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呀,好丢脸……”
谢岐川挑眉,“我还没说你就进来了。”
宋绵雪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怪谢岐川的意思。
谢岐川又道:“什么包?”
宋绵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岐川笑了下,“不是要让我看吗?”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他还记着,宋绵雪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就是这个包,好看吧?”
谢岐川已经逐渐分得清这些包的等级了,比如宋绵雪现在手上这个金光闪闪的鳄鱼皮包就是她最喜欢的限量款。
虽然他分辨不了包的美丑,但还是开口。
“好看。”
宋绵雪果然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谢家积累了几代人的财富,在国外坐拥不少不动产,伦敦的斯顿庄园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私人财产,庄园内部并不对外开放,来来往往的人对其神秘的主人十分好奇,但也打探不出一二。
然而今天庄园却一改常态,紧闭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一般。
庄园里的佣人脚步匆匆,华裔老管家不停地指挥着人忙上忙下,气氛紧张,似乎今天是极为特殊的一天,这座偌大的庄园仿佛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忙碌间,有个小女佣忍不住对同伴好奇道。
“今天有什么人要来吗?”
同伴小声道,“听说今天谢先生要来。”
“真的吗?”
说话的女孩刚进来没多久,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位尊贵的先生。
同伴继续道,“听说谢先生这次不是一个人过来。”
“那还有谁?”
同伴刚想说话,看老管家望过来,忙继续干自己的事。
直到两个小时后,黑色的车队才姗姗来迟,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被簇拥在最中间。
管家见状便招呼所有人停下来,站在门口迎接即将到来的人。
刚才好奇问话的女生忍不注抬起头,只见黑色的车门缓缓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女生微微一愣。
传说中的谢先生比想象中年轻,五官生得十分好看,轮廓冷冽深邃,斯文又淡漠,气质矜贵。
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身后人立马上前给他撑着伞。
车里似乎还有人,因为谢先生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朝车里伸出手。
果然下一秒,就缓缓伸出只女人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随后出现了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人,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对方的五官,只知道自己从未见过那样的人。
宋绵雪一下车看见这么大的阵仗,心里忍不住又是一惊。
害怕自己露怯,看见周围的人微微鞠躬,宋绵雪忍不住挺直了脊梁。
“谢先生。”老管家上前去对谢岐川道,“里面已经按您的吩咐收拾妥当了。”
谢岐川点点头。
老管家又看向宋绵雪,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这位便是太太吧,太太好。”
这个称呼让宋绵雪有些陌生,一时竟没有回应。
她真的要嫁给谢岐川了。
在大家面前宣誓承诺,互相说爱对方。
宋绵雪的心跳微微鼓动,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感冒了,不然怎么身体不舒服。
别墅是复古欧式宫廷风格,一共有四层楼,到时可以容纳不少宾客,说不定还可以举办舞会。
晚上九点过,宋绵雪和谢岐川在餐厅用餐。
用餐的桌子很长,是那种在电视剧里才看过的类型,温暖的烛光照亮四周,就连上菜都上了好几次,但每次只有一点。
宋绵雪有些不适应有人一直在旁边站着,她发现自己果然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伺候。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不是天生的有钱人。
等好不容易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宋绵雪忍不住问。
“你们每次来都是这样吗?简直太夸张了。”
谢岐川淡淡道,“我每年出差会在这住一段时间,我爸妈他们倒是经常喜欢飞国外散心。”
“那这座庄园是谁买下来的?”
“我爷爷。”
果然有钱人往上数几代还是有钱人。
宋绵雪又忍不住关心起了那些管家佣人的工资,听到谢岐川报了个数。
宋绵雪沉默了。
“……”
卫生间里,宋绵雪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似乎都还在发烫,她伸手摸了摸,又飞快缩回手。
在万米高空的荒唐一幕逐渐浮现在脑海里。
等到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宋绵雪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
谢岐川坐在床沿边正随手翻着书看,听到动静声,略微抬起眼皮,随即一愣。
察觉到视线停留在自己脖颈处,宋绵雪的脸更红了。
都怪谢岐川。
作为始作俑者,谢岐川轻轻地笑了下,朝她张开手。
“老婆,过来。”
第50章 50新婚
宋绵雪径直走过去,等到走到跟前时,谢岐川轻轻一拉,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
“感觉这一切像做梦。”
宋绵雪伸手抱着谢岐川的脖颈,笑吟吟道。
如果半年前有人告诉她真的能嫁入豪门,她多半是不信的。
“那你想醒来吗?”
宋绵雪将头搁在了谢岐川的肩膀上,软着声音撒娇。
“当然不愿意啦。”
现在有买不完的新包包新衣服,漂亮的首饰豪宅。
这样的梦谁愿意醒来。
晚上谢岐川将宋绵雪静静地抱在怀里,什么都没做,宋绵雪软趴趴地趴在他怀里,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但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乎乎的,脸颊也有些发热。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昨天心跳加速果然是因为生病了。
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人,宋绵雪猜测谢岐川可能看自己还在睡,便没打扰她而是去着手准备婚礼的事了。
宋绵雪强撑着身体去打了个电话,却发现床头柜上发出响声。
谢岐川没带走手机,说明就在附近。
她下了床来到床边,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别墅外的庄园里,却什么人影也没看到。
推开门,空旷的走廊上仿佛只有自己一人。
她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回应自己,心里没来由地多了几分慌乱。
“谢岐川……!”
她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四处搜寻着别人的身影。
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大,宋绵雪本想出来找人,然而整个二楼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还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下一秒,并没有预想之中的冰凉地面,而是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
谢岐川伸手稳稳地接住她,神情难得紧绷,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宋绵雪没什么精神,“你怎么才来……”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宋绵雪脑子里晕乎乎的,明明在生气,却提不起多大的声音,嘴里还在继续数落。
“谢岐川,我好难受……”
宋绵雪刚说完,下一秒便被人打横抱起来,她下意识地紧抱着谢岐川的胳膊。
回到房间后,谢岐川把宋绵雪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地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替她掖好被角后,谢岐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脸色有些难看。
宋绵雪小声嘟囔道,“发烧了怎么办,我现在能不能吃药啊。”
谢岐川打了个电话叫医生过来,然后低声宽慰她。
“会没事的。”
虽然话这样说,但是他紧绷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像他口中的那样轻松。
“你刚才去哪了?”
谢岐川:“去花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花。”
这里的花房里有不少全世界珍惜的名贵品种,宋绵雪之前对捧花一直不怎么满意,便想着去看看有没有她会喜欢的花。
他醒来时宋绵雪还在熟睡,睡得十分香甜,便没有吵醒她。
以往宋绵雪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今天却早早地醒来,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我喊了好久都没人理我。”
其实并没有喊了很久,最多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宋绵雪故意说得夸张,想显得自己可怜一些。
“他们人在一楼,可能没听见。”谢岐川低声道。
这就是房子大的坏处了。
很快医生就来了,检查了一下只是普通感冒,并不是什么病毒感染,便开了些孕妇能吃的药,然后让用
物理降温。
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宋绵雪一边心里暗暗感慨自己的倒霉,一边乖乖地吃药。
吃药前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吃了药宝宝不会变成傻子吧?”
她的问话十分直白,谢岐川愣了下,语气低沉。
“现在你最重要。”
“况且医生都说了没什么问题。”
宋绵雪这才略微放心。
整整一天谢岐川当真没有离开半步,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不停地给她用湿毛巾擦拭额头。
一直到傍晚宋绵雪的烧才终于退下去,但浑身上下还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还难受吗?”谢岐川问。
其实她的头已经不怎么晕了,但宋绵雪还是道。
“还是有点难受,不想动。”
谢岐川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难受的话就睡一会。”
宋绵雪乖乖地应了声。
生病这两天宋念雪几乎就在床上没下来过,谢岐川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工作都搬到了跟前来做。
他工作时专注而冷淡,和别人听电话时言简意赅,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次对上自己的视线时,眼神略微一顿,脸上的冷意总会消散些。
婚礼当天,宋绵雪的感冒已经完全好了。
别墅里的装饰也一改陈旧单调的风格,到处都是新鲜的花卉,还有一些中式特色的红色新婚装饰。
门被人从外推开,谢家的几个近亲姐妹纷纷闹着要看新娘子。
当看见宋绵雪时,都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哇!新娘子好漂亮,岐川哥哥有福了。”
宋绵雪认得开口的那位是谢明萱,之前家宴时见过。
“嫂嫂,你身上的这些都是堂哥送的吗?”
“哇!这套珠宝不便宜吧!”
只见宋绵雪颈间是漂亮的蓝宝石项链,其中有无数颗钻石镶嵌而成,耳环也是同色系的蓝白石吊坠,甚至头顶都戴着同色的头冠,浑身珠光宝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见大家果然注意到了,宋绵雪心情很好地翘了翘嘴。
谢岐川把这套珠宝拿出来时,她险些被晃花了眼。
之前他答应要给自己豪华的婚礼,果然没有骗人。
“岐川以后可就和我们这些单身狗不一样了。”江季对陆明宴打趣道,“说不定以后就约不出来了。”
谢岐川语气轻描淡写,“你也可以去找一个。”
江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就算了吧,我恐婚恐育。”
哪里像谢岐川结婚成家当爸爸,直接一步到位。
谢岐川手机响了下,收到了条消息。
打开后发现是宋绵雪发来的自拍,她应该刚化完妆,手里拿着手捧花,特意把自己戴着蓝宝石手链的那只手露出来,笑容满面。
谢岐川眯着眼仔细地看了会,直到江季叫了自己一声,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去。
就离开这么一会,他突然又想见到她了。
因为谢家在圈里不一般的地位,而谢岐川又是备受瞩目的继承人,这次的婚礼可以说是声势浩大,政商界的名人几乎来了一大半,在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谢家太子爷的匆匆结婚,关于结婚的对象外面传闻不一,真假难辨。
大家都好奇这位神秘的新娘到底是何许人物。
“我怎么听说这位谢家新娶进门的是位网红。”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奉子成婚。”
众人脸上露出难怪的表情。
举办婚礼的地点是在庄园的教堂内,这座教堂历史悠久,据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不少贵族都在这里举办过婚礼。
这场婚礼来得几乎全是男方的宾客,女方的家人一个也没到场。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望着教堂的入口翘首以盼。
都好奇这位能把谢家太子爷搞定的新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到钟声响起时,入口处飘洒而下无数淡色花瓣。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进教堂。
宋绵雪身着一袭闪钻绸面婚纱,蓬松的大摆十分优雅,一字肩的设计凸显优美的肩型和纤细优雅的天鹅颈,更衬得锁骨精致,
这件婚纱由国外工匠一针一线手工缝制而成,专门为她量身定制。
戴着的头纱垂落在地,纱面绣着大面积雪花刺绣,花纹繁复精致,冰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
整个人圣洁而优雅,如同中世纪走出来的公主。
因为宋绵雪肚子里宝宝的月份不算大,再加上这件婚纱下半身蓬松,所以不仔细看的话竟然发现不了孕肚。
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宋绵雪倒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
一般新娘需要由女方父亲携手入场,但是宋绵雪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见状宾客里响起了小声议论声。
站在尽头的谢岐川突然动了,只见他一步步缓缓朝宋绵雪走去,步伐缓慢而坚定。
谢既明坐在教堂的第一排,微微蹙眉,对纪珠云不满道。
“你看你儿子那样。”
纪珠云脸上笑容不变,刻意压低声音,“行了,现在在外面,你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父子俩吵架吗?”
宋绵雪见到谢岐川朝自己走来,微微一怔。
然后看向他朝自己伸出的手,垂下眼,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等到再抬起眼的时候,又恢复了面带完美微笑的模样。
谢岐川牵起她的手,一步步往尽头的方向走去。
直到在神父跟前站定,听着庄严神圣的誓词,宋绵雪心里默默练习着说“我愿意”。
等到谢岐川打开黑丝绒盒子,赫然露出里面鸽子蛋大小的蓝钻戒指。
她眼前顿时一亮,语气也真情实感起来,深情道。
“我愿意。”
场下的人也纷纷鼓起掌,四周漫天花瓣飞舞。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谢岐川和宋绵雪的距离缓缓凑近,直到双唇覆上。
谢岐川伸手揽上她的腰身,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角。
直到宋绵雪双颊绯红,气息不稳时,才缓缓放开她。
宋绵雪面向宾客,看着一张张笑脸,心底有些复杂。
如果两人不是因为孩子而结合在一起,这也算是个美好童话的结尾。
婚礼仪式结束后,一行宾客又移至庄园内用餐。
宋绵雪又换上中式的敬酒服,但是因为她身子特殊,所以谢岐川只让她敬长辈那一桌就行。
宋绵雪自然求之不得,因为受不了舟车劳顿,谢家老太太虽然并没有亲自前来,但也让人亲自送来了一个翡翠玉镯,算是作为认可她作为谢家儿媳的凭证。
纪珠云把镯子交给宋绵雪,面上带着笑。
“老太太很喜欢你,可惜不能亲自来,这算是老太太的一点心意。”
翡翠手镯一看就水色极好,晶莹剔透,是难得的好玉料。
宋绵雪脸上的笑深了些,接过来也嘴甜地说了几句讨喜话。
听到她还称呼自己为“伯母”,纪珠云故意板着脸。
“错了,现在应该叫什么?”
宋绵雪一愣,见谢岐川也看向自己,于是还是红着脸叫了一声。
“妈,您喝茶。”
纪珠云这才笑着接过她敬的茶,她对宋绵雪的印象并不差,长得漂亮又讨喜的一个小姑娘。
更难得的是她那个冷冷淡淡的儿子难得愿意结婚,如果错过了这个,说不定得一辈子孤独终老。
就算是因为孩子才结婚,但日久生情,两个人逐渐磨合,感情自然也就培养起来了。
更何况她看这样子,两个人的关系至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不少。
晚上还有一场舞会,宋绵雪又换下了繁复的敬酒服,从衣柜里找出漂亮的礼服,准备精心打扮一番到时出场。
果不其然,她一出场就受到了全场的瞩目。
几个小姐妹上前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绵雪,新婚快乐。”
“你今天好漂亮啊,大家都在夸你。”
“网上也有你结婚的视频,不知道谁拍了发出去了。”
宋绵雪一听最后一句话,拿出手机一看,果然一搜就出现了一条视
频,热度竟然还不小,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像素也十分模糊,应该是今天的哪位宾客偷偷拍的。
只见视频上一男一女站在教堂里,傍晚的夕阳透过七彩玻璃照射进来,整个轮廓都像是镶嵌上了柔和的金边。
虽然只能看个大概的身形样貌,但是也能看得出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而这个视频出圈也正是因为氛围感。
视频下面已经有人在猜出了新娘就是她,宋绵雪不知道网友的眼睛怎么能这么厉害。
但想了想,总归对她没什么坏处,便由着去了。
乔莹倩已经和自己之前的那个老男人分手了,很快就在婚礼上发现了新目标。
宋绵雪好奇问,“你之前那位呢?”
“别提了。”乔莹倩一提这个就来气,“他早就破产了,还想瞒着不给我说,幸好我跑得快。”
宋绵雪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下才会破产啊?”
“现在经济不景气,太多原因了,就算再有钱又怎么样,你看电视新闻上那个船王,那么有钱都跑路了。”乔莹倩叹了口气,“所以找人的时候更要擦亮眼睛啊。”
定绵雪还想问什么,乔莹倩已经举着香槟去搭讪自己新看中的目标了。
只留宋绵雪一个人忧心忡忡。
舞会开始时,谢岐川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清贵冷峻,出现在人群中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虽然平时也在“老公”“老公”的喊,但果然举办完婚礼才有实感。
从今天起,俩人对外的关系就成为紧密相连的夫妻了。
“想跳舞吗?”谢岐川朝她伸出手。
“好啊。”
顾忌着宋绵雪怀有身孕,因此谢岐川并没有刻意跟着曲子的节奏,而是放慢步调,配合着宋绵雪。
宋绵雪从前在礼仪课上学过跳舞,因此舞会对她来说并不算完全陌生。
一曲舞毕。
宋绵雪像模像样地给谢岐川行了个屈膝礼,谢岐川扶住她,声音带着些笑。
“你从哪学的?”
宋绵雪有些得意地笑笑,“我会的还很多呢。”
谢岐川低笑了声,“比如?”
“插花茶艺交谊舞我都会一些。”宋绵雪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下,“那会的老师还说有钱人都喜欢自己的太太会这些。”
谢岐川看着她,笑了下。
“绵雪,你不需要学那些。”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