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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西索 仙枝 21209 字 4个月前

第61章 红心5

“……?真的假的?”

金发少女皱起眉,手指在写字垫板的凹陷边缘摸了摸,完全不敢相信一个餐叉砸下来能有这么大的力度。

而这时候,背对着楼梯的玛丽才回过头,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萝丝她们也反应过来了,作为服务生这时候也不能再闲聊下去了,急匆匆地走过去扶客人嘘寒问暖问还好吗有没有摔到哪里,又赶忙去拿清洁工具清理被泼了残余饮料和吃剩下蛋糕,被弄得一片狼藉的楼梯,而玛丽看了一眼地上的叉子,侧过脸冲莉莉娅道了谢后,便绕过她准备离开。

因为非常急着赶回去,所以玛丽并未把这当回事。

莉莉娅也没理会她的道谢,只盯着自己写字板的背面,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眼神猛然锁定那正欲离开的身影,一边冲她跑过去,一边拔高了声音,急切地喊她:“等一下!玛丽!”

“怎么了?”

已经推开玻璃门半只脚要跨出去的玛丽回头,看向莉莉娅,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她下意识朝莉莉娅的方向也就是店内走了一步,鞋跟在瓷砖上踏出咔哒一声微响。

也就是那一瞬间——

“呲——!”

街道上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刹声。

完全超速的摩托车为了避让马路上突然蹿出的小孩猛拐车头,车子就此失控,撞上人行道与机动车道之间的台阶猛地腾空而起,直冲向甜品店前还未关拢的玻璃门。

“——砰!!”

玻璃门瞬间炸裂,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站在门边的玛丽还好在急刹车声出现时就反应了过来,向店内一扑,重重地摔在了瓷砖地上,但事情没有就此结束,因为她离玻璃门太近了,被车砸出的碎玻璃有大半都朝她飞溅而来。

数量太多了,来不及看,但及时赶到的莉莉娅用写字板击飞了刺向她后颈后胸的那几块。

“哦!天哪!”

“他怎么敢开这么快!”

四周人群在几秒的寂静后才爆发出一阵惊叫,有人跌坐在椅子上,有人捂住了嘴巴,还有人慌忙跑向门口查看情况,到处都是玻璃碴子碎裂在鞋底下嘎吱作响的细响,莉莉娅伸手,拽着玛丽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从楼梯那边急匆匆赶来的萝丝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也瞪得老大,她小心地踏过地上的玻璃,走到她们面前,动作麻利地帮她们把身上的玻璃碎片打掉,一边忍不住开始骂:

“莉莉娅,玛丽,你们还好吗?这个人骑车是不是没长眼睛啊?”

因为甜品店用的是钢化玻璃,按道理即便碎开也不会有很尖锐的碎玻璃,不幸被刺到也不会有什么大伤口,但莉莉娅盯着地面上那被自己打飞的那几块玻璃,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打开它们,它们肯定就刺进玛丽身体里,就这样把她带走了。

虽然不太符合常理,但这是她的直觉。

劫后余生的玛丽显然惊魂未定,她一边剧烈喘息,一边低头快速用手整理着头发,把那些细碎的玻璃片从发丝中捏出来,一边说:“我还好,我还好……”

她大口地喘着气,然后侧过身,看向站在她身边不发一言的莉莉娅。

平时看上去很柔和的金发少女此时正站在一片碎玻璃中,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弹,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只是低垂着眼睫,神色平静得有些冷淡。

玛丽还以为她被吓坏了,伸手拉她的手要抚摸她的背安慰她,一边又向她道谢:“谢谢你莉莉娅,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应该死了……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不,玛丽,并不是你倒霉。”

从思考中回神的莉莉娅侧过脸看了一眼玛丽,然后将视线投向门框外。

那半扇玻璃门已经彻底报废,碎玻璃散了一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莉莉娅的眼睛又被闪到了一下,皱起了眉。

马路上混乱一片,摩托车直飞出去时在地面上摩擦了好一段距离,车身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黑痕,被甩出去的骑手倒在离车数米外的地方,四肢蜷缩,站也站不起来。

因为动静太大,所以四周已经聚集了一大片路人。

相比之下,近距离在现场但几乎毫发无伤的玛丽的确算不上倒霉。

她原来以为莉莉娅是这个意思,正想说什么,可金发少女却侧过脸,看向她,说:“你是要付出代价了。”

*

继续站在门边讲话可能有被失控车辆冲进店里撞死的风险,所以莉莉娅选择拽玛丽进了储物间。

昏黄的灯光在老旧灯泡的罩子里散发出微微的热意,空气中混着些潮湿的木屑味,因为今天是维修开业后的第一天,所以储物间内还有几个之前施工留下来的钻头,莉莉娅在进来的时候就把它们收好放到了一边,然后让玛丽找个地方坐下来。

至于萝丝,莉莉娅在问过她最近对转运符许的愿望,确定她没许什么特别大的愿望后,就拜托她去处理店里的事情了。

毕竟这件事和萝丝没什么太大关系,在事情还没解决时,把这种超出普通人常识的真相告诉别人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你说的代价是什么意思?”

惊魂未定的玛丽显然还可以思考,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给自己男友发了个消息后,就坐在休息用的折叠板凳上看着莉莉娅。

但说实话,付出代价只是莉莉娅的猜想,而且‘念’是不为大众所知的东西,她不觉得玛丽会立刻相信自己的话,所以决定迂回着来。

“我直接说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所以,我先问几个问题。”

莉莉娅说着,移开视线抬头观察了一下这个对她们而言非常熟悉,但此刻可能危机四伏的储物间。

储物间很小,两边都是铁架子,底层摆的是一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杂物,还有两袋本该在后面仓库的面粉,往上都是各个服务员的包和杂物,还有几个纸盒子,不知道放着什么。

“你第一次逆转你男友的心意时,是怎么许愿的?”

所幸玛丽不是畏畏缩缩的性格,加上莉莉娅刚刚才救了她,所以没有迟疑就和她说了实话:“我许愿希望他爱我,但因为没有说时限,所以好像半个月左右,不到一个月,他就恢复了正常。”

莉莉娅歪了歪头,将视线从架子上移开,看向玛丽,问:“你是怎么确定失效的?因为他在失效前后反差很大吗?”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和当下事情无关了,但玛丽和她男友很显然可以给莉莉娅作参考,所以她很想知道。

玛丽也很干脆地点头回答了:“是的。而且失效的转运符的背面会有一道斜劈过去的痕迹。”

“那么,失效的过程中或者失效之后,你有没有受过伤之类的?”

玛丽摇头:“没有。”

这个答案远超了莉莉娅的预料,她皱起眉,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那有没有出现什么很背的事情。”

“有!这个有!”玛丽立刻点头,因为想到了很让她懊恼的事情,所以情绪明显变得激动了,“我相信了一个朋友的投资,结果我和韦斯利的钱被全部卷走了。但那时候他还爱我,所以没有怪我……但清醒过后他就和我分手了。”

“……这么严重?”

把打工到现在攒下来的所有钱都卷走可比手一点小伤得一点小病恐怖多了,莉莉娅皱起的眉头这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然而她语焉不详把话说一半的行为引起了玛丽的紧张,她的脸也皱到了一起,追问:“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算了,没什么,不重要的事。”

在这时候纠结这些太不应该了,莉莉娅想可能是因为韦斯利和玛丽之间的感情破裂的太厉害了,所以符咒收取的代价也多了。

当然,也有可能,更有可能的是,她许的愿望根本就跟西索没有关系,从头到尾都是错的。

……算了,没法确定答案的事情就别想了!

莉莉娅摇了摇脑袋,强制把这些不合适的思绪甩出脑袋,然后看向玛丽:“然后,你就许了第二个愿望,希望韦斯利永远爱你,对吗?”

玛丽点头:“对。”

“那么,我猜,在不久之后,你因为没钱,所以又许了一个愿望。你许愿自己能够中奖,并且中奖金额远远不止五百万,对不对?”

关于这点已经根本不需要分析了,莉莉娅一猜就能猜到。

突如其来的辞职行为,玛丽身上昂贵的手表、昂贵的耳环,送给她和萝丝的昂贵的礼物,如果只中五百万怎么可能花的这么大手大脚?而且莉莉娅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得到转运符的那天也受到过诱惑,看到了彩票店买一送一的刮刮乐标语。

果然,面对莉莉娅的坚定的目光,玛丽在沉默两秒后就宣告投降了:

“……好吧,好吧。我中了一百亿。扣完税后今天凌晨才到帐,我今天上午去狂买了才到店里来的。抱歉,我不是想骗你们的,但是财不外露,我担心会引起什么大的危险,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韦斯利。”

在这方面玛丽还是很谨慎的,可惜谨慎错了地方。

但莉莉娅也完全无意评判她的行为,反正也危害不到她什么,听到了也当没有听见,只是问:“那么,你后面得到的这两个转运符,显示失效了吗?”

“都没有,真奇怪。按道理永远爱我的那个一直没失效是对的,但我已经中了一百亿了,按道理这个转运符应该要失效才对……”

玛丽说的话完全应了莉莉娅的猜想,她呼出一口气,告诉她:“因为你还没付出代价。”

“……什么意思?”

玛丽皱着眉看着她,语气有些犹疑地提醒她:“莉莉娅,你已经说了两次代价了,你说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犹豫婉转下去也来不及了,只是在平白无故浪费时间而已,所以莉莉娅决定直说了:“这个转运符其实是一个等价交换——哦不,其实不等价,溢价交换。你许的愿望越大它就收取的越多,但很显然,我觉得你已经无法支付这么大的代价了。”

“……什么意思?”

因为莉莉娅说的话太超乎常理了,所以即便听懂了,玛丽也没能反应过来。

应该说不敢置信。

因为身为一个普通人,其实很难接受这世界上有这种超于常理的东西存在。

莉莉娅只好用另一种更直白地方式说:“意思是你要死了。”

“……莉莉娅,你……”玛丽睁大眼望着她,语气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这是现实里能发生的事情吗?”

玛丽的语调颤着,像是在强迫自己理智地反驳,但莉莉娅又不是什么喜欢和人开玩笑的性格,而且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的确超出常理,所以她其实心里是有点信的。

莉莉娅歪了歪头,反问她:“难道你觉得你突如其来的好运能用常理解释吗?还是你觉得你这样占便宜不用付出代价?”

“……”

玛丽陷入了沉默,过了大概几分钟后,她呼出一口气,终于接受了现实。

“那山崎——我懂了。他说不定是因为我才走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拼凑碎片般把最近的事情串联起来,因为她和莉莉娅知道的事情其实是真相的两面,只有把线索互相告知后才能拼凑出真相。

现在她在拼凑出认为的真相。

“因为我的代价可是一条命啊,他能收取的中介费一定很多,他就是怕我们找他,所以才逃跑的。我现在虽然有钱了能雇人去找他,可估计等找到了,也已经来不及了。”

“找他也没用了。”莉莉娅告诉她,“他说他的能力不能取消。”

玛丽愣住了,盯着莉莉娅,有些迟疑地问:“你怎么知道?”

虽然她已经很相信莉莉娅了,可在她觉得不对的地方仍然会发出质疑。

莉莉娅揉了揉额角,似乎对接下来的话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仍旧坦率地吐了出来:

“好吧,事已至此我只能说了。就是,我的转运符好像作用到了西索身上了——这不确定,我原来觉得我的愿望是让西索爱上我,可看到你所付出的代价那么高之后,我就觉得不对了。但总之那时我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带西索去找山崎了,在西索的威胁下,山崎仍坚持他无法取消他的能力。”

她用很简单的话解释了她和西索目前的状态,也没说她早就在转运符之前就和西索交往了。

虽然撒谎不太好,但莉莉娅觉得这只是隐瞒,不能算是撒谎。

而且西索显然跟这件事也没关系嘛。

总之,得到新的讯息的玛丽沉默了。

“……那估计就是不能取消了。”

玛丽认清了现实。

她的语气已不再像刚刚那样惶恐了,她很快接受了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并且开始思考如何避免死亡。

她想出了一个方法,事实上这个方法之前莉莉娅也有想到,只是她觉得还是要玛丽自己想到才好,所以她没说。

但现在玛丽说了。

“那么……他死了,这个能力就会失效吗?”

莉莉娅摊了一下手,如实说:“我不知道。但是西索那时候没有杀他。”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但莉莉娅不确定,所以没说这句话。

玛丽呼出一口气,一句话不说,低下头,十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整个人陷入某种强烈的内耗,然后,她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长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仰靠向身后。

她往后一靠,不知道哪根螺丝松动的置物架整个一震,置物架上的纸箱被她一碰顿时往外一滑,眼看着就要跌落,莉莉娅眼疾手快,立刻站起身去扶,顺势将整个纸箱往后推了回去。

莉莉娅本想就此松手,却感觉这个箱子的重量不太对,不像是普通放杂物的箱子。

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眉头顿时皱起,面色不太好地把它掏了出来,

是一把钉枪。

“怎么还有这个……”

她眉头紧蹙,将钉枪放到旁边的,和那些钻头们放到了一起。

不用多说了,刚刚如果不是莉莉娅扶了一下箱子,钉枪肯定就那样砸下来击中玛丽头顶然后把她头刺穿了。

玛丽被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了。”

她说:“我要雇佣揍敌客。”

第62章 红心6

因为不知道人死后念能力是否还能继续维持,玛丽决定尝试一下,雇佣揍敌客把山崎英太杀了。

揍敌客的下单流程很简单,他们家的雇佣电话是对外公布的。因为是杀手家族所以也不用担心对外公布的号码被无关紧要无所事事的人肆意骚扰。

找到电话,拨打,很快就会有人接听,接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出要求,过一会儿就会收到开价短信和银行账号,走的是定尾模式。

玛丽一边下达杀人订单,一边还要求揍敌客家族的人来保护她,但虽然揍敌客家和天空竞技场都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可他们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莉莉娅决定在这段时间保护她。

同事情谊是一方面,玛丽出的佣金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她在一开始已经插手了,还付出了一定的努力(行动上的和思考上的),就这样半途而废总觉得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西索带坏了,莉莉娅觉得这一切还挺有趣的。

被神秘力量宣判必死的人却被她救了。如果最后能成功被她彻底救下的话,还挺有成就感的。

总之莉莉娅决定帮人帮到底了。

揍敌客家的人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刚刚置物架的钉枪差点掉下来,玛丽对整个储物间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恐惧,而且她还很担心在家里的韦斯利。

毕竟之前被骗钱时韦斯利的钱也一起被骗走了,玛丽担心这个代价会连坐她身边的人,所以要求回家。

不过莉莉娅觉得这个能力应该不会故意牵扯到其他没许愿的人,当然,它也不会故意躲避其他没许愿的人。

它只会找玛丽收取代价,如果在收取代价时不幸在玛丽身边,那被波及也只是活该。

不过既然玛丽执意要回去,她也没说什么,请了半天假就和她一起上路了。

玛丽的家距离甜品店也不太远,但是那一片都是老小区,街道狭窄,周围电线杆林立,许多电线因年久失修早已松垮,在中段微微下垂,莉莉娅走路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它们。

在去玛丽家的必经之路上会经过一家幼稚园,幼稚园旁边不远处有十字路口,因为靠近学校,所以路边两侧都设置了减速提示和白底红圈的铁质限速标志牌。

莉莉娅和玛丽并肩站在人行道边的台阶上,等着路灯从红转绿。现在已经彻底进入夏天,外面的气温热的人难受,阳光晒在柏油路面上,地面起了一层几不可见的热气,街道路面上面几厘米都被蒸腾出了一层波动的虚影。

对面的红灯闪烁,倒数,归零时跳成绿色,玛丽下意识就要往前走,莉莉娅甚至来不及说话,只能猛地伸手拉住她往后面一拽。

下一秒,一辆加速的巴士擦着路边呼啸而过,而后很快失控,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在寂静的路口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整个车体剧烈一震,偏离车道,司机为了控制车辆所以偏移方向盘直接冲上了人行道的绿植花坛想把它们当成减速带,顺便撞到了路旁竖起的限速路牌。

“——!!!”

沿街立起的限速标牌应声而断,被车头撞得弯曲折裂,圆形的铁板断裂,外层的半圈红色从整体脱离而出,像死神的镰刀似的被冲力裹挟着崩飞——

莉莉娅赶忙卡住玛丽的后颈往下一压,两个人扑倒在地,扑倒的一瞬间,耳边只听见一声刺耳的破空声,锋利的,被巴士冲击截断成圆弧状的铁片几乎是擦着头皮飞过,截断她们俩的一截头发后狠狠地嵌进她们身旁的红绿灯杆,身侧传来“铛”的一声巨响,空心的铁质杆摇晃了一下,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悲鸣就朝下倒去——

莉莉娅眼角余光捕捉到柱子坠下,又拉着玛丽的胳膊往旁边猛拖一大截,让红绿灯杆擦着她的脚就此落下。

被她这样一拽,玛丽裙子的后半截摩擦在地面上都撕裂了一块,但她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了,盯着近在咫尺的差点就把自己砸死的电线杆以及因为发生事故所以车辆乱停的马路两眼发直,剧烈地喘着气,连哭泣尖叫都忘了。

莉莉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刚刚扑倒时太用力,又因为冲力摩擦了一下,所以被粗糙的地面硌破了一层皮,现在手掌上满是灰尘还在往外渗血,但现在也来不及关心这个了。

她毫不在意地往裙面上擦了一下手掌,然后站起来,又弯下腰去捞玛丽的胳膊,虽然感觉这时候应该让她平复一下心情,但死亡可不会等人,所以她只好催她:

“快走啦,再等下去又是一辆车,这里太考验我的反应力了。还是在房子里安全点。”

接下来的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特别大的危险,到了居民楼下后莉莉娅不许玛丽坐电梯,要求走楼梯,并且她自己先上,为玛丽开路,命令玛丽必须控制距离,大概要落在她身后起码半层楼。

总之也是顺利到家了。

到家之后是玛丽的男友韦斯利开的门,因为韦斯利现在是绝对爱着玛丽的状态,所以玛丽说什么他都信,即便‘因为许愿太贪心所以被诅咒了’这样的话听上去这么迷幻,他也没有一点怀疑,立刻相信了,并发誓会堵上性命保护玛丽。

玛丽被他的情谊深深地感动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双目相对,越凑越近——

“咳咳。”

从来没有当过这么讨人厌的电灯泡的莉莉娅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举起双手,先摆出了投降的姿态,然后说:“你们还有接下来一辈子可以恩爱呢……现在我们先把问题解决了?”

她的脸皮还是很薄的,不太喜欢看别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看来和西索住的这一段时间她也没完全被他传染,目前看来只传染到了部分性格,没有传染到他的厚脸皮。

是好事!

玛丽也意识到了在莉莉娅面前和男友亲近不太好,触电一样的松开了手,挽着韦斯利的手转过身看向她:“可以。要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莉莉娅。”

因为莉莉娅已经救了她好几回,所以玛丽现在对莉莉娅无比信任。

金发少女也不想辜负这份信任,她摸着下巴抬头,在这个不大的两居室小屋里环视了一圈,说:“先把所有电器都拔掉吧。只留下冰箱和空调的。”

其实按道理空调的插头也不应该留下,但天太热了,人一热头脑就会发昏,还是开着比较好。

然后莉莉娅又要求韦斯利把煤气管关了,所有打火机都聚集在一起放在桌上,周围不要放任何易燃物,然后她建议三个人都不要多动,搬了一张椅子就坐在玛丽的对面,韦斯利坐在玛丽的身侧,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空气里只有呼吸声和空调送风声……

“好无聊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斯利没忍住这么说。

身处死亡危机的玛丽是不会觉得无聊的,但就这样沉默地等下去其实对她的心来说很煎熬,所以她也觉得应该找些东西来打发时间,她看向莉莉娅,想到了什么,于是说:“要不然打会儿牌吧?莉莉娅你的牌技不是特别好吗?”

“我就不打了,我看你们打。”

从上次输了西索之后莉莉娅就再也没打过牌了,首先是百战百胜一点意思也没有,其次是这样的名气打出去后不但不会给她带来好处反而会引来很多麻烦,所以她已经不打牌很久了。

而且如果在场的三个人都打牌,谁来关注周围环境呢?在室内是不用怕被车撞了,可东西也多了,说不定什么细微的变化就会害死人。

韦斯利很快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副开封过的牌,他的洗牌速度也不慢,不过比起西索来是差多了。

这时候,玛丽盯着牌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推了一下莉莉娅的胳膊,提议道:“哎,我听说有人可以用牌占卜,要不然你占卜一下?”

莉莉娅皱了一下眉:“用扑克牌占卜?”

用塔罗一类的她还听说过,因为这些牌面都有固定的意象解释,抽到什么就可以根据事件解释什么,但扑克牌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

但玛丽不管,她似乎觉得莉莉娅也是那种有念能力天赋只是还没开发的人,所以怂恿她:“你试试嘛。”

既然玛丽很想知道,莉莉娅也不让她失望,在韦斯利递过来的一叠里故意不去思考牌面,随手抽了一张牌,翻过来看是一张梅花8。

平平无奇的一张牌。

数字平平无奇,花色也平平无奇。

三个人盯着牌面陷入了沉默,玛丽抿了一下嘴唇,问:“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

莉莉娅如实回答,又忍不住把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她对扑克的花色是没什么感觉的,但西索显然对花色有偏好,既然如此,她就用西索的偏好来解牌好了:

“梅花……应该是不好不坏吧?最坏符号是黑桃或者小丑,一般用这两种牌的时候西索就心情不悦了,梅花说明他心情还可以。”

这个解释显然让玛丽高兴了一点,她呼出一口气,试探地,又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那说明我还有机会活吗?”

看来她应该是被今天那几场意外吓坏了,意识到了‘代价’的恐怖,所以即便一直在做出反应,也一直在配合莉莉娅的行动,但其实心里一直没有底。

其实莉莉娅也不能打包票说一定能救下她,撒谎说一定能救下她也不符合莉莉娅的性格,她沉默了两秒,将这张梅花8塞回牌堆,说:“我都陪你在这儿而没有回家陪西索了,我会努力让你活下去的。”

她顿了一下,意识到周围的气氛因此变得低落了,连忙一拍手,打断了这个话题,催促他们:“好了,打牌吧!”

莉莉娅本人是对牌局没什么兴趣的,其实她本人的牌技也不能算是高超,只能说是运气特别好,所以怎么打都能赢,因此也没有指点江山教别人打牌的兴趣,玛丽和韦斯利你侬我侬地打牌,她就坐在那里放空思绪,时不时回过神环顾四周看一眼周围环境确认没出现什么问题,直到门被敲响。

门被敲了两声。

莉莉娅了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示意同样站起来的韦斯利坐下,虽然她不觉得这个代价会牵扯到除玛丽外的其他人,但万一是真的的话,她身为玛丽的同事,被波及到的可能性比身为玛丽男友的韦斯利可低多了。

所以是她绕过沙发去开的门。

因为房间太老旧了所以连猫眼都没有,开门的时候莉莉娅几乎打了十二分警惕就怕开门之后迎接自己的是一把刀或者一把枪。

但不是。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乍一看雌雄莫辨的黑发美人。

当然,仔细一看就能意识到他是男性。

来者拥有一头顺直而浓密的黑色长发,齐整地垂在两肩与背后,像瀑布一样光滑发亮,甚至在昏黄的楼道灯下反射出一道柔亮的冷光。他的眼睛是纯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瞳仁幽深而沉静,毫无情感波动,似乎没有聚焦,像是盯着人,又像是透过人看着别的东西。

莉莉娅一见到他,就有一种见到西索和华石斗郎的感觉。

她知道他也是念能力者,但他并没有对她释放杀意。

果然,下一刻,他开口自我介绍了。

“你好,我是伊尔迷·揍敌客。”

第63章 红心7

伊尔迷。

好耳熟的名字。

莉莉娅沉默地盯了他两秒,而后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啊~你就是伊尔迷呀!”

伊尔迷!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西索提到过!

这个人就是说可以给小孩喂毒药增加抵抗力害得莉莉娅在病中差点被西索猛喂感冒药险些药物中毒的罪魁祸首!

他还是坑了西索五百万提出各项一听就很不着调建议连带着差点把莉莉娅坑了的超大奸商!

总之,是西索的狐朋狗友!

说实话,在见到伊尔迷本人之前莉莉娅一直觉得他会是那种很不着调的口花花类型,因为他说的那些话没一个字是正常人听了觉得正常的,而且西索那样的人能有什么正经人朋友?

但现实告诉莉莉娅,人还是不能靠刻板印象过日子啊。

提出很多古怪建议的家伙居然是看上去如此古典正经的长发男人。

而此时,因为莉莉娅突然熟稔起来的态度和话语中透露出的‘久闻其名’的感慨,伊尔迷歪了一下头,顺直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流动而下,他用那双大而黑的眼睛回盯了莉莉娅两秒,似乎在思考之前有没有见过莉莉娅。

但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伊尔迷右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左手的掌心,看着莉莉娅说:“哦。你就是西索的女朋友。”

根本不是问句了,而是特别肯定的陈述句。

他的回应完全出乎了莉莉娅的预料。

金发少女诧异地瞪大了眼,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还不敢置信的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向他确认似的问:“欸?难道西索也和你提起过我吗?好意外!”

好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是消耗品那一类的呢——虽然用消耗品这样形容自己有点太过分了,但她知道西索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感兴趣的‘苹果’。

莉莉娅觉得自己是‘苹果’之一,而按照西索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把自己看重的‘苹果’和人介绍分享的。

说实话,其实她心里还想过是不是西索对好几个感兴趣的‘苹果’都提出过交往要求呢。

但这种话可不能问哇,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问了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总之,莉莉娅非常惊讶西索居然和伊尔迷提起过自己,而且伊尔迷居然能一个照面就认出她,不知道是西索说的太多了,还是伊尔迷太敏锐了。

算了,不重要!

莉莉娅将这些胡思乱想赶出了脑海,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是的!我是西索的女朋友,我叫莉莉娅。”

虽然很好奇西索是怎么和伊尔迷提及自己的,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

莉莉娅侧身让伊尔迷进屋,玛丽早在伊尔迷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但因为他们在交谈所以迟迟没有出声,现在见他们交谈结束,都不等门关上,就急切地发问了:“怎么样,山崎英太死了吗?”

“他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进入室内的伊尔迷面无表情且无情地告诉了玛丽这个事实,与此同时,他残忍地说:“因为是雇主的错误消息,导致我对他进行了无效追踪,浪费了我的时间,所以定金不退。”

“……钱不钱的不重要,到底是谁杀的他啊?!”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的玛丽瞪大了眼,下意识地追问,但还不等伊尔迷回答,她就摇了摇头,一脸懊丧地坐回了沙发上,捂住脸开始崩溃:“算了,谁杀的他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能力居然没有消失,我完了。”

山崎英太死了,但他的念能力还在继续,一切好像陷入了死局,韦斯利开始陪着玛丽痛哭,莉莉娅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然而伊尔迷完全不受这悲伤气氛的影响,歪了歪头,问:“那么还需要我护卫吗?不要的话这部分定金也不退。”

“要的要的,要的!请不要走!”

眼见着伊尔迷说着定金不退就要走了,莉莉娅赶忙伸手拦住他,当然她是不敢碰他的,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有礼貌,但万一有什么不让人碰的禁忌就完了,所以只是伸出手臂,虚虚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伊尔迷歪了歪头,看向莉莉娅的视线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情绪,虽然莉莉娅不了解伊尔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伊尔迷似乎不是卖关子的性格,很快就有话直说了:“有钱的是你?这是你在出钱吗?”

光听这句话好像火药味很浓,似乎在很刻薄地发问,但如果配上他的语气,其实就知道他只是单纯地在询问。

不知道那时候接委托电话的是不是伊尔迷本人,就算接电话的是他本人,他估计也无法在电话里分清莉莉娅和玛丽的声音,所以他才看着莉莉娅这么一问。

但莉莉娅和玛丽哪个有钱,很重要吗?

莉莉娅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说了:“不,有钱的是玛丽噢。”

伊尔迷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失望。

完全看不出情绪啊!

但莉莉娅总觉得如果自己承认自己有钱的话,他可能一边觉得西索真好运一边就打算通过西索坑她的钱了——不会吧?他看上去不是这样的人,这肯定是错误的直觉。

都怪西索那五百万,害得她都不能用正常的态度面对伊尔迷了。

总之伊尔迷被留了下来,雇佣一天的价格已经在电话里谈好了,反正现在玛丽有近一百亿,在这几天里雇佣伊尔迷保护她是绰绰有余的。

但钱总会花光的,玛丽又没什么赚钱的手段,如果无法解决‘代价’问题,早死晚死差别不大了。

事实上,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此事,那就说明这件事超出了莉莉娅的能力范围,那她也不打算继续插手下去了。

但是,这世界上怎么会存在必死的死局呢?莉莉娅总觉得一切事情既然还没走到最后,总该有一线生机的。

“那么,如果山崎英太是因为遇到死亡威胁才要离开天空竞技场,那么,他有没有可能遗留下了几个转运符?如果遗留了的话,你能不能用它再许愿呢?”

在思考过后,莉莉娅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看向了玛丽,这么和她说。

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谁杀了山崎英太——她不知道,伊尔迷应该知道,但是因为玛丽在场,莉莉娅不太好意思问。

毕竟万一真的是西索杀的,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特别是她身为西索的女朋友居然‘不知道’西索杀人,还认同玛丽雇凶杀一个死人,这就显得她好像是故意为之的似的。

总之好像会很尴尬,不能细想,所以还是不问的好。

但如果是西索杀的,莉莉娅确定以西索的性格肯定不会拿走剩下的转运符,如果是别人杀的,那转运符也有一定几率没被拿走,反正可以一试。如果这都没办法的话只能问伊尔迷这世上存不存在让念无效化的能力了。

不论如何,之前已经差不多快要放弃的玛丽因为莉莉娅的话又重拾了希望。

玛丽吸了口气,努力稳定仍在发抖的指尖,用手背抹了抹脸颊残余的泪痕,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光亮。她先看了莉莉娅一眼,又转头看向那位宛如无机人偶般静静站在门口的黑发男子。

她看着伊尔迷,说:“那么,我们要去天空竞技场看看,伊尔迷,你能在路上保护我们吗?”

“你们?”

伊尔迷歪了歪头。

他还没有发问,但在场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玛丽也点了点头,说:“嗯,因为我担心我的代价会波及到我身边的人,所以要拜托你保护我和韦斯利还有莉莉娅。”

伊尔迷:“可以,但人多了保护起来很麻烦,要加钱。”

玛丽摆了摆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价钱谈拢了,黑色长发的男人没犹豫就接下了这新的雇佣任务,但在出发前,他特意提醒了一下玛丽和韦斯利——其实比起提醒更像是警告,但他说的很礼貌:

“那么,接下来如果有突发状况,我会采取非常手段。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站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莉莉娅感觉如果他们不乖乖听话的话,他似乎会采取什么措施。

……应该不会吧?玛丽可是他的雇主啊。

莉莉娅又忍不住觉得这是她因为西索而对伊尔迷产生的偏见了。

而且比较令她在意的是,她和玛丽韦斯利一样都是普通人,但伊尔迷似乎对她就很有信心,居然没有警告她什么。

也不知道西索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好好奇!

但是没敢问。

总之就这样上路了。

有伊尔迷在,一切危机似乎都不再是危机了。

他们刚下楼走了没几步,悬在半空中的电线就突然断了,然而带着火花的电线还没来得及朝玛丽坠来就被突然截断,然后被一根钉子击飞钉在地上了。

突如其来驶来的车子也有,但在很远处就被戳穿一边轮胎或者用力打偏,整个车身打着旋偏移,撞到别处去了。

短短几分钟,连发数起意外事故,频率比之前高多了。

但在伊尔迷的庇护下,他们像生活在某种无形结界中,所有灾厄就那样擦身而过了,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正因如此,大家本来紧绷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面临死亡威胁的玛丽都开始和韦斯利牵手说起悄悄话了。

莉莉娅不想看他们秀恩爱,这时候也很难再克制住好奇心,于是快步从四个人的最末尾行到伊尔迷身侧。

但她还记得他说的话,所以始终后他大概半步距离,然后朝前微微探身,一边走路,一边抬起脸看他,问:“那个,伊尔迷!我有个问题噢!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

伊尔迷低头看她:“什么问题?”

金发少女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脸颊,对他笑着眨了眨眼睛,才有点迟疑地开口:“我想知道,西索是怎么和你说的我,才让你知道见到我就知道是他的女朋友呢?”

伊尔迷停下了脚步。

莉莉娅如临大敌,因为他总是没有表情,她没办法猜他的想法,还以为问到了什么禁忌,忍不住直起身退后一步。

但伊尔迷并没朝她发难,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只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她,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脸颊很鼓,口感很好,眼睛很圆,很会撒娇。不像普通人,也不会害怕。”

莉莉娅:“其他的都有道理,但是我哪里会撒娇啦?”

伊尔迷歪了歪头,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词:“……啦?”

第64章 红心8

被指出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语气词的莉莉娅沉默了。

她鼓了一下脸,有点心虚尴尬地侧过脸挠了一下脸颊,心里其实好想反驳这哪里算是撒娇,他们对撒娇的定义也太宽泛了,但她和伊尔迷完全不熟,不适合这样说话,所以沉默了。

而这时候伊尔迷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她:“而且你的耳钉和西索很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出来呢!

当然,主要归咎于莉莉娅身边的人都和西索没什么交集,毕竟西索是那种普通人一看就唯恐避之不及的类型,逃跑都来不及谁还会关注他戴什么耳饰呢?

而这时候,一直在听他们对话的玛丽也迟来地注意到了:“好像真的是!你们进展也太快了!”

莉莉娅有点心虚地笑了一下。

其实不仅已经戴上同款耳饰了,还同居了。

但这种事情就不要和别人分享了。

莉莉娅害怕多说多错,玛丽还深陷死亡危机中没多余的心思八卦,所以这个话题就这样被蒙混了过去。

之后一路上还遇到了一些危机,但都被伊尔迷轻松解决了。

应该说不愧是收钱办事的杀手,看上去好靠谱。

而且话也不多——其实是完全不说话。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不太好,但最近被西索缠得没办法的莉莉娅觉得不说话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头发也保养的很好,像绸缎一样。

但对伊尔迷产生的想法也就只有这么多了,甚至没有在脑海里停留更多瞬间,在简单地感叹过后,莉莉娅就对伊尔迷失去了观察的想法。

毕竟在她看来,他们只会见这一面,没必要多思考。

天空竞技场很快就到了。

山崎英太应该是急匆匆离开的,莉莉娅她们推测他可能会落下一些东西,天空竞技场应该也会在一段时间内保留下选手们遗落的东西。

不过似乎必须本人来取。

眼看事情又变得棘手了起来,莉莉娅甚至打算问伊尔迷有没有什么开锁的技能,打算自己引开前台让他趁机摸进存放处找东西了,但伊尔迷居然说他能解决。

只要加钱就可以。

然后他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用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针戳了几下脸和头,那张和山崎英太本来完全不像的脸就突然间变成了山崎英太的模样,甚至那一头长发都收了回去。

像变魔术一样。

“……我好像在做梦。”

三人中对这种超现实东西接触最少的韦斯利盯着伊尔迷,不敢置信地呢喃,当然,玛丽虽然没说话,但她也愣住了。

莉莉娅算是接受程度最高的了,但也对此叹为观止。

但同时,她又想起西索了。

今天她想起西索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应该是伊尔迷是西索朋友且他也是念能力者的原因。

现在她盯着伊尔迷的脸,忍不住想西索那个能覆盖在人脸上和物品表面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做到改变容貌呢?

……不太清楚。

等今天回去问问他好了。

但在这个念头闪过后,莉莉娅几乎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一直以来,她都坚持不要了解念能力,远离念能力者。

可是因为西索一直在她身边,所以事情变得不受控制,她对念能力的了解越来越多,也认识越来越多的念能力者,现在甚至产生了想要了解西索能力的想法……

很不妙。

很不对。

很危险。

她想要继续当一个普通人就不应该了解这些,因为念能力太神奇了,也太强了,甚至几乎没有副作用,对普通人来说就是魔法,谁会不对魔法感兴趣?谁会一直忍受得了奇幻的世界就在自己身边但不去尝试呢?

而且西索还时不时用念能力和武力‘压迫’自己。

有部分原因是他本来就如此恶劣,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也许他想借由这种压迫感逼迫莉莉娅,想让她有一天忍无可忍开念向他‘报复’。

现在的莉莉娅是不想让他得逞的,但是之后呢?

她应该停止接触这些东西。

但与此同时她还在和西索同居,所以了解这些似乎又成了无可避免而且必要的事情,否则遇到事情两眼一抹黑的话她会陷入完全不利的境地,她又不是玛丽,没有钱,没办法靠雇佣揍敌客解决所有事情……

好像陷入死局了。

甚至因为没有办法分手,所以她的未来立场只会越来越向后者偏移,同时越来越脱离普通人的世界……

……

“莉莉娅?莉莉娅?莉莉娅!”

连续的呼唤把莉莉娅从沉思中唤回现实,她的视线重新聚焦,第一眼看到的是玛丽欣喜的脸,然后她的目光偏移,看向玛丽挥动的手上拿着的转运符。

有两枚。

应该都是没用过的状态。

“伊尔迷找到了!”

玛丽很高兴地把转运符拿到了莉莉娅的面前,挥了挥:“我打算许愿了,你有什么提议吗?”

“……尽量说的严谨一点?也不知道许愿之后是覆盖还是互相抵消,总之做好两者准备吧。”

才刚刚回过神的莉莉娅看了一眼站在玛丽身边还没离开的伊尔迷,又看了一眼一直跟着玛丽寸步不离的韦斯利,前者她就不考虑了,因为太强就算想做什么她也没办法,但后者还是比较重要的。

毕竟玛丽很喜欢他,而且莉莉娅猜测他是不知道自己被转运符控制的,甚至在今天之前应该都不知道转运符的存在。

如果是‘互相抵消’的话不需要考虑韦斯利,因为考虑了也没用,但如果是‘覆盖’的话,为了防止把爱上她的愿望也一起覆盖了,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连韦斯利一起许愿上比较好。

玛丽在她的提醒之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笑着转过身看向韦斯利,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说:“亲爱的,这个愿望我想把你一起许进去。”

韦斯利有些诧异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在疑惑为什么玛丽还要特意询问他的意见,但也立刻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了,亲爱的。”

玛丽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然后,她把一枚转运符放进口袋,举起另一枚转运符,直接把愿望念了出来:“那么,我希望我在和韦斯利相爱的情况下,和他一起平安幸福健康富有地生活下去,一起老去,直到我们寿终正寝。”

*

在许完愿之后,玛丽为了防止万一又让伊尔迷把她们护送回了家,这次路上他们再也没遇到任何危险,在家里把电插头全部插上之后也没遇到跳闸,诅咒似乎就这样消失了。

任务就此完成,伊尔迷收了尾款后就离开了,不过出于职业习惯,他在临走之前给了玛丽和莉莉娅两张名片,说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打电话给他继续雇佣。

看来他很喜欢这样大额进账且危险系数不高的雇佣任务。

但莉莉娅觉得自己是不会有机会雇佣他的。

……应该吧?

而在伊尔迷走后,玛丽借口说想要喝某款家里没有的饮料,差使着韦斯利去楼下便利店买两瓶回来,就这样支走了他。

莉莉娅意识到她有话想说,所以没有和韦斯利一起离开,而是借口留了下来。

韦斯利离开了家,门被合上,玛丽等了十几秒后,从口袋里摸出了这世上最后一枚转运符,递给了莉莉娅。

莉莉娅很惊讶,正因为太惊讶了,所以完全没有伸手接过的打算,只是歪了歪头,询问她:“……你确定要把它给我么?但我没有什么需要转运符才能得到的。”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需要求神拜佛才能实现的愿望,平时就算去寺庙也只是敷衍地走个过场求一个万事如意,现在有了玛丽的前车之鉴,她就更对这种东西抗拒了。

因为这可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转运符,如果许了什么大愿望就没有东西可以来对冲抵消了。

但这世上有很多人会为了一时的欲望不惜付出一切,莉莉娅觉得玛丽未来说不定可以用这个转运符换得很多有价值的东西,给她也太亏了。

不过玛丽显然觉得那九十亿已经够用了。

她把转运符塞进了莉莉娅的手心,和她说:“我现在仍然不觉得西索是一个好的男朋友。但是既然你喜欢也没有办法了。他看上去就不是一个长情的人,那如果他变心的话,你就用这个,让他永远爱上你。”

……还是不要了。

莉莉娅想了一下西索像韦斯利那样听话粘人一点也不违背自己说的话,动不动就要为她献出生命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脸。

她觉得还是反复无常的西索更好一点。

而且她也不要他一直和她在一起啊!

而且她也不喜欢西索啊!

玛丽的话里的问题实在太多了,莉莉娅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反驳玛丽了。

莉莉娅的沉默显然被玛丽误会了,玛丽看着她,安慰她说:“韦斯利那么讨厌我,我把他心意转变的代价也没那么高昂,你不用害怕。而且你远比我厉害,一定能够扛得住代价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东西会被揍敌客抢走,我查了一下,他们家在这方面还是很讲信用的,帮雇主找回的东西不会再抢走的。”

“……虽然我感觉我不会这么做。但是谢谢你,玛丽。祝你幸福。”

见玛丽很执意,莉莉娅最后还是从玛丽手中接过了它,但心里已经想好了不许愿,等回到家就把它塞进一个永远也不用的包里再也不动它。

而见她收下东西后,玛丽才心满意足地双手合十,然后又伸手握住了莉莉娅另一只空着的手,笑着说:“辛苦你了,莉莉娅。”

莉莉娅歪了歪头,说思考了两秒,说:“其实还可以哦?”

“真的吗?”

“嗯……因为很刺激,还蛮有意思的。”

莉莉娅顺着自己的心意评价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过话说出口她看到玛丽的表情就觉得不对了,她的脸僵了一下,然后又微笑着摆了摆手,说:“算了,我不能想了。总之,那么,再见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玛丽。”

就这样,莉莉娅挥了挥手,离开了,出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韦斯利坐电梯从一楼上来,他看上去很幸福。

莉莉娅和他没什么可以说的,说了声再见后就和他擦身而过了。

离开玛丽家的居民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沉的像被泼墨了一样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凌晨四点了。

大事不妙!

要知道她今天的下班时间可是零点!

完了,她根本没给西索发消息说玛丽的事情,也没跟他说会晚回家。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给他报备啊?

完全不需要哇。

第65章 红心9

对着密码锁输入密码,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响,莉莉娅小心翼翼地压下门把手,拉开一点门,从门拉开的缝隙里向室内倾身探头,警惕地往里面看。

然而虽然中央空调产出存储在室内的冷气在开门的一瞬间就扑面而来,可门里却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的已经拉上窗帘的落地窗附近有些许微末的光亮。

很安静。

见到这样安静的,漆黑的屋子,紧张的心也落了下来,然而又有一种更奇怪的感觉翻涌了起来,莉莉娅没有去细想,只是有点失落地眨了几下眼睛,也不再把身体重量都压在门把手上维持向内探头的动作了。

她撇了一下嘴,站直了身体,走进屋内。

“睡了吗……”

走进来的时候没忍住这样喃喃自语了,因为居然有点失望。

那样的人居然没有等在家里怪她晚回来,好古怪。

但是仔细一想西索的作息一直很健康,他也完全不是怨夫类型的人,而且说不定他自己也经常会晚回来甚至不回家——虽然从她住进来到现在他每天都会回来,基本是赖在家里,但莉莉娅觉得那都是因为她在家里所以他觉得有趣才这么做的。

总之,西索没有这样做也很正常,而且这样不很好吗?还省得面对他了。

决定了!今天就回到自己的卧室去住吧!虽然没有被子,但天热,翻出两条毯子盖盖也是一样的!

莉莉娅就这样下定了决心,一边伸手要去开玄关的灯,另一只手回过去就要拉住大门关上——

“咔擦。”

伸去玄关的手被握住无法再进一步,握在门把上的手被覆盖住,往内微微用力,门就此关上,而后对方在她反应过来前就扭动了旋钮,把门反锁了。

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

在黑暗里被突然袭击,金发少女本能地呼吸一滞身体一僵,甚至在这一瞬间有想过是不是西索不在家而正好有他得罪的人混了进来,然而在被从背后勾住腰塞进来者怀里之后,这样的胡思乱想就消失了。

因为是很熟悉的感觉。

即便看不到脸,没有听到声音,但隔着衣服感受到的身材,隔着衣服感受到的热度,虽然在背后但依旧蔓延过来的沐浴露洗发露洗衣液和人本身的气味都很熟悉,所以知道是谁。

莉莉娅还没有说话,从背后袭击抱住她的人就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开始说话了。

玄关这么窄,两个人并排站着就觉得拥挤,屋里冷气很足,可莉莉娅刚走回来,身上还很热,西索身上也很热,两个人贴在一起热就加倍,被握住的攥住的手背手指更是热的在烧一样,总觉得粘糊糊的,而这时候凑过来的西索说话音调也黏糊糊的:

“没有哦★~”

“……那为什么不开灯嘛?吓人一跳。”

被热的有点受不了的莉莉娅这么说着,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但这次环抱她腰腹的手臂并没有箍紧,所以很顺利地,脱了出去,但有点用力过猛了,所以伸手撑了一下换鞋椅上方的墙,顺势摸索着开了灯,

眼前一下骤亮,莉莉娅伸手挡了一下眼睛,而后想起还有事情没办,一边用手半遮着眼,一边转身去够挂在玄关架子上的包。

西索没有跟着她凑过来,毕竟玄关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就算离了稍微远一点也不到一步距离,莉莉娅背对着他把包打开,听见他语气轻飘飘地说:“因为想给莉莉娅一个惊喜呢★。”

从口袋里把新的转运符拿出来放进去,把旧的转运符拿出来翻面看了,果然有玛丽之前描述的‘已经结束效果的转运符背面有一道斜着的划痕’。

转运符的功效已经消失了。

莉莉娅皱着眉,盯着它,摩挲着它布质表面的纹理,一时间不知道想什么,甚至忘了回复西索,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静的有点可怕了,莉莉娅发觉不对,回过神,捏着那枚转运符转身,然而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就被逼近的红发男人一把揽住大腿抱了起来。

玄关处灯的开关发出一声响,而后莉莉娅的眼前重又黑起来。

灯又被西索关上了。

“……?”

莉莉娅已经习惯西索动不动动手动脚的行为了,此时甚至能下意识地在他手臂上找个更舒服的位置角度坐着,但不妨碍她低着头有些疑惑地看他,但因为太黑了,所以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她发问:“怎么了啊?”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西索早就洗完了澡,头发是柔顺服帖地垂下来的,莉莉娅伸手在他的头上摸索着,用手指顺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换来黑暗里一声轻哼。

落地窗外的月光和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照过来一点,莉莉娅趁着这机会想要观察西索的脸,然而只能模糊地觉得他应该是似笑非笑的,但她总觉得他应该是不开心的。

从玄关到客厅,又从客厅到了卧室,过卧室门的时候西索放低了一点手臂,坐在他手臂上所以比西索还要高不少的莉莉娅也反应很快地弯下腰抱住了他的头,从门框底下顺利过了。

西索的脚步没有停顿,过了门框没几步路,莉莉娅就被扔到了床上。

力气不大,两条他们各自盖过的被子部分交叠在一起,莉莉娅摔在床上一点也不疼,但觉得很古怪,所以从身下拉了一条挡在自己面前。

而后,她能感觉到,能通过被子床垫被挤压的声音听见他爬上来,腰部被揽住,腿也被勾住,被抱起来团在怀里放到他的腿上了,莉莉娅手里捏着的那条被子也被连带着团起来包住她的半边身体。

是很熟悉的姿势,只是这次被子裹得太紧,莉莉娅又觉得有点热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莉莉娅真想说她没有洗澡还没换衣服,能不能不要这样,但西索此刻正巧朝她压下来了一段,她以为他要亲她,所以没有说话。

但西索只是凑近她,远比接吻时的距离要远,根据呼吸声和隐隐约约传过来的热量推断,应该恰好卡在一个虽然近但视线不会失焦的距离。

可是这么黑,卧室没有落地窗,卧室里面比玄关客厅都要黑,莉莉娅即便睁着眼也像闭着眼,视线失焦不失焦又有什么关系呢?

莉莉娅搞不懂西索想要做什么,索性他没有继续沉默,终于开口了:“人家等了你好久呢?去了哪里★?”

声音很正常,很荡漾,听不出来有什么问题,比平时哀怨了一点,但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之前他也总是在开玩笑的。

因为看不清脸看不见表情,所以莉莉娅只能凭借之前对西索的了解幻想他现在的表情,猜测他的心情。

莉莉娅一边猜测着,一边试探地回答他的问题:“遇到了一点事情,和转运符有点关系,前面很麻烦,但后面就变简单了。”

她说着,朝他挥了一下手上一直捏着没有松开的转运符,但没挥两下就被西索抢走了,看动作感觉是扔到一边去了。

……算了,反正也用掉了。

莉莉娅觉得他心情好像有点不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好,但她决定用他可能感兴趣的话题让他高兴一下,所以说:“我还见到了伊尔迷呢!”

一般人听到朋友来这里应该会高兴的。

她想。

但西索只是歪了一下头,重复她提到的人的名字:“伊尔迷★?”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起手抚摸莉莉娅的脸颊。

卧室太黑了,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感官会被增强,所以平常的西索的掌心的温度也会觉得发烫,他指腹的茧子也会觉得过分粗糙,莉莉娅侧过脸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也就算了。

她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说:“对呀,你的朋友,他来了,不过好像走了,也可能没走,毕竟现在这么晚了,不一定有交通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她的是更奇怪的一个问题。

“哦?长什么样★?”

“?”

莉莉娅大为不解。

哪里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朋友长什么样啊?

但她还是乖乖描述了:“黑色头发。头发长长的,眼睛大大的,脸很白,很高,但没有你高,很瘦,很好看,脾气好像也可以,但不怎么喜欢说话。”

因为不知道西索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所以一下子说了很多,太黑了,莉莉娅没法看到西索的脸,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所以在他开口之前也没办法知道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感觉到环住腰背的手臂紧了一下。

“~莉莉娅对他评价好高哦★。”

如果说一开始还能从他语气里听见一点装模作样的哀怨的话,那现在就是完全听不出情绪了,语气很平常,很荡漾,语速也很正常,所以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情,那莉莉娅只好放弃思考,顺着感觉回答了:

“因为感觉还是不错的人?相处的也还可以?”

这是实话。

她又没和伊尔迷起冲突,而且这个人是西索的朋友,她也不能在西索面前说他坏话吧?所以当然要往好的地方说了!

正常人都会这样的!

但是西索不是正常人。

听到莉莉娅夸伊尔迷,他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哼,这一声听起来还算正常,然而接着他开口说的话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绪,图穷匕见了起来:“是吗★?所以我是很差劲的人,莉莉娅一点也不想和我相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