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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是西索 仙枝 23164 字 4个月前

“嗯?买的多吃的多呀,莉莉娅全吃掉了,马上就会好的☆。”

莉莉娅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但正因为理解了才大为震惊:“可是一下吃这么多药会死的!”

西索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我没有买毒药哦★。”

“……啊?不,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放毒药,我是说我一下吃这么多药会死掉的。”

西索:“★?”

莉莉娅:“?”

他们面面相觑,好像谁也无法理解对方的话,几个呼吸之后,西索终于又问了:“为什么呢★?”

好关键的问题。

莉莉娅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在装不懂还是真心实意在发问,但出于某些原因,莉莉娅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是真的不懂。

于是,在这方面了解不多的莉莉娅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动用本来就不太舒服的脑子思考着组织了语言,解释:“因为药里会有一些成分,这些成分摄入超标了,人就会死,应该吧。”

太具体的东西莉莉娅自己也说不上来,毕竟她也没学过,只是从小就知道药不能多吃。

但西索显然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男人,他将那一袋子药拿到莉莉娅床边,居然开始很认真地和她研讨起这件事了:“可是没有下毒的话怎么会死呢?人不会因为吃多了糖死掉吧?而且就算是普通人,吃一点毒药也没事的,吃多了就会习惯的★。”

他说的话实在太奇怪了。

但他言之凿凿的坚定语气又弥补了这一点。

莉莉娅被他说的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受到了一些打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西索好像和她生活在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观下,她忍不住又回忆起西索把她抱着以几乎要起飞的速度奔跑的样子了。

看来西索不仅是速度力量超越常人,连器官应该也超越常人了。

但莉莉娅确定自己还是普通人的,所以没有相信他的话,只是坚定地摇头:“不,怎么听怎么看,都不对吧。毒药怎么会吃习惯呢?这肯定是因为你有超能力所以扛药性了。”

她觉得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然而西索还是没有相信!

他摸着下巴歪了歪头,看着她:“~可是我认识一个人,他们家从婴儿时期就给没有念的孩子喂毒药了呢。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呢~所以莉莉娅你一定可以的☆~”

……这真的是可以真实存在在世界上的事情吗?

“这怎么看都是虐待儿童的程度吧?儿童怎么能吃毒药?我不相信!你是不是在耍我玩!”

莉莉娅终于忍不住了,然而回答她的是西索直接弯腰开始从塑料袋子里拿药盒的动作,他看上去完全不像开玩笑,好像真的要给她喂很多药让她立刻痊愈了,想到这里即便在空调房里莉莉娅也开始冒汗了。

已经顾不上感到虚弱的身体了,甚至连掀开被子都来不及,莉莉娅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了西索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不,不,不,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等一下!你不要拆!我不会吃的!”

最终还是没有吃那么多。

西索也没有强逼她,而且脸上的笑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降下去过,感觉就是在故意逗她玩。

可恶,她居然信了!

但感觉他一开始的疑惑不像是作假,所以估计他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后面听她的解释明白了,但是多半是觉得逗她很好玩所以故意为之的。

可恶,被他骗了!

但虽然西索没有强逼她吃东西,可因为买了太多药了,所以还得靠莉莉娅拿起药盒一个个看,挑出大概是治愈准确病痛的才拆开吃了,杂七杂八感觉吃了七八粒,感觉还是超量了。

平时的话明明吃两粒头孢就可以了,但西索一下子买了这么多总感觉哪种药都有点效果,所以不小心吃多了。

算了,随便吧,难得一次不会死的。

莉莉娅就着水把药一咽而下,没多久胃里就开始泛出胶囊的味道,但还好之前吃了点东西,不至于反胃的太严重,喝了两口水以后就恹恹地躺下了。

从始至终西索都坐在床边,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她。

这种视线看得人头皮发麻,加上她还在生病,生病的人总是脾气差忍耐力降低的,所以本来可以无视的事情也没办法无视了,于是忍不住发问了:

“……虽然我感觉你小时候应该不会怎么生病,估计壮的像头牛,倒也不至于这么看我吧?真的一个生病的人也没见到过吗?”

其实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了。

因为在此之前莉莉娅都奉行绝不多问的行动准则。

不多问的话,人的关系就不会随着了解而逐渐接近。

所以莉莉娅不知道西索是在哪里出生的,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的具体喜好,更不知道他的过去。

西索对她也是这样。

虽然两个人是名义上的情侣,但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如普通朋友呢。

可是现在,也许是因为生病了吧,也许是因为相处久了所以普通人的心防会稍稍松懈,所以莉莉娅居然自然而然地问出了这样几乎算是有点过线的话。

可还来不及收回,坐在她床边的红发男人就点了头:“见过哦★~”

是非常寻常的语调,听上去,看上去,完全不反感莉莉娅问他有关过去的事情。

靠在床靠背上的金发少女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问:“那干什么这么看我!”

“因为基本都死了,莉莉娅是难得还活着的呢★~”

“……”

听起来好凄惨。

听起来有点太凄惨了,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时候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个人似乎在食物上一点也不挑剔的特点。

这时候最不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联想,然而这时候莉莉娅却控制不住自己联想的脑子,自顾自因为他的话脑补了一些很凄惨的过去了。

但也不至于那么凄惨,吧?

总之不要再想了!

莉莉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说:“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感冒就死掉。”

即便吃了过量的药也不会因为这点小感冒就死掉的,如果这个人不是一直在她面前坐着找她说话,她现在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说不定明天起来就会好的。

但也不好意思赶他出去。

一方面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对自己还蛮好的,一方面也许是因为人病了就会脆弱,也会觉得有个人陪陪我真幸福,所以西索一直在她房间里呆着不走对她动手动脚她也没说什么。

现在,凑过来戳戳她的脸理理她的头发的男人盯着她,又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所以为什么会生病★?”

他问这样温情的问题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可结合他对生病这件事的惊奇态度,产生好奇心也不是那么不容易接受的事情了。

但这是莉莉娅不确定答案的问题,所以她的回答也很迟疑:“在河边吹多了冷风?也可能是洗了头发没吹干直接睡了,空调又太冷?我也不太清楚。”

“……”

“你那是什么表情?”

露出难以理解表情的西索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她的肩膀。

睡裙领口很大,此时因为莉莉娅的坐姿不端露出了她肩膀上还没散开,略略变色的淤青。

他伸手去摸,莉莉娅没有躲开。

淤青摸上去还硬硬的,似乎是积攒着什么瘀血一类,但不用力揉捏的话其实也不痛了,西索没有特意折磨她,莉莉娅也就由着他了。

他抚摸上莉莉娅的肩膀,又向上去抚摸莉莉娅的脖颈,那很长的,像流动的黄金一样的长发落在他的手背上,是柔软而又微凉的。

虽然生病了,可莉莉娅的外表其实没什么变化,皮肤还是很白,睫毛还是很翘,那双绿色的眼睛还是一样的颜色,然而因为精神不振,整个人就显得萎靡憔悴了。

“莉莉娅,好脆弱★~”

他这样感叹着,一边盯着她的脸,手掌之下是她的后颈,是她的脊椎,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只手就能掐断,如果想要更刺激一点甚至能从这里用指甲剖开她的血肉把脊椎直接拔出来,但被他握住命门的金发少女面色如常,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抿了一下微微发白的嘴唇,随意地说点完全不抱歉的话:

“对不起,我们普通人就是这样脆弱的,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健壮,也不是像你一样随时能起飞的。”

她看上去还在记恨昨天晚上他突然抱着她加速吓她一跳的事情。

但还不等西索说什么,她就又侧过脸看向他,眨眨眼,好像有点期待,但又莫名令人感觉她的心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出来那么期待地发问:“那么有没有对我这样的普通人失去兴趣?”

“可惜,没有呢★。”

一点也不体谅病人的西索这时候连骗她一下给出一点充作安慰剂的答案都不愿意。

“……”

脆弱的莉莉娅失落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他抚摸着自己后颈的手打开了。

西索没有和她对着来,顺着那一点点小力气就收回了手,只是盯着莉莉娅的侧脸,又用手指刮过她的左侧脸颊。

这次不是用指腹了,而是有点长出来的指甲。

左侧脸颊上有他咬出来的伤口,过了两天,已经结痂了,摸上去凹凸不平的,好像用点力就能把它剥下来似的。

西索的确短暂地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不过还是没剥。

总感觉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感觉很容易死掉呢★。”

他收回手,这么感叹。

“没有你的话,我的人生还是很正常的,哪里会动不动就生啊死的,也不用担心随时死掉。正是因为有你,我的人生才多了这么多死亡的可能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实际上因为一次生死危机也没有体会过,所以其实也不是特别嫌弃,非要说的话只是随口抱怨,如果对方被说的有点伤心的话还做好了道歉哄人的准备,但西索的心肯定是没有这么脆弱的。

他盯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得莉莉娅心里有点发毛,正当莉莉娅以为他会说什么好骇人听闻惊世骇俗的话时,他只是问:

“要开念么?开了念,就不会生病,也不会脆弱了呢☆。”

只是问了这样老生常谈,不知道问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次的问题。

开念,就是获得超能力。

之前每一次不管西索怎么说,莉莉娅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这一次按道理应该拒绝的,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天西索展现出来的能力让人动心,也许是生病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所以,第一次,莉莉娅有些犹豫了。

A.开念了就能身体健康吗?可是生病真的很难受,不如试一下-47章(下章)

B.不开。没有理由,不想就是不想-48章(下下章)

第47章 黑桃4

“要开念么?开了念,就不会生病,也不会脆弱了呢☆。”

其实西索只是随口一说,并没觉得莉莉娅会答应下来。

之前他这样说过很多次,然而莉莉娅一次也没有答应过,每次都用大差不差的理由拒绝了。

西索原本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此的。

可是,也许是生病的感觉实在太不好,虽然表面看上去还很正常,但生病的苦痛只有自己最清楚,所以就连莉莉娅也不太能忍耐了。

又也许是生病之后人会变得脆弱连带着心也不那么坚定,不仅会变得开始依赖别人也会变得无法坚持,变得摇摆不定。

所以在短暂思考之后,金发少女居然点了头。

“好,那就给我开念吧。”

她这么说。

答应的非常痛快。

太难得了,太反常了,太出人意料了。

以至于西索都震惊地缩小了瞳孔,那表情有点好笑,所以莉莉娅也的确笑了。

她真心实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脸颊上会有很明显的酒窝,目光会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脸颊上的肌肉会随着笑的动作牵起,变得鼓鼓的,显得触感很好,口感很好。

所以,每当她这样,西索总是有一种想要吃东西的欲望。

但是因为西索看人的视线总是那样古怪,所以莉莉娅不会发现,即便发现了,她也总会因为不去深究他在思考什么而忽略,所以现在,她只是歪了一下头,问:“会很痛吗?”

“一点也不☆~”

西索说。

是实话。

他开念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甚至有点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很清楚的是,开念是非常简单的。

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涌出的“气”就被留住了,也就是“缠”。

学会了缠,其他三个基础“绝”“炼”“发”很快也学会了,再在这上面融会贯通就是其他的各种应用——总之,在西索看来,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费心思,最重要的是能力。

莉莉娅完全没有体术基础,看上去体力也一般,如果能力是强化系的话她本身的身体素质大概率会拖后腿……不过也说不定,毕竟什么系基本都离不开体术,如果基础不好的话拥有再怎么强的能力也没用,总之如果开了就要好好锻炼了呢。

但以她的性格,似乎开成辅助系的念能力也有一定可能……那样就有点太没意思了,失望。

但无论是什么能力,都要开了之后才知道。

想到这里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其实按道理,开念是需要准备的。

一般人开念需要强健的身体,但也有不少人明明没有什么好体质也能开念,这是天赋。

人生下来就有天赋,而在西索看来,莉莉娅对牌的直觉也是天赋的一种,所以他坚信莉莉娅会拥有不错的念能力。

在此之前,莉莉娅已经向他展示了还算坚定的心,再加上她似乎拥有很不错的直觉,一般来说拥有这样直觉的人会下意识规避不好的结局,所以即便莉莉娅目前没有好身体,西索也为她开念了。

因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过了今天莉莉娅身体好了又反悔了不想开念了可怎么办呢?

所以需要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西索为她打开了精孔。

用的是非常简单直接的方法,不需要修炼,念能力者将“气”直接打进非念能力者的身体内,气脉就会被打通,人体的“气”就会涌出,只要抓住时机将“气”控制住了就可以了。

他非常期待莉莉娅得到念后会展示出什么样特殊的能力来。

然而结局却不尽如人意。

西索认为的,开了念之后一定会特别厉害的莉莉娅,居然无法控制“气”。

她无法使全身到处流窜的“气”稳定下来。

“气”从精孔蓬勃地涌出,不断地在流逝,然而这些“气”的主人莉莉娅却只能撑在床上,无助地喘气。

本来以为觉醒了能力之后身体会变得更好,但事与愿违,好像是本来就生病的身体把还没开发出来的能力拖垮了,现在莉莉娅只觉得头更昏沉了,四肢变得无力,身体也开始发冷了。

虽然看不见西索口中的“气”,但她也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消失。

出于直觉,出于求生的欲望,莉莉娅忍住头晕的感觉努力凝聚过几次那些东西,却聚集不太起来,努力了几次后想休息一下,可再努力时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了。

开念,是任何人都帮不了的事情。

即便是西索也帮不了她。

所以在她凝聚不起“气”的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

“……”

莉莉娅低垂着头坐在床上,现在快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勉力靠在了床板上,她侧过脸看着坐在床边的红发男人,他看上去好失望,难得的,盯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莉莉娅知道这意味着她要死了,也许西索是不太稀罕和将死之人说话的。

也许,他的心里除了失望之外还有别的情绪吧,但是也来不及分析了,即便意识到了什么,现在也无可挽回了。

那么,她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要说什么呢?

说责怪的话,怨恨的话,说我就知道会这样,都是你逼我的,所以我才死了,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哎,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那么说什么呢?

说我不怪你,这都是我的命?那也不可能。当然要怪他了!虽然事到如今有一部分也是她不坚定信念的原因,但是西索也不要想全摘出去。在死之前还要做圣母想着减少对方的愧疚(当然西索应该不会愧疚)绝无可能!

那么,说点遗言吧,说点遗憾的话。

那好像也没有。

因为一直以来都活的很平凡,所以也没有什么很想要但是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很想要的空中花园餐厅已经吃过了,什么其他的宏大的理想好像也不是自己所求的,即便有,即便现在想到了,对西索说了,西索也不一定会帮忙办成。

即便办成了自己也看不到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么,在死之前总要说一些话吧,说什么呢?

“……再见。”

她说。

这就是莉莉娅这一生最后的一句话。

那么普通,好像真的能再次相见一样。

但是不会再见了。

就这样吧。

人的死亡就是这么轻飘飘的。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Bad Ending·Bad Apple】

第48章 红心5

“不要,我拒绝。”

虽然身体不好,但心还是很坚定,莉莉娅才不会因为一时的病痛就屈服,就听西索的话去开念能力了。

虽然开念能力可能真的会像西索说的那样变健康,但要是真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没道理现在这个念能力还没有普及啊!

所以莉莉娅猜想,这个能力肯定有什么门槛,肯定要付出什么的。

而且开了念能力之后西索肯定就要锻炼她逼她让她和他打架了,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肯定也当不成服务员了,说不定还要面临生命危险。

毕竟现在西索还会顾及‘也许她未来会拥有很强的念能力’而不对她动手,可等她有念能力之后,他就无所顾忌了。

莉莉娅又不是没看过他打架,他兴奋起来从不留情招招致命,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了能力之后会比那些打擂台的人都强。

所以,就她看来,不开念能力的话还有点希望能等到西索对她失去兴趣的那天,可开了念能力之后人生的道路就只剩下和西索打架这一条了,多半还是打输了然后被杀。

不值得!

完全不值得!

因为害怕西索又开始拖长音调撒娇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精神不济的莉莉娅赶快在他回应之前选择躺平,钻进被子不说话了。

她以为西索会因为无聊很快走开,但是等了大概一会儿仍然能感觉到床沿有坐下去的凹陷,于是忍不住睁开眼把头钻出被子把脸前乱糟糟的头发撩到一边,伸出头一看,西索居然在她的床上搭纸桥,还特地把一部分他觉得碍事的被子弄到一边去了。

什么嘛!把她这里当客厅了吗?

莉莉娅好想这么说,但又觉得这个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说不定会厚颜无耻地应下来,所以话到了嘴边没有继续说下去,咬了一下嘴唇后换了比较委婉的用词:

“……出去搭的话地方更大又平,不是更好吗?”

虽然委婉,但已经是在赶客了。

西索肯定能够听出来的!

然而他就是那样我行我素,遇到不想做的事情即便听懂了也要装听不懂,这时候也许是看莉莉娅身体不好没办法和他闹,所以连装也不装了,他低着头,手拿着纸牌往上搭层,一边拖长音调撒娇说:“~不想~一个人好寂寞★~”

寂寞什么呀!以前不都是一个人住的吗?之前那么多个没有人晚上是怎么——噢!

难怪他之前总是来甜品店找她,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的假的?

“……你是小孩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莉莉娅忍不住皱起眉,但也不是很严肃,因为,虽然不太想要承认,其实心里有点觉得这样反差的西索蛮可爱的。

之前还不太熟的时候看见他会在不高兴的情况下鼓脸颊撒娇还完全体会不到什么,因为脑子里只记得他强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讨厌他还来不及,哪里会欣赏他?但现在和他熟了起来,虽然有点小摩擦,但现在基本被哄好了,关系亲近了,所以也会关注他身上那些地方了,会觉得以前不觉得可爱的东西可爱了。

但是这话不能和西索说,因为他绝对会得寸进尺,所以只能咽回肚子里,还要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一时心软就放松警惕,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病到脑袋出现幻觉了。

总之,莉莉娅咬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板起脸,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伸手戳戳他的手臂。

明明看上去肌肉应该是放松状态,但戳上去居然还是硬硬的。

手感很奇怪,所以没忍住多戳了几下,直到西索终于把视线从纸牌上移向自己,她才抱着被子坐直了一点点,和他直说:

“你坐在这里,我睡不着。”

“?为什么★?”

那么大个子,对她干下很多骚扰行为的红发男人居然在这时候还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对她眨眨眼睛,然而他这样的人扮演无辜者实在太违和了,而且演技奇差无比,一边扮无辜还一边笑。

莉莉娅咬了一下牙,其实平时的她完全不会被他这样的行为弄恼火,可是她现在有点累,很想睡觉,一点也不希望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所以直白的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还是说出来了:“总感觉你会干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醒着的时候就动手动脚摸她脸捏她脸弄她头发了,睡着了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哦不,应该是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就是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故意表现得很无辜清纯的红发男人注视着她,意味不明地拖长音调:“伤心~在莉莉娅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明知故问。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明知故问的时候却不用那样撒娇委屈的荡漾音调了。

正相反,声音有点微微下沉,好像酝酿着什么似的。

可是莉莉娅有点累了,即便发现了一点不对也没仔细想下去,她垂了一下眼睑,撇了一下嘴角,有肉的脸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鼓起来,脸颊上的齿痕也动起来,因为是已经结痂的伤口,所以这时候也不会觉得痛。

莉莉娅伸手挠了一下头发,乱糟糟的金色长发因为她的动作反而更乱了,蓬蓬地支在头上肩上,睡裙的领口很大,此时下斜着露出一大截左边的锁骨,连带着露出肩膀上扩散的淤青,衬着她旁边那些完好的皮肤更白皙。

“差不多啦,你自己会做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莉莉娅半眯着眼,这时候是真的觉得有点困了,所以很想赶客,但想让她推西索把他推走那是做不到的,让她把西索好不容易搭出一半的纸桥推到赶他走那也太过分了,她也做不到,所以在短暂思考后,莉莉娅只能从旁边的纸牌堆里抽出一张牌,递给他,哄他:

“好了,好了,你就出去吧,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因为是哄人,求他,所以语气软绵绵的,音调也学着他撒娇的样子拖长了,虽然牌面是背面朝上,也只是送一张纸牌,但语气却像是送什么大礼物似的。

西索没说话,只垂下眼睑,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将那张牌轻轻一翻——

是一张红心A。

是一张放大的红心呢。

其实是很无聊的哄人方法,对很会玩牌的西索来说更是无聊,但是,这样的行为对西索来说很平常,可对莉莉娅来说一点也不平常。

莉莉娅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示好呢。

虽然只是为了把他赶出去,但至少也是示好,希望他能够理解她想要睡觉的心,快点出去。

可西索完全没有见好就收。

也许他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所以在收下那张牌后不但没有收拾东西离开,反而伸手握住了莉莉娅正要收回的手。

他的手掌心很热,热到有点烫人了,然而在生病的莉莉娅的手却是冰凉的,让她的手微微一缩。

其实这只手明明刚刚从被子里抽出来多久,但是很冷,没什么温度,让人疑心她的被子里是不是没什么温度,又或者空调实在打的太低了。

但会疑心这些事的人不会在这里,在这里的西索不会在乎这些。

他只是抓住莉莉娅的手,莉莉娅指尖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抽回来,西索的掌心顺势贴合她的手指,比她大上很多的手掌就这样完全把她牵制住,包裹住了。

但很快,他又不满足于包裹,而是低垂下眼睑,用掌心握住她的四指,用带有茧子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摩挲出一点热来。

“莉莉娅☆~”

他叫她,声音低低的,但不像是在生气,像呢喃似的叫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离的很近,如果不是莉莉娅在很仔细地注视着他听他说话,说不定他的声音会淹没在空调吹出的风里。

莉莉娅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奇怪,又觉得手一直裸露在外被空调吹着有点冷了,忍不住缩了一下手想要收回,但没有抽动,反而让西索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

力气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不至于到骨头发痛的地步,但被握住的皮肉周围已经开始泛起白来,莉莉娅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嘛?”

她问,有点疑惑不解,不知道怎么他就突然这样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呢。

莉莉娅不理解。

可西索却也不说明,只是含笑地看着她,舔了一下嘴唇,说:

“莉莉娅送了我心,不是吗☆?”

他意味不明,说话含含糊糊的,莉莉娅没有明白。

可是,虽然没理解他在说什么,但现在光凭感觉也应该知道事情似乎朝着她预想之外的方向冲过去了。

也是这时候,因为生病所以思绪比平时慢上一点的莉莉娅终于发现不对了。

为西索的不正常,她有些诧异地睁大眼,迟来感知到危险的身体下意识后退,然而西索却直接用空着的那只手隔着被子抓住了她的小腿,一用力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从床中间拖到了床边。

床单因为他的大动作都被扯下来一截,搭到一半的纸桥被撞倒四散落得满地半床都是,莉莉娅更是直接倒在了床上,从坐到倒的速度太快又没有防备,头撞在床垫上虽然不痛,可却让头晕晕的。

但即便晕晕的,这时候也能看见仍然坐在床边的西索的眼睛,亮的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兴奋起来了。

为什么?

莉莉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送了他一张牌,和魔术师哄人玩时会送玫瑰花一样而已,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但西索注视她的眼神好像都在冒光,金色的,亮的惊人,甚至透出诡异的灼热感,而这时,他松开了隔着被子握住她小腿的手,掌心轻轻一收,隔着被子顺着她的膝盖滑上来,掌心在被子表面摩擦出一串令人战栗的动静,而后,他将手抬起,跳过被褥的褶皱,转而抚摸上了她的脖颈,在那一刻指尖甚至微微收紧,好像想要掐她的脖子似的,然而最终没有。

他的手从下颌滑向脸颊,最后停在了那里。

是完好无损的那一侧脸颊。

莉莉娅不敢动,只能让他的手掌捧着自己的脸。

与她的手,手腕,手臂的温度相反,她的脸颊是热的,很柔软,从脸颊往上看,是一双翠绿色的,完全倒映着他倒影的眼睛,睫毛卷翘纤长,在灯光下像是湿润了一样,此时正因为惊慌而微微发抖,室内的灯光很好,西索能完全看见她眼中细碎的虹膜的纹路。

他觉得莉莉娅的睫毛很美丽,眼睛也很美丽。

所以他低下头,舔了一下她的眼睛,湿热的触感掠过睫毛根部,那是与亲吻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人本能想要逃跑。

然后他在她不适地发出抗拒的哼声,侧过脸想躲避的时候倾身压住她。

完全地压住,因为在床上,可以施展的面积也比之前大了,他几乎是坐在莉莉娅身上,膝盖贴近她的大腿外侧,又因为隔着被子,有了缓冲,不再像在沙发上压她那么重,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按道理她应该比之前更舒服才对,可此时,莉莉娅却觉得无形之中有更深更重的东西笼罩下来。

因为她感受到了!

虽然没有表情,但显然很兴奋的男人低下头,用脸颊蹭了一下脸颊,轻柔的摩擦从发梢延至耳垂,然后,他终于问:

“莉莉娅,你的脸很热,手却很冷呢,你的身体也很冷么☆?”

第49章 红心6

“……”

被拽倒在床上拖到他身前的莉莉娅整个人都被弄得晕头转向,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子现在更是生出了眩晕感,懵懵的,视野边缘泛起一圈圈光斑,甚至因为刚刚的动作有点剧烈感觉胃里在翻涌,药味涌了上来,有点想吐,但是忍住了。

正因如此,莉莉娅在西索舔她眼睛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因为不适应所以下意识逃避。

而在西索继续蹭过她的脸颊、鼻梁,像是要顺势舔吻她脖颈的时候,被震出身体之外的灵魂终于被身体不自禁的生理反应拉扯归位了,她伸手,偏过头,将手掌插入自己与西索的脸的缝隙,捂住了他的嘴,用尽全力把他的头抬起来了一点。

西索的下半张脸比她的掌心还要热,嘴唇软软的,他这次没有用舌头舔她的掌心了,但肯定故意用嘴唇贴她了,不然她不会感受如此清晰的。

她的腰被他稳稳坐住,膝盖被隔着被子压住,而两只手则被他从腋下穿过,以几乎拥抱的方式交叠托住,莉莉娅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西索锁住了,完全无路可逃,但凡动一下,都只会被拉得更近。

此情此景和那天在沙发上根本没什么区别,而且因为地点变化甚至变得更危险了,虽然有被子,但是夏天的被子根本无法阻挡什么,也挡不住从他身体透过来的某些异常。

意识到这一点时,莉莉娅的脸颊便猛地泛红,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她慌乱地继续捂住他的嘴,完全不敢送手,结巴地问:“什、什么嘛……等一下,等一下!怎么就这样了!”

她没有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之前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西索就突然兴奋起来了!

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啊!

双手都抱着她托着她的西索用嘴唇蹭了两下莉莉娅的掌心,金发少女蹙了一下眉,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其实并不能阻止西索,所以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松开了手,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莉莉娅送了我红心A,不是吗★?”

西索的声音比以往都要低,带着兴奋的喘息感,像是压着嗓子故意贴近她耳畔说话。他的呼吸拂过她脸颊,气流让她皮肤都微微起了鸡皮疙瘩。

比上次显然还要更兴奋的红发男人显然有点难以克制自己了,他抱着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着的,状态之外的金发少女,此时即便她勉力撑住他的肩膀想拉开距离,可无疑是杯水车薪。

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一起,只有薄薄的一层被子以作隔离,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这样近的距离下看向对方时瞳孔都要失焦了,只要伸出舌头就能舔到她的唇珠,不过莉莉娅先一步反应过来,侧过了脸,所以西索只能遗憾地舔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样的距离下本来发凉的身体也要热起来了,莉莉娅抿了一下有点发白的嘴唇,侧过脸,去看床上散乱的扑克牌而努力不去看西索,因为距离太近了,气氛太暧昧了,甚至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西索现在还能和她说话她都有点惊讶了,所以倘若对视起来势必是要接吻的,因此只能不看他。

脑袋昏昏沉沉的,但即便不想思考面对这样紧急的情况也不得不思考起来了。

可不知道是脑子病糊涂了还是西索的想法突然变得这么难以理解了,几个呼吸后莉莉娅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有些不解地,又一次伸手捂住他的嘴,侧过脸,瞪大眼睛看他,问:“……是啊!我是送了你了红心了,可怎么了嘛!”

被捂住嘴的红发男人眨了眨眼睛,因为刚刚蹭来蹭去的缘故,又或者是知道她喜欢他头发垂下来的样子,所以原本竖起来的头发散落下来了,软软地搭在他的额前,有几缕有点长了,长到眉毛甚至眼睛那里,乱乱的,反而显得这个人有些难得的呆的可爱。

如果不是这样的情况,莉莉娅肯定愿意欣赏,然而现在,她只能满怀警惕地盯着他,一点点松开手指手掌,让他能够回答她的话。

然而把事情引爆到如此地步的理由居然是那样的……

“莉莉娅难道不是想把心送给我吗☆?”

因为她难得主动的举动产生误会的红发男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语气里带着轻轻的诧异。

他好诚恳,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但是莉莉娅才不会信他不知道她的动作的含义!

显然就是故意的!

但这时候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必须解释了,被隔着被子完全包裹住拥抱住的感觉很舒服,但如果贪恋这种舒服这种热度事情就会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所以必须狠狠地否认!

“才不是!我的心哪里有这么容易得到,做梦呢!你要得到的话还不如把我的胸口剖开来的容易!”

金发少女拧着眉头盯着他,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本来还可以的脸色变差了,变白了,西索能很清楚地听到她的呼吸都开始变急促了,如果说是生气似乎不太确切,应该说是身体有点支撑不住太剧烈的挣扎了。

……好脆弱。

然而有时候脆弱的东西反而更想让人毁灭。

所以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因为血腥的用词更兴奋了。

能逼迫一个普通人说出这样的话,能听到莉莉娅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让人有成就感的事情,虽然这时候绝无剖开她胸膛取出她心的想法,但心情的确变得更愉悦了,忍不住夸她:“莉莉娅说了好恐怖的话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一点也没表现出恐惧,语气表面上听起来也恢复正常了。

迟钝的,疲累的,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所以连带着心也变得比平时孱弱的金发少女这时候也放松下了警惕,把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手收了回去,她抿了一下嘴唇,力气用的有点大,本来苍白的下唇更白了一点,但在松开后又反涌上了一点血色,她侧过脸,看他,又侧过脸去,盯着不知道哪里小声解释:

“只是想哄一下你啦,因为你最近对我还挺好的……”

这样阐述自己心理的直白的话莉莉娅好像很少说。

别的情感都很容易说出来,但有关这方面的词句特别粘牙,怎么做心理准备都好像很难说出口,所以说了半句就没说出来,但只要不说那些,其他话就变很好说了。

她眨了一下眼,扭过脸,有点气势汹汹地看他,显然还是在为他故意为之的误会生气,所以语气不善地质问他,反问他:“而且怎么会送一张牌就是送心了?那我要是送梅花A,岂不是要把我自己送给你了?”

“可以哦☆~”

这人完全在故意曲解她的话嘛!

莉莉娅有点不想和他说话了,拧着眉头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语气也不好了,这时候甚至没能静下来哄他而是有点发脾气一样颐指气使地命令了:“才不要!快点起来,快点!”

西索没有动。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没有什么大表情,但嘴角勾起,距离还维持在勉强安全的距离,可环抱着她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越收越紧,隐约开始发痛了,莉莉娅动了一下腰,终于意识到刚刚他的和颜悦色好说话只是忍耐之下的表象。

他没有失去兴趣。

他居然一直在那种状态下故意忍耐着和她说话。

他没有像沙发上那样突然松动了,他居然没打算放过她。

……事情好像超出了掌握。

“……我还生病呢。”

金发少女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小声提醒他。

然而红发男人只是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疑惑的气音:“嗯哼☆?”

“好吧,我忘记你不会生病了。”

莉莉娅说着,只觉得越发难办起来。

此时因为西索的手臂开始用力了,本来就有淤青的后背隐隐开始发痛起来,所以她没忍住挣了一下,有点想挣扎出去,在这种情况下西索居然没有阻止她,反而松开了一点手臂,让莉莉娅能从自己怀里爬出去。

然而他们现在的大部分身体都是隔着被子的,被子在西索怀里,她爬出去一段就脱离被子一段,于是再次被捞回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只隔着睡裙抱她了,她的背脊贴上了他只穿着单衣的胸膛,只隔着一层单薄的睡裙,反而变得更危险了。

被捞回来的莉莉娅赶忙捂住他的下半张脸,像唤醒什么良知一样努力劝他:“等一下!可是你不是昨天才说会忍耐吗!”

西索的声音轻轻地,从她掌心下传出来:“刚刚还觉得可以忍的,可一看到莉莉娅的脸就突然忍不住了。”

说话间,克制了很久现在已经无法克制的男人用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开她,开始咬她的耳垂,像是想把她耳垂上那个并非他送的、将他送的耳钉替换下去的耳饰就这样靠嘴唇牙齿咬下来似的。

莉莉娅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更兴奋了,她发现他抱着她的胳膊时松时紧,在他一不小心用力她发出吃痛地抽气声时他会猛地松一下,于是她就趁着这个机会推开他,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然而快要逃下床去之前,西索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莉莉娅一被抓住脚踝就下意识用脚踹他,但完全没用,被制住之后被抓住脚踝拖过去了,裙摆卷起,她意识到穿的是睡裙所以连忙拿被子要挡,但被子在碰到之前就被扯到一边,被罩被双方拉扯时发出刺啦一声撕裂声但没人管,大腿和大腿在这时候只隔着西索的裤子布料了,莉莉娅感觉不妙要爬走又被拽回来,然后被压住了,

这一回莉莉娅是真有点火了,怒视他,但她的愤怒反而好像更增加了西索的兴趣,她转过身握拳想用手臂打他的脸,然而在打到之前就被握住,手臂打在他手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被牢牢攥住了。

莉莉娅沉默了一瞬,意识到真的完全没有办法了,咬着牙扭动手臂勉力将它从西索手里抽出来,然后直接往床上一躺:“好吧,我拿你没有办法,随便你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了西索的意料。

他诧异地缩了一下瞳孔。

然而金发少女不动了,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他,抿着嘴唇,脸颊染着未退的薄红,睫毛微颤,眼睛却清醒地瞪着他。

西索和她对视,脸上的兴奋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他没有继续了。

他一点点直起身,低头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因为是从某种失控边缘被强行拉回,所以脸色不太好,虽然脸上还残余着兴奋的薄红但是明显不兴奋了,两个人都在急促地呼吸,好半晌,莉莉娅终于意识到什么,说:“……所以我一不挣扎你就失去兴趣了?”

西索喉咙动了动,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生气,又像是在消化刚才那瞬间的落差,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承认:“……好像是的★。”

因为没有回应所以有点萎掉了。

挣扎很好,回抱更好,总之至少要给回应,如果像死鱼一样不动,西索就萎掉了,如果在这时候再搭配一点无声的眼泪,感觉会产生心理阴影,更是一点也继续不下去了。

虽然这次莉莉娅没哭,但想想还是算了。

“所以说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啊,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躺在床上的,因为刚刚一段逃脱变得狼狈不堪,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的少女抱怨般地说,声音很轻,却又压不住情绪,所以侧过脸完全不想看他。

“因为莉莉娅对我好呢☆。”

红发男人直起身,但还是半压坐在她身上,不过他显然调整了一下受力点,莉莉娅没感受到什么被压制的感觉了。

他低头,伸手帮她把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扫到一边去,这时候他显然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胸膛还在有些明显地起伏着,可垂下来的,被睫毛投下的阴影笼罩住的金色眼睛已经显得很冷静了,连带着把那点刚才的情绪遮掩得模糊不清,语调也拖长,撒娇似的,开玩笑似的说:

“一旦被莉莉娅主动温情对待,我似乎就会BOKI呢☆。”

莉莉娅沉默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侧过脸,只是说:“那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

“不可以哦★~”

西索立刻一脸委屈地凑过来,但这委屈不知道是真是假,莉莉娅也不去看他,只在感觉他的脸颊几乎要贴上自己的之前伸手把他的脸抵住,推开,一边听他假惺惺地说:“那样我会伤心的★。”

“谁管你。”

莉莉娅没什么好气地回话,西索没有再回答了,这样的沉默让人心里有些不自在,莉莉娅也的确有些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腿,顶了一下还半坐在她身上的家伙,扭过脸质问:“你为什么还不从我的身上起来?”

“嗯?”

不知为何有点走神的红发男人回过神,调整了一下跪坐的姿势,这下莉莉娅是一点重量都没感受到了,但她知道这时候如果想从他身体底下逃走肯定会被抓回来,所以没动,就看着他拖长音调提要求:“因为我想莉莉娅亲我★~”

“……你还想我亲你?你自己都亲了那么多下了,还需要我亲你吗?你自己完全能自己解决。”

莉莉娅皱起眉,声音里带着完全克制不住的明显的气恼。

而且她感觉他明显更青睐舔咬这种色情意味更浓重的动作,亲可完全满足不了他吧?

“?我可是刹住车了呢★。”

红发男人看着她,注视着她,一边把两只手搭在跪坐着的膝盖上,虽然还笑着,但是在笑意之下露出了难得的一点认真的表情:“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呢……那样的场面下……不,现在回想的话,也许我并没有会做到底的打算呢☆……”

金色的眼睛在天花板上的灯下透出光,他不常这样在人前露出思考的表情,语气里带点困惑,又带点微妙的,因为发现更有趣的事情而产生的兴奋。

真的假的?

刚刚他的样子看上去就差要把她吃了。

莉莉娅半信半疑地动了一下身体,直起上半身,坐起来,但这时候再纠结这些也没用了,肾上腺素的功效快消失了,被忽视掉的虚弱感又卷土重来了,身体的虚脱感从四肢百骸蔓延上来,她实在是没精力再和他斗了,只能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她的手指很凉,碰到他热的脸颊居然有点被烫到的感觉。

她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的脸上左右找了一下地方。

他没有卸妆,脸上还有用念制造出的星星和水滴图案,莉莉娅就一边亲了一口,然后又抬起脸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什么情色意味,他也没要求是接吻,而且莉莉娅觉得自己能这样亲他已经非常给他面子了。

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动作却不带报复,是很轻柔地印上他的脸的。

“好了吧!”

亲完他的金发少女松开捧着他脸的手,盯着他说。

西索眨了眨眼,一时间有点怔,随后居然像被顺毛的小动物一样发出愉快的哼声,眯起眼,嘴角缓缓上扬,然后翻身,不再虚虚压在莉莉娅的身上,而是坐到了她身边,伸手抱住她,蹭了一下她发热的脸,得寸进尺软着声音撒娇:

“~嗯~我想和莉莉娅一起睡觉☆。”

“……你放过我吧。我现在都累的有点想吐了。”

“……”

他没再说话,只是拉开一点距离静静看着她。

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其实莉莉娅感觉到了,那种兴奋的气味冲动并没有完全从他身上褪去,还在他的心里翻涌着。

应该只是因为她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

也许是在那一瞬间激动上头过后,他的理智回笼了一点,又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在河边对莉莉娅说的忍耐的话,亦或者感觉到了如果再继续下去一切都会彻底破灭,事情将发展成他曾说的那样,原本可以圆满吃下的苹果就此腐烂到一口也不能吃,所以他停下来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看到莉莉娅的眼泪。

那实在是太令人扫兴的东西了,见过一次之后西索就完全不想再看到。

所以,如他所说,他刹住车了。

箭在弦上的时刻有很多,但就算在战斗中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刹住车的,更不要提面对的是没有任何能力的莉莉娅了。

但她居然能阻止他两次,特别是这一次,在某一瞬间他都感觉要爆炸了,但居然被阻止了,居然忍耐了下来。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有点令人着迷了,所以想要接近。

他盯着金发少女发白的,脸颊却浮红的侧脸,肩膀上还露出未好的淤青,她现在在生病,所以让本就脆弱的普通人的生命显得更脆弱了,然而那种毁灭的,想要捏碎玻璃的冲动却已经随着他的欲望一起减弱消失了。

所以西索最终只是伸手用指腹抹去莉莉娅鬓角冒出的那一点虚汗。

很奇怪,冲动过后心里涌起的居然不是未能释放的不满或者未能得到的空虚,是一种古怪的情绪。

……啊呀,这有点不得了了。

而这时,被他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的莉莉娅也有点遭不住了,她叹了口气,只觉得好累,和西索相处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他对着干更是要用一千一万的力气,但现在她有点支撑不起来了,而且她有感觉自己的底线在相处中被不断拉低了。

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现在这种要求在仔细思考后居然也变得可以接受了。

“那好吧,好吧,你把你的被子拿过来吧。但是不许钻到我被子里。”

她最后只能这样说了。

搬进这里就是一个错误,虽然那时候也无从拒绝,无法拒绝,但同居的确是一个不妙的开端,既然已经和这个人住在了一间房子,未来一定会睡在一张床上。

就是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快。

莉莉娅叹了口气。

“~但是莉莉娅的床已经不能睡了吧☆?”比她脑子清醒的红发男人指出了这一点。

是的,床单经过刚刚的折磨之后已经皱成一团了,没仔细看,但估计在挣扎中也被扯破蹬破了,毕竟被子都被扯烂一块了。

但被子勉强还是能用的。

要两个人盖一条被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莉莉娅抱着被子沉默了。

这时候的沉默其实就是默认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回答的西索也不再装听不懂没有情商了,直接伸手把莉莉娅连着被子铲了起来。

“~那不如到我那里去睡吧☆~”

他抱着她,颠了一下她的重量,低下头看着她,说:“这样我也不担心莉莉娅半夜死掉了☆~”

都说了只是着凉而已,药也吃了,怎么会死掉!根本不可能!

完全是借口!

真是得寸进尺啊。

果然,西索就是这样的人,只要稍微松懈一下,就不断顺杆子往上爬,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莉莉娅难得感到了一点挫败。

但是要她现在支棱起来和他作对也做不到了。

……算了,这几天就先这样吧,实在没有力气跟他斗了,感觉再继续下去本来是小病的都要变成大病了。

等身体恢复了,转运符的功效——对,就是这个东西,搞得她面对西索都有点心虚,好像造成他这样的有部分原因是自己带来的一样,所以等转运符的功效消失以后,她才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一切恢复原状。

总之,到时候一定要把那个15cm的距离要求重新扯出来!

……但今天就算了。

两个卧室之间的距离离的很近,西索的步子又迈得很大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把她带到了他的卧室,一被放下来,莉莉娅就赶紧卷着被子挪到靠墙的地方去了。

“莉莉娅☆~”

他过来隔着被子抱住她。

在完全只有他气味的床上抱住这个新来的住客,好像莉莉娅也完全是他的了。

与他的游刃有余心满意足相反,现在的莉莉娅实在有点英雄气短,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把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从床头拿了唯一一个枕头塞在他们两之间,说:

“好了,别得寸进尺了!我真的要睡觉了!”

“那这个呢★?”

西索戳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枕头,歪了一下头。

“分界线。”

莉莉娅无情地说:“明天早上起来它必须在我们两中间,不然今天就是我睡在这间房子的最后一晚。”

第50章 红心7

因为之前折腾得实在太累了,所以即使心里对西索仍旧充满戒备,明知道该保持警觉,可一旦真正躺下来,身体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精疲力竭的莉莉没能挣扎多久就闭上了眼,沉进了睡梦之中。

因为睡的太沉了,所以西索在旁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如果他做了什么大动作的话莉莉娅坚信自己是能够发现的——这么自信满满的她,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赤裸的,线条流畅的胸口。

那皮肤白得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自己刚刚贴着它的脸颊上好像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体温热度。

头很昏沉,所以就连思考都滞涩了,呆呆地睁着眼睛看了两秒后才意识到这是一个人的胸膛,想要退后拉开距离但却发现肩膀被揽住了动弹不得,但揽着她的那个人并没有太胁迫她,所以挣扎了两下之后钳制就消失了。

莉莉娅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后,才发现自己和这个人之间除了各自盖着的被子外还隔了一个被压扁的枕头。

被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枕头此时正随着她离开的动作一点点充气,胀开,但速度很缓慢,感觉已经有点被压变形了。

莉莉娅垂下头,盯着那枕头眨了眨眼。

按道理,如果是正常情况,基本上不会赖床一听闹钟就会立刻起床的莉莉娅应该早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也一定能想起昨天晚上睡前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现在在生病。

虽然理智还没有回笼,但病了这件事不需要思考也能反应过来,四肢都很酸痛,腰背也有点痛,特别是那些有淤青的地方不知怎么酸胀了起来,身体感觉很冷,但有好像在发虚汗,脸很热,不知怎么很口干舌燥。

而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事实上一直在莉莉娅面前而且还用手臂撑着侧脸侧躺这看她很久但是被她完全无视了的西索伸出手,摸了一下莉莉娅的额头,又碰了一下莉莉娅的脸颊。

他的手也许是被空调吹久了,所以很凉,冰的莉莉娅下意识躲了一下,可没躲成功,反而被扣住了下颌。

红发男人用掌心托着她的下巴,五指控制住她的下半张脸,力气不大,但让莉莉娅完全不能自由偏头转头了,而这时候,他也不再抵着床撑着脸摆诱惑姿势了。

他身子稍稍前倾,莉莉娅能看见他细长的眉毛拧了一下,他盯着她,手操控着莉莉娅的脸左右各侧了一下,确认她脸色的确没有好转后,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居然开始谴责她了:

“莉莉娅是骗子呢~说吃了药就会好的,可你好像病的更厉害了★?”

他盯着她苍白又泛红的脸色,语气拖长,好像懒洋洋的,却故意透露出了一点不悦。

“……”

莉莉娅沉默了一会,并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个晚上语言系统好像都停滞了,话在嘴边但是说不出来,她伸手按住自己发烫的额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咕哝了一句:“这都是谁的原因啊……”

现在她总算想起来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困得要死病着又逃又被强硬地拽回来好几次,过程中不知道磕碰到了哪里,今天会腰酸背痛是肯定的。

莉莉娅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不出意料,上面已经有了一圈非常明显的,泛红发紫的指痕。

莉莉娅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看向西索,指着自己的脚踝:“你看!”

昨天晚上被抓住的时候倒不觉得痛,但现在隐约能感觉到星星点点的酸胀了。

她狠狠谴责!

莉莉娅甚至想往他脸上扔个枕头。

但西索完全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的愧疚之心。

“~因为莉莉娅是玻璃做的。我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呢☆~”

红发男人盯着她的脚踝,她皮肤很白,然而此刻在那里却横了一道刺眼的,对比色强烈的掌印指痕。

现在是夏天,莉莉娅平时怕热,基本不会穿太长的裤子,就算要穿也偏爱透风的阔腿裤,无论是哪种,走动时都会露出他的掌印,就像是他的标记一样。

想到这里,西索的表情微微变了,他眼睛眯了眯,那本就已经有点危险的笑意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一直看着他的莉莉娅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赶在西索发难之前伸手打掉了他一直托着她下巴的手,一边往床边挪一边说:“我要去洗漱了。”

红发男人懒洋洋地眨了眨眼,身体没动,头却随着莉莉娅的动作不断偏移,他盯着床边她正在找拖鞋的侧影问:“嗯?要准备去医院了么☆?我没把你的拖鞋带来噢,你穿我的吧。”

难为他了,这样看上去没什么普通人常识的人居然能想到去医院。

但莉莉娅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虽然好像在发烧,可把睡意赶走清醒之后觉得精神还可以,而且去医院还得来回通勤,打起精神自己去挂号找医生。

虽然有西索陪着但他指望不上,累的还是自己。

还是在家休息休息得了。

她低着头穿上了西索的拖鞋,有点太大了,但总比不穿好。

她站起来,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开始发黑,感觉起码眩晕了有五六秒,但莉莉娅一直没动,站稳了,直到视野内的一切恢复正常,她才开口回答道:

“不,但是身上出了虚汗,感觉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说完,她就走出了这间房,去隔壁把自己的拖鞋换上,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拿毛巾擦脸,其实可以在待会儿洗澡的时候把脸一起洗了,但脑海里又冒出来不知道听谁说的生病时候最好不要洗澡的话,所以有点犹豫,因此暂时只洗了脸。

然而在擦脸的时候,莉莉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感到了一点不对。

她捏着毛巾,凑近镜子,抬起下巴,能看见下颌脖颈上出现了一点吻痕。

颜色深浅不一,一部分已开始泛紫,有些则还是正常的红。

这很正常,昨天西索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了,在那种状态下弄出这些东西来再正常不过了,他没把她的皮肉咬破留下齿痕就已经很让莉莉娅惊讶了,算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这种痕迹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但在莉莉娅意料之外的是……

她侧过脸,撩起脸颊旁边的发丝,露出耳垂。

耳垂上是西索为她打的耳洞。

一开始戴的是西索耳链改成的耳钉,后面因为和他发生了一点矛盾所以在逛街的时候随便买了两枚新的把他的耳钉换了下来,然后她就一直戴着新的戴到现在。

莉莉娅还记得那是个虽然价格便宜但款式还不错的耳钉,好像是银质的。

然而现在,这银的耳钉已经完全被咬烂了,看不清原来到底是什么款式了,原本上面应该还有亮晶晶的假宝石,现在根本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个扭曲的宝石托。

……真的假的。

莉莉娅一脸惊叹地把耳钉从耳垂上拔了下来。

但这种惊讶很快褪去,不满随即涌了上来,她甩下毛巾,推门出去,进西索的卧室,他还在床上坐着,视线放空,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枕头,好像想把它彻底锤瘪似的,莉莉娅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他偏过脸,看向气势汹汹走过来的金发少女,有点乖巧地扬起头问:“嗯?怎么了☆?”

“你看!”

莉莉娅快步走上前,手掌一摊,把两枚已无法辨认原型的耳钉直接送到他眼前,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摊开的手掌,说:“我的耳钉被你咬成这样了!你赔我!”

那语调比平时要尖锐一点,却又因为鼻音浓重、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居然带着点撒娇,没什么气势。

而且说的话也是话赶话的。

面对西索最忌讳的就是话赶话。

如果是平时的莉莉娅绝对会冷静下来思考,然而生病的状态之下人的脾气会比平时大,脑子也生锈了一样不再转动了,所以居然说了这样的话。

毁坏她耳钉的家伙当然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因为她的话露出很兴奋愉悦的神情来了。

“好哦,赔多少都可以呢☆~”

他拖长音调,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

“……”

知道着了他套的莉莉娅抿起嘴唇沉默了。

西索歪了歪头,盯着她明知故问:“怎么了☆?~”

怎么了?她能怎么回答?说我知道你是故意把耳钉弄坏的就是为了想让我戴你的?

虽然是事实,可亲口说出的话显得她好自恋,而且就算说了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她自己去买,估计新耳钉用不了多久也会报废了。

……算了。

“……讨厌你。”

对西索总是束手无策的莉莉娅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而后愤愤地把手里的两枚耳钉丢向他,转身就往他的梳妆台走过去。

西索伸手一捞把这两枚耳钉握住,五指收紧,像揉纸团一样将它们压成一团金属块后直接投向了垃圾桶。

背对着他的莉莉娅没去看,只站在梳妆台前挑耳钉。

她的耳洞刚打一个月不到,不一直带着耳钉莉莉娅怕它愈合了,现在出去买新的是不可能的,因此即便不高兴也只能从西索的首饰盒里挑了,上次挑中的耳钉也在里面,但因为承载了一点不好的记忆所以不想戴了,所以又开始很纠结地挑挑拣拣。

“不能直接戴耳链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西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

莉莉娅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此时面色如常地侧过身,看了一眼他耳垂上的,昨晚就戴着一直戴到现在没有褪下的耳链。

“感觉会被发现是情侣款。”

她低头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盒子里大同小异风格鲜明的耳链们,这么说。

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已经够明了的,可是他总是喜欢明知故问的:“为什么不能被发现?纸是不能包住火的哦★。”

的确。

现在玛丽已经通过空中花园认识的服务员知道她和一个红头发的帅哥一起去用餐了,虽然那个服务员没有认出西索,玛丽也可能在这个长假结束就忘记这件事,可和西索交往的时间越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越难瞒住,总有一天是会被身边的人知道的。

但‘总有一天’至少不是现在。

莉莉娅掀起眼睑看他,她记得这样的问题已经被回答很多次了,好像前天才回答过一次,她不明白为什么西索在这时候又要提。

似乎他想被她介绍给别人的欲望好像与日俱增了,她越不想去干的事情他就越来劲,现在几乎已经跃跃欲试了,她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某一天他会直接走进甜品店然后当着所有人面把她抱住然后旁若无人地说小莉莉娅什么时候下班呢,人家在家里好寂寞呢☆。

……他说不定真能做的出来。

现在再和他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事情有点太麻烦了,因为肯定又要牵扯出什么开念不开念的对话,而且这个人根本不会在乎她危险不危险,莉莉娅这时候有点累,不想说那么多话,所以抬头看向他,干脆直说了。

“可是,你的火又能燃烧多久呢?”

虽然出于尊重说的是问句,但其实是陈述句。

西索这个人太阴晴不定了,这时候贴得很紧,明天就撒手不管了也很正常,莉莉娅对他没有任何的期待,所以也不想他彻底打破她正常的生活。

被危险分子骚扰和与危险分子交往在正常人心中可是完全不同的观感,前者他离开后大家过段时间就会忘了,后者的话,在很多人眼里,交往就是同化了。

和西索交往之后,好像她也会被同化成危险分子,会让她和同事们之间生出隔阂。

所以,莉莉娅一直想的是,和西索交往但是不被人,特别是普通生活那边的人知道。

然而现在,西索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了。

“……”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西索的笑意消失了,好像有点不高兴了,莉莉娅真搞不懂他有什么可以不高兴的,也不懂有什么可以执着的,她皱了一下眉,先一步移开视线结束了这没意思的对视游戏。

而这时候,他似笑非笑的幽怨语气才从上面飘了出来:

“莉莉娅,你的心好无情噢★~”

“是吗?我觉得我的心只是镜子。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啦,我不缠着你你反而高兴,会觉得我有趣,不是吗?”

莉莉娅说着,终于从西索的首饰盒里挑出了一对有点花纹的耳链,她朝西索举起它晃了晃,于是他伸手,像上一次那样把耳链从头捻断,只留下了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