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驹)很像啊◎
因为各有各的心虚点, 商时驹和周州聊天倒是意外的平和。
除了夏乐栎情况确实不方便说明之外,周州基本把能解释的都解释了,两个人还聊了一点邓立微案子的事。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可能?邓立微其实并不知道什么。] 周州缓声, [她本人风险意识很强, 很可能在发现异常之前就主动回避, 反倒因此被注意到了。]
商时驹若有所思了片刻,拿出手机,“我去问问。”
手上的信息还没发出去, 反而收到了新消息。
商时驹快速扫过后,拧着眉抬头,“邓立微被跟踪了。”
夏乐栎这边虽然抓住了偷拍的人,但是却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对面咬死了自己是“收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他倒是很老实地给出了雇主的联系方式,但想也知道, 这种账号地址和周州之前用的邮箱一样, 没法被定位。
周州是和商时驹一块儿过来的。
他只是看了两眼,就点出, [这人没说实话。]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乐栎刚想这么问一句,发现视线被商时驹挡住了。
夏乐栎:?
本来想解释的周州也是一愣, 旋即面露无奈。
倒也不用这么防着他。
……
有周州在旁边提醒着, 最后还是问出了真实情况。
这人是个私家侦探,他确实接过调查邓立微的单子,但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尾款都已经结清了。他这次是在机场外面偶然碰到了邓立微, 这才临时起意跟上对方,看能不能再拍点照片换钱。
“你为什么觉得对方会想要接着调查邓立微?”
被问到这个话题, 男人支支吾吾不想回答, 额上隐隐冒出汗珠。
负责审讯的调查员立刻意识到这是关键, 刚想再接再厉、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却听旁边一声淡淡的,“其他人都死了吧?”
隐隐的汗珠顷刻坠下,男人立时瘫倒在椅子上。
商时驹瞥了人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室内的调查组成员面面相觑,看看被关上的门、再看看面色惨白的嫌疑人,觉得这个场景莫名有既视感。
不知道谁小声,“周哥还给递瓶矿泉水呢。”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
突然问出了准确的时间点,邓立微也被叫过去配合调查。
夏乐栎上次嗅到这么紧张的气氛,还是她被余项关到会议室的那次。
她琢磨着自己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商时驹就出来送人。
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夏乐栎当然婉拒了,商时驹倒是没有强求,只是看着周州的方向,直白地,“他也留下。”
夏乐栎也只意外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确实该这样。
之前周州跟着她,是因为只有她能看见,周州就算发现什么关键信息也只能借着她的口传给商时驹,再由商时驹给调查组。现在商时驹都能看见了,就犯不着在她这儿多转一道手续了。
周州则是面露无奈。
之前的解释商时驹信了多少不好说,以后者的性格,恐怕没案子也不会让他回去。
周州关切:[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夏乐栎刚想回答,兜里的手机就开始连环震动,似乎因为没有回复,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
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夏乐栎只能比了个手势,先按了接通。
确实很急,电话一接,对面温大小姐的话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江湖救急!!救命、怎么会有这种人?!乐栎你让我去住几天!收留我几天……”
夏乐栎下意识地看向周州。
周州怔了下,莞尔,[这样也好。有人陪着你,我也放心点。]
商时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的交流。
很好,目前看起来还算“正常”。
*
与此同时,拘留处的会见室。
玻璃的隔断将房间一分为二,金属的桌椅和护栏让整个房间显得冰冷又压抑。吴皋一身橘红色的囚服,早就没了在游轮上的意气风发,在对面西装革履的律师衬托下,越发显出狼狈。
律师像是对此毫无察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吴先生,您放心,我之前做过类似的案子,您这边有很大回旋余地。拍卖行借机索贿,您也是受害方……”律师耐心地讲解其中利害,最后像是强调又像是暗示,“等您出去,您的朋友依旧是朋友,在圈子里的人脉也还在。”
果然是林启山安排的人。
吴皋却只是心底冷笑。
林启山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对方兴许是真心实意想要捞他,但出去之后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这些年对方暗地里解决的人还少吗?
想是这么想,但这会儿撕破脸对他没好处,吴皋只是沉默不语地低头看资料。
但是看到某张照片的时候,他突然愣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只有个模糊的侧影,但是吴皋毕竟见过几次真人,印象相当深刻。
律师被问得意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游轮上后续的异能案的情况,照片抓拍到了商时驹的侧影。
这律师虽然被请来替吴皋辩护,但也只是针对拍卖会行贿的案子,反而对其他内幕不太清楚,这会儿只猜测吴皋因为被拘押的缘故不清楚游轮的后来发展,便也耐着性子解释,“吴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西蒙号上后来发生一桩恶性案件,异能赛选手使用违禁药品后精神紊乱、出手伤人,恰巧有位度假中的调查官在场,压制住了行凶者。”
恰巧?度假?
吴皋一口否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