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驹)照实说◎
虽然被商时驹突然抬头吓了一跳, 但夏乐栎飞快镇定下来。
冷静点,不过是拍照被抓包了而已。
虽然看起来像是要挨揍的样子,但那可是时驹哥!
夏乐栎深吸口气, 强行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
但她刚刚站定, 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找好借口), 相机就被拿走了。
商时驹拎着相机转了个圈,因为脖子上的挂带的缘故,夏乐栎被迫往前靠近了一点。
——太近了!
夏乐栎克制着自己的眼神别乱瞟, 磕巴了一下,才开口保证,“我可以删!”
这么说着,脸上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神色。
商时驹瞥见她这表情,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删什么。这不是挺好看的?”
夏乐栎:唉?
相机被重新放回手上, 商时驹像是随口一提, “回头发给我。”
夏乐栎:“……”
哥,你是不是有点破人设啊?
她心底这么嘀咕着, 又听商时驹问:“吃饭吗?”
夏乐栎犹豫了一下,握了握相机, 摇头:“……我就不了。”
商时驹了然:“有工作?”
“也不算。”
……
最后不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商时驹拿着相机, 夏乐栎站在镜头前摆姿势。
需要本人入镜的时候,有人主动帮忙拍照挺好的。按夏乐栎本来的打算,她是准备架着三脚架设置延时拍摄的, 现在有商时驹帮忙……并没有好多少。
拿着相机拍人, 和被人用相机拍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当拿相机的那个人是商时驹,拍的还是她和周州, 那就更奇怪了。
夏乐栎摆姿势摆得非常僵硬。
就连周州都看不下去了, [下次再拍吧。]
夏乐栎大松口气, 小幅度地点点头。
正看着相机取景框的商时驹顿了顿,视线往上抬起,留心着夏乐栎的眼神方向。
很好,从视线聚焦点完全可以推知“周州”的行动路径,方向极其符合逻辑,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精神有问题的样子。
看着夏乐栎往这边走,商时驹突然开口:“上次你问邓立微的时候,你跟她确认过她的叙述属实吗?”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夏乐栎下意识回了句,“当然……”
周州:[没有,你没说类似的话。]
夏乐栎:?
[“你确定自己的叙述完全真实吗”、“你没记错吗”、“其他人描述的情况和你有不相符的地方”,做笔录的时候都不会这么说。这都归属于引导性的问题,这么问出来,很容易对证人产生记忆暗示。]
夏乐栎卡了一下,艰难补上下半句,“没有。”
当然……没有。
连起来听听,她的回答好像没什么问题。
商时驹看了她一会儿,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是夏乐栎却觉得不好了。
商时驹突然问这问题什么意思?他想问什么?他在试探什么?
她求助地看向周州。
周州也微蹙着眉,但对上夏乐栎的目光,他还是先一步舒展开眉眼,安慰,[没事,别想太多。]
他是看出商时驹想试探什么,但是夏乐栎身上值得试探的点太多,他一时居然没法准确锁定商时驹的怀疑方向。
夏乐栎:“……”
哥你摸着良心说说,你说这话的时候不心虚吗?
虽然周州这么说了,但夏乐栎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只能说商时驹和周州还是不一样的,如果周州是一个问题里面三个坑、多说一句话就能被绕过去,那对着商时驹就不用担心这些——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很直白,连试探都是。
夏乐栎决定主动出击,“怎么突然问这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商时驹瞥了她一眼,“如果丁成的案子是被徐全朗故意引导的,那邓立微肯定牵扯了背后的人。她知道了点要命的东西,但是本人不知情。”
周州:[……]
说的是实话,但是在转移话题。还是非常僵硬的那种。
只能说那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夏乐栎真的被转移了。
好像不是她的问题,是案子的问题。
她想了想,试探开口:“是不是她前公司账务有问题?被她发现了。”
“怎么这么想?”
夏乐栎把上次听讲座,对方一个劲强调“风险”的事说了,“一般来说,不是亲身经历,印象不会这么深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