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开口:“答应一声就行,不用出来。”
夏乐栎:“……”
是啊,她到底为什么要开这个门。
后面的周州微笑不语。
好在商时驹也没有深究的意思,转而说,“要是不睡了,就收拾一下出来洗漱吧。牙刷杯子给你放在卫生间了,是刚拆出来的。”
夏乐栎老老实实点头。
……
被商时驹这么一打断,昨晚的记忆也渐渐浮上心头。
好消息: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的419。
坏消息:就昨晚那行为互动,两个人也不怎么清白……
夏乐栎忍不住去看周州。
后者很坦然地看过来,表情眼神都全无心理压力。
夏乐栎:“……”
她早就发现了,周州在这种暧昧关系上的距离感很有问题。要是换个人她肯定敬而远之,但是这可是周州啊!
夏乐栎沉痛叹气。
“昨天晚上、是意外。”她斟酌着用词,“我当时状态不太好,脑子也不太清醒,所以就直接——”
夏乐栎越说声音越小,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像个睡过之后不负责的渣男啊!
[没关系。] 周州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歉意,好像清醒地抱了人一整夜的不是他一样,紧接着又关切,[现在好点了吗?]
提起这个话题,夏乐栎的表情又有点僵硬。
周州顿时也知道了情况,不由叹气:[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缘故。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以后绝对不会发生”有点难,但是我会尽力的。]
并不是夏乐栎的怀疑,而是他自己。
他的存在真的有意义吗?
连自我都产生了质疑,维持不住存在简直是理所当然。
看着面色凝重的夏乐栎,他反而轻快的笑了下,[要是真的担心的话,不如多看看我吧~]
视线接触、身体的碰触,甚至更进一步的触碰……说起来,在这上面,他真的没有时驹有吸引力吗?明明抱都抱了,居然完全没有反应。
夏乐栎觉得周州这话简直像调情,而且态度随意的也不像是正经提议。
可她定定地看了人一会儿,轻声但很郑重地答应下来,“好。”
周州:[……]
他在背后狠掐了一下自己,才维持住面上若无其事的笑意。
真糟糕。
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啊。
*
既然答应了周州,夏乐栎很信守承诺地照做,于是视线落点变得异常明显。
商时驹则是在观察,他觉得或许是自己昨晚那离谱猜测的问题,这一整个早上,越看越像。
……真是疯了。
沉默了片刻,商时驹开口,“我今天去一趟局里,一会儿送你回去。”
调查报告还可以私下里发一发,但是问询记录的原版录音不能往外传。他昨晚看了大半夜的报告,今天准备去听个录音确认一遍。
夏乐栎被这话提醒了。
对了,昨天还没解决房子问题!
她咬牙:“水电费和房租。”
不能再拖了,周州的事都已经一团乱麻,她实在没心情思考别的了。
商时驹不明所以,“什么?”
夏乐栎非常坚定地看回去。
这事必须今天解决了!
四目相对,商时驹总算想起昨天那句石破天惊的“包养”。
沉默片刻,他一点点拧起了眉,“……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夏乐栎:“……”
对不起,一看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些不干净的想法QAQ~
商时驹满脸都写着“虽然你没事找事,但是我还是勉为其难忍了”的烦躁。
他表情和语气都很勉强地,“行,你看着给。”
实不相瞒,夏乐栎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是那天夜场富姐的“坐台费按小时算”,“我——”可能出不起。
她使劲咬了下舌尖,让自己脑子清醒了点,总算让对话保持在正常道德线内。
——这能怪她吗?不能够啊!
看看那张脸、看看脖颈线条、再看看……咳!!总之绝对不怪她!
因为两个人关注点都不在金额上,接下来的协商非常顺利,除了气氛尴尬点没别的毛病。
全程旁听完,周州幽幽开口,[这明明是我的房子吧?]
夏乐栎只扔给他一个眼神。
哥你就别添乱了!账要是这么算,可就扯不清了。
周州叹气:用他的房子养他的“女朋友”,时驹才是过分的那个吧?
有点不甘心。
……
去异监局和周州家顺路,夏乐栎也没拒绝商时驹送。
只是出门的时候遇到点意外,都快走到小区门口了,商时驹发现没带车钥匙。他让夏乐栎自己先往前走,自己折返回去拿。
还没进门,倒是先遇到了白姨。
后者像是匆匆赶下来,上来就半是责备地,“驹驹你咋能这样呢?人家姑娘在你这儿过了一夜,你就叫人家自己回去?”
商时驹刚想解释,白姨就已经一摆手,“你这孩子咋不懂事?晚上是一档子事,白天又另一档子事。你这么着,人家姑娘说不定心里怎么委屈呢。”
商时驹:“什么?”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白姨明示,“我刚在楼上看着呢,那小姑娘一路打了好几个哈欠,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商时驹拧了下眉,“那是——”
“行了,不用解释,都是那会儿过来的,年轻人的事我也懂。你晚上闹人家就闹人家,白天多少给我体贴着点。”看商时驹还僵站着不动,白姨恨铁不成钢地把人往外推,“怎么就这么拙呢?快去送送。你说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跟小周学着点,哄个小姑娘都不会。”
商时驹:“……”
突然有种熟悉的、替周州背锅的糟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