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都开始产生“我是不是真的有点问题”的自我怀疑了。
夏乐栎眼神放空地发了会儿呆,突然听到周州开口,[时驹人很好吧?]
“嗯?”
[从前就是这样了。明明性格那个样子,又我行我素,但是很多人都喜欢他。不单单是女孩子,别看他总是独来独往、像是谁也不理,其实人际关系很不错,朋友也多。你看到刚才的资料了吧?里面其实很多后续的内部消息,严格来说,他停职在家不该知道……]
厨房里的水声哗啦啦的响,耳边是语气平静到异样的陈述。
夏乐栎忍不住转头看向周州。
周州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缓慢的眨了下眼,像是想回到惯常的话题,[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也很好。”
周州表情空白了一下。
“这种事没必要比吧?我觉得周哥你才是那种……上学的时候就被情书塞满桌子,路上遇到能被小姑娘堵着告白的。”
至于说所谓“消息”,那就更没必要提了,总感觉周州三句话之内能把对面内.裤颜色都问出来。
周州:[……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周州:[……]
她们喜欢的是什么?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长相、优秀、还是努力维持的关系?
……那真的是“周州”吗?
身侧的注视毫不动摇,明明瞳孔里没有任何倒影存在,偏偏就能让人意识到在“看”。
半晌,周州抬手捂住了脸。
真是的。
这样下去会舍不得的……
*
夏乐栎在商时驹家留宿了。
虽然一开始完全没有这个打算,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发现商时驹开始收拾客房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默认了。
如果说普通留宿还是“问题不大”,但是另外一方面就是“问题很大”了。
坐在收拾出来的客房床上,夏乐栎飘忽的目光忍不住往旁边椅子上看。
不知道刚才那意外的后遗症会持续多久,但是很明显,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周州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之外。
周州适时开口,[我不走。]
夏乐栎:QAQ!
首先她真的很感动于周州的温柔体贴,其次她也知道这没什么别的意味,最后……
商时驹刚把被子从头顶的柜子里抱下来放到床边,就注意到夏乐栎的视线。
他明显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你要双人床?”
听出非常明显言外之意的夏乐栎:“……”
——你还不如杀了我!
这沉默不知被理解成什么意思,夏乐栎就看见商时驹犹豫了一下,开口,“主卧锁了太久,落灰一时半会儿清不出来。你要睡的话,我房间——”
“不用!!”
商时驹态度平淡地“哦”了一声。
夏乐栎:“……”
她如果今天死在这里,一定是尴尬死的!他怎么做到这么平静地说这么炸裂的话啊?!
周州视线转开,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答应。
别总是被外表骗了啊。
*
——有点不对劲。
商时驹在写检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了。
战斗现场的痕迹很奇怪。
游轮上层很大一部分都被他的异能破坏了,剩下的坍塌区域有大量的风刃攻击痕迹。
商时驹没参与游轮上的后续,一开始是因为游轮上的指控,回来后又是心理测试又是停职的。总之,他是直接看的最后报告。
而在那份报告里,异监局默认上面是他和风系异能者战斗的痕迹。
商时驹没解释。
他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兴趣,毕竟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他恐怕又要经历一遍五年前的那次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全面检查。
但是问题在于,不是他又是谁?
不算被坍塌压住的黄毛,当时游轮上面可就只有两个人。
夏乐栎的战斗意识……
她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而且她的“幻觉”状态很奇怪,太稳定了,又极其连贯,完全不受情绪影响,一点都不像病理性的。
商时驹一晚上都在观察这件事。
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他忍不住生出点非常荒谬又真实的想法:该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商时驹觉得他最好给心理医生打个电话,该看看脑子的可能不止夏乐栎一个。
但是停顿了片刻,他却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桥头的那个案子,有照片吗?不是现场,是附近的巷子,嫌疑人出来的路……”
商时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
就是因为监控是坏的,后面找人才那么困难,还是根据夏乐栎口述的特征。
不过说起口述来——
他话锋一转:“那天的询问记录给我……不要笔录,要录音原版。”
一开始,他的确觉得是“因为脑子有毛病”。
但单纯的脑子有毛病、能做到这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