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准,神了啊!
周州:[碰巧。]
要是商时驹还没醒,他就直接让夏乐栎叫人了。
那边夏乐栎已经接起了电话。
这外卖员似乎是个新手,找不到楼号地址。夏乐栎解释了两句,听那边还是迷迷糊糊的,干脆地,“你放在那儿吧,我自己下去拿。”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商时驹比划了个手势,让他稍微等等。
……
只不过等下了楼,拿了外卖,拎着袋子往里走的时候,夏乐栎就迟疑了。
她看了两眼那外卖袋上明显的标志,忍不住小声:“这是不是不太好啊?时驹哥好不容易过个生日,结果居然吃快餐。”
周州反应平平:[没关系,他爱吃。]
他倒是想安排烛光晚餐,但问题是商时驹他能明白这苦心吗?来人家家里倒头就睡,有什么气氛都被他毁干净了。
夏乐栎:[这样啊。]
行吧。是你朋友,你说了算。
夏乐栎拎着外卖袋回来的时候,商时驹正站在桌子旁,看着桌上还没拆开的蛋糕,神情有些怔忪。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抬头看过去。
夏乐栎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商时驹开口。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不太自然地,“今天你生日?抱歉……你之前说想出去吃?”
夏乐栎:“……”
到这程度还没想起来,这就有点过了吧?
她说不清是无语还是无奈,把外卖袋子往桌上放下,拿起另一边包装好的礼物,往前递过去,“生日快乐!”
商时驹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伸手接礼物。
夏乐栎问:“先切蛋糕?”
商时驹看起来还没回过神,盯着手里的彩纸包装的礼物,好半天才点头。
蛋糕盒还是送过来的状态,缎带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结,夏乐栎解开花结、正准备拆包装的时候,动作却是一顿:订蛋糕的时候没注明年龄,商家默认送的蜡烛是“1”和“8”。
夏乐栎:“……”
她抬头看了一眼商时驹的表情。
商时驹从刚才那出神的状态恢复过来,问:“怎么了?”
夏乐栎:“……没什么。”
很好,看起来不太在意。她默默地把这个十八岁插上了,一边小声像是咕哝着,“打火机?”
这话本来是问周州的,却见那边商时驹抬起了手。
因为刚才屋里有人睡觉,窗帘是半拉着,环境有点昏暗。夏乐栎清楚地看见火苗自他的指尖升腾而起,从最内层的蓝色焰心过渡到明亮的黄橙色的火焰焰体,再往外是浅蓝色的边缘,颜色十分奇特。
他手指轻轻凑近,跃动着火焰就点燃了蜡烛的烛心。指尖再微微下垂,那一小簇火苗就消失了。
夏乐栎:WoW!
商时驹像是注意到了,扬眉笑了下。
周州:[……]
在耍帅呢(陈述句)。
接下来自然是吹蜡烛许愿。
夏乐栎快步走到窗边,把半开着的窗帘拉上,还琢磨着要不要放个生日歌伴奏一下气氛,眼前骤然一黑——商时驹已经把蜡烛吹灭了。
……真的是“吹”灭吗?
夏乐栎心里嘀咕着,无言地把前后拉上还没有一分钟的窗帘拉开。
只不过等转回头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许愿了?”
这也动作太快了吧!
商时驹抬头看过来一眼。
夏乐栎:“……”
那张脸的攻击性太强,就是没做什么表情的时候也很挑衅。她总觉得对方在无声嘲讽幼稚。
眼见着商时驹想开口,夏乐栎更是头皮一紧。
她在脑子里飞速复盘了一遍哇哇大哭的周妹妹和噎得说不出话的周父,正打算来个强行打断的时候,却听商时驹笑了下,“许了。”
夏乐栎:?!
她满脸错愕,却冷不防地和商时驹看了对眼。
他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凌厉的五官也跟着柔和下去。
像是疑惑她的反应,他顺势递了个眼神过来,神情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实不相瞒,夏乐栎被那声轻哼哼得脊椎骨都一酥。
她磕巴了下,“许、许的什么?”
商时驹挑了下眉,“这能说?”
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那倒是。”
夏乐栎眼神从对面的嘴唇到喉结,感觉放在哪儿都不对。
正心慌气短不知怎么办间,却听周州突然打断,[切蛋糕吧。]
夏乐栎骤然回神。
她半是松了口气,赶紧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把那满脑子不和谐的思想往回塞了塞,强忍心虚地去拿蛋糕刀。
这情绪转折太突兀,商时驹愣了下,很快意识到什么。
他稍微敛下笑意,垂眸扫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蜡烛,又看了看低头切蛋糕的夏乐栎。
——早点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