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阮朝若有所思:【好像是有一点点……】腥。

但阮朝很快便为此找到了理由。

【是路星遥身上的气味吧。】阮朝道,【他说他杀了两只吸血鬼,身上溅到了血。】

系统:【奶茶是密封的,就算有再多的血,也不可能溅到里面去。】

阮朝:【照你这么说,总不可能是路星遥将自己的血放到了奶茶里……】

系统不说话了。

阮朝的语气也越来越弱。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系统同他说过的话,说他患有严重的厌食症,无论人类的食物,还是人类的血液都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

除了路星遥。

只有路星遥。

阮朝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面色如常,同样抬起眼眸回望他。

深邃的眼瞳像是一汪小小的漩涡,能够把人的灵魂一并吸进去,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阮朝好像在他的眼睛里发现了熟悉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愣了一下。

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抓住了路星遥的手。

手腕上的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只是右手的一根手指,指尖上有一块淡淡的血痂,观其痕迹像是一个浅淡的齿痕。

不算特别明显。

“怎么了?”

趁着路星遥发现齿痕之前,阮朝反应很快地将他的手掌又重新翻了回去,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

“你不是说上午去出任务了吗,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那样的怪物还没本事伤到我。”路星遥反手握住了阮朝的手指,将他冰凉的指尖完全握在了微烫的掌心里,“手怎么还是这么凉,你很冷吗?”

人类的体温对阮朝来说有点太热了。

烫得他皮肤一阵阵发痒。

而且这热度似乎还有逐渐转移的趋势……阮朝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蒸腾出了热气。

“是你的手太热了。”阮朝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脸淡定地说假话,“其实我这才是正常的温度。”

路星遥也不知道信没信,微挑了挑眉:“这样吗。”

路星遥没有在家待多久。

和阮朝说话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小时,他的手机就催命般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便毫不在意地挂断。

只安静了不到两秒钟,默认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然后又被毫不犹豫地挂断。

对方好像有一种只要他不接电话,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光是听到那吵闹不休的铃声,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急切。

如此重复数次之后,路星遥终于忍无可忍,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所处的环境很是嘈杂,有奇怪的电流声响,呜呜不休的风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像是怪兽一样的嘶吼。

一道有些高昂的男性嗓音忽然响起,对方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在向路星遥求救,救命两个字盖住了所有的声响,简直喊得惊天动地。

路星遥的神色变得冰冷起来,低沉着嗓音让他冷静些,整理好思路再说话。

“路哥,江湖救急啊!路哥!”

“淮江区正阳路淮阴大厦……有吸血鬼在这开宴会,为首的是只二代吸血鬼,我打不过!”

路星遥:“打不过你接什么任务。”

“路哥路哥你是我的哥,求你了快点来吧……”男人的声音几乎染上了哭腔,低声下气地再三恳求,“再晚一点就要给我收尸了。”

“妈的……这老登狂化了,速度怎么这么快!”他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话,一改面对路星遥时特有的卑微和无助,语气变得凶悍又狠厉,“你们两个疯了吗?这种时候还不快点跑?要钱还是要命!操……”

电话断线了。

………

路星遥面无表情地盯着没有动静的手机看了两秒钟。

一股如有实质的怨气从他的头顶缓缓升起,让他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刚回来还没和阮朝说上两句话,就又要去出任务了。

去为他不靠谱的同事善后。

这破工作,真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朝朝。”路星遥叫了声阮朝的名字。

阮朝回过神:“嗯?你要出门了吗?”

“嗯,我会很快赶回来。”他像是在嘱咐一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朋友,不放心地叮嘱,“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反锁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出去。”

“外面很危险,会有很多坏人。”

“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可以给我发信息,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

阮朝捧着奶茶杯乖乖点头,吃饱了的他格外乖巧听话,不管路星遥说什么,他都会给出回应。

哪怕对方完全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在哄。

路星遥拉开了一小块窗帘。

有阳光从缝隙中透出来,全都被他的身体挡住了。

微凉的冷风吹起了额角的发丝。

是路星遥打开了一扇窗户。

男人矫健的身形微微翻转,单手撑着窗台,膝盖微屈,他回头看了阮朝一眼,十分利落地翻了出去。

阮朝:“!!!”

搞什么?

这可是二十二楼,疯了吗?!

阮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飞快地扑到窗台边。

令人不适的阳光全都洒落了在他的身上,娇弱的皮肤也传来阵阵灼痛的感觉,但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几乎是有些慌张地向下眺望。

比人类要慢上许多的心跳,此时狂跳如擂鼓,像是要从心口处蹦了出来,

没有血溅当场的场景。

也没有什么被摔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干净的水泥路上,树枝的阴翳随着微风的吹拂缓缓飘动,偶尔能听到两声小狗的叫声。

——一片安详平和的景色。

阮朝平复了一下心绪,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一样用力拽了一下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