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就得从小养5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新的政治老师,兼班主任。”
“我叫傅晏修。”
宋鹤眠:“…………”
有人懂他这种绝望吗,看到熟人,是真的很熟,从小就给他冲奶粉洗尿床裤的那种熟人,可他想笑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默默把零食包装袋塞进抽屉里,低下头,欲哭无泪。
为什么啊。
傅晏修不是学校老板吗,为什么还要吃苦来上班啊,当老师多苦啊,为什么想不开啊。
啊!
还是政治老师。
还是他最讨厌的政治。
“……哇,不是吧,我们班的班主任那么年轻吗?”
“帅得咧。”
“诶,宋鹤眠,你看啊,你干嘛不看。”
宋鹤眠被后桌同学戳了戳后背:“……我不看。”
他是不想看吗。
是不敢看。
“昨天我就已经在系统上看见了同学们这个月的政治分数,大部分同学都还是挺不错的,年级前三都在我们班。”
傅晏修将双手撑在讲台两侧,扫了圈教室,恰好看见某人在交头接耳,举止有待考究,他半眯双眸:“但是,有个别同学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很大’这两个字重读,自带双引号。
宋鹤眠:“……”点他了,肯定在点他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重点抓我们班的成绩,也会把一些重点掌握的方法与技巧教给大家,希望下一次月考都能听到大家的好消息。”
傅晏修见某人又低下头了:“对了,我们班的政治课代表是谁?”
班长举手:“傅老师,我们班的课代表都是按照学号进行轮换的。”
傅晏修打开多媒体旁放着的花名册,看不到一秒钟,就道:“好,今天开始我更改政治课代表的规则,以后就由政治最后一名来当政治课代表,宋鹤眠哪位。”
宋鹤眠:“…………”
“宋鹤眠今天没来?”傅晏修问。
宋鹤眠咬牙切齿,嘴巴开始嘀嘀咕咕,好啊,好啊傅晏修,这样玩他是吧。
“班长,宋鹤眠今天请假了吗?”傅晏修又问。
班长指了指靠窗位置:“他来了,飘窗上有只卡皮巴拉那个就是宋鹤眠。”
“宋鹤眠哪位。”傅晏修又问了一遍。
宋鹤眠:“我咯。”
傅晏修对上某人幽怨的眼神:“宋鹤眠,一会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鹤眠:“……”
傅晏修挑眉:“小眠同学?”
宋鹤眠在桌底下气恼的扣着桌角,咬牙切齿含糊道:“知道了。”
啊!!!!
为什么!!!
下课铃响起,傅晏修准时下课,没有拖堂,收拾课本时扫了眼脑袋抵着课桌的宋鹤眠,浑身散发着‘已自闭’的气息:“小眠同学,跟上来吧。”
他有那么吓人吗?
哥哥当班主任不应该觉得很安全感吗?怎么看见他跟见仇人似的。
宋鹤眠深呼吸,如同行尸走肉那般站起身,推开椅子跟了上去。
直到离开教室,他才快步走到傅晏修身旁,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在学校喊什么哥哥,喊傅老师。”傅晏修拿着课本,放慢脚步跟宋鹤眠并肩走着,余光扫了眼他唇角还有一粒巧克力派留下的粉末。
手下意识想抬起帮他捻走。
但又想起什么,手指蜷缩收了回去。
“你嘴角有东西。”
宋鹤眠哪里还顾得上嘴角有没有东西,他很是不解:“不是,你好端端的来学校做老师是为什么?”
“丰富人生阅历。”傅晏修说。
“你这是没苦硬吃。”宋鹤眠毫不客气戳破。
傅晏修:“……”他看了眼宋鹤眠:“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考的教师资格证。”
“总不能为了我吧。”
“你觉得呢。”
“哈哈,可笑。”
傅晏修:“……”他见走廊没人了,没忍住抬起手,捻走这家伙唇边的零食:“你的政治我亲自来抓,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拔高你的成绩。”
“我不喜欢政治。”宋鹤眠脚步一顿,停在教师办公室门口。
傅晏修也跟着停下,侧眸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那么抵触?”
“讨厌一科是没理由的,莫问。”
傅晏修:“。”这家伙真的是,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只为了这个,主要还是来监督这家伙有没有早恋,至于成绩慢慢带就是了。
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宋鹤眠。
宋鹤眠:“?”
傅晏修:“给你吃,冷静点,接受哥哥是班主任的现实吧,宝贝。”
宋鹤眠:“……=(”
那他要开始讨厌傅晏修了。
他会平等的讨厌任何一个教政治的老师。
。
就这样,傅晏修正式成了他的班主任。
而这一周,宋鹤眠觉得日子过得相当漫长。
“宋鹤眠,这道题你跟我讲一下你是怎么理解选B的。”
“宋鹤眠,这道简答题你没有背过类似的吗?不应该错的。”
“宋鹤眠,这次课堂小测是不是没有认真?这题我昨晚才跟你讲过的,不可能会错。”
“宋鹤眠,你过来我这里背书。”
“宋鹤眠……”
宋鹤眠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烦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傅晏修要来做老师,本来他还觉得傅晏修非常疼他,现在他倒觉得傅晏修有点烦了。
总是盯着他的成绩,总是点他的名字,总是喊他上台背书。
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快ptsd了。
偏偏他又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公民,还尊师重道,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回答‘哦’,‘好的’,‘来了’。
在学校除了‘哦’还能怎么办,要发脾气也得回家再说。
傅晏修也发现了,这家伙并没有像在家里一样那么乖,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距离产生美,现在发现这家伙的脾气韧得很。
只能说他幸好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对象的靠近,稍微放心。
但也只是稍微。
因为更气人的在后头。
……
盛夏的阳光斜斜漫过课桌,少年双手端放,坐姿端正,唯独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皮下落着浅浅的阴影。
看似认真听课,实则认真打瞌睡。
眼见那脑袋逐渐往下,就快磕到摊开的课本上。
“接下来课堂随练,十分钟后对答案。”傅晏修将题目放在多媒体上,目光掠过某个打瞌睡的家伙,深呼吸,然后走下讲台开始巡视学生的做题情况。
“诶,宋鹤眠,傅班下来了。”
“……宋鹤眠!”
“哎呀宋鹤眠!”
坐在宋鹤眠后桌的班长赶紧戳了戳这家伙的后背,谁知这家伙头铁得很,不知道真是叫不醒,还是就不醒。
直到那颗钓鱼的脑袋即将砸到课桌时,被宽大的掌心托住。
宋鹤眠惊得猛然抬头,弹直腰背,仰头的瞬间恰好撞入对方镜片底下的眼神。
温柔微笑,但似乎暗藏杀机。
仿佛在说‘就上我的课睡觉是吧,回家算账’。
“…………”
四目相对,气氛是略有些尴尬的。
傅晏修就看着他,没说话。
宋鹤眠耳朵抖了抖,默默低下头,抹了抹嘴角,很好没有流口水,悄咪咪道:“小意外小意外。”
“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傅晏修又看了他一眼,便接着巡视其他学生的做题情况。
宋鹤眠:“=(”
又去?
烦死了!!
下课后,教师办公室又开始热闹了。
因为常客又光顾。
“解释一下你打瞌睡的行为。”
“昨晚没睡够。”
“你昨晚十点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