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差点摔死夏大爷(2 / 2)

夏雨赵朔 蓝家三少 4668 字 11个月前

猩红如血,冷然入骨,“到时候,你别后悔。”

“别后悔的是你。”

夏雨长长吐出一口气,咽喉处还是疼得厉害,“这东西是假的,你还在追究不休,傻不傻?”

只是一句话,东方越骇然揪起她的衣襟,“你说什么?什么假的!”

“这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一块,虽然能以假乱真,可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成不了真的。”

她冷笑两声,“怎么,肃国公在找这块玉佩?还是说,在找玉佩的主人?这玉佩,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该问的。”

东方越眯起危险的眸子,“你只要告诉我,你为何知道,这块玉佩是假的。”

这玉佩做得极为真,便是自己当时也给迷糊了,险些没认出来。

可夏雨为何知道,这块玉佩是假的?须知,这玉佩无论是成色还是玉质,哪怕是分量,缺口,纹路,都无可辨认。

唯一的特征,那就是从未与人说起过的秘密。

“这玉佩,是别人给我的。”

夏雨不想对你说实话的时候,她说的谎话,你听着也会像真话,“花满楼里有许多孤儿,我便是其中一个。”

她推开了东方越的手,“其中有一个,就带着这块玉佩。

她说,这是她父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来日若是父母能回来相认,也好做个见证。”

“只可惜,她后来生了病,没能活下来。

那年代州府瘟疫,死了不少人,想必肃国公也有所耳闻吧!

她临死前把这个托付给我,临死前还想着,若有朝一日能见一见自己的父母,也是极好的。

若是见不到,来日我有幸相逢,能与她有个交代。”

夏雨取过东方越掌心的玉佩,“她说过,这玉佩上有个秘密,寻常人根本难辨真假,她却可以时时都认得出来。”

说着,她将玉佩对着光线,微微的照着。

唇角带笑,眸色黯然。

东方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说的那般情真意切,好像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她方才的动作,似乎也是真的知道这个秘密。

若非长年累月戴在身上,谁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所以夏雨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那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东方越声音微冷,却不似方才的狠戾无温。

“男孩。”

夏雨苦笑两声,“与我情同手足,就是死得早了点。

肃国公是不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若是知道,能否告知一二,来日与他上香,我也算有个交代。”

东方越起身,夏雨虽然说得真切,可她的话不能全信。

“此事我会另加调查,若与你所说不符,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东方越嗤冷,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调查?

夏雨冷笑,花满楼都没了,上哪儿调查。

何况花满楼那些破事多了去,死在花满楼里的也多得很,小时候饿死的累死的病死的,她也都见过不少。

查?上哪儿查?无根无底,连花满楼那些姑娘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家在哪,父母何在?调查?做梦吧!

何况现在,基本上属于死无对证。

只要东方越不找上疏影,谁都不会知道夏雨为何会有玉佩。

“随便查,只不过国公爷最好抓紧时间。”

夏雨长长吐出一口气,喉间依旧好像有东西卡着一般,疼得厉害,“我想着,睿王爷没那么多时间,等你调查。”

这话刚落下,外头就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东方越转身走出石室,出去的时候,他回眸瞧了夏雨一眼,看见她干脆躺在了地上,也懒得起来。

鼻间冷嗤一声,疾步出门。

“国公爷,睿王爷在正厅等着!”

底下人一汇报,东方越当下愣了片刻。

“睿王怎么知道人在我这儿?”

东方越眯起了危险的眸子,手底下的人,真是越发不会办事了。

就这么点功夫,睿王就赶来了,果然是了不得。

“因为夏雨身边的两个女人,跑了!”

这话一出口,东方越伸手便是一掌,直接将人震飞出去。

“混账东西。”

东方越切齿,“不是让你们处理干净吗?竟然连两个女人都处置不了!”

“国公爷恕罪!”

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的暗卫,“明明二人皆已中毒不得动弹,可不知为何,就在夏雨离开后,二人竟然恢复了自由。

好像——好像自行解毒,全然没了中毒迹象。

咱的人都被杀了,她们一直跟在后面。”

“废物!”

东方越抬步往外走。

没错,这就是肃国公。

夏雨待着的地方,就是东方越的书房。

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可没想到——百密一疏,那两个女子眼见着要被杀死,却突然自行解毒,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缘故吧!

东方越不是傻子,那毒可是专门为武功高强之人准备的,寻常鲜少有人逃脱。

而既然中了毒,就没有活出升天的可能性。

这关键,该不会是在夏雨身上吧?

出了书房,去了正厅。

赵朔气定神闲的坐在正厅饮茶,修长的指节轻轻夹着杯盖,慢条斯理的抬头望一眼进门的东方越,也不开腔,依旧慢慢的呷一口茶,而后慢慢的放下手中杯盏。

“睿王爷何时有如此雅兴,来我这肃国公府走一圈?这般空闲,岂非朝廷的损失?”

东方越冷嘲热讽,坐了下来,随手捋了捋衣袖。

“朝廷损不损失,本王不知道。

可本王损失了,想必肃国公知道。”

赵朔吹着杯盏中的茶叶,浅尝一口清香怡人的香茗。

东方越冷笑两声,“睿王有所损失,怎么找到我这肃国公府来了?你睿王府有的奇珍异宝,难不成还得来我这肃国公府讨要?”

“这价值连城的东西丢了,可不是要来讨要吗?”

赵朔手一松,手中的杯盖“砰”

的一声落回杯口,“把人交出来吧,咱都是老相识了,也无需废话太多。

你交人,本王带走,两不相究。”

“睿王这话说的,你的人怎么可能在我肃国公府呢?”

东方越冷哼。

寻梅与阿奴从门外进来,冷然直视跟前的东方越。

“参见王爷。”

阿奴与寻梅行礼,“方才便是肃国公府,劫了公子来肃国公府。

奴婢与寻梅,皆是见证。

还请王爷,做主!”

“好了,下去吧!”

赵朔悠然自得的饮茶,“国公爷,可有异议?”

东方越冷笑着,“单凭两人的片面之词,就想搜我的肃国公府,睿王爷是不是打错了主意。

我虽然不再是摄政王,可也容不得旁人,欺辱至我的头上。”

“那本王也告诉你一句,今日你不教人,本王就住下了。

想来偌大的肃国公府,应该有足够的厢房留于本王与国公爷日夜相处。”

他笑得魅惑。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带着凛冽的笑意,眸色却冷到了极点。

“睿王何时变得这般无赖?”

东方越蹙眉。

赵朔一笑,“与无赖相处久了,自然也要沾点习惯。

何况国公爷不也是抵死不承认,耍的不也是无赖吗?”

说着,直接站起身来,瞧了一眼身边的国公府奴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本王放在马车上的行李搬下来?本王今儿个就住这了!

若是住得痛快,咱就不走了,反正肃国公府环境好,想来也不会饿着、冻着本王!

这一年到头,还能省下不少银子,到时候都充给国库,也算是国公爷的功德一件!”

“你!”

东方越冷然,这赵朔打从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耍无赖了?不然,怎么连行李都早早备下了?

“国公爷不会介意吧?”

赵朔装傻充愣,缓步走出正厅,瞧了一眼外头极好的景致,“瞧瞧,这国公府就是好,连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夏内侍留在这儿也是极好,如此也让本王有个机会,能日日夜夜与国公爷促膝长谈。

到时候秉烛夜谈也无不可!”

“赵朔,这是国公府,容不得你肆意。”

东方越冷道,“来人,送客!”

“本王乃是当朝睿王,你这些狗奴才,谁敢动本王一根毫发,本王就剁碎了他喂狗。”

赵朔潇洒恣意的走在长长的回廊里,一路游山玩水似的,格外惬意。

东张西望,东看看西瞧瞧,好像压根不是为了夏雨而来,反而是单纯的想要住在肃国公府。

当然,赵朔是绝对不能住在肃国公府的。

否则——是要出大事的。

“睿王如此急着找人,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是担心她女儿身的身份泄露?让睿王好男风这一举朝皆知的障眼法,成了一种败局?”

东方越冷蔑轻笑。

前方,赵朔顿住脚步,长长吐出一口气。

“交出来吧!”

他转身,面上带笑,笑得凛冽。

那一双桃花眼,若下了一场桃花雨,翩然嫣红。

那是杀人前的预兆,也是他不悦的表现。

“你从不喜欢男宠,所作所为怕是别有目的吧!”

东方越冷然望着远处,双手负后而立。

幽冷的回廊里,奴才们早已退下,唯有赵朔与其并肩而立。

虽是死敌,却仿佛最了解彼此的,也是敌人。

“女人,惯来是绊脚石。”

东方越冷笑,“没想到堂堂睿王,甘愿背负好男风之名,也不愿双宿双栖。

可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挑她?论相貌,你可以有更好的。

论身段,你能有更妙的。

论家世,她更是连边儿都沾不上。

你看上她什么?以至于让城府之深的你,甘愿深陷泥淖而不愿自拔?”

“这话,该问国公爷自己。

彼时是如何的冲动,换的此生不能人道?”

赵朔一语中的。

东方越冷眸骤眯,狠狠的剜了赵朔一眼。

阴鸷的眼底,浮起少许嫣红,桃花眸眸中带笑,“怎么,本王说错了?”

东方越转身便走。

夏雨被蒙着眼睛带出石室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的,脑子有些晕。

许是东方越那一甩,摔得太狠了些,落地的时候全身骨头都嘎吱嘎吱的响。

站在院子里,有一双手,缓缓解下了她眼睛上的布条。

她嗅到了鼻间,淡淡的茶香。

“赵老九?”

她闭着眼睛喊了一声。

布条落下的时候,她着急睁开眼,却被他的手捂住了眼睛,“光线有些烈,你慢慢睁开眼睛,别太着急。”

是他!

她笑着点头,慢慢握住他的手,而后将他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挪开。

那张风华绝世的脸,就这样奇迹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赵老九!”

她一蹦三尺,直接挂在他身上,笑嘻嘻的如八爪蟹一般粘在他身上,“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哈哈哈,我还活着!”

顺着赵朔的视线,夏雨愣了愣,这才看见不远处的回廊底下,站着面色黑沉至绝的东方越。

撇撇嘴,夏雨从赵朔身上爬下,鼻间哼哼唧唧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慨,“老光棍,秀死他,让他心窝猫抓一样难受!

活该!”

赵朔揉着眉心,下意识的笑出声来。

除了夏雨,怕是没人会喊东方越为老光棍。

这丫头,怎就如此嘴不饶人呢?

“你别笑,他差点掐死我。”

她这点还算是口下留情了。

赵朔蹙眉,果然瞧见她脖颈上一圈的红指印,确实是手掐留下的。

若非她自身愈合能力极快,换做常人估摸着会凝血淤青一大片。

“他还对你怎样?”

赵朔问。

“把我丢出去,摔了一跤,疼死夏大爷了。”

夏雨揉着脊背,“反正这老光棍就是个疯子,絮絮叨叨的问我有关于玉佩的事情。”

她朝着东方越扮了个鬼脸,有赵朔在身边,还怕什么东方越!

赵朔眸色陡沉,“玉佩?”

他骇然望着缓步走来的东方越,四目相对,各自凛冽。

“告辞!”

赵朔牵着夏雨的手就往外走。

“但愿睿王爷能护好自己的小犊子,说不定哪天,她就走丢了。

到时候你再来肃国公府小住,怕也无济于事了。”

东方越笑得瘆人。

赵朔冷笑两声,“那到时候国公爷记得手下留情!”

语罢,头也不回。

夏雨没听明白二人打什么哑谜,只是离开时,东方越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心里发毛。

总觉得有种想将她拆骨入腹的错觉,那眼神,阴森森的,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