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店掌柜用手刷地一抹脖子,作了割喉的动作,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抖灭了手中提着的马灯。
“啊,这怎么得了,死的是好人歹人?”
“好人歹人,脸上都没写字,我怎么知道,他们傍晚到店里要了两碗面吃了,东张西望地,估计不是什么本份之人。”
“你看见了没有,是谁下的手?这么凶狠!”
“谁也没看见杀人的人,店里的一个客去麦地里撒尿,裤带还没解开,就吓得跑了回来,嘴打哆嗦说不出来,自家把自家的鞋尿湿了,后来大家跑去地里一看,天哪,出人命啦!”
“甭害怕,这年月,啥事都有,你去开门吧,月亮上来了,我得赶车回家,太晚了家里人操心!”
姬顺臣把背包放在副驾上,前前后后检查了一边车子,然后才上车点火,打开了车灯,他看见有人在前挡风的灰尘上画了个圈,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姬顺臣伸出手摇了摇,和站在门口的车马店掌柜挥别,加足油门,驶上了有些萧条的官道。
不管对方有多么强悍,从后面偷袭,抹脖子割喉,且一刀致命,他几乎不用去看,就知道是他手下易进的手艺,这也是他在临出发前做过的慎密安排,占先生的秘笈手书非同小可,重要至极,如同性命,谁也别指望知道它的来路。
大凡惊天动地的东西都是天机,天机出世,必带血光,谁图谋不轨,谁就得死,没有选择。
今天无论是谁盯上我,出手就“杀!”,不用开口,不管你采用哪种战术,迟疑是最大的敌人,活儿得干得干净利落点,记住,好人不会踩我的脚窝,没有必要问他们从何而来,要干什么?
虽然拿到了占先生的秘笈手书,姬顺臣心里一点也不轻松,回家的路坎坷不平,夜太黑,起伏不定的颠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