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侄是谁?你们打过交道?他怎么会害你?”姬顺臣听得一头雾水。
“七侄小名疯娃,从小吊儿郎当,父母早亡,家破地荒,近几年一直在西安城晃荡些小生意,据老九讲,七侄和城里一些盗墓贩宝的市井无赖称兄道弟,去年突然发达了起来,今年过年,还孝顺给了老九十块大洋!”
“啊!真有其事,这一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事还得从康家老四说起,唉!你说我无意之中,怎么能搅合到这等麻烦之中!”木匠叹息。
“不用发愁,有四少爷在,没有过不去的关口,正好少爷也想知道康家过去的一些事情,你且从头说来,不要急慢慢来。”管家赶紧安慰。
“我十六岁那年拜师学木匠手艺,到了康老四门下,谁知学了不到半月光景,康师傅就大病缠身,卧床不起了,虽则半月师徒,他倒很喜欢我,所以为我另外介绍了一位师傅,我学了三年手艺,其间经常借道回康老四那里,给他带些吃食零碎,后来咱关中年馑,康家一门受了饥馑,死得就剩下他孤身一人,我常去伺候拜望,顺便捎些家用,慢慢地和他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之交。”
“哦,康佳老大家出的那个大事情,你可清楚?”
“我听师傅说起过,出事时,我还没生出来呢,师傅那时候还是个娃娃,村里人说是井里的怪物上来,夜里把康家老大一家咬死的,因为康家老大动了太岁头上的土。”
“是吗,那他家的那井,是什么时候填的?填井时康家老四在场吗?”
“据师傅说,出事当天他的两个哥哥和同门叔侄就把那井填封了,他当时就站在旁边。”
“据说康家老大淘井淘出了许多宝贝,卖了大钱,那些钱谁拿走了?你那师傅对你提起过没有?”
“师傅说有好多银元,后来让他二哥三哥当场分了,一部分给了他娘,说是留给师傅他的,但时隔不久,从北山下来一股土匪,半夜闯进康家,绑了老娘,把银元全枪走了,当时老三翻墙逃走,土匪知道后起了杀心,把他们的老娘给烧死了。”
“这么残忍,那井的确惹来了祸端!”那华插话说
“除了银元,康家老大还留下过什么?或者没出事前,他给他娘和弟兄们说过些什么话?”
“师傅说,他大哥曾给他娘偷偷地说过,奈何岭下他家柴窑的碾盘底下,他埋了一个青铜盒子,因为打不开,所以就没卖掉,偷偷藏下来孝敬老娘,连自家的媳妇都不知道。”
“啊!青铜盒子!他老娘最后拿到了没有?”姬顺臣听到此处,呼地站了起来,竟带翻了屁股下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