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亲随?那公子开玩笑吧,几百年了,难道现在还活着不成!”
“哎!一言难尽,那些人,就是当年王爷贝勒府,雇佣放出去搜罗世间明器的高手!”
“啊!你听谁说的,何以为证?”
“我父亲说的,有那人辫子上的黄金宝石玳瑁为证,这是私人行动,作这事的王府都有不一样牌证信物和暗号,这些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估计大点的王府,所雇佣的有好几个人之多。清八旗入关以后,大兴土木,*骄奢,弹筝击筑,衣绣策肥,尚武精神逐渐失落,好逸恶劳迅速蔓延,所谓的八旗即成了一群糜烂之师,不瞒姬掌柜笑话,就是世爵的八旗王爷,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家祖上也跟风派出了几个发冢的高手,我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座天坑圹墓里,见到我家祖上传说中的背影,具我父亲讲,祖爷曾经特别对那些人交代过,如何寻根蝎玉环的事情,或许当初派他们发冢盗墓,祖上确另有企图?”
“哦!如此这般,那公子当不虚此行,要真是你家先祖指对了路,我们身上这个蝎玉环奇怪字符的秘密,岂不就离我们更近了,他要真是个活鬼,你一定得设法让他开口,进吧!还犹豫什么?”
姬顺臣听那华这么一说,一下子来了兴致,不由分说,一把拉起那华的胳膊,抬脚便蹙进了中间的夹道。进去后,两人背靠背,一前一后,脚下轻起轻落,步步为营,十分谨慎小心地往前挪动,生怕碰着了两侧的青铜明器,也许由于礼器搁置的年代太久,受了孤岛周围水汽的雾潮,器物表面看上去,像生着一层绿绒绒的细毛,眼前的这些铙錞编钟,看起来和史料上的记载相差不多,甚至在几架青铜竖琴旁边,还夹杂着大量的戈矛、弓胄之类,君子好琴,军人好戈,表面上似乎都齐了,按道理应该有敲击和奏响这些乐器的乐师,怎么还看不到呢?
看来这个有钱有势的奉常巫祝,把他的礼乐团所有的家什,全给搬进来了。
猫腰走在前面潜心照看的姬顺臣,突然间来了个急刹车,猛地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断后退着的那华吃了一惊。
“嘘!那公子,动静慢点儿,我们换个位,真他妈的见鬼,你们家的贵客来了!”姬顺臣声音很小地说着,侧身把那华让到了前面。
手电微光下的几步处,是一面侧倾着悬在青铜架上,直径约一米左右六角铜鼓,那华看见过的那个旗人僵尸,正一动不动,面朝下爬在那面铜鼓上,虽然身上的乌袍已破烂不堪,失落了先前的原型,但那双厚重齐膝的马靴,却完好无损。他露出来的肌肤上,长满了哀草一样的绿卷毛,那条在脖子上盘了一个来回的长辫子,蛇一样的耷拉在腰间,系在辫稍上齿轮状的黄金宝石玳瑁,在手电的映照下熠熠发光,仍然不失当年的光彩。
让姬顺臣不寒而栗的是,那人没有头,一大撮马鬃一样的绿毛,从其脖子里蓬勃而出,两只干瘪的毛手,高举鼓槌,泥塑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换到后面的姬顺臣还没喘过气想个明白,前面的那华刷地一下关了电筒,回手一把把姬顺臣按在了地上:
“不好!姥姥!他大爷的这鬼孙子要敲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