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观音收了皮绳,刚要近前搭手,黄老道忽地跳出了青铜棺,他的下半身道袍和两条袖筒已经没了,脊背和腰里也被撕扯破了两个大洞,露出了半片屁股。
铁观音扑上去要看个究竟,黄老道已经从袖筒里飞出了火丸,棺材里霎时冲起火光一片,紧接着是棺内女湿尸几声凄厉刺耳的呼叫,听上去撕心裂肺,吓得铁观音腿腕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站定。
青铜棺还在抖动着,带着火的女湿尸在里面蹦跶惨叫,一时竟跃出了棺材檐口,被黄道长飞起一脚,踩了下去,他回头看见身后铁观音蠢蠢欲动地想靠前,回手一掌推开铁观音,大声吼道:
“还楞着干甚!快去,快去扒下这妖孽的尸服,一并点了!”
铁观音见大局已定,松了口气,转身跳下石床,三两下就扒了本家侄儿身上的尸服,可怜本家侄儿,现在身上只剩下半片*的肚兜了,他的衣服不知现何处?或许在女湿尸的棺材里,让黄老道连那女湿尸一起给烧了。
他回头乘机瞅了一眼青铜悬棺上的那双大鹞子(老鹰),不知什么时候,它们竟不见了踪影,想这这恶物倒没有搅合进来,一切还好,铁观因脸上有了侥幸之色,人也镇静多了,他把尸衣递给了黄道长:
“为何连衣服也要一起烧掉?”
铁观音觉得可惜,就是巴方子的伺妃,这些没有腐烂的前朝衣饰,卖市价格也相当诱人,何况棺材里肯定还有其它贵重的陪葬明器,就这么让这个古怪的白胡子老道一把火了了?
黄道长接过女湿尸的衣裙,从怀里掏出一片画了咒符的黄绢,和尸衣卷在了一起,扔进了燃烧着的青铜棺材里。
“这叫万念俱灰!你侄儿重生了,快去照看吧!老道我要独自行个法事,闲人勿扰!闲人勿扰!”黄道长说话间搬起脚下的棺盖,咔嚓一声扣了上去,随后就盘腿坐在了青铜棺盖上,并闭上了眼睛。
铁观音也不敢吭声再问,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三颗金丹的人情,已让他失去了开口反驳的权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过去一直以为黄老道人到暮年,手无缚鸡之力,脚无立稳之能,独自站着风都能刮倒,平时起坐行走都要人把持搀扶,现在亲眼一见,他咋舌瞪眼都有些来不及。
那么重的青铜棺盖,就是他叔侄二人合力搬动,也得扎个势运个气,黄老道搬它起来。看上去仿佛地上拾柴一般轻松。
炼丹炉里他能把金丹诚意相送,一会儿开启巴方子的青铜棺,这个悬在嗓子眼上的命,不卖也得给他卖。
黄老道这几十年来,装老卖傻,难道仅仅是为了青铜悬棺内巴方子的金脸《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