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2)

Stefan坐在Gilbert家的客厅里,礼貌地应和着Judith姑姑的话,而Judith也对Stefan在这儿感觉很不舒服,不用阅读她的思想,看也能看出来。但是她仍然在努力,所以Stefan也很努力。他想要Elena高兴。

Elena.即使是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在这间房子里他也尤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的心跳触碰着他的皮肤,就像是阳光照在闭着的眼睫上。当他真正地让自己面对他那张脸的时候,他所有的感觉都甜蜜地惊讶起来。

他是如此爱她。他再也没有把她当作是Katherine了,他几乎都忘记她长得有多像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了。从任何一点来看,她们都有太多不同了。虽然Elena也有着和Katherine一样的浅金色的头发,奶油一般的皮肤,还有和她一样的精致的面容,但是这也就是她们所有相似的地方了。她的眼睛刚刚在火光里还是紫罗兰的颜色,现在则是和天青石一般的深蓝,这和Katherine羞怯的抑或是小孩子一般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与之相反,这双眼睛是她心灵的窗口,她的内心就像是一道充满渴望的火焰,在那双眼睛后面闪耀着。Elena就是Elena,在他的心里,她的形象早已取代了Katherine那抹柔弱的哀灵。

但是她的力量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十分危险。上星期,在她向他提供自己鲜血的时候,他无法拒绝。当然,如果没有她的血,他可能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切对于Elena自己的安全而言实在是太过火了。他的眼睛在Elena的脸上来来回回游走了不下百遍,他在勋章那张脸上是不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的征兆?或者她奶油一般的肤色是不是又苍白了一些?或者她的表情有没有变得比之前冷漠了一点?

他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得更加小心。他必须要更加小心。他要确保自己经常吃饱,用动物的血液来满足自己,所以他才不会对Elena有所企图。绝不能让那种需求变得太过强大。现在他正在想着它,现在他正饿着肚子。这种干裂的疼痛,这种焦灼,正蔓延至他的上颚,正在他的血管中窃窃私语。他此时应该是在树林里的——集中注意力捕捉地上枯树枝里发出的动静,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做好出击的准备——而不是在这里,坐在壁炉边上,盯着Elena喉咙旁的淡蓝色的血管。

Elena看向他的时候,那细弱喉咙也随之转动了一下。

“你今晚想去那个聚会么?我们可以开Judith姑姑的车去。”她说。

“但是你们应该先吃过饭再去。”Judith姑姑很快地接了话。

“我们可以路上带点东西吃的.”Stefan想,Elena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卖点东西给她自己吃吧。如果是必须的话,他可以咀嚼并且吞下寻常的食物,尽管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早已经对那些东西丧失味觉了。不,他想,他的口味……现在应该说是更加特别了吧。如果他们去参加聚会的话,这就说明他要还饿着肚子过几个小时。但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Elena.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他说。

她不想去,但是她必须去。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好,那我现在最好去换件衣服。”

她朝门口瞥了一眼,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没关系的,它们已经快好了,是吧?”她把自己的花边衣领拉下来,把头歪向一边。

Stefan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它们,他被那两个镶嵌在如此诱人的皮肤上的记号迷住了。它们呈现一种很浅但是晶莹剔透的勃艮第葡萄酒色,和兑了很多水的酒一样。他把自己的牙齿收了回去,并迫使自己的目光离开。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发疯的。

“我不想那样做的。”他直率地说。

她光洁的头发又重新盖住了那两个记号,把它们藏好:“哦。”

“请进!”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大家的交谈停止了。Elena看了看周围人的面孔,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隐秘还有些许警惕,这和她平时出场时周围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是一个学生为他们开的们,全然不见AlaricSaltzman的影子。但是Caroline却坐在八台椅上,把一双长腿的优点完全展现了出来。她给了Elena一个嘲讽的表情,然后和旁边的一个男孩儿说了些什么,他马上笑了起来。

Elena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开始变得痛苦起来,而且一抹红晕也正在悄悄爬到脸上。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们靠近。

“Elena,Stefan!这边。”

她感激地看到了Bonnie,Meredith和EdGoff正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上。她和Stefan在他们对面的土软垫椅子上做了下来,然后她听到周围的人又陆陆续续聊了起来。

大家都闭口不谈刚刚Elena和Stefan尴尬的入场,Elena也决定装出一副和平常一样的样子来。Bonnie和Meredith都很挺她,“你今天很漂亮哦,”Bonnie热情地说,“我就是很喜欢你身上这件红毛衣。”

“她看上去很漂亮,是吧,Ed?”Meredith说,而看上去不知所措的Ed也慌忙点头赞成。

“所以说,你们班也收到邀请了,”Elena对Meredith说,“我以为只是第七节课的人才来的。”

“说‘邀请’可能不大合适,”Meredith干巴巴地说,“考虑到要算活动参与的成绩,我们大半个年级的人都来了。”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啊?他不可能吧。”Ed问。

Elena耸了耸肩,“我倒觉得他听起来蛮严肃的。Ray在哪呢?”她问Bonnie.他们说的是真的。Elena看到整个Ramsey的客厅里都挤满了人,前面的走廊,甚至是厨房里都是人。人群在她身后绕来绕去,Elena的头发一直被胳膊来回蹭着。

“Saltman课后问了你什么?”Stefan问。

“Alaric,”Bonnie拘谨地纠正了一下,“他想要我们称呼他Alaric.哦,他就是挺好的一个人,他觉着让我再次重复那段痛苦的经历很愧疚,他不知道Tanner老师具体是怎么死的,然后他说他没意识到我这么敏感。当然啦,他自己也是特别敏感的人,所以他能理解我的感受。他可是水瓶座的。”

“还有一轮以任意轨迹生气的明月。”Meredith吐了口气,“Bonnie,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垃圾吧,不会的吧?他是个老师,他不应该试探自己的学生的。”

“他没有试探什么!他和Tyler还有Sue说的话也是一样的。他说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互助小组或者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以此让我们的感情释放出来。他说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对那些事情印象太深了,他不想让这些事情一直影响我们。”

“哦,大哥哥。”Ed说,Stefan大笑起来随即用一声咳嗽掩饰了过去。尽管他没有觉得很好笑,但是他问Bonnie的问题也没有引起怀疑。Elena可以断定,她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Stefan对于AlaricSaltzman的看法和这房间里大多数人对Stefan的看法是一样的。充满警惕,毫不信任。“好奇怪,他的这次聚会似乎变成了我们班自发组织的活动了,”她无意识地回答了Stefan尚未提出的问题,“而且很明显,这场活动是计划好了的。”

“更奇怪的是,学校竟然在未明示前任老师死因的情况下就雇佣一个新的老师,”Stefan说,“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报纸上肯定都有的。”

“但是不是所有的细节都有啊,”Bonnie坚定地说,“事实上,还有很多消息警察那边都没泄露,因为他们认为那些线索也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凶手。比如,”她声音变轻了一些,“你们知道Mary说了些什么吗?Feinberg医生跟尸检的人,就是那个检查药品的人交谈过了,他说那具尸体里面已经一点血都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Elena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就好像是她又一次站在墓地上一样。她说不出来话,但是Ed问道:“那么,血都到哪儿去了?”

“我想,可能是都流到地板上了吧,”Bonnie镇定地说,“整个祭坛,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是血。这正是警方现在调查的。但是尸体里面没有血是不正常的啊,通常来说,体内总会有一些血液在身体下方沉淀下来的吧。死后淤血,应该是这么叫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大的紫色瘀伤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您惊人的洞察力已经想让我吐出来了,”Meredith压抑地说道,“咱们能聊点别的东西么?”

“那些调查人员从他们目前了解的情况当中有没有什么定论?他们是不是离凶手更近了一步?”

“我不清楚,”Bonnie说,然后她眼前一亮,“对了,Elena,你说过你知道——”

“别说了,Bonnie,”Elena绝望地说。除了那间满是仇视Stefan的人的屋子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避免谈及这件事了。Bonnie的眼睛睁大着,然后她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了下来。

Elena却依然无法放松下来。Stefan没有杀Tanner老师,但是指控Damon的所有证据都很容易同时也指向Stefan,而且也只能指向他,因为除了她和Stefan以外还没有人知道Damon的存在。他就在外面,黑暗里的某个地方,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也许正在等着Stefan,或者就是她。

“我好热,”她突然地说,“我得去看看Alaric都提供了那些饮料。”

Stefan也起身了,但是Elena又让他坐下了。他肯定不会需要薯条和伴汁酒这种东西的。而且她想要单独待几分钟,来回动着,而不是坐在那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Meredith和Bonnie在一起,给了她一种很有安全感的错觉。离开她们,她重新遭受到了身边的斜眼和突然的转身的大背面。这些现在让她很生气。她故作傲慢地穿过人群,目光直逼任何瞟过来的眼睛。她想,反正我都已经臭名昭著了,我也不在乎变得厚颜无耻。

她饿了。Ramson房间里面有人做了一些看上去不错的手抓小食品。Elena端起了一只纸碟子,夹了几根胡萝卜,无视旁边那些个坐在褪色的橡木桌子上的人。在他们主动开口打招呼之前,她没打算理他们。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饮料上面,倚着来来回回的人去选奶酪和丽滋小零食,在他们面前猛拉过葡萄,故弄玄虚地在架子上左看看又看看,瞧瞧还有什么漏掉的。

她成功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这些她不用抬眼看也知道。她优雅地一口咬在面包棒上,把它像铅笔一样放在牙齿中间,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一桌。

“介意让我咬一口么?”

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她脑袋里一团糨糊,不愿承认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无助地、脆弱地面对它。但是,尽管理性的思考已经不在了,她的感觉还在继续无私地证实着这一切:深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视野范围,鼻孔里充斥着一种古龙香水的味道,两根修长的手指抬高了她的下巴。Damon凑上前来,然后准确而干脆地,咬掉了面包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