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2 / 2)

“小猫……我问你,”帐子卷起一角,身披纯白帔帛的阿涂蜜施声音软糯,听起来勾人得很。她靠在毯子上,削葱似的指尖轻抚露出来的如瓷肚皮,“什么是猫呢?”

“是一种巨大的兽,一张口就能吃掉巨龙。”猫瓦觉得把自己说得越大越好。

“哈哈哈!”阿涂蜜施乐不可支,“我知道,那是你们唐人过年传说中的年兽!才不是猫。”

什么是年兽?这会儿轮到猫瓦傻了眼,没办法只能强带挑衅之意地回了句:“你才是唐人呢!”她蜷起自己结实匀称的双腿,紧缩着一双如猫爪软垫似的雪白小脚,活像一只饭饱后晒太阳的小猫。她偷偷打量着胡姬,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姿容曼妙,身上衣物多半都是薄纱细罗制成,轻薄之处,犹如半裸一般,全身洋溢着诱人的气息,却给人一种很洁净的感觉。

怪不得嘲风会对她心迷意乱,男人看到声甜眼媚身材好的,都走不动道,猫瓦暗忖。

“小年兽瓦片儿呀!”阿涂蜜施轻启双唇,“你是不是喜欢我那朝请郎?”

“不要乱给我起名字!我是他妹妹!”猫瓦没好气地回话道。

“你才不是他妹妹,你们的五官根本就不像!你们其实是结拜的兄妹吧?”阿涂蜜施越说越是兴起,“或者你是自小就被送到他家,陪着一块长大,待到二八年华,就可以圆房了!哎呀!你们圆房了没?!”

猫瓦又羞又气,小脸一阵绯红一阵煞白,跳起来就要动手打人,阿涂蜜施矫捷地躲开,尖叫着直讨饶:“不玩啦,不说啦!你又来脱人家衣裳!”她趁着猫瓦喘息之间,突然向前倾,一双修长藕臂环抱着猫瓦,冷不防地吻上她的小脸。

好丰润柔软的双唇,细滑得就像是切工极细的新鲜鱼脍。太过亲密的接触把猫瓦吓住了,呆愣愣地怔立不动。阿涂蜜施定定地望着她,笑容狡黠:“本姐姐今天教你了,小美人呀,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武器。”

猫瓦正想开口,忽听身后几声轻咳,原来两人胡闹之时,嘲风已经推门进来,见大小娘子搂搂抱抱,场面好生尴尬。阿涂蜜施却是见惯了场面的人,她松开猫瓦,跳下寝床,踮起脚尖几步来到嘲风的面前,低声细语道:“哎,我的朝请郎散朝回来了,快喝口水。”

“你怎么在这儿?”嘲风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朝会上被人嘲弄,一回邸店就见到了罪魁祸首,想起来就有些窝火。

“嘲郎好差的记性,校尉将我送与你,我便是你的人呢。”阿涂蜜施春情满溢,说不出的妩媚讨喜,这会儿又委屈起来,“只是还要养着家里不成器的弟弟们,又不好找你来讨钱,还得去那破酒楼跳舞卖酒。方才偷得清闲,就想来看看我的嘲郎。”阿涂蜜施缠着他就要撒娇,当着猫瓦的面,嘲风显得有些局促,躲闪起来。

阿涂蜜施歪着粉颈,扑哧一声笑道:“嘲郎别躲,我不为难你,只是,等我们日子长了,怕你自己还会凑上来呢。”说罢,她又坐回寝床之上,把猫瓦一搂,突然沉下脸色,“朝请郎,是大巫师让我来认路的,香囊城与三姓村并不算近,日后若有事儿,便可到城外的四无量酒楼找我。”

嘲风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拍案叫绝,这美貌女子有无数个,但能将男女之情演得如此生动自然的,可就凤毛麟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