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对!臭,龟,是商朝金文。”
嘲风猛地拽住仆骨的手臂,将他转了过来,只见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浓墨涂了两个金文。
涅子不识汉文,早上见了,也无心去打听这些图腾状的花纹,原来是金文。见仆骨愣愣地回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她忍俊不禁,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居然有一瞬间没想起肩上的责任。继而她灵台一清,怎能……怎能如此失态,浑然忘我!她用力绷住脸上的表情。
仆骨这才知道被人捉弄了,火冒三丈地找人理论去了。
“大巫师。”嘲风一脸严肃,“无论前路如何,心中总要留有一处阳光。”他心中怜惜涅子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么多的国仇家恨。
“静观其变吧。”嘲风接着道,“我现在要出去看看那些金文了。”
金文其实刻在一些不规则的硕大铜器残片上,字迹镌凿深如蚀谷,如今嵌在鸿胪寺的墙壁上。金文和甲骨文其实是属于同一个体系,金文从甲骨文继承而来,但有相当一部分文字还保留着比甲骨文更古老的写法。
旁边一名掌固颇有兴致地告诉嘲风,这些铜片来自中原山峦地区的一些庞大遗址,被唐人拉回来熔铸成兵器或农具,其中一些字样好看的经常被当作装饰品。
“这不是甲骨文,此乃金文。”嘲风喃喃自语,“这文字煞是有趣啊。”
“是啊,来使,您瞧这个,像不像个蚂蚁?”
“这是豹。”
“抱?这么手脚并用也是真豪气!”掌固取笑道。
嘲风哭笑不得,他仔细阅读这些文字,大部分写的都是驯龙的方法,但残破不全,难以辨认全句,只能读出大致的意思,比如,金革之声可退草龙,搜集一种叫啸的龙的尿液可以避免被大群羝龙践踏。
那掌固见状,一言不发,强抑着内心的激动,手里紧紧捂着腰带下低垂的铜鱼符,上面刻着:寐•雷岩。
嘲风也不再开腔。余下的时间里,他在鸿胪寺来回走动,寻找那些装饰用的金文碎片,用纸墨记录下来,整天都沉浸在考古的乐趣中。他意识到这些金文是上古之人在龙地繁衍生息而留下的记录,也就是说在唐人来到此地之前,已有更早的子民来到这里,会是哪些人呢?
但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情更为重要。而且,这还是一件极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