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雅格忍不住笑了,“追求美丽是女人的权利,这没什么。”
一句话消除了四人的隔阂。萨莎想起昨天晚上几个人信誓旦旦的话,觉得很好笑。
“你们相互认识?那太好了。”丽嘉拍着手,“现在我讲一下修炼过程中的禁忌。”
“一、修炼时不允许擅自吃东西;二、修炼后一个小时不能洗澡;三、修炼中不可以照镜子;四、修炼当天不要有性行为。”
“哈哈,就我们几个女人,怎么会有性行为。”雅格风骚地笑着。
“不一定哦。”丽嘉眨了眨眼睛,“还有,请把手机交出来。修炼结束的时候会还给你们。”
依次交了手机后,丽嘉点了熏香:“现在开始第一天的修炼——冥想。下面的两个小时,请放松心灵,净空思想,进入冥想状态。”£我僦暧手機電孞書蛧£
味道有些奇怪的熏香让萨莎昏昏欲睡,坐在软软的瑜伽垫上,她只觉得浑身舒适,思维也慢慢迟钝起来。恍惚间,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又一闪而逝,直到定格在很久以前的那个夜晚!
深夜,毛毛细雨扫着窗户,漆黑的屋子,门被悄悄推开,一双眼睛从门缝中探出,直勾勾盯着床上的女人。
“啊!”萨莎从冥想中清醒过来,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其余三个人也在不停地哭,昆汀甚至哽咽着昏了过去。
“每个人都有暗黑历史,如果不能直视面对,就无法做到摒弃过去,也无法继续修炼昆达利尼。”丽嘉推门而入,惯有的笑容消失了,冷冰冰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下面开始正式课程。”
七
第一天的修炼让四个女人叫苦不迭,当丽嘉说出“修炼结束”,出了训练室准备晚饭时,她们已经没有力气思考,像泥巴糊在地上,过了许久,才无精打采地向餐厅走去。
“不知道晚饭能不能丰盛点。”贪吃的多丽咽着口水,走在最前头。
进了餐厅,餐盘上盛放的食物又让她们面面相觑。一个橘子,一串葡萄,几片苹果,一杯清水。
多丽近乎崩溃,胡乱抓起食物往嘴里塞,没几口就吃了个干净,又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发狂地大喊:“我不练了!这么点东西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没有人强迫你们练习,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丽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为了保持体形,萨莎一直很注意饮食,虽然晚饭少得可怜,倒也不像多丽这么歇斯底里。昆汀和雅格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雅格调侃道:“多丽,你看上去瘦了不少呢。”
多丽气鼓鼓地叉着腰:“我本来就不胖。”
“既然吃完了,我带你们了解一下昆达利尼真正的奥秘。”丽嘉前头引路,绕过几个大门紧锁的房间,来到了一间挂满照片的屋子。
“请仔细看照片。”多丽笑吟吟地站到门口。
四个女人挨个照片看着,越看越吃惊!每两张并排照片下面都标注着相同的人名,而照片里的人,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有娜妮,她们根本无法相信所谓的“昆达利尼”居然能给女人带来如此大的完美变化。
“这……这种蜕变,我也要。”昆汀下意识地摸着肚子上的三叠肥肉。
“这不是蜕变,而是重生。”丽嘉指着照片墙最中央,“忘记说了,昆达利尼的最终秘密,会由她告诉你们其中一个。”
“啊!兰迪!”多丽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大明星兰迪。”
“是的,兰迪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远赴喜马拉雅山脉中最隐秘的山谷,恳求瑜伽大师传授了‘昆达利尼’,并由此获得重生。这个瑜伽学院也是她创办的,为的就是让普通女孩找到自信。”丽嘉眼神空洞,低哑着嗓音,“我是她的第一届学生。”
萨莎已经从照片墙最角落里看到了当初的丽嘉,她根本无法把照片中胖得几乎能塞满整辆车的女孩和现在这个性感美丽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真的有这么神奇?”昆汀怔怔地盯着满墙照片,伸手摸着。忽然,她像触了电,手指不停抖动,急忙抽回。
“你们的朋友娜妮就是最好的例子。你们来到这里,不也是为了重生吗?”丽嘉轻蔑地笑着,“不相信,何必要来?”
“你刚才说我们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兰迪的指点?”职业的敏感性让萨莎一直在思考丽嘉说的话。
“因为,每一届学员只有一个人可以坚持到最后。”丽嘉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走出照片房,“你们的卧室在右边第三个房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更艰苦的课程。”
八
如果说简陋的晚餐让四个人略有不满,那么卧室直接让她们抓狂。四张满是油污的床垫随随便便铺着,房顶盘着残破的蜘蛛网,兜满了灰尘,墙壁上满是黄褐色的污渍,地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能够清晰地看到蟑螂爬过的足迹。
雅格刚想发火,却咬着嘴唇忍住了。萨莎简单分了工,几个人开始打扫房间卫生。虽然肥胖但是极爱干净的昆汀从照片房出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端着盆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差点被床垫绊倒。
“萨莎,其实我一直想说,没想到你居然也来这里了。”雅格拍着床垫,激起一大蓬飞灰,呛得打了几个喷嚏。
萨莎心里一痛,没有说话。事业、年龄、工作,这些压力本来就让她的精神接近临界点,娜妮的出现更让她在感受到威胁的同时又平添了几分嫉妒。她可以忍受一个比她优秀的女人,但是绝不忍受一个不如她的女人居然能在多年后变得如此完美。更何况是一个当年背叛过她的女人!
“啊!”昆汀在卫生间尖叫着,紧接着传来一阵重物摔地的巨响。
三个人丢下手中的活,冲到卫生间,被里面的景象吓呆了。
每一条缝隙里都夹着泥垢的瓷砖地,一大摊红色的液体正向下水道缓缓流动,昆汀缩在角落,抓着头发疯了似的喊着,脸盆仍在不停地转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花洒,花洒……”昆汀紧紧抓着萨莎,指着悬挂在墙上的花洒。
倒是多丽胆子大,打开花洒,一大蓬红色的液体激射而出,险些喷她满头满脸,卫生间里立刻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萨莎松了口气,搂着昆汀的肩膀:“洗浴管线很久没用过,里面残存的水把氧化的铁锈冲出来了,放放水就好了。”
“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雅格终于忍不住了,“吃的简单些没有问题,可是住的地方连贫民窟都不如!我……我……”
萨莎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期待,等着雅格说出“我不练了”这句话,这样一来,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她偷偷看了一眼多丽,对方竟然也是一副期待的表情。
雅格咬着嘴唇,最终没说出那句话,萨莎心里有些失望。
“我想回去了。”昆汀显得很疲惫,“我承认,昨天看到娜妮,我完全震惊了,一晚上都在想她说的话,想她从前的样子,所以才不顾一切来到这里。可是,我真的想回去了。”
“再坚持一下,这是个意外。”作为昆汀最好的朋友,萨莎柔声安慰道。虽然她心里隐隐有一丝盼着昆汀主动退出的念头。
“这不是意外!”昆汀忽然抓扯着头发,拼命地撕着,“你们没有注意到吗?昨天见到娜妮之后,我们都像是着了魔!换在平时,谁会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举动?我们被诅咒了!被娜妮诅咒了!她一定是……”
“昆汀,你闹够了没有!”雅格粗暴地打断昆汀的话,“如果你坚持不了那就走好了!不要影响我们,让我们陪你退出。”
昆汀愣愣地盯着雅格,嘴角挂着一丝奇怪的微笑:“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
两个人的对话让萨莎觉得莫名其妙,多丽已经事不关己地离开了卫生间。萨莎忽然有种感觉,她们三个人知道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是和娜妮有关。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恐怖。
“说不说是你的自由,”雅格冷笑着盘起头发随便扎紧,“走不走也是你的自由。娜妮都可以坚持下来,为什么我不可以?你们都走了才好,重生的机会注定属于我。”
花洒依旧喷着满是红色铁锈的水柱溅在瓷砖墙上,如同一缕缕鲜血蜿蜒而下。昆汀直勾勾地看着,嘴角不停抽搐,猛地挣脱萨莎,冲进了血红的水幕中!
红色的锈水将她从头淋到脚,像是被鲜血不停地泼着,浓密的长发打成疙疙瘩瘩的几绺,遮挡住她肥胖的脸,粗大的毛孔里顿时塞满了铁锈渣子。
“这是个诅咒!”昆汀在锈水里胡乱挥动着胳膊,疯了一般狂喊,“我想起祖母给我讲的‘昆达利尼’的传说,我们都被诅咒了!哈哈……哈哈……谁也逃不脱这个诅咒!刚才在照片房,我……”
正在这时,原本冰冷的水柱突然冒起了热气腾腾的白烟,卫生间温度骤然升高,瞬间被雾气包围,隐约中可以看到肥胖的红色人影在挣扎,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昆汀冲了出来。
萨莎眼睛睁得滚圆,几乎要呕吐!昆汀全身上下被沸水烫起了巨大的水泡,头发脱落了大半,红锈密密麻麻地粘在被烫烂的头皮上,整张脸布满大大小小的水泡。被沸水烫过的昆汀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惨叫着往前冲,撞到了墙上。
“啵……啵……啵……”水泡遇到碰撞纷纷破裂,脓水四溅,屋子里满是腥膻的体液味道。
萨莎手脚冰凉,眼睁睁看着昆汀翻滚哀号,声音越来越微弱,终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哇……”萨莎忍不住呕吐,当她看到吐出来的东西时,眼前一黑,更加剧烈地呕吐,几乎连肠子都吐了出来。
糨糊般的呕吐物里,居然爬出了一条条白色的蛆虫。
“第二条,修炼后一个小时不能洗澡。”空荡荡的屋子里传来丽嘉冰冷的声音。
九
“我要获得重生。”雅格诡异地笑着,从萨莎身边走过,出了房间,走廊里响起踢踏的脚步声。
萨莎忽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被烫死的昆汀尸体!
雅格看上去已经疯了,多丽不见了!
难道,她们真的被诅咒了?
她跌跌撞撞地几乎爬出了房屋,走廊里的灯熄灭了,借着残存的一点微光,她看到雅格停在走廊尽头。
墙壁上,悬挂着一面镜子。
“我……要……重……生……”雅格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啪!”廊灯全部亮了起来。
“我要像娜妮一样美丽。”抚摸着镜子,雅格如同摸着情人赤裸的身体,痴迷地呓语。
通过镜子,萨莎看到了雅格的脸!
雅格的脸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皱纹,眼皮耷拉着,完全遮挡住眼睛,灰色的头发干枯得像一蓬乱草,鼻梁塌陷,白色的鼻毛从黑洞洞的鼻孔里探出。雅格每说一句话,几颗乌黑的牙齿就会顺着歪斜的嘴角滑出。
“我美吗?”雅格驼着背,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对萨莎咧嘴笑着,门牙脱落,露出一截干裂的舌头。
萨莎感觉心脏被重重打了一拳,双手摁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扑通!”雅格摔倒在地上,伸出爬满了青筋、满是老人斑的手,抓着冰冷的地面,艰难地向萨莎挪动着。
“萨莎,我美吗?你知道的,我最爱美丽了。我的情人,也爱……”雅格艰难地抬起头笑着,脸皮裂开一道道口子,败絮般的肌肉纤维纷纷绷断。
萨莎向后退着,脚下一绊,跌坐在地上,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爬起来,凭着记忆向大门跑去!
“第三条,修炼中不可以照镜子。”丽嘉的声音再次响起。
“萨莎,一起来吃啊,这些美食好好吃啊。”餐厅的房门半开,斜斜的灯光从屋中透出,映出多丽趴在餐桌上狼吞虎咽的影子。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丽嘉没有再说话,除了萨莎沉重的呼吸声,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多丽“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夹杂着牙齿咬开坚果的“咔嗒”声。
萨莎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悄悄走到餐厅门口。多丽的头发垂在盘子里,正趴在桌子上拼命往嘴里塞食物。
厚厚的尘土覆盖着大大小小的盘碟,腐烂的奶油上面长着绿毛,鸡腿黑硬腐败,如同一段段烧焦的木头,面包像一块生长着苔藓的石灰石,不知道什么原料做成的汤早就干涸了,只剩下一层黏腻的汤皮。
多丽拿过汤盘贪婪地舔着,一边舔一边说着:“真好吃……真好吃。”
她放下汤盘,抹着嘴掀开另一个盘子的碗盖,两只早已腐烂的老鼠尸体里钻满了白蛆。
“咯噔!”多丽咬下老鼠头,津津有味地嚼着。
“萨莎,真的很好吃啊。”多丽举着没有脑袋的老鼠尸体,向萨莎送过来。
萨莎已经完全动不了,张嘴尖叫,却只发出几声嘶哑的声音。多丽张开大嘴,咬下老鼠尾巴,一节一节地嚼着。突然,她的左眼球从眼眶中滚落,“骨碌碌”落到餐桌上。多丽丝毫不觉得疼痛,急忙把眼球捡起,捧在掌心小心地吹着眼液上沾着的尘土,丢进嘴里嚼着:“这么好吃的葡萄,扔掉太可惜了。”
“咦?萨莎,你真的不吃吗?”多丽摸了摸半裸的肚子,“我吃得好饱。”
已经撑得滚圆的肚子突然凸起了一串肉球,依稀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深深陷进肚腩的肚脐眼里,缓缓淌出暗红色的鲜血。一条蛆虫从里面探头探脑地爬出,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哗!”多丽的肚子由上至下裂开一道口子,白花花的肠子向体外流淌,多丽慌忙把肠子胡乱塞进肚子:“吃了这么多东西,就这么掉出来好可惜。”
一只手从背后搭在萨莎肩膀上,丽嘉紧贴着她的身体,舌头舔着她的耳垂,呼出潮湿的热气,喃喃低语:“第一条,修炼时不允许擅自吃东西。”
丽嘉弹性惊人的胸部给萨莎带来了异样的压迫感,连串的恐惧让她放弃了生存的欲望,无力地颤声问道:発“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昆达利尼’第一届学员,只有我活了下来。”丽嘉的手顺着萨莎的肩胛滑到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在这里,你的欲望将得到无限释放,跟我来。”
奇异的感觉从萨莎心中慢慢升起,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连呼出的鼻息都带着丝丝热气。
萨莎如同被催眠,木然地跟着丽嘉来到了照片房。
“你的秘密,我知道。”丽嘉站在照片墙前,摆出一副极度诱惑的姿势,“一个想变成女人的男人,内心居住着天使还是魔鬼?”
“你怎么知道的?”萨莎目光灼热地盯着丽嘉,狠狠咽了口吐沫。
“娜妮告诉我的。”丽嘉指着墙上一张丑陋女人的照片,“她原来叫辛迪对吗?”
“我想变成女人,我想重生。”萨莎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滚烫的泪珠从指缝中流出,“可是我还有男人的欲望,而且……我爱丑陋的女人。”
“她一直为你保守着秘密。”丽嘉摘下娜妮的照片,“哪怕是在你那天晚上偷偷摸进房间,占有了她,她也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十
“因为我给了她很多钱,所以她会守住这个秘密!”萨莎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是……可是她居然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详细写了下来寄到我手里!她的字我认识,她背叛了我!”
“你错了。”娜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冷冰冰地说,“写信的人,不是我,而是刚才死掉的那三个女人。”
“她们嫉妒我一个贫民窟出身、长相丑陋的女人居然会成为你的闺蜜,这让她们根本接受不了。于是她们造谣我们是同性恋,其实真相只有你我知道。你是男人,虽然你喜欢把自己装扮成女人,但你仍然是个男人。而且,我是那么深爱着你,情愿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她们模仿我的字写了那封信,杜撰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可是心里有鬼的你居然真的相信。或许你认为我掌握着你的把柄,可以通过这封信来不停地问你要钱。也许,你根本不知道,我不在乎你的钱,而是真的爱你。”
“娜妮……不,辛迪,你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人总是不相信最爱她的人说的话,宁愿相信诽谤和谣言呢?”娜妮摇着头,轻轻叹息。
“也许是因为爱。爱得深了,在乎的就越多,越容不得一点伤害和背叛。”丽嘉走到娜妮身边,两个女人如同两条相互绞缠的蛇,紧紧拥抱摩擦着。
“如果没有这张皮,我们还算是女人吗?为什么男人对女人,永远不如女人对女人那么信任?”娜妮双手绕到丽嘉的后脑,轻轻向两边扯着。
丽嘉的头皮被扯裂,一直延伸到腰部,一个椭圆形的脑袋从人皮中钻出,圆滚滚的身体上面覆盖着层层鳞甲,随着整张人皮完全脱落,一条巨大的蛇半直立地吐着长长的芯子,漠然地看着萨莎。
娜妮吻了吻蛇头,任由蛇芯舔着她娇嫩的脸蛋,双手伸到脑后,把自己的皮也扯了下来……
两条蛇“嘶嘶”地吐着芯子,脖颈缠绕在一起,互相蹭着湿黏的脑袋。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照片墙忽然向两边分开,从中走出一个仪态万方、周身透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两条蛇滑到女人脚下,女人指了指身后黑洞洞的空间,两条蛇点了点头,钻了进去。
“想获得重生吗?”女人向已经吓呆的萨莎伸出手。
萨莎茫然地抬头望着女人,只觉得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透着让人根本无法抵抗的魅惑。
“昆达利尼的秘密就是……”女人微笑着,抚摸着萨莎的长发,如同哄着未晓世事的孩子,“把身体献给我,把自己变成一条蛇。我会为你制作一张完美的人皮。你的重生,会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不过,你每年都要送四个人来这里,不论男女……”
“你愿意吗?”女人如同天籁的嗓音撩拨着萨莎的耳膜。
萨莎点了点头。
十一
《The Hindu》的报社主任最近很烦躁。报社最有名的、最具备新闻洞察力的记者萨莎请了一个月的假,可是已经延期三天,她仍然没有回来销假!手机关机,家里没有人,眼睁睁看着新闻被同行捷足先登,主任自然一肚子怒火,不得已打电话报了警,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是在杜马斯海滩附近的山脚处发现了萨莎的轿车。
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萨莎会把车停在一大片废旧的古建筑前,据说在几千年前这里曾经是小王朝的宫殿,被孔雀王朝消灭后,这里被风沙和岁月冲刷得只剩下残垣断壁,渐渐成了老鼠和蛇的栖息地。
他无暇顾及萨莎的死活,这是警方该负责的事情,更让他惋惜的是,火辣性感的娜妮不告而别!
喝了杯姜茶,辛辣的热气更让他烦躁不安,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请进!”
“您好。”身材高挑、火辣性感的美女怯怯地走进办公室,“我是来应聘的,我叫美杜莎。”
“哦?”主任眼中燃烧着色欲的火焰,“美杜莎,很神秘的名字。”
“我长期修炼一种叫‘昆达利尼’的瑜伽,蟠龙瑜伽,对应的是巨蟒化身,所以我把名字改成了美杜莎。”
“瑜伽?太好了,我也想学学。”主任大有深意地用眼睛上下刷着美杜莎的身体,“考虑过薪水吗?如果有时间,今晚请你吃顿饭,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当然可以。”美杜莎扬了扬头发,柔软的腰肢充满诱惑地扭动着……
十二
月饼讲到这里,点了根烟,活动着脖子,再没说话。
我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电影明星兰迪,越看越觉她像一条蛇。
“讲完了?”我试探着问道,“后来呢?你把美杜莎……”
月饼摸了摸鼻子:“我什么也没做,听完故事就走了。”
我一时气结,不过想想这倒是月饼一贯的行事风格,也就不再多问。
“最后出现的女人是兰迪?”我突然想到国内外许多号称“逆生长”的女明星,打了个冷战。
“修炼昆达利尼,需要打通人体的七个查克拉,也就是穴道,体内的纯气会顺着七个查克拉升到头顶,开出绚烂的白莲。”月饼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放到武侠小说里就是打通任督二脉吧?”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13世纪道明会神父圣多玛斯?阿奎纳列举了人类各种恶行的表现,分别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及色欲,又称为‘七宗罪’。也有人认为,这七种恶行分别隐藏在体内的查克拉里面,只有克服了这些邪欲,才能达到瑜伽的最高境界。如果克服不了,会被膨胀的欲望反噬。”月饼慢悠悠地解释,“很多人练习瑜伽,是为了形体。其实瑜伽真正的意义,是修炼心灵。如果没有干净的心灵,最好不要贸然修炼,否则后果很可怕。”
我想起月饼讲述的那几个女人恐怖到极致的失常行为,心里有些发毛:“还好我没准备练那玩意儿。”
“我去了美杜莎所说的修炼瑜伽的地方,经历了更诡异的事情。而且……”月饼直勾勾地看着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月饼,你丫能不能痛快点?”
“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