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旭
<h4>一、灵魂互换方程式</h4>
拇指状的生物对自己刚到的星球作进一步的考察。
“两只脚的生物是星球食物链的顶端,他们具有相当的文明,懂得使用工具,但各方面都较为原始,难以对我构成威胁。唉,我也真是倒霉。本打算在这颗星球逛一阵就走的,哪知飞船出了故障,不慎掉到池塘里,差点没淹死我,幸亏昨夜有这叫什么阿基米德的人出手相救。无论如何,我都得报答他。”
它寻思起向他报恩,“他如今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要丢了性命,若是能够救了她的命,一命换一命,我就不欠他了。”
这样想着,它跳到那叫黛雅的小姑娘身上,再跳下来,到得门边,意思要她和它走。
它虽不能和人类沟通,但可用奇怪的行为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废去一番功夫,它才带他们到得少年家中。其时已过正午,它的飞船——那颗只如人脑袋大小的圆球,早被太阳晒干。它跳到上面,蹦了两下,圆球表面像是有机关被按到,随即打开。
它住了进去,不会儿,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圆球倏忽一下,竟腾空而起,离地数十丈。
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看得目瞪口呆,像是来到了魔法世界。只见原本只有头颅大小的圆球,一眨眼,又扩增至成千上万倍,比整座房子还要宽敞。
圆球紧接着降到平地上,它领着他们进入这架机器,让黛雅走进一间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仪器的房间。
“你要为她看病?”阿基米德问道。
它比划着承认了,他已领教了它的厉害,此时把它看作传说中法力无边的神仙,听到它要救黛雅,心爱之人能够活下去,好比是自己绝处逢生,兴奋之情已无以言表。
拇指生物用仪器检查她的身体,完了后,看着显示器上反馈的信息,陷入深深的遗憾。“这套系统是飞船自带的医疗设备,极为先进,能够治疗飞行员在宇宙中旅行出现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病症,但没想到它却对黛雅的病束手无策。”
它喃喃说着阿基米德听不懂的语言,“连飞船的设备都无能为力,我就更帮不上他了。除非……”它想到了一种可能救黛雅的方法,不过旋即在内心否定了。那种方法需要解开一道数学题,而那道题就连自己星球上最厉害的数学家都解不开,何况是这颗落后的星球。
它索性告诉他,她没救了。
少年如登高之人看到希望,一下子又跌落到谷底,摔得更痛。
它原以为直接断了他的念头好点,谁料他看着竟更为沮丧,这人类的心思真叫自己捉摸不透。于是转而用各种复杂的动作和他沟通起来,表明态度:“但也不是彻底没有可能。”
它说,飞船自带的医疗系统治不好她的病,不过飞船上储存的海量知识里有一道数论题,其中就蕴藏有拯救她的法子。
“数论题?”他不解道,“数学还能拿来看病?真是闻所未闻,你不会是为了给我希望吧?”
“绝不是,”当即,它介绍起自己的来历,它并非地球生物,而是来自外星球。少年和黛雅都感到它的神奇,但适应了就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只拿什么外星人等同于神话传说中的神仙。至于那些名称怪异的地方,仅仅看作天堂。
“我们那个文明曾有幸得蒙一个超级文明的知识传授。他们传授知识的手法十分特别,并不直接,说是怕层次较低的文明直接获得先进知识会失去探索发现的能力,反而害了我们,所以更多的是加以引导和提示。能够救黛雅的是一道数论难题,这道题具体为:相差2的素数(一个大于1的自然数,除了1和它本身以外不能被其他整数整除的数),对,例如3和5,5和7,11和13,它们是所有数里除2以外相距最近的素数。这样的数,有无数对,请证明。超级文明说,我们破解这道题的过程,会得到个方程,根据这个方程,再由身体各部分的质量,能够大概算出个体心灵的质量。而当两个生命的心灵质量大致相等,保持在一个差距很小的区间内时,就有办法将两个生命的灵魂进行互换。”
阿基米德和黛雅同它做着沟通,反复咀嚼,费了三个多时辰才搞清楚它所要表达的意思。“果若如此,以我家里的财力,黛雅无药可医的身体虽也会消亡,却可以用丰厚的条件去找个死刑犯来同她互换灵魂,使她的人格、她的思想、她的心灵得以留存下去。”
“是的,但此题之艰奥难以想象,任凭你智商再高,若能最终解答出来,所费时日恐怕也不是一年两年。而她的病症却一点也拖不起啊。”
“这道题看起来并没什么难的?”听它这么一说,阿基米德困惑了。
“呵呵,你连它的难点都没能发现,自然觉得它简单了。”夜深人静,拇指生物兴致未减,“不过也说不定啦。有可能你们星球的数学相对比较发达,目前真能解决。虽然你们的科技水平不像是能够解答出来,但说不定你们的数学发展得比较好呢。”
它本想叫阿基米德抛出几个人类已经解决的前沿数学难题,给它大体判断目前是什么水平,是否具备解开这道题的实力。但思及讲解的过程费劲,黛雅的身体又不好,得赶紧去休息,只好暂且作罢。
<h4>二、欧几里得</h4>
拇指生物孜孜以求要报恩,为此,甚至学习起了一些它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人类语言,再通过这些可怜的词汇去判断他们如今是否具备解答此题的能力。
“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来到地球的第六天,它下了结论。
“多久?”
“科学发现说不准,有可能是一个难题几千年都找不到思路,可一夜间一顿一悟就能解决。不过那需要丰厚的知识做基础。就这个问题,我预估你们人类再快,也需要两千年。”它没有告诉阿基米德的是,如果按照地球的时间计算,那道难题已经困住了它自己星球上的科学家不下三百年了。
“可是黛雅病来如山倒,”阿基米德这两天试着用自己从学校学来的数学知识去求解,结果连门在哪里都找不着,更别谈其他的了,“我该怎么办,难道你,解不开吗?”
“我?还是算了吧。”它蹦跳着承认自己不行,“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们人类有什么数学比较厉害的吗?我们去向他讨教讨教,兴许他一下顿悟了解开了。”
它并不抱太多的希望,但少年那张绝望的脸让它心碎,只好多给他以希望。
阿基米德眼前一亮,道:“当今世界数学最厉害的要数欧几里得,早在三十年前,他就写了《几何原本》,但凡学习数学的人没有人不知晓。对于数论,他亦有深入研究,素数有无穷多个就是他首先证明的,如今他人应该在亚历山大。”
苦苦挣扎的他,又抓到了一根稻草,眉头舒展。
“听你这么说,有点戏。怎么找到他?”
欧几里得颇负盛名,但为人低调,行踪飘忽不定,好在阿基米德的老师卡农和他是师生关系,常有联系。黛雅的病拖不得,他们于是说干就干,当日即通过卡农来到欧几里得家。
阿基米德在门外等候,卡农进去通报。
欧几里得快六十岁了,近几年,他纵观数学问题,从几何到数论,从无理数到光在数学上的理论已没有能够难得住他的。一些看起来极为刁钻新奇的数学难题,在他看来,不过是空有其表,只要用他创立的东西都可以轻易破解,无非是几个数字和解题步骤的变化。所以他才隐退至此。
此时他正扪心自问,像自己这般把数学的路走到尽头,后来者全无路可走,不知是功大过,还是过大于功?却被卡农打扰了。
他把卡农的来意听了个明白,并不愿意见阿基米德,埋怨道:“卡农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竟然把课堂上一些学生解不开的题目拿来让我解,那又有什么难的,真当我很清闲啊?”
“不是的,老师。这一题,真的不简单。乍看之下平平无奇,越深入去解,越有一种不小心误入沼泽地,往下沉,无所附力,任凭坠落的感觉。”卡农辩驳道。
“来都来了,让他进来吧。”欧几里得看在自己学生的面子上,不过神色间依然有几分不耐烦。
阿基米德一进此间,打了个招呼,半句废话不多说,将题目婉婉道来。
欧几里得心算极好,心里嘀咕了半天,脸上由轻视,转而微笑,接着凝重,继而投入。
然后,他这一生剩下的时光,再没能从这道题里走出去。
阿基米德将拇指生物给的几点提示交给他,那是它们母星的数学家对这道题多年研究的一些心得体会,都在被允许传授的范围之内。
“万望您证明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十万火急。”阿基米德恳切道,“谢谢。”
“最快也要一年了。”欧几里得硬着头皮道。
阿基米德方才走出这位大数学家的门。
卡农留在欧几里得家中,他们到得一僻静处,阿基米德放它出来,比划道:“看他的神色,情况不是特别妙啊,即使一年能证明出来,黛雅肯定也撑不到那时了。”
“嗯。”食指生物跳了下表示赞同,随后声音和姿势并用,道:“为今之计,只有下血本了。”
听它如此一说,莫非还有什么法宝没使出来?阿基米德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探查“神”意,只听它道:“我将飞船开到极高的速度,带上黛雅,远离地球,然后再回来,这样就能给她争取到更多时间了。”
阿基米德不解,只觉它离题万里,但忍着没有发作,冷静看完它的意思。
“这是一条自然规律,你们人类嘛,至今没有发现,告诉你也无妨。通俗点讲就是,当我带上黛雅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地球,我们在飞船上过了一天,你在地球上却已经过去了一年。我们离开的速度越快,你在地球上过去的时间就越多。等我们再回来之时,你在地球已经过去很多年。别问我为什么,咱们本来沟通就费劲,其中原理我自己知道得也不是特别清楚,要再向你解释清楚,能要了我的小命。”
“我明白了,”阿基米德并没有显出怎样的惊讶,“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你这是要带她上天去,然后等个几年,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直到人类破解了这个公式后,你们再回来。这办法真不错,您真是有心了,真的谢谢您。我也一起去吧,唉,真不知道重返地球会是猴年马月,会是怎样的物非人非了。”阿基米德感慨着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错了错了,你不能和我们一块去。”阿基米德展望的美好晴空里来了一道霹雳,“把飞船加速到极高速飞行,耗能极大,何况要往返运行,耗能更是呈指数级别增多。搭载了黛雅,对能量的需求很是恐怖,已到飞船搭载的极限。若是把你也搭载上去,飞船想都别想到达预期速度。这里地处宇宙的荒芜地带,我也找不到谁帮忙,将它加到极高速度,再送回地球,我的这架飞船从此是别再想起飞了,您还是待着吧。”
越说,阿基米德心情越沉重。他没有去反驳,良久,才感激道:“这样一来,你不就要永远留在地球,再回不去了吗?”
“谁叫你救了我的命?”
<h4>三、数学有什么用</h4>
黛雅要离开了,此次一别,不知多少年才能回地球。
拇指生物向阿基米德保证,它会尽自己所能为她争取时间。
“若是太早回来,然后再出发,非但效果不好,能量损耗也会更多。所以这一趟,我尽量开得远些,争取一次搞定。”
“好。”阿基米德心有不舍,如壮士断腕,又小心翼翼道:“我有生之年,能否再见她的面?”
“很沉重地告诉你,不可能。因为你们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暂了,区区数十载而已。而这个数学问题的破解,肯定得等你们的数学水平有了不俗的造诣才能做到。”到地球十五天了,它的沟通能力已有不小提升,“照目前来看,起码我会等地球过了上千年再带她回来。总之是越晚越好啦,你也别老惦记着早晚,反正那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黛雅已然病入膏肓,所剩不到三个月的时日。千年之后重回地球,人类却有一定希望能得到那个灵魂互换的方程,到时要是再能有个人心甘情愿和她进行灵魂互换,她就能过得好好的。用这三个月的离别去换得她健康的一生,他觉得十分划算,老天待自己总算不薄。
然而,想到从今而后不能再相见,他的眼眶,不知为何立马又盈满泪水。
“她和我都将一直活下去,虽然处于不一样的时空。但只要心有彼此,哪怕是无尽时空的隔阂,我也当感到欣慰了。”没有比送她远行更好的办法,阿基米德不再去纠结,擦干泪水,道:“你们的文明相当发达呀,能把那些领先于我们人类的数学知识,或者其他利于我们发展的知识抄一份给我吗?这样,我们发展得也能快一些,将来黛雅的病也能更有把握些,指不定不用灵魂互换,直接就能搞定了。”
“真不好意思,我也想这样帮你,但这样做却是在害你。”拇指生物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模样,介绍道:“宇宙里高层次的文明向下一级文明传授知识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因为,虽然让低层次文明学习那些领先于他们时代的知识有利于培养他们的学习能力,但却就此会让他们失去探索发现的能力,而这后一种能力,远比前一种能力更重要——它是宇宙中一切生命到最后能否生存下去的根本因素。这种探索的能力,惟有靠物种进化过程中漫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具备,直接传授知识,则大不利于它的养成。我不能违反规定,更不能害了你们人类。所以,恕难办到啊。”
正待阿基米德要继续发问,它打断道:“在黛雅的事情上,我能给的只有那道数学题和它的一些提示,其他你就听天由命吧。我不是那些超级文明,不清楚高级文明向下级文明传授知识要注意的具体规定,即使有心按照那样的方法帮你们人类,也是有心无力,效率低下,不小心踩雷区了。而即使如今我可以偷偷将那些先进的知识留一份给你,现在可以隐瞒过去,最后宇宙里定有人能够查出来,那时候,对你们文明和我,都将是灾难。”
它一股认真的劲儿,让他打消了念头。
说话间,黛雅已由她父母搀扶着来到他家。
这一项计划,阿基米德只征求过她父母的意见,得到赞同,并没有打算让黛雅知晓。生怕她得知自己在飞船上几十天,世上已千年,如今瘦弱的身躯放不下亲情和爱情的牵绊,病情进一步恶化。
于是,见得她到此,他不再同拇指生物言语,去和她说起了绵绵情话。
他要抓紧在傍晚之前将心中的千言万语道尽,因为那时她就要登上飞船,如一颗星星消失于茫茫夜空。
时间悄无声息,到得该登上飞船了,他们的话却越说越多,说得黛雅自己都有些厌烦,不就是离开几天,至于吗?
拇指生物拿出一方盒子,上面清晰地印着黛雅的头像。阿基米德也是第一次见到相片,生生被惊讶到,暗道高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居然还有这一手,口中念念有词:“没瞧出来你还是个画家,居然可以将人画得跟真的活在画里一样。”
“呵呵。”它严格遵守银河系的相关规定,没有向他解释照相技术,只道:“这个盒子你要随身带好,里面有你和黛雅的画像,将来若是想她了,可以多看看。”
“不过离开几天而已,你真是太为他着想了。”黛雅嘴上埋怨,看到自己和阿基米德形象逼真地跃于那奇怪的纸上,别提有多高兴。
拇指生物不是特别理解人类这种为繁衍生息而进化来的情感,也许那正如自己要报答阿基米德救命之恩的情感吧,“此盒的另外一个作用是能够不断向飞船发射信号,未来我们重返地球,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它的所在,从而找到你。”
对黛雅,他们只说是去遥远的地方找高明的医生看病,不久即能和阿基米德重逢。
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随后,阿基米德送他们上了飞船,盯着飞船向万里高空飞去。
许久,他才回转身,默默走进房间。
他在书桌前坐定,拿起那道数学题。
“此生不能再见黛雅了,她回来的时候至少是千年之后。”他的心平静得可怕,他知道自己得忍受住内心的激荡,方能做好接下来的事,“拇指生物让我找更多人来破解此题,虽然当世的数学家没有人解得出来,但只要能有足够的人去关注它,经过一代代的数学家们的努力,总能得到那个方程式的。到那时,黛雅回来,虽不敢保证定能获救,却有不小几率。”
两天前,他交由仆人在学术气息浓厚的亚历山大城放出消息,说只要有谁能破解此题,必然以一百斤黄金奖赏。他想,今晚就应该有消息了。“只要有足够的噱头,哪怕消息闭塞,此题定可流传下去,吸引一代代的人来努力。人类天才辈出,任凭它再难也不在话下了。”
他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用余生把此题发扬光大。
夜晚,仆人回来报告,道:“你父亲本是天文学家和数学家,虽然这些年重视经商,远离了这个圈子,但还有一些认识的学者,他们都认为这个奖赏可信。有了他们撑腰,外加那丰厚的报酬,消息很快就在学界流传开了。亚历山大的老百姓听说解开它能得一百斤黄金,闻所未闻,更是轰动不已。少爷您真是个天才呀,现在走到街上,随便哪里都可以找到人谈论它呢。相信很快就能破解它了,只是毕竟是一百斤黄金啊,老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仆人露出为难之色,生怕老爷到时找他算账。
“放心,反正我爹出得起,而且现在反悔是来不及了。除非他想让我成为一个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真那样,以后叫我还怎么做人,怎么继承他家业?这个时代,一个人的信誉是最重要的。”阿基米德一副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接下来,我还要周游列国宣传这道题,毕竟要流传千古,绝非易事。”
“切莫着急啊少爷。您可得先把学业完成,否则老爷要怪罪的。”仆人清楚自己少爷的脾性,若不跟他道明其中厉害,到时只怕又和老爷起冲突,开导道:“你要是和老爷闹得不愉快,宣传那道题的工作必然不好开展。为今之计,先打好学业,等再个几年,有了一定的基础,身体发育成熟了再周游列国不迟呢。”
阿基米德低头沉思了会儿,道:“你说得是,黛雅没那么快回,宣传的事可以慢慢来。”
他决定一生都用来普及这道题,直到吸引足够多当代,乃至未来的人来研究它。可不久后,现实给他泼了好大一盘凉水。
三十天过去,亚历山大城无人能解开它,数学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奖金吸引人,这道题有什么用?
有个名气直追欧几里得的数学家甚至直接断言道:“此题和我们那些熟悉的公理没有区别,都是不证自明的孤立的东西。我能轻松给出一堆像这样的命题,人们既不能证明它们,也不能反驳它们。听说这道题原来是个根本不懂数学的小屁孩提出的,他不会是闹着玩的吧?真是可悲可笑可怜啊,我们一大帮人被一个孩子给耍了,兴许掉钱眼里了吧,真是数学界的耻辱。”
针对以上种种言论,阿基米德愤怒了,正面反击,费了大把银子,散播消息说那道题里藏着灵魂互换的方程式,怎么会没用?而他不知道,这更把他自己推到一个纯粹胡闹的地步。
他希望大数学家欧几里得能够出来帮他说两句,但从老师卡农处得知,早在他尚未悬赏此题之前,欧几里得就离家出走,家人没有谁能联系到他,不知是何种原因。
他们哪里知道一生痴爱数学的欧几里得为这道题险些发疯,正隐居,谢绝一切打扰,专心致志,誓要在有生之年解决它。
“数学是为生产服务的,解开你这道题了,又有什么用?”每当阿基米德想宣传一下,通常立刻会听到类似这样的声音,“数学游戏?好,对不起,我很忙,你一边玩去。”至于那诱人的奖金,连数学界都认为没法证明的东西,寻常人更不敢奢望了,权当笑料。
他像是一个无家可归,又冷又饿的少年,行走在寒冬腊月的漆黑小镇里,一次次去敲门,希望有谁能收留自己,但门没有打开,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