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 / 2)

贝利撒留臭烘烘的。呕吐物在唇边凝固,头如筛糠般捣个不停。手指也一直在颤抖,不得不夹在腋下才能止住。发烧了。他还想吐,胃中却已经没什么东西剩下了。他身处其中的世界仿佛由刺痛和空旷组成,还有可怕的强光。

“你到底怎么了,阿霍纳?”伊坎吉卡说。声音刺耳、强势,但里面还带着些许旧法语的优雅味道。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口音。

“你对待病人的态度很差劲啊,少校。”

“我们的医疗电脑认为你昨晚差点儿就死了,”伊坎吉卡说,“一共有两次。发高烧。”

“确实烧得很厉害。”他说。贝利撒留感到口干舌燥,嗓子也很痛。

“连医疗电脑都没法把你的体温降下来。电脑分析给出的病因是药物作用或败血症,”她说,“我可没有下命令毒死你。”

贝利撒留呻吟了一声。她是在开玩笑吗?好像不是。

刺痛他双眼的光原来不过是天花板上的一盏灯。这好像是一间小病室,索然无味的工业风格装修。

“你导航的本事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说,“可我真的不明白再穿一次虫洞有什么意义。而且,这么做你好像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我从来没说过我很擅长做量人。我们一般都要有更完备的医疗支援,然后才会进入神游状态。”

“就是说所有的量人造得都这么差劲?”

“有人说我其实是一代代累积下来的一堆缺陷的总和,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你在零重力环境下几乎没法行动,做点稍不寻常的事情就会生病。还有,你确实错过了‘木塔帕号’。”伊坎吉卡说,“我们自己的导航系统说不定会定位得更准确。”

“我明白了,”他叹息道,“他们想雇用我,你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