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第三章 岛上的大屠杀(2 / 2)

至此,马利荣舰长依旧保持高度警惕,不敢有半点松懈。尽管毛利人上船不带武器,而上岸的水手却全副武装。但时间长了,法国人渐渐放松了警惕,马利荣舰长下令解除各艇的武装。克鲁采舰长曾劝说马利荣还是谨慎为妙,可马利荣不听劝说。

自此,毛利人更加殷勤,热情。他们的酋长和舰上的军官过往甚密。塔古力曾多次把儿子带到舰上来,还在兵舰上过夜。6月8日,马利荣舰长应邀上岸进行正式访问,全体土著人尊称他为“大酋长”,在他的头发上插上四支白羽毛,以表示崇高的敬意。

不知不觉,两艘兵舰来到群岛湾,很快就一个多月了。造船桅的工作进行得顺利;舰上的水箱也在墨突阿罗岛上的淡水场里上水。克鲁采舰长亲自监督木工,把关质量,工作完成的极为出色。

6月12日下午两点,马利荣舰长乘小艇计划去塔古力的村子里去钓鱼。随行的还有两名青年军官佛德利古和勒吾,以及一名志愿兵,还有教官和12名水兵。塔古力和另外6位酋长陪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帮毛利酋长已心怀鬼胎,没人会料到一场骇人听闻的惨祸即将到来,17名欧洲人竟会有16人惨遭毒手。

小艇离开大船,向陆地划去,很快两艘兵舰就消失在身后甚远了。

夜里,马利荣舰长没有回来。众人也不以为然,没什么不安。大家猜测还以为他留在伐木场过夜了。

第二天,凌晨5点,卡特利号的大舢板照例到墨突阿罗岛上去装淡水。也没有遇到任何意外,平安返回了。

上午9时许,马斯加兰号的值岗水兵发现海上有一个人,正拼命地朝兵舰游来。马斯加兰号立即放下一只小艇去救他,把他接到舰上来。原来这人是托勒,马利荣舰长带去的那名水兵。他腰部被铁矛戳了两处,负了伤。前一天随舰长出行的17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幸免于难。

上船后他将那幕骇人的惨剧一五一十地讲给大家听。

原来,马利荣乘坐的小艇,早晨7点划到村边靠岸后,土著人欢天喜地前来迎接客人。有些官兵还怕下船弄湿了脚,竟然让土著人把他们背上了岸。之后,17名法国人都分别被热情的土著人接到家中作客。

突然间,情况骤变,那些毛利人变了脸,拿起长矛、木棒和铁锤等凶器向他们奔来,10多个人对付一个,法国人全被打死。只有水兵托勒腰部被刺了两枪,他居然逃脱了魔爪,躲在矮树丛里。他从那矮树丛里亲眼目睹了惨酷的暴行。托勒趁土著人不妨,跳进了大海,拼命向兵舰游去,后来,被马斯加兰号的小艇救起来时,只剩一口气了。

两只军舰上的船员闻讯,惊骇万分,顿时火冒三丈。报仇的呼喊响彻云际,但在报仇之前必须先把活着的人救出来,再为死者报仇雪恨。岸上还有3个据点,现在正被好几千杀红了眼的野蛮人包围着。何况克鲁采舰长昨晚是在木工场过的夜,至今还没有回来。

舰上的临时代理居克莱莫尔军官代表舰长发布命令。派出一队水兵乘大舢板前去救援。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去营救木工场的人们。大舢板沿着海岸行驶,发现马利荣舰长乘坐的小艇后,就立即在那里上了岸。

马利荣舰长出发时,克鲁采舰长并不在兵舰上,所以对那场大屠杀一无所知。到下午两点,忽然看见一队士兵奔来,这才恍然大悟,他立刻感到可能出事了。他急忙向前迎去,才知道事实的真相。为了不使伙伴们惊恐慌乱,他让水兵们先别将噩耗传出去。

克鲁采舰长命令把主要的工具拆卸下来,把工棚烧掉,带着60个人开始迅速撤离。那毛利人已成群结队地追杀,占领了那一带的有利地形。他们见法国人准备撤退,便像群疯狗一起冲了过来,嘴里一个劲儿地高喊:“马利荣已经被塔古力杀掉了!”其目的是想使水兵们听到舰长已死,惊心丧胆,作鸟兽散。可谁知水兵们闻听舰长被害,怒火冲冠,要冲过去与那些可恶的家伙拼命。克鲁采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制止住。这队法国士兵总算撤到了海岸,和第二据点的水兵一同登上了留在岸边的几条大舢板。就在这时,上千名毛利人也跟踪上来,见大舢板已驶到海里,石块像雨点一般飞向舢板。4个水兵,忍无可忍,举枪向岸上射击,他们真是神枪手,打得很准,一枪撂倒一个,把那几个指挥进攻的土著酋长都打死了,那些土著人们先还不知道子弹的滋味,一下子都吓傻了。

克鲁劳采舰长上了兵舰,立刻又派一只大舢板到墨突阿罗岛上去救援,准备把伤病员都接回了兵舰。

第二天,又派一队水兵去岛上增援,并命令将水舱蓄满淡水。墨突阿罗岛上有300多名土著人,他们已蠢蠢欲动开始骚扰水兵,必须加以扫荡。法国人先洗劫岛上毛利人村落,打死了6个酋长,杀死了许多土著人,并一把火将村子给烧毁了。水兵们一面加紧继续储备淡水,一面安装卡特利号船桅,没有桅杆是不能放洋的。克鲁采不得不被迫放弃那柏树林里已基本竣工的船桅,只好用零星碎料拼凑一副桅杆。

一个月过去了。那些毛利土著曾几度企图夺回墨突阿罗岛,都没能得逞,他们的独木舟哪能经得起兵舰上的炮火轰击呢!

这时,法国人一切准备就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弄清,那就是16名遇难者中是否还有生存的,应设法将他们救出来,同时一定要为死者报仇。

于是,克鲁采派了一只大舢板,载着许多士兵到了塔古力的村落。那狡猾的塔古力闻到风声,已逃之夭夭,走的时候还披着马利荣舰长的大衣。士兵们把村子里仔细地搜索了一遍。他们在塔古力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刚烤熟的人头,脑盖骨上还留有牙齿印,用木串子穿着的一条人腿,还有一件血淋淋的硬领衬衫。一看便知道那是马利荣的衬衫,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衣物、佛德利古的手枪、小艇上的盾形徽章和一些破布片。在另一个村子里,还发现了人肠子,全都洗净煮熟了。

这都是毛利人不可否认的杀人和吃人的证据,令人发指!水兵们怀着悲痛的心情将同胞们的遗骸郑重地掩埋了。随后,一把火将塔古力和他的帮凶皮吉·俄尔的两个村子烧光了,以祭奠亡灵。

两艘兵舰于1772年7月14日驶离了这惨痛的海岸。

凡是到新西兰海岸来的旅客都不会忘记那次惨祸。新西兰土著人嗜杀成性,复仇心极强,后来又被库克船长也证实了。

库克于1773年12月17日,率领由佛诺舰长指挥的一只冒险号,第二次来到新西兰。靠岸后,他放下一只大舢板,准备登陆去采集一些草药。可是,这大舢板一去无返。舢板上坐的是一名候补海军少尉和9名海员。见大舢板久去无回,佛诺舰长非常焦急,又立即派伯勒中尉去找他们。伯勒带着几个人到了大舢板登陆的地方,发现惨状。回来报告说:“我们好几个同伴的脑袋、肠子、肝肺都被胡乱地扔在沙滩上,几只野狗在吞食,惨不忍睹,让人毛骨悚然。”一名船长不接受这些教训,也真是一个极不谨慎的船长。

这样的血腥事件可谓时常发生,比比皆是。1815年,兄弟号被新西兰人掳杀;1820年,桑普生指挥的波伊德号上船员全部惨遭毒手;1829年3月1日,瓦吉他的一个酋长艾那拉罗抢劫了悉尼的英国双桅船霍斯号。那群土著人杀害了好几名水手,并把他们的尸体都煮来吃了。

新西兰简直就是吃人的海岸。这正是那醉鬼哈雷指挥、由一群笨蛋驾驶的麦加利号所驶向的海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