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点点头:“我们正在给她进行治疗。有些人怀疑这个信号是不是一个消息,又一个假的遇难信号。所以我们这么久才到。”
“我明白了。”保罗对他说的这些完全不明白。他现在才刚开始渐渐理解这一事实:他正在一艘外星人的太空飞船上和一个外星人交谈。他的紧张情绪不断加剧,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凯特·华纳,是个医生。她能帮助你们。”
“帮什么?”
“她是个科学家,而且她看过一位亚特兰蒂斯科学家的记忆——伊西斯的。她能让你们免于哨兵的威胁。”
帕修斯脸上满是怀疑:“不可能。”
“是真的。她设计了一种能让哨兵无视你们的基因疗法。这种疗法能拯救你们。”
帕修斯笑了,但笑容冷冰冰的:“一个科学家曾经这么对我们说过,很久以前,那以后我们变得聪明多了。这个时机也非常可疑,几个小时前,一支新的哨兵舰队攻击了我们的飞船。我们如今生活在太空中。我们试过几十次在不同的星球上扎根,但每次哨兵们都会找到我们。我们变成了游民,不断奔逃。这支今天出现的新哨兵舰队持续攻击,毫无间歇,数量看起来也无穷无尽。它们知道怎么和我们战斗。仿佛它们被建造出来就是为了和我们、而不是和衔尾蛇军战斗的。它们在每一场战斗中都击败了我们。我们相信,这是最终的攻击了,它将会消灭我们。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怀疑了吧。一个科学家提出有种能拯救我们的基因疗法?在我们的灭亡之日?”
保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无法证明我说的任何东西,我也无法阻止你们杀了我,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信任我,然后我们就都有机会活下来。你们也可以不理睬我,然后我们就都会死掉。无论如何……我那边还有另一位女性,她没生病,她和我……我在死前想见见她。”
帕修斯审视了一会儿保罗:“你要么是个了不起的说谎者,要么是个超级特工。跟我来。”
保罗跟着这个男人穿过走道。这里的通道和亚特兰蒂斯人飞船上的形成鲜明对比:照明很好,而且里面满是在房间之间穿梭的人流。有些人拿着平板电脑在看,另一些在快速交谈。对保罗来说,这里感觉很像是流行病暴发时的疾控中心。这里正面对一场危机。
“这里是第二舰队的旗舰。我们正在协调平民舰队的防御。”
帕修斯领着保罗走进一间屋子,他觉得这里大概是医疗室或者是研究室。透过一扇大玻璃窗他看到了凯特,她正躺在一张台面上,好几根机械手臂悬在她颅骨周围。
“她得了复活综合征。”帕修斯说。
“是的。她冒着生命危险去观看那位亚特兰蒂斯科学家的记忆。这样她才得以找到关于你的同胞们和基因疗法的信息。”保罗靠近了些,透过窗户往里窥视,“你们能救她吗?”
“我们不知道。自从那次围攻我们的母星之后,我们几万年来一直在研究复活综合征。我们发动攻击的时候,还以为任何我们杀死的人会在战后简单地复活。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哨兵控制站,关掉哨兵,然后和那些从复活管里回来的公民一起重建我们过去的世界。在入侵中,我们才了解到复活综合征会百分之百地在我们杀死的人身上出现。没人能复生了。哨兵们还在和我们作战,我们无法救活我们母星上的任何人。我们一无所获地离开了,但自从那之后我们一直在研究复活综合征。我们希望,总有一天我们能和我们其他的公民重逢,治愈他们。我们基于在围攻期间下载的数据和我们的计算机模拟开发出了一种疗法。我们不知道它会不会有用。”他朝那扇窗户和后面手术台上的凯特点点头。“她是第一个试用我们疗法的。”
“那么,我们所有的希望全要看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