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杀死他,可是几秒钟前我突然有种可怕的感觉。难道因为我能杀人,就可以随便杀人吗?难道我是那种人吗?
我把枪踢开,让梅尔长官够不到,然后从他皮带上取下两副手铐,分别铐在他的脚踝和手腕上。
不,我不是那种人。
我直起腰时觉得身体十分沉重,然后我强迫自己转身,朝卡伦倒下的方向看去。
戴斯蒙仍然蹲在卡伦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沾满鲜血的东西。一颗子弹。
卡伦慢慢坐起身,鲜血从他的左眼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我大喊一声,飞奔过去,伸手抱住他时差点把他撞翻。卡伦气喘吁吁地笑着,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说道。他的左眼血肉模糊,不过已经开始愈合,他伸手想去摸伤口,我拉住他,“别动,别碰伤口,会好得快些。”
我转头去看戴斯蒙,他把手里的子弹随手一丢。
“卡在他的眼窝?”我猜道。
他苦着脸点了点头,“实在太恶心了。”
“谢谢你!”卡伦笑着说。
突然响起的喊声和枪声让我转过头去。机构前面的形势已经变了,很多HARC守卫跪在地上投降,只有一小群人还在负隅顽抗,朝叛军不断射击。几个HARC守卫朝我们的方向跑来,子弹随即呼啸而至,我急忙跳起身。
戴斯蒙也起身站在我旁边,我急忙冲到他前面,但为时已晚。鲜血从他腹部流了出来,接着他肩膀也中弹了,卡伦赶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
我举起枪,但一大群人类已经冲向那几个HARC守卫,跟他们扭打在一起。
东尼几秒钟内就赶了过来,卡伦闪身让开,他跪倒在戴斯蒙旁边,但戴斯蒙已经救不回来了。我迅速转过身去,握住了卡伦的手。
机构前面的枪声停了,不过我仍然可以听到贫民窟里的枪响。我们的人类盟友全都脏兮兮的,身上还染有血迹,重启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现在应该赶去贫民窟,帮助结束那里的战斗或者围捕HARC守卫,可我此时实在无力去做那些。我收起枪,抱住卡伦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