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耶里问:“出了什么事吗?”
“只不过想起我得去见一个人。”蕾梦黛看看培蝴宁,“飞船真美。”
谢谢赞美。培蝴宁说,不过我可不只是脸蛋漂亮。蕾梦黛朝飞船鞠了个躬。“请接受我们的感谢,”她说,“你本来没必要做那些事。”
你看不见,飞船蓝宝石色的外壳闪亮闪亮的,不过我脸红了。
蕾梦黛环顾四周,“他还没来?我一点儿也不吃惊。”她吻了米耶里的脸颊,“祝好运,一路平安。还有,谢谢你。”她顿了顿,“你打开隔弗罗时,我们看见了你的想法。我看见了你这样做的原因。虽然这话没什么用,但我希望你能找到她。”
“跟希望无关,”米耶里说,“跟意志相连。”
“说得好。”蕾梦黛道,“另外——别太为难他。我意思是——要看好他,但也别太为难他。他就是这样,他自己也没办法。但他现在还不算太糟糕。”
“是在说我吗?”偷儿从佐酷的传送气泡里走出来,“我早知道你们会在背后议论我。”
“我去飞船等你,”米耶里说,“五分钟后出发。”
到最后,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于是我们默默站在红沙上。城市投下的影子在我们四周闪烁,仿佛光与影的翅膀,不住颤动。
过了一会儿,我吻了她的手。假如她眼里有泪,也都被影子遮住了。她轻轻吻了我的嘴唇。我向飞船走去,她站在原地看着。飞船的皮肤打开,我转身朝她挥手、飞吻。
在飞船里,我掂量着手里的匣子。
“你到底要不要打开那东西?”米耶里问,“我还想知道目的地是哪儿呢。”
但我已经知道了。
“地球。”我说,“不过能不能请你让培蝴宁慢点儿走?我想看看风景。”
她竟然没反对。培蝴宁缓缓升起,在行走之城上空转向。下方是稳固大道的主路、乌龟公园连绵的绿地、尘区的纸折城堡。城市的面容已经改变,但我还是朝它微笑。而它毫不理睬,继续前进。
我们飞向太空高速通道,到半路我才发现侦探偷了我的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