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说。
“这活儿谁都可以干,”怀克说,“下一个现身的运送员也会得到同样的机会。我不介意由谁来干,但拿钱的只有一个。”怀克抬起了一只手,“你用不着回答我,只需出现在物资柜台,找乔伊斯就可以,告诉她你在替怀克干活。剩下的,货运单上会有。”
“我得想想,先生。”
“好。”怀克先生微笑道。
“还有别的事吗?”米什问。
“没,没了,你可以走了。”他朝杰弗里点点头,后者忙不迭地返身。
“谢谢您,先生。”米什转身跟着保安官离开了。
“噢,生日快乐,孩子。”怀克先生喊道。
米什回头瞥了一眼,没有说谢谢,只是匆匆跟着杰弗里穿过安全门,越过人群来到平台上,沿着楼梯向下拐了两道弯,这才从兜里掏出了罗德尼的那张纸条。由于过于紧张,他仿佛看到那纸团落在了地上,蹦蹦跳跳地顺着楼梯掉了下去,还穿过了栏杆。定了定神,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纸展开。它看起来同鸦夫人用的那种由碎纸片拼凑而成的纸张没什么两样,粗糙的灰色纹路当中都夹着一串紫和红。有那么一会儿,米什害怕这纸条是写给鸦夫人而不是自己的,兴许上面又是几行儿歌。他将纸抚平,只见一面空着,于是翻到了另外一面。
并没有注明写给谁,只有两个字,这让米什不由得想到了他们握手时朋友脸上那颤了一颤的笑容。
米什突然感到了孤独。竖井当中依然残存着着火的味道,烟火气息同尚未干透的涂鸦油漆交织在一起。他竭力将那张纸条撕成了碎片。他就这样不停地撕着,直到碎得不能再碎了,这才将那萧索的纸屑从围栏上撒了出去,任由它们飘洒进了无尽的虚空。证据已经不见,但那两个字却依然鲜活地萦绕在他的脑海中。纸张上,他那位从不求人的朋友,不知是用硬币边缘还是用勺子,潦草地画出了两个字:
救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