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个地堡出问题了,先生。18号地堡——”
药片出现在了眼前,特洛伊挥挥手,示意拿走。他已不想再服用它们。
医生犹豫了,那胶囊就躺在他的掌心。他转过头去,征询另外一个人——第三个人——的意见。特洛伊眨了眨眼,试图让这个世界聚焦。对方不知说了句什么。指头收拢,握在了那胶囊上面,他松了一口气。
他们扶他起来,一辆轮椅已等在一旁。一名男子就站在轮椅后面,头发一如身上的工装一般雪白。特洛伊认得他。此人便是负责解冻之人。
又啜上一口水,他倚在冰棺上,在虚弱和寒冷的夹攻下,双膝簌簌直抖。
“18号地堡怎么了?”他有气无力地轻声问道。
医生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轮椅后面的那名男子定定地注视着特洛伊。
“我认得你。”特洛伊说。
穿白衣的人点了点头。轮椅在等待着特洛伊。伴随着身体里休眠部分的渐渐苏醒,他只觉得胃里拧作了一团。
“你是‘索命’。”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大对,但他还是如此说道。
纸袍很暖,手臂过处窸窣作响。护理他的两人似乎很是着急,在翻来覆去地说着车轱辘话,其中一人说一个地堡正在倾覆,另外一人说他们需要他的帮助。特洛伊唯一在乎的便是穿白衣的那个人。他们扶着他,朝着轮椅挪去。
“它完了?”他一边问,一边注视着那白衣、白发之人,只觉得视线在渐渐清晰,声音也变得有力了。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将这一切给睡过去。
特洛伊沉进轮椅中时,索命悲哀地摇了摇头。
“孩子,”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恐怕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