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铃铃。
一阵尖利的铃声打碎了莫可非的梦魇,她得救似的翻了个身,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却没有半点想去接电话的意思。
她请了三天假,就在家里躲着,门也不出。
各种乱七八糟的梦反复纠缠着她,梦里有欧阳睿之、石成峰、陈默,还有一只只狰狞古怪的眼睛,不停地追逐着她,要用深渊似的瞳孔将她吞噬。梦一个接着一个,梦里还套着梦,直做得她筋疲力尽,全身瘫软。
电话铃停了片刻,又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默。
犹豫了数秒,莫可非还是拎起了听筒。
“这几天干吗去了,玩失踪啊你!”还是那把大大咧咧的嗓门。
“没……在家呆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绵绵地在空气里打着转。
“我本来琢磨着这件事情告诉你是不是合适,说出来怕吓你一跳。可毕竟是从你那里得到的资料,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被他这么一吊胃口,莫可非火气上头,头脑也清楚了不少。
“嘿嘿。果然不激将一下,你这豆腐脑子就转不开。别急,我马上就说……”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只听见打火机咔嚓一声,接着便是长长的吐气声。
“从你的资料里,我们筛选出一百多名病因不明的样本,再通过私人渠道进一步摸查,将范围缩小到36名,大部分是本地人或在本地居住超过十年,共同点不明显。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群人中的小孩,也就是年龄在18岁以下的9个病人,全都被一所以免费治疗为名义的研究机构,集中到某处进行封闭治疗,只允许家长有限制地探访。”
“哪所机构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说服家长把孩子交给他们,不送进医院?”
“猜猜看,猜不中有奖。”
“该不会是我们所……”莫可非瞪大了眼睛,像要从听筒里看见陈默的表情。
“Bingo!所以我建议你出来一趟,毕竟这个虎穴是你呆过的。”陈默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马上。”莫可非突然觉得三天来的疲倦一扫而光,一股怒气从胸口涌起。
是治疗?还是假借治疗之名,进行不为人知的试验?莫可非最无法接受的,便是利用病人的无知和恐惧,暗中施行临床试验,这与杀人越货又有何区别,只不过手段更为隐蔽,更加道貌岸然。在她心灵深处,有某种不容侵犯的律法逼迫着她,去寻找一个答案,或者说,一条解脱的出路。
半小时后,研究所对面的麦当劳,两人碰头了。他们点了两杯可乐,异常冷静地坐了下来。
“进去,可就出不来了。”陈默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