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能说完这句话,因为萨伦向他的下面狠狠踢去一脚。剧痛沿着肠子和胃部一路向上袭来,格罗托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栽倒在地上,疼得只能低声哼哼。
萨伦揪住他新买的衣服,把他拎了起来,然后用自己的手指插进了他的一只内眼。眼球被挤破,他这次真的是瞎了。巴塔瑞人晕了过去,剧痛的冲击让他不省人事。
几秒钟以后他又因为另一阵剧痛而尖叫着醒了过来——萨伦拧断了他的右肘。一阵惨叫过后,他蜷成一团,滚来滚去。疼痛已经超出他能够忍受的范围。
“你真令我作呕。”萨伦说道,单膝跪下,抓住了格罗托的左手手腕。他把巴塔瑞人剩下的那只完好的胳膊伸直,锁定关节,加了点力,“你只想为了自己的乐趣折磨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你这个恶心的王八蛋。”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折磨别人才是有用的。”萨伦接着说。不过他的声音被格罗托左肘喀喇喀喇断碎的声音和接下来的惨叫声淹没了。
萨伦面前的受害者不断抽搐,他向后退了几步,让疼痛一波一波地席卷格罗托。疼痛过了一分钟才达到最高点,他扭曲的四肢开始麻木,这才能开口说话。
“你要吃不了兜着走,”格罗托躺在地上哀痛地说道,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泣。眼泪和体液粘成一团,从已经瞎了的眼睛中往外流,一直滴到他的嘴巴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蓝太阳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踪你到这里吗?”
一抹恐惧掠过了格罗托的脸庞,他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你是个幽灵特工?”他喃喃说道。
“求求你,”格罗托哀求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什么都行。我都告诉你。”
“我要情报,”萨伦回答道,“关于西顿你知道些什么,老老实实招出来。”
“有人出钱让我们袭击那个基地。”格罗托的汗不断向下滴。
“谁出钱?”
“我不知道。我只和中间人打交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金主,连名字也没有听说过。”
萨伦叹了口气,又在格罗托身边单膝跪下。审讯中总是有千奇百怪的招数,有无数种办法折磨被审讯的家伙,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是突锐人非常讲求实际效果,他个人只喜欢用最简单最基本的审讯技术,粗暴而有效地撬开别人的口。他抓住了那个人垂下的左手手腕,用力捏紧他的手指,然后开始向后掰。
“不!”巴塔瑞人惨叫道,“不,求求你……真的,我只知道这么多!相信我吧!”
三只指节已被生生从中向后折断,他还是这么几句话,萨伦这才相信格罗托说的是真话。
“你们是怎么进到基地里面去的?”萨伦换了个问题问道。
“雇我们的人,”格罗托嘟囔着说道,从胸腔冲出的声音生硬粗哑,几乎撕破了喉咙,“他有内应。”
“告诉我他的名字。”
“求求你了,”他以最大的声音哀求道,哀怨地哭泣,“我不知道。我根本不在那里。”
萨伦又抓住了另外一只手指。格罗托急得又是一阵招认。
“等等!我不知道谁是内应!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其他还有谁!我们袭击之后,金主又找了一个人。他是个自由赏金猎人,大块头克洛根族,叫做斯卡尔。”
“很好。”萨伦说道,把手从受伤的指节上放开,“继续说。”
“西顿那里出了些意外。有个人在袭击之后没有死。这是个疏忽。斯卡尔拿了钱,追杀她。是个人类。她在伊莱修姆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为什么雇你们去袭击西顿?”
“我不知道,”格罗托恐惧地说道,“我们不知道细节。金主怕我们有人会说出去。他不想——他不想让幽灵特工追踪这件事情。”
萨伦又掰断了他的两个指节以确保他说的都是真话。
“求求你了,”巴塔瑞人的尖叫停下来后边哭边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斯卡尔和雇我们的人在仓库有个会面。你去问问在场的人吧。”
这家伙供出了其他的人,萨伦并不吃惊。绝大多数审讯中这都是正常的反应。一般来说这说明审讯已经接近尾声。一旦被审讯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再没有情报可以供认,就会出卖自己的同伙以避免更进一步的刑罚。
“我去哪儿去找在仓库的人?”幽灵特工问道。
“我……我不知道,”格罗托承认道,声音直发抖,“他们和雇主在一起。雇主雇他们做近身保镖。”
“好像我在你身上再也没有什么进展了。”萨伦回答道。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巴塔瑞人微弱地抗议道。他的声音中全无欺瞒、狡诈和希望,“就算你打碎我的每根骨头,我也没法告诉你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我们走着瞧。”萨伦意味深长地许诺道。
萨伦又花了很长时间。巴塔瑞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审讯中晕过去最少三次。每次格罗托晕过去,萨伦都会坐下等他重新恢复神智——折磨一个没有知觉的审讯对象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结果证明格罗托说的都是真话。萨伦再也没有从他口里撬出新的情报。他想本来就是这么多了,只不过需要绝对确认一下——不确认一下太危险了。
有人雇佣了蓝太阳。这个人有足够的钱,还有足够的能量保证蓝太阳只效忠他。这个人足够小心谨慎,采取额外的安保措施,以保证幽灵特工不跟踪进来探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萨伦需要知道谁下令袭击了西顿,为什么要袭击西顿。数以十亿计的生命正处于危险当中,如果他能够有一丝丝的机会找到情报打开这只黑盒子,他愿意做的事情何止是再多花几个小时审讯一个雇佣兵?
他的审讯也给自己带来了后果。房间是隔音的,格罗托刺耳的惨叫和哀号一点也跑不出去,萨伦的耳朵都被刺痛了,现在他开始头疼。
下次,他边揉自己的太阳穴边想,一定要带上耳塞。
刚才审讯的过程中他已经把格罗托扔到了床上,这样就免得他总是要弯下身子去够躺倒在地上的格罗托。现在格罗托一动不动地面朝天躺着,精神和体力的衰竭让他沉沉睡去,只有轻轻的呼吸。
这里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不过萨伦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久闻斯卡尔的大名,而且现在也知道了斯卡尔正在赶赴伊莱修姆港。在那里找到他的踪迹应该不是太难。
首先,当然,要把这里的局面收拾一下。逮捕格罗托不是个好的选择——这将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且会警告蓝太阳的雇主幽灵特工已经插手此事。如果仅仅需要处理尸体的话,事情就简单得多,而且也安全得多。
萨伦把手轻轻放到了巴塔瑞人的脑袋两边,然后猛地一拧,把他的脑袋拧到了一个180度,拧断了他长长的脖子。一次快速而且没有痛苦的死亡。
毕竟,他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