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挥之不去的雾蒙蒙的睡意快速地消失了。“我为什么应该帮你们呢?”他想要坐起来,想一想他梦到的内容,但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在哈丽特的眼神里能看到这种变化——不能错过这个救自己命的机会。
“我认为你并没有太多选择,”哈丽特说,“但是假如你把你知道的或是想到的一切跟我们共享的话,也许我们能够帮助你。”
托马斯看了看四周寻找特蕾莎的身影,但是没有看到她。“特蕾莎在哪里——”
索尼娅打断了他:“她说她想要去侦察一下附近地区,看看你的朋友们有没有跟踪我们,已经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了。”
在托马斯脑海里,他能看到梦中的那个特蕾莎。注视着那些模式,谈论着死去的创造者和杀戮地带,谈论着模式,这一切是如何组合在一起的呢?
“忘记怎么说话了吗?”
他的眼睛盯着索尼娅。“不是,嗯……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在重新考虑杀我的事了?”这话在他看来显得很愚蠢,他想知道在世界历史上有多少人曾经问过同样的问题。
哈丽特得意地笑了笑:“不要那么快下结论,也不要以为我们全都变得正直了。我们只是说我们有些怀疑,所以想要聊聊——但是你的机会很小。”
索尼娅接过她的话头说:“目前最聪明的做法,看起来就是按照他们要求我们的那样去做。我们人数要比你们多很多,我的意思是,来吧。如果这事由你来做决定,你会怎么做?”
“当然,我肯定会选择不要杀死我自己啦。”
“别像个笨蛋一样,这一点儿都不好玩。假如你能选择,两个选项是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所有的人都死,你会选哪个呢?这是一个不是你就是我们的选择题。”
她脸上的表情说明她是非常认真的,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胸部。她是对的,在某种意义上。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如果她们不除掉他的话她们全都会死——那么他又怎能期望她们不那么做呢?
“你打算回答吗?”索尼娅催促道。
“我正在思考。”他停顿了一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又一次,那个梦境努力进入他的脑海中,他不得不把它压回去。“好啦,我在这儿说的是实话,我保证。如果我是你们的话,我会选择不杀死我。”
哈丽特转动着她的眼珠说:“你说这话当然很容易啦,现在是你命悬一线。”
“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样,我想这是某种测试,也许你们并不是真的应该那样做。”托马斯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说的的确是他真实的想法,但是他很怀疑她们会不会相信他,即使他努力地作解释,“也许我们应该共享一下我们知道的事,把某些事情弄清楚。”
哈丽特和索尼娅用眼神交流了好长一会儿。
索尼娅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哈丽特说:“我们从一开始对这整件事就有怀疑。总觉得这事有某些地方不对劲。所以,是的,你最好说说,但是先让我们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这里来。”她们站起来,去唤醒其他人。
“那么,要快一点儿,”托马斯说,心里想着他是否真的有了一个机会来摆脱这个糟糕的处境,“我们最好在特蕾莎回来之前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