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站在他的周围,没有疯狂的绿色外星人外套,没有护目镜,没有人用手术刀刺入他的肩膀。他看起来是独自一人了,而疼痛的消失让他感到纯粹的喜悦。他不知道居然还能感觉这么好。
不可能,一定是药的作用。
他昏昏睡去。
他被一阵轻柔的说话声吵醒了,虽然因为麻醉作用还在,那声音像是透过那团薄雾传过来的。
不知怎的,他很清楚地知道应该闭上眼睛,看看是否能从那些带走他的人那里听到任何消息。那些人显然治好了他,而且还把他身体里的病毒清除了。
一个男人在说话:“我们能确定这样不会把事情搞砸吗?”
“我很乐观。”这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哦,尽我所能地乐观。如果会搞砸什么事,那也可能会由此激发杀戮地带一个我们不曾预料的模式。一份额外的收获,可能吗?我无法想象那个模式会引导他或其他任何人朝一个会阻碍我们寻找其他模式的方向走去。”
“亲爱的上帝呀,我希望你是对的。”那个男人说。
另一个女人说话了,她的音调很高,几乎像水晶一般清脆剔透。“那些剩下的人里面你们认为还有多少人是仍然可用的应试者?”托马斯感觉到了那个词的首字母被特意强调了——应试者?满心困惑,他努力保持平静,倾听着。
“我们只剩下四五个人了,”第一个女人回答说,“托马斯是我们目前为止最大的希望,他对那些变量的反应相当敏锐。等一下,我想我刚才看到他的眼睛动了。”
托马斯一动都不敢动,努力笔直地瞪着他眼皮底下的那团黑暗。这样做很困难,但是他强迫自己平静地呼吸,就像睡着了一样。他并不是很明白那些人在谈论什么,但是他急切地想要听到更多,知道他需要听到更多。
“谁在乎他是不是在听呢?”那个男人问道,“他不可能听得明白的,不管他听去多少都不足以影响他的反应。我们为他破了一个例,把他身体里的病毒都清除了,让他知道这点对他有好处。让他知道在必要的时候,灾难总部会做它必须做的事。”
那个音调很高的女士大笑了起来,这是托马斯听过的声音里最悦耳动听的一个。“如果你在听的话,托马斯,不要太兴奋,我们就要把你丢回到我们带你来的地方去了。”
托马斯血脉里流动着的那种药的作用似乎突然产生了,他感到自己正在渐渐融入“天堂药”的幻境中去。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做不到。在昏睡过去之前,他确实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来自第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句非常古怪的话。
“这将会是你想要我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