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少帅此人从小生活在众星拥月中,祖父和父亲一手统领上海驻军,这么多年来,就算是洋人来了,也要对礼让几分。这还是头一回在国人面前被无视,被顶撞。依他的脾气,他想现在就毙了方远极!就在他想举枪的时候,方远极手指夹着雪茄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方远极先笑了起来,慢悠悠地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枪,淡然说道:“这招可救不了十多万人的性命呐,少帅。”
“嚣张!”卢少帅的副官气得脸色铁青,带着人就想追过去。
“算了。”卢少帅叫回副官,黑着脸说道:“我要的是粮,他手下那些八行人有些难缠,若沉了粮,一切都白费了。”
“我堂堂大上海滩,居然让这么一个被逐出京城的废物司令给搅得鸡犬不宁,真是憋屈。”副官收起枪,忿忿地说道。
“有他还回来的时候,现在筹粮要紧。民心要稳,不可生乱。”卢少帅眉头紧皱,踱到窗,冷眼看着方远极上车远去。
方远极此时心情有些糟糕,不是因为他害怕卢少帅,而是双卷之事拖的时间有些久,他不想在上海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一辆自行车飞快地蹬着,追了上来。
方远极看清骑车的人,让司机放慢速度。自行车到了车前,朝司机打了个手势,司机会意,开着车一直跟在自行车后面,驶进了附近的一条弄堂。
骑车的男子在弄堂前等着他们,等方远极一下车,马上丢开自行车跑到他面前,附到他耳边说道:“谛听那边出事了。”
方远极眉头一紧,随着男子走进了弄堂深处。
小巷中,一身记者打扮的谛听师正被布塞住嘴巴,缚住手脚,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他已经碎掉的眼镜。
方远极一把扯下塞在他嘴里的布条,抓着他的头发问道:“说,为什么不再给我们提供消息。”
这名记者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喘气:“六耳先生启动了地藏的仪式……我们只听命于地藏的……”
方远极皱眉,心里有把怒火腾地烧了起来,“地藏?什么东西?不是藏物之法吗?”
“不是,地藏是指人。六耳引退,由地藏统领谛听,所有的谛听师只能听地藏一人之令。就算是持卷人,也不能从谛听这里得到一点消息。”记者头皮被拽紧,眼皮子都扯得翻了起来,露出腥红的内眼睑。
方远极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猛地撞了一下,踩过他的腿,大步走向小轿车。
他被钟瑶骗了!
什么地藏藏物之法,原来是钟瑶的障眼法!他还以为得到了谛听一门的协助,可是正是钟瑶,她把谛听双手捧给了华民初,而她现在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