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佩恩:《觉醒的中国》,第221—222页;梁漱溟和周新民同样提到李和关当时掌管省内事务,见《李闻案调查报告书》,第8页。
[12]根据1945年12月9日重庆《新华时报》刊登的12月6日从昆明航寄的通讯。
[13]遇害学生纪念委员会编:《“一二·一”民主运动纪念集》。
在重庆,所有反对党的代表参加了悼念仪式,包括:代表共产党的董必武,代表民盟的梁漱溟,代表第三党的章伯钧,代表救国会的沈钧儒。其他参与者包括郭沫若、罗隆基、柳亚子、张东荪、章乃器以及李公朴(第二年夏天在昆明被刺)。
“一二·一”事件同时激起了广泛的媒体评论。1945年12月7日和12日延安《解放日报》;1945年12月10日的上海《大公报》。以及下列重庆报纸:12月4日的《新民报》和《时事新报》,12月6日的《商务时报》,12月7日的《大公报》。这些媒体都同情学生,谴责当地军政当局对暴力事件负有责任。《益世报》是一个例外(1945年12月4日,重庆),它谴责学生“在居心叵测者的煽动下”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14]警备总司令关麟徵在接受罗伯特·佩恩的采访时坚称联大有共产党势力,但是无法提供确切的信息(《觉醒的中国》,第214页)。《观察》上的一篇文章在一年后同样断言联大当时有共产党,但是给不出数字或身份详情。见《西南联大任务完成,化整为零》,载于1946年10月5日《观察》第17页。1973年,在香港的一名左翼知情人声称联大的自治联合会的学生干部中有亲共学生。关于延安的声援,见1945年11月24日、29日、30日的《解放日报》,均为头版。1945年12月12日,第4版。
[15]重庆《新华日报》,1945年12月5日。
[16]比如,梁漱溟和周新民在他们对李公朴和闻一多被刺的报告上,赞扬在龙云统治下“各种密探”还有些顾忌,而从中央政府接管以来,他们变得肆无忌惮。龙主席并不喜欢中央政府,对中央政府的批评者很宽容。
[17]该章节参照了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编辑委员会所编的《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第12页—32页;《1948年手册》,第57—58页;胡恩泽编:《回忆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上海学生运动》,第16—19页;瑟斯顿·格里格斯(Thurston Griggs):《在华美国人:中国人的一些看法》,第7—14页;美国国务院编:《美国的外交关系》(1947年,远东中国卷),第1—6页。延安《解放日报》,延安电台广播(收入《参考消息》);以及一般中文报刊(收入国统区各大城市的《中国新闻评论》)。
[18]谢伟思:《中国白皮书》第2卷,第694页。该数字为1945年底数据,较峰值已有减少。
[19]同上,第1卷,第225—229、311—312、354页;同时见美国国务院编:《美国的外交关系》(1945年,远东中国卷),第527—721页。
[20]上海《文汇报》和《新闻报》,1946年11月5日;上海《大公报》,1946年11月6日;南京《新民报》,1946年11月5日;南京《中国日报》,11月6日。
[21]从下面总数字中可以看出活跃在本次和以后的示威活动中的学生所占比率。在1947—1948年,北平有153472名学生,18332名为高校学生,39524为中学学生。国立北京大学有3537名学生(1948年1月12日,上海《申报》)。全国最大的学校是位于南京的国立中央大学,在1946年末有4500名学生。1946年下半年教育部数据显示:全国182所高校共有学生80646人,教师18094人。中学总计3745所,学生1163116人,教师90635人(1946年11月13日,上海《申报》)。
[22]《杜鲁门总统关于美国对华政策的声明》,《中国白皮书》,第2卷,第694页。
[23]邹谠:《美国在中国的失败(1941—1950年)》,第444页;埃德蒙·克拉伯:《二十世纪中国》,第279页。
[24]陈雷编著:《向炮口要饭吃》,第1—134页;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编辑委员会编:《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第33—89页;《1948年手册》,第58—61页;胡恩泽编:《回忆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上海学生运动》,第21—41页;王念昆:《学生运动史要讲话》,第82—86页;美国国务院编:《美国的外交关系》(1947年),第131—190页。涉及的时期亦见:上海《观察》、香港《时代批评》以及《中国新闻评论》各种报道所覆盖的国统区城市的报刊。
[25]《文汇报》,上海,1947年4月29日和30日,《大公报》,上海,1947年4月29日和5月14日。关于紧急经济改革项目,见下第四章。
[26]可以参考1947年全国预算宣布后不久《大公报》的社论:上海《大公报》,1946年12月24日。
[27]在中国,大约2/3的学院和大学是国立的。根据一份1947年的报告,有公立高校122所(中央办的有72所,省办的有50所)以及私立高校58所(天津《大公报》,1947年7月10日)。
[28]三民主义青年团,通常简称为“三青团”,作为国民党的青年组织成立于1938年。初衷是招募年轻人入党,领导权却仍握在老一代手中。青年团的具体任务是在学校内宣传国民党的政策,力图控制学生组织,这让国内的年轻知识分子不满,继而反对该组织。“三青团”于1947年9月反饥饿反内战运动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被国民党合并,不再以正式自治的组织形式存在。见钱端升:《中国的政府与政治》,第126—128页。
[29]组建青年军的计划公布于1944年,它由9个精锐师组成,成员均是大学和中学的学生和毕业生志愿者。该军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几个月成立。中国的学生不必服兵役,所以有必要使之成为一支志愿军队。
[30]很多年以后,李宗仁称这是事实,他在北平只是一个傀儡。当他在1945年秋接任北平行辕主任一职时,李宗仁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对从重庆飞来的接收人员行使管理权。特别是对戴笠的秘密机构,李宗仁心存芥蒂,认为戴对多起非法拘捕和虐杀几名师范大学学生负有责任。据李说,戴只听命于蒋介石,北京的秘密警察头目马汉三,按戴的个人指令进行工作。见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李宗仁回忆录》,第43章,第1—5页、第18—23页。
[31]报社密集报道了学生运动以及政府为让学生噤声而采取的措施。其中最持久的关注来自天津版的《大公报》。与上海的姐妹版不同,它明确支持1947年5月的学生示威。实行新闻审查前,报纸发表了不少于14篇支持学生的社论、3篇专稿、数篇关于外地学运发展电讯和北方学运新进展的全面报道。报纸的主编、负责上海版的王芸生,此时正在华北旅行。5月15日、16日和17日,他在北大、清华和燕京大学作演讲。他在天津也作了至少六场演讲(还有两场在天津《大公报》编辑人员内部会议中所作的演讲)。在南京大学,他敦促学生将他们的运动扩展到工商界中去。在一位持同情态度的观察者看来,报纸的直率立场和王芸生的态度对知识分子阶层有相当影响,并对1947年5月平津地区学生示威的高潮有一定推动作用。见王水:《北方学运的源源本本》,1947年6月21日《观察》,第20页。
然而,在上海,人们感到了王芸生的不在场。他的朋友——《观察》的编辑储安平教授严肃地责备《大公报》上海版没有积极支持学生。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王离城外出,撰写社论一事不落入保守人士之手,该报就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了。见他的《论文汇·新民·联合晚报被封及大公报在这次学潮中所表现的态度》,1947年5月31日,《观察》,第5—7页。
[32]陈雷编著:《向炮口要饭吃》,第25—26页。
[33]美国驻北平领事馆,1949年2月3日陕北新华广播电台。
[34]尽管政府发出命令,责成其立即解散,该联合会依旧试图公开活动。当年夏天几个城市进行的声援学生运动就是以该联合会的名义组织的。而且,在北平,运动的名誉顾问是北大、清华和燕京大学的校长。虽然市府官员宣布运动为非法,他们并没有采取一致的行动来阻止声援运动。在北平筹到的约5亿新法币被分发给约1500名穷困学生。虽然与华北学生联合会有频繁联系的学生不断受到警察骚扰,联合会并没有遭到禁止。
[35]青年部的建立是为了在1947年9月——三民主义青年团重组并与国民党合并后,协调青年工作。这很明显是为了使得国民党的青年工作在1947年5月——此时示威和对青年团的批评正在兴头上——之后,更加有效地展开和减少对立面。
[36]张东荪:《开除·解聘·保送》,载于《时代批评》,1947年10月16日,第31页;文琪:《张东荪讲“南行见闻”》,《时代批评》,1947年9月16日,第23—24页;郝稼:《中大学生自治运动的新阶段》,1948年5月1日《观察》,第16—17页。
[37]在三篇尖锐的社论中,《观察》编辑储安平宣布了对学生的声援,心痛他们遭到的暴力,谴责引起示威的政府。1947年5月24日,《观察》,第3—4页;5月31日,第3—4页、第5—7页。
[38]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编辑委员会编:《华北学生运动小史》,第69—74页。这份有趣但有些散乱的评论发表于1948年,包含了一篇对北方运动不足之处的长篇评论,并提出这些不足之处的很多地方都已改正。书中指出:会议过分繁多,拖沓,冗长。领袖与普通学生联系不足,以致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比如很多人不知道反饥饿反内战联合会和中华全国学生联合会的分别。5月18日北平街头宣传活动准备不足,以至于一支宣传队被青年军袭击后,其他队没有被通知到,所以没有避开同一区域。还有,北平和南京的学生对士兵和警察的态度是错误的。他们的宣传充斥着“学生气”,不停地强调战争使得老百姓吃不到白米,因为大米都用来养兵了。这激怒了士兵和警察,引发了不必要的暴力。报道告诫,正确的态度应该是学生不要与这些应征入伍、为谋生而工作的人产生争执。真正的斗争对象是统治者。
[39]这篇对反美示威和在此之前的反迫害反饥饿运动的概述依据:章回编:《上海近百年革命史话》,第201—208页;胡恩泽编:《回忆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上海学生运动》,第41—56页;《1949年手册》第112—118页;阿喆:《中国现代学生运动简史》,第158—173页;《中国白皮书》,第1卷,第276—277页、第387—390页和第2卷第869—871页、第901—919页;同时期的《观察》。
[40]《北平学生又被捕》,《观察》,1948年2月28日,第1、18页。灌水包括将水管强制插入罪犯的喉咙,等到肚子变得膨胀后,有人在上面踩,直到水从身体两头流出来为止。老虎凳审问是指受害人坐在一张凳子上,腿放在另一张凳子上。重物随后被放在膝盖上直到关节向后弯曲。中国警方据说从日本人那里学到了这些方法(根据提供消息者的说法)。
[41]参见此处。
[42]王芸生:《麦克阿瑟手上的一颗石子》,《国讯周刊》(由职业教育社的领导人黄炎培出版)第433号;1947年10月16日上海《大公报》转载。
[43]该集团更多信息以及其与大公报的联系,见书后关于征引文献的说明。
[44]上海《新民晚报》,1948年6月13日。
[45]在内战时期,有一些报道提到富同情心的朋友和教授帮助黑名单上的学生躲避警察的搜捕。一部分这样的学生的确逃到了共产党一边。事实上,几乎每个人都认识那么一个或几个人,为了防止被国民党警方逮捕逃到了共区。传教士教育家赖朴吾(Ralph Lapwood)讲了一个典型的故事。1948年夏,他回到燕京大学。8月份,警察加紧了对学生的监视,据泄露的风声说有38名燕京学生的名字在黑名单上。大学的代理校长将警察挡在寝室之外,38名学生得以逃脱。据作者个人所知道的,他的朋友刘适,一位名列黑名单的学生领袖及基督徒,在校园藏身3天后,逃进了附近的共区(赖朴吾(Ralph Lapwood)、齐兰畦(Nancy):《亲历中国革命》,第37—38页)。
[46]毛泽东:《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毛泽东选集》第二卷,第322页(第642页)。
[47]毛泽东:《一九四六年解放区工作的方针》,《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78页(第1174页)。“民主运动”这个词被共产党用来指代发生在国统区的所有民众抗议活动。它包括了学生和其他人的反内战示威及对国民党统治之其他方面的抗议。比如,在1945年下半年,重庆、成都和昆明发生一系列事件,涉及学生抗议政治当权者及学校当局的学术政策。延安将其总结为“在国民党压迫下的学生民主运动。”见延安《解放日报》,1945年11月24日,第3页。
[48]延安《解放日报》,1945年12月12日,第4页。
[49]延安《解放日报》,1947年1月9日,第1页。
[50]毛泽东:《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170页(第1257页)。
[51]共产党对学生和知识分子的更深一层讨论,见第六章和第九章。
[52]台湾官方和非官方的场合仍然继续坚持该指控。见“司法行政部调查署”编:《共匪学运工作的剖析》;王健民:《中国共产党史稿》第三编,第552—558页。
[53]王念昆:《学生运动史要讲话》;胡恩泽编:《回忆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上海学生运动》。
[54]一名学生一直以来不明就里,直到两年之后约20名学生在台北的台湾大学因为唱了这些歌曲中的其中一首《歌唱春天的到来》而被逮捕,才恍然大悟。“春天的到来”这一概念长时间以来被用作象征一个新社会和一个新中国的到来。但是在这首歌中,共产党用它来象征他们自己的胜利。(这些回忆来自1969年春季和夏季的访问)
[55]根据1945年中国共产党党章,任何具有50名或以上党员的村子以及任何具有100名或以上党员的工厂、机关及学校应建立党总支。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交大有100名共产党员,因为党章记载的党组织规则在地下党组织的案例中可以被变通执行。见1945年中国共产党党章第50条和第54条。党章的英文翻译见唐盛镐(Peter S. H. Tang)的《今日的共产主义中国:年表和文献补遗》,纽约:普拉格出版社(Praeger),1958年。
[56]出自华东人民出版社编辑重印的一篇文章《在斗争里壮大》,第86—100页。据报道,在美国的中国学生中,共产党活动有相似的模式。比如,一位作家能够在威斯康星大学150名中国学生中说出两名共产党员的名字。(罗伯特·洛(Robert Loh)口述,汉弗莱·埃文斯(Humphrey Evans)整理:《逃离红色中国》,第35页)
[57]美国驻北平领事馆译陕北新华广播电台讯,1949年2月3日。
[58]上海《大公报》,1949年5月28日;1949年5月29日北平普通话广播(《每日报道》,5月31日)。
[59]佩恩:《觉醒的中国》,第222页。
[60]谢伟思:《中国白皮书》,第2卷,第842页。
[61]北平《新路》,1948年8月28日。
[62]上海《中建评论》,1948年9月5日。
[63]《观察》,1948年9月4日,第3页;教授张志让在1948年9月18日《观察》第3页表达了相似的观点。
[64]案件关于该情节的背景在萧扬的《浙大学生被捕惨死案》中有描述。《观察》,1947年11月8日,第16页。
[65]“于子三案”受到广泛的报纸报道。这段的描述依据:上海《大公报》,1947年11月2日;上海《中央日报》,11月21日;上海《新闻报》,11月20日;上海《新闻报》,1948年1月8日。
[66]关于这段时期见易社强(John Israel):《中国学生的民族主义(1927—1937)》,第五章和第六章。
[67]余才友:《谈今天的学生》,《观察》,1948年4月24日,第17页。
[68]这些论点出现在该时期自由主义的报纸和期刊上。老一代人对国民党统治,包括对政府干涉学术事务的评价,在后面第五章有论述。
[69]虽然日本占领和1947年春经济崩溃也许对我们讨论的时期内学生运动的发展可能有影响,但是他们不能充分解释上海青年相对更激进的原因。这一现象也存在于1949年之后党内知识分子中间。对上海知识分子来说,他们所处的环境中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起作用,可能与上海是全国主要的工业中心有关,但是真实原因有待更细致的分析。
[70]上海《申报》,1947年7月19日;上海《大公报》,1948年6月15日。
[71]关于本问题的敏感回答见费孝通《没有安排好的道路》,《观察》,1947年5月3日,第6—7页;同时见天津《大公报》,1947年7月10日。
[72]鲍大可对陈立夫做的采访透露了逮捕学生的原因。后者是国民党组织部长和实力雄厚的“CC系”领袖。显然,政府领导不仅授权他们震慑学生,而且真的相信,如果“真正”的共产党能被逮捕,运动就在掌控中了。(《共产党接管前夕的中国》,第50页)
[73]毛泽东:《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毛泽东选集》第四卷,第170页(第1256页)。
[74]一位北京大学学生在1948年3月告诉鲍大可:在北大,至少50%的学生同情共产党,认为它比国民党好。但是在前不久,大使司徒雷登告诉鲍大可,70%—95%的学生反对中国的共产主义——虽然他承认反对政府的学生的比率也在这个水平上(《共产党接管前夕的中国》,第46—47页)。迪尔曼·德丁(Tillman Durdin)在1948年年中估计有70%的北平大学生“支持”中国共产党,但是在前一年这个数字为大约50%(1948年6月20日《纽约时报》)。
[75]上海《东南日报》,1948年12月24日。
[76]调查结果转载于1948年7月17日《观察》,第8—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