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0J2.jpg"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0106.jpg" />德军人民冲锋队士兵,领章上的“双闪电”是党卫军的标志,说明这两名仍是孩子的士兵属于人民冲锋队的二类营,由希特勒青年团团员组成。
时间:1945年4月29日
地点:哈尔伯村庄
人物:列兵卡恩
部队:德国国防军第9集团军第1093掷弹兵团
我不知道红军可恶的“喀秋莎”火箭炮还要放多少次,我跟着大部队试图突围出红军的防线,然而那是徒劳的。我们节节败退,最后我们退到了哈尔伯村庄,在这里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当地的居民都躲到了地下室,我和一些年轻的士兵也想在这儿寻求安全的避难所,难民们给了我们平民的衣服。我们几个人也躲进了地下室,让人惊讶的是这里面竟然藏了40多人,非常拥挤,我们只能彼此无奈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党卫军士兵突然出现,他拿着一枚反坦克手雷,试图扔进我们所在的狭小空间。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们将统统被炸得粉碎。不过在他试图扔手雷时,一名国防军士兵从他背后开枪将其击毙。这名国防军士兵躲在最靠近楼梯的角落内,在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很难被发现。大家都惊讶地望着他,看得出来,他在颤抖。
比我大一点儿的士兵爬出了地下室,接着国防军的士兵们都爬了出去,也许在这里坐以待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大家出了屋子,看到了我们的先头装甲部队。部队横冲直撞,根本不管路边的伤员,任由他们在路旁哀求,那些因伤势过重而无法救治的伤员流血至死。现在已经没人有力气埋葬他们,几个有同情心的国防军士兵将他们的尸体裹起来扔进壕沟或者弹坑内,再向上面撒一层沙土。此时的我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我不想做逃兵,我更不喜欢这场战争,然而现在的我没有任何选择。我疲惫地跟着松散的部队前进,他们不知道我想要做逃兵。身边经过一辆辆满载伤员的车辆,忽然有名伤员从车上掉了下来,后面的一辆坦克将他碾碎,另一辆坦克又碾过那一片血迹,地下再也没有留下那名伤员的任何痕迹。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种悲凉的情绪再一次充斥了我的内心。我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再次离开了松散的队伍,也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没有人在意。我躲到了路边一家残破的面包店墙角,远处的人行道被尸体彻底覆盖了,尸体紧挨着,中间没有任何空隙。尸体的头部被轧扁了,现出了黄灰色的东西。他们的手是灰黑色的,上面的结婚戒指闪着光灿灿的金属色。我被那枚戒指吸引了,于是慢慢走了过去。就在这时,有个党卫军军官看见了我,他掏出枪向我射击。我在地上一滚,又回到了墙角,发现自己的胳膊中了一枪,我强忍着剧痛开始还击。最后,我将他打死。我紧紧靠着墙壁,喘着粗气,心里非常害怕。好在刚刚发生的这一切没有惊动任何人,道路上依旧是横冲直撞的坦克和懒散前进的士兵……
陷入重围
德军的局势在日益恶化。在向贝利茨前进的德军“沙恩霍斯特”师中,有士官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况:“从西线到东线战场只有1天的路程,这就是我们现在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下,温克将军的第20军于4月24日对苏军发动了反击,意在向西突破与第9集团军会合。而后者此时正被围困在森林之中,供给线全面瘫痪。
就在当天晚上,由帝国劳工青年组成的“特奥多尔·克尔纳”师攻击了叶尔马科夫将军驻扎在特罗伊恩布里岑附近的第5近卫机械化军。第2天,“沙恩霍斯特”师接近了贝利茨附近的广阔森林地带。身处大片浓密的人造林中,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距离贝利茨还有几千米时,他们抵达了海尔斯塔滕的综合医院。
苏军在前天洗劫了这所医院。当时,护士们和病人听到了炮火声,但没有人知道战斗到底在哪里发生。楼房被炮弹击中,孩子们被转移到地下室,护士们只能颤抖着彼此安慰。后来,她们突然发现西面出现了德军部队,从一棵树冲到另一棵树,以小规模编队行进突围。这时有2名护士冲了出去,向他们高喊:“让俄国人去死吧!”当战斗趋于激烈时,这所医院的院长珀奇克医生曾决定与驻扎在易北河的美国人联系,临近的瑞士人很显然提供不了任何援助。
贝利茨之战已经打了几天,战斗异常惨烈,没有人投降。德军的伤员都安排在了房屋的地下室,当苏军攻占了这所房屋后,颇为震惊。有一些德军士兵非常年轻,这明明就是“娃娃兵”,是那些第1次遇到T-34和“斯大林”2型坦克会染上“坦克恐惧症”的人。几天之后,当德军使用反坦克火箭筒炸毁苏军4辆“斯大林”2型坦克时,这些年轻士兵的信心才有所恢复。彼得·雷蒂西营长表扬了年轻士兵们无与伦比的英勇行为和奉献精神,但气愤地说道:“将这些孩子投入到这场毁灭一切的该死战争中是一个奇耻大辱,也是一种罪恶。”
4月28日,德军“胡腾”师的人员将3000名伤员和儿童送上了一列货物往返列车,列车载着伤员和儿童缓缓地驶向巴尔比。在巴尔比,儿童医院重新建立起来,美国人以战俘的条件接收了伤员。不过温克将军给第12集团军发布了更为重要的任务,一项任务是协同“胡腾”师的主力向波茨坦进攻以开辟一个“安全走廊”;另外一项任务就是帮助第9集团军脱困。
一支8万人的德军混合编队驻扎在施普雷森林中,其中还包括受到重创的军队和逃离的平民。人员分别来自不同的集团军,主力是巴塞将军的第9集团军,包括党卫军第101装甲军和党卫军第5山地军。正如巴塞将军预期的那样,法兰克福的驻军也成功地突出重围,与他们会师了,南部的第5军也跟了上来。与第4装甲集团军分开之前,第5军一直作为该集团军的北翼部队,在遭遇了苏军乌克兰第1方面军之后,该军被迫撤退。
一次不听命令的突围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0E5.jpg" />柏林战役中的苏军JS-2“斯大林”式重型坦克,其炮塔上的白色条纹是为了防止美英航空兵误击的识别标志。
经过讨论,巴塞与温克将军一致通过,第9集团军应向柏林南部的松树林正西方向突围,与第12集团军会师,然后一同向易北河撤退。但是,巴塞的后卫部队一直与朱可夫的部队交战,行进缓慢。他告诉温克将军,在苏军的炮火之下,他的集团军现在“就像在地上爬”。然而2位将军都不愿执行希特勒下达的命令,也不想为救援柏林而牺牲更多的生命。4月25日深夜,巴塞得到了“可自行决定最佳攻击方向”的授权。从那时起,他实行了一种“纳尔斯尼”战术,即拒绝接收各种无线电信号。当然,实际上德军的无线电通信也已经崩溃,早已接收不到什么信号了。
更困难的是,部队和身后的难民早已没有任何食物了。车辆不停地开进,出了故障或者燃油耗尽,就会被炸毁或者拆下一些零件。让巴塞欣慰的是,他还有31辆坦克,其中还包括了吕克将军第21装甲师的6辆“豹”式坦克,党卫军第502重型装甲营的10辆“虎王”式重型坦克。
巴塞计划利用这些坦克从科涅夫的后方作战区域实施突破,因为目前的科涅夫集团军正在忙着攻击柏林。巴塞利用路旁废弃的卡车,用虹吸管为装甲车的油箱加满油,而他的剩余炮兵部队在撤退开始前打光了所有的炮弹,最后再炸掉所有的火炮。然而,巴塞的部队还是没能逃脱被乌克兰第1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包围的厄运,他们被困在菲尔斯滕瓦尔德东南部的森林和湖泊之间。4月25日下午,朱可夫的主力部队,其中包括第2近卫骑兵军、第3集团军、第33集团军和第69集团军,从北面和东面对巴塞的部队发起了攻击。
科涅夫仔细看着地图,忽然发现一个重要线索。托伊皮茨的绵延处有一个湖泊群,而它的南部就是柏林到德累斯顿的高速公路。德军想要突围,必须要穿过这条公路。尽管此时做出决定已经很晚了,但科涅夫仍然迅速采取了行动。
4月25日,戈尔多夫率领的第3近卫集团军在高速公路区域附近迅速部署完毕,封锁了森林内所有从西向东的公路。他们将高耸的松树砍断,制造成简易的反坦克障碍,可是戈尔多夫没有封锁作战区域的南部地区。尽管第28集团军加强了对巴鲁特东部地区的防御,但是仍然留下了这样一个小缺口。
4月26日凌晨,巴塞的先头部队通过了哈尔伯,忽然发现苏军2个集团军中间的这个防御缺口。他们快速冲过高速公路,到达了措森公路。让巴塞没想到的是,这里正是雷巴尔科部队的供给线,此时他们正在攻击柏林。结果苏军的供给线遭到了全面攻击,在没有收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卢钦斯基将军派遣第50、第96近卫步兵师对德军实施反击。战斗非常激烈,苏军派出第2航空集团军的飞机向地面进行扫射并大量轰炸,地面的苏军部队顽强地进行反击。受到猛烈攻击的德军部队不得不重新通过高速公路,退回哈尔伯的森林中。为了避免继续遭受苏军的空中轰炸,“豹”式坦克不敢开上公路,而树林中松软的沙土又非常不利于坦克的机动。
<img src="/uploads/allimg/200606/1-2006062329103I.jpg" />柏林以东地区,德国党卫军第502重型坦克营遗弃的“虎王”式重型坦克被波兰军队缴获。
就在第2天,德军的一支部队成功穿过了高速公路。德国空军的1架飞机看到了它们,马上把情报汇报给了约德尔将军。随后约德尔密电希特勒,告诉他巴塞根本没有向柏林驰援。希特勒听后勃然大怒,可是他仍然不相信巴塞会背叛他。
当天晚上,希特勒让约德尔转发了一封电文:“元首命令,第9、第12集团军的主要任务是对柏林实施救援,而不仅仅是解救第9集团军。”实际上,希特勒的意思是这2支集团军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与责任。如今的情况非常紧急,如果不竭尽全力解救柏林、保护元首,他们都将成为德国历史上的叛徒,必将遭到唾弃。接下来的深夜和第2天,约德尔将军又发了2次电文,可是在森林中挣扎的德军部队再也没有回信。
4月26日—27日,德军的其他部队又开始了新一轮攻击,并且是向2个方向展开。北部德军突向托伊皮茨,南部德军从哈尔伯向巴鲁特进发。在北部,几千名德军士兵击溃了苏军第54近卫步兵师,俘虏了苏军军官并包围了第160步兵团的部分部队。在南部,安德留沙切科中校指挥的第291近卫步兵团被向巴鲁特突破的大股德军包围,第291近卫步兵团拼死抵抗,利用阁楼和地下室与德军周旋。当从巴鲁特快速赶来的第150近卫步兵团抵达时,腹背受敌的德军就开始损失惨重了。